第41章 小心眼世子来了
◎但这人就算再没眼力见也是郡王世子,更是未来的侯府女婿,说不准真能让侯爷把他们这些人的饭碗都弄没了。◎
薛澄要离开漠城的事情并没有刻意掩藏,很快其他各房也听说了最近薛澄正在将铺子里的事情交接给各个掌柜,并且在收拾行囊,似乎是有远行的打算。
有人心思活络些,想着薛澄不在家中,长房名下的产业如今书铺与春和馆生意都极为火爆,总得交给放心得过的人去打理经营。
便问到了老太太那处去,话里话外都是试图自荐代薛澄掌管那两个铺子。
老太太一日里送走了好几拨来打探情况的,老二家来得是陆晚娘,这女人心思多,也豁得出去脸面,为了二房考虑,自然胆敢率先来到老太太这里。
最主要的是她早就知道老太太并不喜自己,也不怕自己一番表现会惹得老太太如何更不喜,反正总归都是不喜了。
接着来的是薛玲玉,她倒是知道装乖,陪着老太太观鸟赏花,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最后才提起薛澄那两个铺子的事情。
最后来的则是薛家老三薛廷辉,他这人平日里便更能装些,不过不巧老太太今日接了好几拨人。
平日里这些人都不会如此勤快往她这跑,今日全都扎堆来了,为得是什么,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
所以老太太也没精力陪着他绕弯子,很是干脆直接地拒了。
对这些人,老太太都是一样的说辞。
“阿澄陪娘子回娘家一些时日,铺子里都是她素日用惯的人,我也会替她多看顾着些,就不必劳烦你们了,都忙自己的去吧。”
用同样的话将人打发走了,又让身边的老嬷嬷走一趟去给乖孙女传话,不管谁找到她那儿去,一概不理,只让人回来找她这当祖母的便是。
薛澄见了嬷嬷,只笑笑说好的,转身又拿了几盒礼品,说是这一去不知归期,年节或是祖母寿辰说不准便要错过,便提前备了礼,到时若是人无法及时归来,也请祖母不要怪罪她这个不孝孙女。
嬷嬷提了礼物回到薛家老宅,按着薛澄原话转达,老人家摩挲着礼盒,默默叹息几声。
这孙女往前不懂事时她没少为此感到郁闷,如今却是太过懂事了,处处体贴周到,偏生却是让人更加心疼她。
*
如此没过几日,果然如先前所料,侯府的人马率先到达了漠城,彼时薛澄正在春和馆里忙着,是柳无愿让涴晴寻机向隔壁打铁铺的王龙大哥求助。
王龙见她一脸急色,也管不得手头的事儿,立马跑来寻薛澄。
“薛妹子,你家似出了急事,你娘子身边的婢女让我来喊你快些回家。”
大热的天气里跑了一路,满头大汗的王龙还来不及多缓缓劲儿便赶紧抓着薛澄说道。
薛澄一听就知道大概率是侯府之人寻来了,眼下也来不及多做交代,只随手抓住个跑堂的,让人去通知自家祖母一声,便急急忙忙往家赶回去。
待薛澄赶到自家大门前,才知道为什么柳无愿会让人急急忙忙来通知自己回家。
她人才到家门口,自家娘子都快要让人强行抬上马车了,当然这是薛澄自己心中比较夸张的描述。
实际上彼时柳无愿正站在薛家大门内,与门外的人仿佛形成对峙姿态。
她也管不得其他,拨开人群走到最前方去,握着柳无愿的手,略略有些担心地问道:“娘子,没事吧?”
站在柳无愿对面的年轻男子听她喊柳无愿一声“娘子”便一下变了脸色,表情极其难看地看着柳无愿对薛澄勾起嘴角微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自己到这里这么久,柳无愿连半分好脸色都没给,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穷酸乾元才刚到,柳无愿就对她笑了。
等等!
那乾元喊柳无愿什么?娘子?!!
这年轻男子自然便是得了消息便率人不远千里而来接人的滇郡王世子罗锋,虽说婚事已然说定换了人选,可他心底里想娶的人本就是柳无愿,此番如此主动与侯府一众人一同前来,自然是心中仍旧不愿放弃。
但如今见柳无愿与一个陌生女性乾元如此亲密,他心中十分不爽,仿佛被自己视作禁脔的人被她人染指了。
于是罗锋也维持不住教养,蹙着眉冷声道:“阿愿,这是何人?”
又给了个眼神示意四周的侯府护卫,接着开口道:“你们是怎么保护自家小姐的?随便什么人都能近身,还想不想在侯府继续干了?”
侯府一众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该不该上前去阻止。
这情况很明显,自家大小姐都不介意被这陌生女乾元如此靠近,偏生这位滇郡王世子也不知是不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还要让他们上前去把人分开。
但这人就算再没眼力见也是郡王世子,更是未来的侯府女婿,说不准真能让侯爷把他们这些人的饭碗都弄没了。
可是上前去,说不住又要惹得大小姐不乐意,所以一时之间,侯府护卫们多少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
柳无愿见他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一时生起气来,又有些恼自己如今说不了话,只能眼看着这人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甚至还要欺负自家小狗。
薛澄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只捏捏柳无愿的手示意她别气,将人稍稍揽入怀中,温声哄道:“没事的。”
见她们如此亲密,罗锋简直是快要气得冒烟,恨不得上前去把薛澄的爪子给剁掉。
薛澄安抚好了自家娘子,便转眼看向他,无视了他眼中嫉恨情绪。
笑着自我介绍道:“这位公子,我名薛澄,不知何故带人围了我家院子,我妻子性子柔弱,你们如此大阵仗,恐会让我妻子受惊,不知可否让你的人往后退一退?”
她先前在人群外便听说了这是那位滇郡王世子,也知道他带来的人里大部分是侯府护卫,只有小部分是郡王府的护卫专程跟在身边保护于他。
如此装傻说了一番话,只不过是为了告诉对方,她与柳无愿已是妻妻关系。
罗锋眼中阴狠一闪而过,似乎在那一刻对她产生了杀意,柳无愿自然也没有错过,正想出面,却被薛澄按住了腰轻轻拍了拍。
罗锋扯起嘴角冷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站在本世子面前?甚至胆敢自称是侯府千金的妻主?”
薛澄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激怒,只是脸上作出稍稍惊讶的表情。
随即偏过头假装疑惑地问柳无愿道:“娘子,你是侯府千金吗?”
柳无愿配合地点点头。
“喔~原来如此。”薛澄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又转头对着罗锋说道:“那这位公子,与侯府又是什么关系呢?”
罗锋:“”
不确定薛澄是装傻还是真傻,但薛澄这一问确实让他有些尴尬,他该怎么说呢?
自我介绍自己是侯府未来女婿,即将迎娶柳无愿的妹妹,此番是以妹婿的身份前来迎接柳无愿回到西京?
那他岂非还要喊薛澄一声姐妻?
罗锋调整了一下面上不自然的表情,没接这话,只是执着地看着柳无愿,目光深情地说道:“阿愿,你家里寻了你很久,伯父更是担忧得病了几场,你还是快些收拾收拾随我一同回西京吧。”
他尚且不知道柳无愿如今已经不能说话,只当柳无愿如同从前一般性子冷不愿意同自己多说,这才一直没说话。
倒是薛澄替自家娘子解释了句:“我家娘子前些日子不慎伤了嗓子,大夫说这些日子都不能说话。”
她说着一顿,随即又皱眉提醒罗锋道:“再则,娘子已与我成婚,这位公子若非与我家娘子有血缘关系,还是不要称呼得太亲近,省得坏了我家娘子名声。”
薛澄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笑意来,仿佛当真只是单纯提出了个问题,道:“想必从西京城来的公子,不会连这点礼节都做不周到吧?”
罗锋有一瞬间真想一刀把眼前这人给砍了,但看薛澄一口一个娘子,柳无愿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便意识到两人或许确实已经是妻妻关系。
说到底,他才是那个外人,今日来得若是侯府长辈,还有资格对她们俩的关系说上一两句,可偏偏罗锋还不是侯府之人,未来女婿也就意味着现下还不是一家人。
他有些憋闷,被薛澄用话堵了,又不想当着柳无愿的面将事情做得难堪惹得柳无愿不喜。
不过心头却有了其它想法,毕竟柳无愿现在跟了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乾元,大抵也坏了清白。
回到西京城之后,说不准侯府这边也不会认下这门亲事,将她们两人拆散之后,他再向淮炀候求娶柳无愿。
无论是抬回来做个平妻还是做个妾,也算是给了侯府极大的面子,毕竟柳无愿都已经被人坏了清白,他愿意接手,那位侯爷说不准还要感谢于他呢。
他心里充斥着各种猥琐想法,柳无愿和薛澄虽然不知,但从他时不时扫过来的算计眼神里也察觉到什么。
薛澄只是牢牢将人护在自己身后,任由涴晴带着侯府之人去帮她们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太多收拾的东西,先前就一直有意识地在做准备,该收的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这些人无非也就是将东西装上马车。
而且柳无愿确实也没多少东西可带,侯府里都有更好的,再不济,回到西京城,薛澄自然会给她买上最好的东西。
大抵收拾了一番,薛澄便扶着柳无愿一同上了马车要离开。
上车时她看见街角挂着薛字牌子的马车,知道应当是老太太得了消息来了,未免匆匆别离让老人家太伤心,她还是决定要过去同老太太好好告个别。
柳无愿见状便也下了马车与她同去,薛家这些长辈里,独老太太一个是真心心疼薛澄的,虽说她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已经换了个芯子,但既然薛澄尊敬薛老太太,柳无愿身为妻子,自然也要一同去把礼数做周全。
【作者有话说】
[小丑]除了热敷还有什么好办法救救我的爪子
第42章 与表姐相遇
◎一行人在入住客栈之时意外碰见了柳无愿表姐孟云◎
妻妻俩一同上前向老太太辞别,老太太端坐马车之内,热泪盈眶,看着两人却一时无言。
乖孙女此去千里,吉凶祸福难料,她心中纵有千万般不舍,此时也无法拦着薛澄,只叹息一声,不想在薛澄面前愁眉苦脸地平白惹得薛澄担忧。
“去吧,尔后的日子便你二人相互扶持着过,阿澄,要好好待你娘子,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荒唐无状。”
薛澄乖乖点头应下,“晓得了,祖母也要好好保重身子,孙女在西京城站稳脚跟后会寻个时间回来看看您的。”
两组孙话别完毕,老太太看着薛澄身边安静站着的柳无愿,慈爱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摆摆手,示意二人放心离去,省得耽搁了时间。
这一路去西京城也要将近半月的路程,出发晚了,恐怕来不及到下一个城池里住客栈,若是让自家乖孙在野外风餐露宿的,老太太可要心疼得不行。
远处罗涛看了眼那普通马车,思考一会儿便招手喊来一个随从,这是郡王府的人,他自然能放心去用。
小声吩咐几句,那人得了命令,便脱离了队伍,如今大家伙都忙着准备出发,并没有人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她们一行人加起来也有三四辆马车,几十个人的队伍,在这座小县城里算得上是不小的动静了。
陆晚娘今日出来广安堂为薛廷伟抓几服补身体的药,见到这么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走,不由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
听见路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但因隔着远,具体内容没听清,便凑得近了些,方才听清这些路人在说什么。
路人甲:“诶,我先前在杨记吃饺子时见着这行人停在薛宅门口,就春和馆东家薛澄她家。”
路人乙:“我也是恰好从那路过,亲眼见着薛澄妻妻俩被迎上马车,那跟着的好像都是丫鬟仆从,这得啥家庭才能有这么大的派头啊?”
路人们叭叭叭讲了不少,陆晚娘也终于从乱七八糟的对话里拼凑出事情原貌,也有了一些猜测。
薛家可没什么厉害亲戚,这么看来,这些人定是冲着薛澄那位便宜娘子来的,只怕那小哑巴美人家里来头可大着嘞。
她看这一行人是要出城,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大圈,早便听说薛澄打算离开漠城出去闯荡一番,原先还觉得这年轻人一时冲动,想一出是一出。
如今看来,那是奔着荣华富贵去的。
眼见着薛澄要发达了,这估计是攀上什么达官贵人家中的千金小姐了,多少有些羡慕。
怎么偏生有人生下来命就那么好?
生在长房,本就是一生生活无忧,也不用特别努力就有着家业等着继承,如今更是不一般了,路边捡个便宜娘子回来,结果没想到这娘子身世来历这么厉害。
“真是好命的家伙。”
陆晚娘撇撇嘴,寻思着老太太也忒偏心了,既然薛澄此去是奔着远大前程去的,长房留下的这些产业竟然还不愿分给他们其他几房。
薛澄都攀上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以后的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完,她没了继续看热闹的心思,提着药包回去,看着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流口水的男人,眉眼里俱是不耐和厌烦。
打发走了伺候薛廷伟喝药的丫鬟,陆晚娘就坐在一旁看着薛廷伟满眼愤恨地瞪着她。
看着看着,倒是笑了出来,翘起腿姿态闲适地开口道:“别这么看我,又不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薛廷伟怒极,却只能嘴唇抖动着“呜呜哇哇”地说不出话来。
陆晚娘见状,笑得更是开心了。
她走到床前,“啧啧”两声,嫌弃地用手帕掩着口鼻说道:“还不是你的好女儿,她呀,狠起心来,可真是迷人呢~”
薛廷伟闻言更是愤怒,可他如今无能为力,只能瞪着眼,长大了嘴巴,话似乎就在嘴边,但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白光路过听见动静,也不愿意进门,一个长期躺在床上的病人自然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一股怪味。
她只是站在门口冷冷道:“你又何必日日来折磨他。”
说罢,也只当一切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转身便离开了。
听见她的声音,薛廷伟激动的情绪缓了下来,眼里不再是愤怒憎恨,转而变成灰败的绝望。
陆晚娘看着,嘴角勾出一抹满是讽刺的笑,也懒得再用言语刺激薛廷伟,反正他如今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也用不着她再做些什么多余的事了。
至少薛廷伟活着,她尚且还有借口去向薛家争取一些利益,若是薛廷伟就这么活生生被气死了,日后日子怕不是更加难过。
*
在路上走了七日,一行人眼看着离西京城已经不远了,大约再有五日的路程便能回到西京。
这一路走得不大容易,因着前些日子鹤城发了山洪,附近不少城池都受到波及,她们绕行另外的路回西京,可这一段路的官道不多,多是山路,马车走起来也甚是颠簸。
薛澄穿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体验在古代长途奔波,饶是她一个乾元这一路上都快被颠晕了,更别提柳无愿本来身子就算不上好。
好在临行前特意去广安堂寻珠儿姑娘开了好些药备着,加之她们这段时间以来亲密频率比较高,有薛澄的信香时时刻刻安抚保护着,柳无愿不算太难受。
很偶尔的,柳无愿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发声变顺畅了一些,基本都是在两人行房之事,但由于连日赶路,两人最近最多也就是到了夜晚释放信香彼此安抚一番,没做更亲密之事,她也不好验证。
如果如珠儿姑娘所说,她这病症主要是因为信腺发育不全而导致她对于乾元信香过度需求,从而造成了一系列身体问题。
如今有了薛澄,她的雨露期也稳定许多,柳无愿也不确定自己是因着特别喜欢薛澄的酸甜青柠香才会每日里都渴望多想吸几口信香,还是因着身体原因。
倒是薛澄一天天乐呵呵的并不在意这些,每回只要柳无愿招招手,小乾元都会乖巧将后颈信腺献上,任她把玩。
今日入住淮安县城修整,顺便也在这县城里进行补给。
不过一行人在入住客栈之时意外碰见了柳无愿表姐孟云,孟家可谓书香世家,历史上出过五任宰相,如今孟家家主,也就是柳无愿外祖,便是孟家出的第六任宰相。
这也是淮炀侯一直忌惮孟家的原因,若非柳无愿有着这么强而有力的外援,她亲娘死后,柳无愿在侯府后院的日子可不见得有多好过。
“阿愿!”
孟云是刻意在此等着侯府一行人返程的,前些日子鹤城山洪将她困住了,后来她算算日子,怕自己再往前估计也只是扑了个空,倒不如直接前往返程必经之路上等着。
见到自家表妹完好无损,她那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她上前两步,却见有一陌生乾元护在自家表妹身边。
这让本准备和自家表妹叙话的孟云有些茫然,因为两人站得距离实在是过于亲密,一般乾元和坤泽之间都会刻意避嫌。
即便是她和柳无愿身为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妹,平日里相交都会注意分寸。
柳无愿冲孟云友好笑笑,旁边涴晴看出了孟云的疑惑,只好替不便开口的自家小姐解释道:“小姐嗓子受了伤,今日不便开口说话。”
“哦哦,好好。”
孟云注意力又被拉回自家表妹身上,关切道:“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大夫怎么说?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完,才想起来柳无愿如今不大方便说话,一拍自己脑袋。
憨笑着说:“不用管我不用管我,我昏头了,嘿嘿。”
罗涛见状便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迈步上前见礼,他试图拉近关系,问安时便有意将话说得亲近些。
“见过孟家姐姐。”
孟云见过他,自然知道罗涛身份,但她一直不大喜欢这人,更何况明明这人原先有意求娶自家表妹,后来却将婚事换成了淮炀侯的另一位女儿。
无非就是想着自家表妹失踪几个月,就算人还在,恐怕名声也污了,这才选了旁人么?
当然,她也不是说非得要罗涛娶了柳无愿不可,但你既然已经进行过衡量最后做出了选择,为何如今又巴巴地跟着侯府护卫来寻人?
所以孟云只是点了点下巴,淡淡道:“罗世子安。”
直接无视了罗涛还欲攀谈的想法,直接转身继续同自家表妹攀谈,这次终于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薛澄身上。
她有些好奇两人关系,也看得出来她们比旁人更加亲密,多多少少有所猜测。
所以孟云对薛澄的态度可要比对罗涛的好上许多。
她好奇地看着薛澄道:“这位是?”
薛澄扬起个笑脸,十分礼貌,“见过孟小姐,我叫薛澄,和阿愿成婚已有数月。”
薛澄说完,悄悄看一眼柳无愿,她第一次跟着别人称呼“阿愿”,之前罗涛这么称呼柳无愿时,小乾元心里就在默默吃上醋了。
如今听到孟云也这么称呼柳无愿,想必这就是柳无愿的小名,心中莫名的占有欲让她也这么称呼了一声,不知道会不会让柳无愿不高兴。
她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投入更多,对柳无愿的在意也更多些,所以常常会有些患得患失,偶尔也会犹豫,倒不是介意自己爱得比柳无愿多,而是担心自己太过热情会否吓到柳无愿。
不过好在柳无愿并没有表示介意,而是弯着眉眼笑了,点点头表示肯定。
孟云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一时没控制住,惊讶道:“已经成婚数月了吗?”
这么看来,柳无愿失踪没多久,两人就成婚了呢,这
【作者有话说】
[小丑]看过医生了,热敷冷敷贴药膏都用上了~呜呜呜还是疼的
【这里特意表扬我们小蜡烛乖宝宝,宝宝真棒,谢谢宝宝的营养液mua~。】
第43章 我真不是想涩涩啊
◎但她转念又想,两人又不是什么不可以亲密的关系,就算她真有那个意思,那又怎么了?◎
且不说孟云对于柳无愿妻妻二人成婚时间有多惊讶,一行人风尘仆仆赶了这么久的路,也不能就杵在客栈门口叙话。
察觉到柳无愿她们眼中倦意甚浓,孟云也没再揪着人细细追问,而是让众人先住下好好沐浴安歇。
妻妻二人自然是同住一间上房,其余丫鬟仆从能挤挤便挤挤。
其实这一路以来也见了不少次这样的场景,可罗涛每每见到柳无愿跟薛澄同进同出,甚至偶尔也能嗅闻到一些乾元坤泽信香相融后颇为让人不爽的味道。
尤其是之前在路上罗涛几次尝试着趁着薛澄不在的间隙对柳无愿释放一些乾元信香,却察觉到了柳无愿身上同样有着浓郁的乾元信香在保护着她。
每每到了此时,都会有一股十分刺激的酸甜果香刺得他信腺都隐隐发疼。
罗涛很确定那是属于薛澄的信香,更是确认了两人已经结契的事实,这让他很是恼怒,自己看上的女人被旁人染指了。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是,薛澄的信香强度似乎比他要更强,这让他的自尊心很是受创,因此,看薛澄更是不顺眼。
一路上不知多少回想弄死这个黏着柳*无愿不放的无耻小乾元。
当然,薛澄也不是全然没有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恶意,有时不经意回头便会撞上罗涛眼里的阴狠杀意。
这人如此小心眼,又身为郡王世子,真要对她做些什么,对于目前的薛澄来说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娘子,我先去让人打盆热水来,你泡泡脚,解解乏,可好?”
薛澄打量了一下客房,虽说是上房,但在这小小县城之中的客栈也算不得有多么豪华,只不过称得上是干净整洁。
她转头看见柳无愿坐在椅子上揉着腿,想来是一路奔波,腿脚酸疼不适,便提议让柳无愿先泡泡脚。
柳无愿也觉得身子疲乏,点点头,取出薛澄为她专门制作的随身字模同薛澄说自己想要先行沐浴。
薛澄便道:“那我去让小二将浴桶送来,顺便再点些清粥小菜。”
前几日没能进城投宿,都是在城外寻个平整的地方休息,她们虽然能在马车上休息,但马车空间毕竟狭窄,没办法伸展开来。
洗漱也就是到河边捧着河水随便擦洗一番,虽是夏季,但柳无愿身体弱,薛澄也不放心她泡在冰凉的河水里洗澡。
是以柳无愿这么喜洁的性子到了客栈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好好沐浴一番,也亏得薛澄不嫌弃她,日日还能抱着她睡。
大约是心底里对于薛澄的感情不一样了,柳无愿偶尔也会别扭地偷偷抬起衣袖闻闻自己身上会不会有汗味引得薛澄嫌弃。
会在意自己在薛澄眼里的形象,却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去表达出来,只会暗戳戳地尽量控制自己和薛澄之间的距离。
每每在薛澄想要黏上来的时候她都会微微后退,好在薛澄了解她,知道她是喜欢干净才犯起了别扭,也没在意她表现出来的拒绝。
薛澄出去找小二要热水沐浴的时候碰上了在大堂里无所事事溜达着的孟云,既然都遇上了,也不能装作没看见,而且孟云也发现了她。
薛小乾元自认自己作为柳无愿的妻子,自然要在那些对她真心相待的家人面前做好礼数。
“孟小姐。”
她走上前去,拱手作揖,笑着同孟云打招呼。
孟云看一眼她身后,没跟着人,也不见外,同她笑笑,甚至直接上手将薛澄拉到自己身边。
挤眉弄眼地问道:“表妹不在,你同我说说,你们是如何相遇的?”
一副八卦模样。
不过薛澄已经不再是当初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单纯大学生,而是被自家娘子教导了一段时间人心险恶。
她和孟云一日之间见了两面,但这两面加在一块都没半个时辰,自然谈不上有多亲近了解对方。
即使孟云看在柳无愿的面子上对她有几分好感,到底是堂堂宰相千金,再是毫无架子,也不可能对着个和陌生人差不多的薛澄如此亲近。
如今这种主动拉近距离的表现,在薛澄眼里看来,更多得是为了让薛澄放下对她的戒备,从而方便套话。
但薛澄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不对,而是笑眯眯地回答道:“这说来话可就长了~”
尾音上扬,勾得人心里痒痒。
孟云本就想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哪管话有多长,拉着人继续问道:“那你长话短说?”
薛澄看了眼已经将大浴桶搬进她们房间里的小二,想着自家娘子一会儿沐浴也要不少时间,便答应了下来。
“好吧。”
不过迟疑片刻,薛澄便接着道:“说来也巧,那日我心情烦闷,打算到郊外踏青,却不料在路上碰见了阿愿,彼时阿愿昏倒在路边,身边并无其他人。”
这自然不是薛澄自己的经历,而是属于原主的经历,不过具体经历她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原书剧情里也只不过寥寥几笔带过。
只说是原主在郊外捡到了昏倒在路边的柳无愿,其他细节并无提及,之前薛澄也有想过她和柳无愿回到西京城之后也会有人询问起她们的相遇,所以提前想好了该怎么说。
当然,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怀抱着特殊目的才将人捡回去的变。态,薛澄将过程美化了不少。
大概提及了柳无愿刚醒来时身体不大好,也有一段时间想不太起过去的记忆,两人相处之下日久生情,所以也就决定成婚相伴终身了。
大概将两人相识相恋的过程说了,虽然大部分是编得,但是薛澄自己还挺满意这个故事设定,所以说出来得时候也算是声情并茂,孟云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两人又聊了聊一些日常生活细节之类的东西,随后薛澄才说自己出来久了,再不回去,恐怕柳无愿会担心。
孟云摆摆手,把人放走了。
看着薛澄离开的背影,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着,若是按照薛澄的说法,起码自家表妹与薛澄在一块也算是情出自愿,不是被强迫了就好。
不过毕竟都是这小乾元自己的一面之词,等得了空再私下里寻柳无愿确定一下。
虽说柳无愿那侯爷爹不当人,但柳无愿也绝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至少孟家会一直是柳无愿的靠山,任何时候都一定会站出来为柳无愿撑腰。
再说薛澄,好不容易将人唬过去了,这才“噔噔噔”地跑上楼,回房前刻意在门外敲了敲,等了片刻这才将门推开一条缝。
先是探头探脑地将脑袋伸进去,见到柳无愿已经沐浴完毕,坐在床边擦着湿发,见她伸头进来,冲她笑了笑,招手让薛澄进来。
薛小乾元才开心地推开房门走进来,反身先将房门关好,这才屁颠屁颠地跑到床前,接过柳无愿手中的帕子继续为柳无愿擦拭湿发。
她很耐心,即使是这么枯燥乏味的事情也做得细致,甚至还能从她的表情中品出那么点津津有味。
柳无愿无意识勾起嘴角,眉眼也是放松的,拿出字模问薛澄去做什么了。
薛澄一边替她擦拭湿发一边解释道:“下去的时候碰见你表姐了,便与她聊了聊。”
她将两人具体的聊天内容说了一遍,说到自己胡编乱造了一通两人的相识相遇,忍不住耳热起来。
柳无愿坐着她站着,恰好柳无愿一抬头便见到小乾元躲躲闪闪不敢同自己对视的眼神,耳垂染上一抹可爱的红。
小傻瓜还不大知道自己早就在她这里漏了底,四处找补着说道:“我,我就是怕说起从前我对你那样,你表姐会对我有意见”
又怕柳无愿追着问,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她先是摸了摸柳无愿发尾确定将人头发擦得差不多干透了,又急急忙忙地去翻找行李包裹。
埋头找了半天,嘴上还说道:“之前买的鲜花露哪儿去了,我给你抹一些?”
前几日路过花城,那是一座人人爱花人人种花的城池,城里无论贫富,不少人家都以种花为生。
有直接将种好的鲜花出售的,也有用鲜花制作的各种产品,鲜花露便是其中一种。
在薛澄看来是有些类似于身体乳的东西,虽说柳无愿本身皮肤就极好,柔滑细嫩,但薛澄认为越好的肌肤越要悉心养护,当时便顺便买了不少鲜花露、鲜花膏之类的东西。
之前在城外露营不方便拿出来给柳无愿涂抹,如今柳无愿洗香香了,薛澄自然打算替自家娘子好好保护她的肌肤。
本身一开始是为了转移话题,薛澄心里也没多想,等她翻找出来鲜花露瓶子之后,兴冲冲走到柳无愿身边。
扬着笑脸道:“我替你抹?”
柳无愿看一眼她眼中其貌不扬的白色小瓶子,再看一眼似乎并没有其他多余想法的小乾元。
眼神之中询问的意味很浓,薛澄一愣,顺着她的眼神看向白色小瓶子,再看向柳无愿露在寝衣之外的滑嫩肌肤。
理智回归,脸‘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没那个意思”
但她转念又想,两人又不是什么不可以亲密的关系,就算她真有那个意思,那又怎么了?
所以她理直气壮地点点头,说道:“我就是单纯想为你涂抹鲜花露。”
一点也没别的想法!
当然,那是先前,不代表现在没有。
所以薛澄在替人涂抹鲜花露的时候,没少趁机捏捏纤细的腰肢,顺手在笔直细长的滑嫩大腿上上下摩挲了几圈。
惹得本就敏感的柳无愿浑身都染上一层薄粉,又羞又怒地瞪了一眼薛澄。
薛澄被瞪了一眼浑身都跟着发酥,略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柳无愿,遗憾自己没有跟着先沐浴一番,否则此时应该可以直接将人压着欺负了。
柳无愿自然没错过她眼里的遗憾,没好气地拍开薛澄还放在她肩头摩挲着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浴桶,示意薛澄赶紧沐浴就寝。
【作者有话说】
[小丑]我昨天睡好早,半夜疼醒了码字,嘻嘻,我觉得今天应该还可以码一更吧
第44章 睡个好觉去逛街
◎两人起得时间说早不早,说晚其实也算不上是特别晚,这个点吃早饭显然是来不及了,吃午饭又有些不早不晚的尴尬。◎
薛澄乖乖听自家娘子安排去沐浴,好些天没正经洗个澡,她确实身上也不大舒服。
所以拉着洗香香又擦香香的宝贝娘子坐下一同用饭,等两人吃好了她招呼人来将房里收拾一番,顺便再打过一桶新的热水。
先前柳无愿沐浴之时,薛澄恰好是在楼下同孟云说话,所以柳无愿自己一个人在房里沐浴倒也十分自在。
现下柳无愿就在床上躺着,隔着道若隐若现的屏风,薛澄准备脱衣服沐浴时还有点羞涩,虽说两人早已坦诚相待不知多少次了,但这种时候,难免心中还是会有点别扭。
薛澄悄悄伸出脑袋去看一眼已经躺下了的柳无愿,看样子像是已经闭上双眼准备睡觉了,并没有察觉到薛澄的视线。
心下稍安。
等脱了衣服泡进了浴桶里,薛澄才回过味来,自己就在这么近的距离沐浴,柳无愿居然半分不自在的表现都没有,这难道是说自己对柳无愿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吗?
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也没心情慢慢泡澡,仔仔细细给自己搓洗干净了,这才起身出了浴桶,擦干身体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走到床前将蜡烛吹熄。
掀开被子一角便钻入被窝中,彼时柳无愿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察觉到熟悉气息靠近,下意识便滚入了薛澄怀中。
本来还想揪着人好好问一问的薛澄:“”
好吧,可能就只是连日赶路累着了,看着被困意裹挟的人,就连稍微睡得凌乱的头发丝都显得可爱极了。
她在柳无愿眉心落下一个暖热的吻,悄声道:“晚安。”
这才闭目抱着人睡去。
这一夜吃饱睡好,温香软玉在怀,舒服得薛澄一觉睡到大天明,要不是柳无愿将她推醒,她感觉自己还能再睡上一会儿。
柳无愿早就醒了,但薛澄抱她抱得死紧,她没能起床,索性时间也还早,她也就任由薛澄抱着不动了。
只是没想到薛澄会睡得那么沉,像是根本就打算一觉睡到天黑都不起床。
原先柳无愿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只不过人有三急,睡了一夜,她有些想上茅房,所以试图想从薛澄怀里挣脱。
只是被人抱着,挣脱半晌薛澄只皱了皱眉,人没醒不说,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柳无愿无奈,只好动静大了些去推薛澄,见她有点反应,抬手掐住薛澄脸颊软肉扯了扯,直将薛澄捏醒了。
薛澄睁着一双才睡醒带着茫然的水汪汪小狗眼看她,可怜又无辜。
被这么一双眼睛无声质问为何要扰她好眠,柳无愿一滞,但还是狠心再挣出薛澄怀抱,人醒着就是不一样,十分配合地松了手。
直到柳无愿去完茅房回来洗漱一番,才来得及坐下同薛澄解释一番,不过薛澄彼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也不用她解释什么便猜到柳无愿为什么将自己推醒。
眼中倒是没有委屈神色了,同柳无愿一起洗漱完毕,两人换了身常服一同下了楼,她俩起得晚,这个时辰基本入住客栈的一行人全都醒了用过早饭了。
也没人那么没眼力见地去将她们两人吵醒,是以当小妻妻两人下楼时便见着了已经外出逛了一圈回来的孟云。
孟云眼睛一亮,主动凑上前来,笑盈盈地道:“你们可算醒了,昨夜歇得可好?”
柳无愿点头,薛澄也笑着回道:“睡得很好,已经有段时间没能睡得这么安稳舒适了。”
两人起得时间说早不早,说晚其实也算不上是特别晚,这个点吃早饭显然是来不及了,吃午饭又有些不早不晚的尴尬。
所以两人倒是打算出去街市上逛一圈,路上看见什么小食可以买一些垫垫肚子,既然来都来了,逛上一逛,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孟云已经逛过一圈,没打算跟着她们一块儿去,反而是同两人介绍了一番街市上有什么好玩好看的。
淮安虽也是县城,但因距离西京更近些,却要比漠城更加繁华热闹,尤其是因为这座县城往来的商贾旅人也比较多,街市上售卖的商品那简直是琳琅满目、种类奇多。
小妻妻俩准备离开客栈时孟云招呼了不少人跟着去保护,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表妹,她可不愿意在这地方将人给弄丢了,生怕柳无愿会出点什么事。
柳无愿虽然无奈但也不好拒绝自家表姐的好意,只让薛澄叮嘱那些人不必跟得太近,就当是一大群人一起逛街好了。
只是这么多人跟着,也不可能佯装没有察觉到,妻妻俩始终记挂着还有旁人跟着,逛得也不算多么尽兴。
尝了一些本地美食,又买了几样特色商品作为纪念,两人便都没了再继续逛下去的念头,准备回客栈之前,薛澄想着赶路这些日子,先前珠儿姑娘开给柳无愿的药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拉着柳无愿找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挺大的药堂去打算再抓几服药。
省得到时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药又喝没了,那可就尴尬了。
好不容易将柳无愿身体养得情况稳定了不少,虽然不确定具体是因为她的信香供给充足还是确实是珠儿姑娘开得药作用更大的原因。
总之柳无愿现在身体感觉好了很多,信香水平也很稳定,雨露期也相对来说稳定得多,至少已经能够保持在每月一次,虽说时长不定,也好过先前还有一个月就要有好几次雨露期。
而且在有薛澄信香保护的情况之下,处在信香比较杂乱的环境里也不会太难以忍受。
因着春厌之症的缘故,往往在人多的时候,感觉到旁人信香时,柳无愿的后颈信腺都会微微作痛,现在有薛澄信香保护,倒是好上许多。
她也想找个大夫给柳无愿把把脉,也是看看柳无愿现下身体情况如何了,先前柳无愿同薛澄说感觉似乎发声没那么受阻碍了。
柳无愿本就不是天生不能说话的,最近几次亲密里,薛澄也感觉得到,柳无愿明显更能发出声音了。
软软糯糯的哼唧声比之先前被欺负狠了才会小小溢出几声受不住的哼吟要好上很多。
虽说她穿书前主攻方向是药物研究,但都是学医的,基础医疗知识方面还是有一些的,猜测柳无愿这个病的由来主要是因为信香水平不稳定才导致的。
在先前那个世界里,关于ABO三性的研究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尤其是关于信息素的研究更是重中之重。
无数人才都投入其中,却始终没能彻底掀开信息素的神秘面纱。
在疾病治疗方面,信息素通常也有着许多神奇玄妙的作用,例如当人受了严重外伤的时候,彼此标记过的AO之间在对方信息素作用下能够恢复得更快一些。
又比如众所周知的一些都市人日常都有会的毛病,例如长期失眠、容易疲累甚至是肠胃疾病上,都可以用适配的信息素来入药治疗。
即使自身没有互相标记过的AO对象,也能在全国信息素库里找到适配的信息素,再由医院调配出结构和气味差不多的仿真信息素药剂来进行治疗,效果也很不错。
之前薛澄就有所猜测,她自己和柳无愿的信息素应该匹配度极高。
毕竟两人在没有相互标记之前,即使不在特殊时期里,也能够轻易察觉到对方信息素的存在。
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测试彼此信息素匹配度的手段,所以她也只能是多多观察和猜测。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她多多少少也能够确认自己的信香确实对于稳定柳无愿病情有着一些作用。
因为按照珠儿姑娘先前所说,她所开的药方虽然对于减缓疾病发展有着一定的作用,但绝不会是现在这么好的情况。
也并非是薛澄自恋,而是当初离开漠城之前,珠儿姑娘最后一次给柳无愿把脉时也很是惊讶地表示柳无愿身体竟然已经在缓慢恢复。
要知道柳无愿自从分化之后几乎身体状况就一直是在走下坡路,每每发病时便被突然而至的雨露期高热折磨得痛不欲生。
若是简简单单几服药便能治愈,这春厌之症也不会算得上是不治之症了。
但薛澄不确定她的信香究竟是能帮助柳无愿恢复,还是只是暂时保证稳定,毕竟珠儿过娘也说过了随着病程发展,柳无愿对于乾元信香需求会越来越高。
以她们如今结契亲密的次数来说,其实已经算是频率比较高的了,很多妻妻或是夫妻成婚之后也未必有她们俩这么高频率地亲近。
再加上就算她们当日俩什么都没做,其实柳无愿每日里都会揉按着薛澄信腺榨取信香嗅闻,要不是薛澄一直吃着补药,估计都没法满足柳无愿的这个小癖好。
两人到了药堂,似乎每个药堂里坐镇的大夫都是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
薛澄礼貌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大夫可选,那位老大夫看一眼她妻妻二人,便点点头去喊了另一位女中庸大夫前来为柳无愿看诊。
女大夫带着她们转进一间小厢房里,这才开始替柳无愿把脉。
把着把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但女大夫还是比较慎重地问了几个问题,薛澄代替柳无愿一一都答了。
知道她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坚持服药治疗,女大夫稍微放松了些皱起的眉头,在看过珠儿姑娘开出的药方之后,便表示可以还按着药方抓药服用。
因着春厌之症是众所周知的不治之症,如今对症的方子就那么两个,这位大夫抱歉地表示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相助。
看向柳无愿的目光中难免带上一缕同情之意,薛澄不大喜欢这种目光,有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感,所以她也只是道了声谢,转身带着柳无愿照着方子抓了药便离去了。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还一脸郁闷,柳无愿察觉到她为自己难过,心里软了又软。
主动伸手勾住薛澄尾指,在薛澄回头看向她之时露出个安抚的笑容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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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开始回应了!
◎薛澄想问柳无愿是不是也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了,但又觉得这样问好像有点自恋◎
柳无愿察觉到自己逐渐对薛澄心软,从前还能骗自己对这傻乎乎的小乾元只有利用之心,而今见她委屈郁闷却会感觉自己心中更加难过。
分明得了不治之症的人是她自己,面对那些大夫们一次次摇头否定,柳无愿并没觉得有多灰心难过。
大抵是因为生命中多了一个会对她温柔以待的小乾元。
很多时候,柳无愿甚至觉得哪怕就一直这样了也没关系,只要薛澄一直留在她身边,似乎这不治之症也并不是多么难捱。
是否回到西京城做她的侯府大小姐也不重要。
当初她认为两人的地位并不平等,始终认为先拉开距离或许对两人会更好。
现在柳无愿却能明白,那不过是她没有勇气将自己的人生托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借口。
也许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能做到轻易将自己的一生同另一个人绑定,但薛澄这个人,是不一样的存在。
或许,她也能勇敢一点,在薛澄向她踏出了九十九步的时候,她也能够主动走出一步去回应对方。
小妻妻两人手牵着手走回客栈,薛澄郁闷的情绪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她不是个喜欢一直陷入在负面情绪之中的人。
尤其柳无愿在她身边,薛澄不愿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柳无愿。
路上路过了一个小摊位,摊主双手不知因何故残疾,上臂以下部位像是被齐根斩断,没有了五指也不影响他灵活捏着泥人。
薛澄见了,难免动了些恻隐之心,拉着柳无愿上前问道:“老板,可否给我和我娘子也捏一对泥人?”
那摊主是名男性乾元,大热天顶着太阳捏泥人捏得一头的汗,但他身边坐着一位看着比较娇小的男性坤泽,是不是便拿出手帕为他擦拭额间细密的汗。
两人偶尔会默契相视一笑,看起来是感情极好的一对。
那摊主听见薛澄问话,抬头爽朗一笑,答道:“好嘞,客人请稍等片刻,我先为前面这位小郎君捏完。”
薛澄前面还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郎君,看着应当是还没到分化的年纪,闻言只是腼腆笑笑。
“好,不急。”
薛澄拉着柳无愿候在一旁,借着身高优势为自家娘子挡一挡太阳,见她晒得脸红红,柳无愿左右看了看,走到一旁买团扇的小摊上随意挑了一把付款,走回来举起团扇为薛澄遮挡阳光。
其实团扇扇面并不大,加之柳无愿本就比薛澄要矮上一些,即使尽可能伸长了手去为薛澄遮挡,但作用也算不上大,仍有小半张脸被太阳晒着。
掩盖在扇面阴影下的半张脸仍旧带着被太阳晒出的薄红,薛澄分不清此时脸上的热度究竟与不停跃动的心跳有几分关系。
她得承认,此刻,她真得很想很想吻住柳无愿。
两人站在一处,自有一股旁人无法融入的氛围在那,一路跟着保护的护卫们远远看着,某个壮实得像头牛似的护卫小哥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油纸伞,不知此时应不应当上前送去。
这边薛澄已然接过柳无愿手中的团扇,将人虚虚揽入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替自家娘子扇风散热。
其实看着也不是特别亲密,甚至两人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只是看起来十分自然,护卫看着看着,莫名有种牙齿都快酸倒了的感觉。
那边小妻妻二人没等多久,付了银子,拿到按着两人模样捏得泥娃娃。
不得不说,老板的手艺真挺不错,细节方面也捏得很认真,当然比不上现代高科技产品,不过也能看出来老板的用心。
她把缩小版的柳无愿揣进自己怀里放着,笑眯眯地看着柳无愿道:“这是我的啦~”
这话意有所指,柳无愿跟着笑笑,伸手拿过薛澄手里剩下的另一个泥娃娃,珍而重之地放入怀中,眉眼弯弯地看着薛澄。
意思不言而喻。
薛澄心跳倏而加快,不敢置信地看着柳无愿水盈盈的眸子,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柳无愿这是,开始回应她的感情了吗?
她激动地停住脚步,双手握上柳无愿双肩,再开口时,语气小心翼翼,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
“你你是不是”
薛澄想问柳无愿是不是也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了,但又觉得这样问好像有点自恋,顿了顿,这才改了口。
重新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柳无愿感受到握在自己双肩的手在不自觉地用力,抬眸撞进薛澄纯净澄澈的双眸中,那里面的情绪直白而不加掩饰。
也许是感受到了薛澄的激动心情,柳无愿觉得自己是受了她的感染,心中也多了些名为悸动的情绪。
这让她有些想要低头,倒不是逃避,准确来说,只是有些无措,羞于面对薛澄此时过于坦荡的目光。
怎么有人能把那么热烈的爱意赤裸裸地展现出来,仿佛丝毫不会胆怯。
但柳无愿还是鼓足了勇气,在薛澄的目光之下,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羞涩,埋入薛澄怀中,心跳怦然,却在贴近薛澄胸膛时,感受到里面那颗更加年轻鲜活的心脏也正在有力快速地跳动着。
有那么一刹那,仿佛两颗心脏都在以同样的节奏跃动,这样的认知让柳无愿感到愉悦。
突然有些想啃一口,给她的小狗打上印记。
但毕竟是在大街上,两人拥抱在一处已经算是十分出格大胆的举动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柳无愿下意识便想退出薛澄的怀抱。
薛澄却反手将她抱得更紧,激动得难以自控,语无伦次地说着:“谢谢你,阿愿,谢谢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听见她说喜欢,柳无愿听得眼角眉梢都止不住挂上了甜蜜。
柳无愿也想回应薛澄,说一句同样心悦于她。
可惜现在她说不了话,所以柳无愿只能拍拍薛澄的背,也用力地抱了薛澄一下,算作回应。
好在薛澄懂得她的心思,也意识到两人正在大街上,不想让人将自家娘子羞涩情态看了去,急急忙忙拉着人回客栈。
回到客栈时也顾不上和正在大堂中等着两人回来一同用午饭的孟云打招呼,匆匆拉着自家娘子上楼回了客房。
孟云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挠了挠脑袋,也没好意思跟上去问,看着面前一大桌菜,又看向同样坐在一旁脸色不大好看的滇郡王世子。
烦。
和没眼力见的人一块儿同桌吃饭,更烦。
罗涛今日也起晚了,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的郡王世子,这一路奔波下来,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要不是顾念着自己在柳无愿面前的形象,早都抱怨起来了。
难得进了城里,即使客栈的床也算不上多么舒适,至少也比露宿荒野要好得多。
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下楼却没见到任何人,打探一番却听说柳无愿和薛澄已经出去逛街了,恰好碰上了孟云下楼准备用午饭,他便主动上前招呼孟云一块儿吃午饭。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说孟家确实也不惧滇郡王权势,但是也实在没必要刻意去开罪于人,孟云不至于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且说薛澄一路牵着自家娘子回到客栈上房里,甫一关上房门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抵在门板上,低下头急切地寻上自己想了念了许久的一双软嫩红唇。
她吻得急,湿润柔软的舌尖灵巧撬开柳无愿的牙关,目的明确地钻入其中寻找同样的柔软随之共舞。
柳无愿被欺负地只能呜呜咽咽,一边忙于应付她热烈的吻,一边试图找些什么支撑来撑住自己不住往下滑的身子。
亲密多了,薛澄自然了解她想要什么,双手已经扶上了纤细柔软的腰肢,当然,也不光只是为了扶一下而已,毕竟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抱着人转了个身,察觉到柳无愿实在快要站不住,一下将人抱起,柳无愿被吓得下意识双腿箍住薛澄有力的腰肢,仿佛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双手也挂在了薛澄脖颈之上,薛澄没忍住笑意,稍稍断开了缠绵热烈的吻,哑着嗓音说道:“胆子这么小?我何曾让你摔过?”
柳无愿缓着气,恼这每次吻上自己都带着一股凶狠劲的小狗,心想要不是她吻得这样不讲道理,又何至于腰酸腿软到次次都要站不住。
可恶!
她气急了,便张口对着刚刚还欺负过她的那双唇咬了下去。
薛澄“嘶”一声,尝到了一点铁腥味,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件事有了实感。
但柳无愿咬了她,很快又心疼地替她舔舔被咬破的伤处,轻柔地吻着,似在表达歉意。
将人放到床上时,手已经有意识地攀上了衣襟系带处,柳无愿还在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吻着她,一下下啄吻仿佛落在了薛澄心尖尖上。
等柳无愿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时,身上衣物早就被身上的坏小狗给扒了个干净。
她看一眼窗外天色,只觉得她侯府大小姐的一世英名就要毁掉了,哪有人青天白日里就这般
试图和人打商量的柳无愿抵住薛澄准备下压的身子,红着脸想求饶,伸手摸来摸去,身上被扒得干干净净,随身带着的迷你字模也不知被这混账小狗扔哪儿去了。
急得她哼哼两声表示不满,薛澄知道她想说什么,在柳无愿鼻尖落下一吻。
笑着道:“不碍事的,我们轻一点。”
柳无愿先开始没意识她到说轻一点具体是如何轻一点,后来薛澄一边欺负她一边用吻将她破碎的哼吟堵在口中时,柳无愿才知道原来是这个轻一点。
【作者有话说】
[菜狗]白日宣淫啊白日宣淫!
第46章 再上路
◎一直到一行人出了城,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睡足了的柳无愿才悠悠醒转过来。◎
这一整日里,小妻妻竟再也未下楼用过一餐饭。
叫了好几次热水,晌午过后才叫的午饭,自然晚饭也用得晚,孟云几次瞄了瞄那间上房,总觉得莫名有种想把那小乾元拽出来暴打一顿的感觉。
她只是身为表姐对于自家表妹的保护欲发作,尚且还能忍受,到底理解人家是妻妻俩,有些亲密行为也无可厚非。
罗涛可就不那么想了,当初虽然说是知道被自己视作禁脔的人与别人成亲了,但先前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感。
如今倒好,俩人一点都不在乎旁人看法,青天白日里竟然就如此亲密,这还是从前那个冷冷如天上月的侯府嫡女吗?
他心中一*边不爽,一边却开始看轻了柳无愿,认为对方不再是当初那个清冷矜贵的千金大小姐,反而是人尽可夫的**。
罗涛虽没说什么,可他浑身上下那股阴冷劲儿,孟云看了都直摇头,真是不明白那位侯爷看中这位未来女婿什么了。
这么一比对之下,忽然觉得柳无愿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
虽说意外走失,但遇见了一个彼此喜欢、人也真诚干净的小乾元,至少这门婚事是柳无愿自己心甘情愿做得选择。
作为表姐,其实只要柳无愿幸福快乐就可以了,对方家世如何,孟家倒是并不在意,大不了日后孟家多帮扶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