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你不是也要去闫导剧组实习吗？难道还有第二个闫导？”
“我那个被段飞玷污了的剧本,我给他改头换面了，我们郑主任说比《黑洞》还要好。”
林楠指了指自己笔下快要结束的分镜。
“前两天我们班导和我说暂时不能去实习，我就开始画分镜了,学校那边我也发布了找演员的告示,我打算暑假拍出来去参加柏尔灵国际电影节。”
其实是发现闫凯瑞剧本有问题就开始画了。
“楠楠，我的好姐们,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得？灵感跟雨后的蘑菇一样,一簇一簇的。”
“怎么样,来吗？我的剧组快要找齐了哦。”
“来来来,我们楠楠召唤,我怎么会不来呢。”
林楠这一次的短片《调音师》因为会涉及到外景,而青影厂是没有场地部门的,所以这次短片的出品方又加上了京影自家的京影厂,找了一位在京影厂当场地人员的地头蛇开始勘景。
也去看过电影厂布景师的创作，但为了在短片中就十几秒的场景，让布景师搭建五六个个有生活气息的钢琴房，真的不如让勘景老师在整个京城寻摸一番。
京城是国家的首都,学钢琴的人很多，并不是每个人的家境都很宽裕,练琴是为了陶冶情操。
在世纪初，很多孩子练琴有天分的话就往那个方向发展，没有天分就是为了考级,在高考的时候加分，以后说出去也显得自己有情调。
所以勘景老师找了好几家有调音师的钢琴行,又通过这些琴行找了几十家家中装修比较时髦，又愿意让自己家被拍摄，不介意剧组入场的家庭。
林楠每天就在看勘景老师给她用DV拍摄的琴房环境,咖啡馆的内部装修，外部街道人流量。有些看起来差不多的，就拉着于秋阳一起去试拍三五秒。
也算是很奢侈了。
没过几天这样的生活，乔梁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楠，你选角这个事情，表演系都知道了，大二到大四的女孩子都激动地不行，表演系的崔主任特地给我打电话，意思是进行一个学校内部的公开选拔。”
“要是没看中，也算有块遮羞布。”
“崔主任这么自谦啊。”
“哼，你敢说是自谦，那你和我说一下你理想的人选。”
“……@#%￥@#%”
“说大声点。”
“华戏的成含珠。”
“这不就是了，97级表本班的成含珠对吧，我都有所耳闻，前两天还看见她去考人艺了，”乔梁居然知道成含珠，还挺出乎意料的。
“我人艺的朋友说，华戏这届能进来直接三队实力的，就成含珠。”
隔壁沈高澹前脚还看见他在写教案，后脚又凑过来说了个小道消息。
“嚯，实力这么强啊。”乔梁感慨一句，“林楠你眼光不错啊，成含珠这个年纪能进人艺三梯队，也能算得上是人艺年纪最小的正式员工了。”
“啊，含珠能过！”
林楠惊喜极了，重生后和成含珠恢复了交情，前段时间她还在愁人艺考试的事情，林楠就让她试试自己的角色，意外发现还挺贴合，林楠就说开玩笑要是人艺不过来剧组当群演。
但林楠心里，成含珠是主角才对。
“你和成含珠还有两分私交？诶，那我提前和崔主任说好就当是模拟考核了，这主角都订了。”
“我又不是乱选的，含珠租的房子，房东是华音的钢琴老师，只是入门教过一点，她时不时抽空学习，已经考到四级了，那个老师说，因为含珠学的时间短，不会难度太高的曲子，感情很充
沛，如果年纪小一点去参加一些钢琴比赛稳拿奖的。”
林楠急了，主角可以提前定，但不能给人因为私交就定，这样谁还会用真本事竞争上岗，不都拉关系找关系了吗。
乔梁话刚落下，就被林楠用一连串的话堵回去了，他自己细想也觉得说的有问题，只能说成含珠确实是太优秀了。
“我和崔主任说明一下情况，就不是找主角了，找配角吧。”
“嗯，一个附庸风雅的商人，几个调音的客户，其中有一家的角色会重一点，凶手……凶手我想找席晓凡老师来演、邻居……邻居也可以年纪轻一点，也加入选拔吧。”
电话对面的乔梁时不时对照剧本，对角色进行大致描述。
“席晓凡老师……老穆《母爱天平》的主角，她拍摄结束了？我等会问问老穆。”
“对了，珠江钢琴在京城的分公司京珠的老板，对这部片子很感兴趣，除了赞助还想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安排一个出镜给他。”
电话夹杂着电流，乔梁开始询问一些关于赞助广告的事情。
“老乔，制片……还干这活呢？”
林楠在电话里忍不住感慨。
“你之前那个组啊，只能说是小孩子过家家，时间紧任务重，好多事情都直接自己兼顾了。”
“你现在这个组可不一样，时间也长了，剧组要比之前正规起来懂吗？”
林楠捣头如捣蒜，重生前是制片、监制、演员，是个职位就在她这个没名气的导演头上拉屎，好多事情都是到了现场才象征性通知一下她。
重生后第一个组又是个学生作品，怎么简单怎么来。
这么正规还有赞助商咨询想要出镜，能不能出镜这种事情也要作为导演的自己拍板，果然自己强大了身边的人都变得更和善，没得奖之前这种事情估计乔梁会替她做主的吧。
“嗯嗯，我懂，那个老板……他除了赞助钢琴，能赞助调音师吗？”
“我也问了，老板说国内是叫钢琴调律师，他们可以安排一个在需要拍摄的时候来帮忙，其余时间，调律师是有自己工作的。”
“谢谢乔老师。”
林楠隔着电话对着乔梁露出甜甜的笑容。
“行了，这电话还不如不打，光给我自己气受了，你去做你的准备吧。”
“那我继续和秋阳去勘景了。”
林楠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有乔梁这个负责任的好老师在，她一点也不用操心，关注一下进度，准备拍摄就行了。
……
慢有慢的道理，快有快的速度。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了，林楠这次依旧是短片，严梦寒得知以后也没有走公，私人投资了一部分，算上京影厂和一小部分林楠自己的钱，整部片子的资金相当宽裕。
乔梁又是一个特别负责任的制片，所以片子的前期筹备十分顺利。
最终凶手并不是由席晓凡来扮演，而是在她看完剧本综合考量后，推荐了一位被婚姻困住的朋友——吴月君。
才华横溢的吴月君，因为演技出众被丈夫追求，但在婚后却被丈夫阻止出门拍戏。她拒的戏多了，业内便知晓吴月君婚后不接戏，丈夫又在家中嘲讽她无事可做。
“月君如今，与丈夫分居了。”说起吴月君，席晓凡还有些感慨和无措，“只是前些年她拒戏拒的有些多了，如今求戏有些拉不下面子。”
“她是我们这批人里演技数一数二的，从来只有戏找她，没有她求戏的，现在……”
“那吴女士现在的演技怎么样的？”林楠并不在意婚姻状况，她也是从那个围城里满身狼狈出来的，有多少有才华的女子被淹没在里面不得超生。
她只在乎，从围城里出来的吴月君，专业技能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从这里开始，林楠会不停地寻找，提拔女性职业者
她将成为一个标杆，引导更多女性投入工作
只有更多的人为还没觉醒的女性撑起一片天，才会有更多的选择
我刷薯的时候发现，以前的女生只要能够念书，就会有一个好美好美的名字作为学名
你说，怎样美好的女生，会叫月君呢？月之君子~所以我脑海里就有一个虽然被困在婚姻中，但依旧傲骨的演员，她的美好不会因为糟粕的婚姻玷污，只会让她的光芒更加柔和引人注意
第32章
“《母爱天平》开机前我和她见过面的,和她演过一场，”说起演戏，席晓凡也认真了,“压抑的婚姻没能枯竭她的才华,她的演技可谓是洗尽铅华，返璞归真了。”
“既然有人艺首席的您做背书,那我会给吴女士发出出演邀请的。”
席晓凡笑了,不过刚刚杀青,露出的笑容里不自觉带上了她的角色。
……
几经周折后,人员终于选定,女主盛欣饰演者成含珠；女主母亲饰演者吉优；女主经理人饰演者石俊彦（京影96级毕业生）；凶手饰演者吴月君。
调音客户情侣（男）饰演者范典；调音客户情侣（女）饰演者杨芮（京影99级高职班）；邻居饰演者冯萝（京影97级表本班学生）；死者饰演者鲁信。
还有一些龙套就不多赘述了。
在咨询了华音的老师以及琴行调律师以后,将女主最常弹奏的曲目定为《肖邦练习曲OP.10NO.3》（离别练习曲）。根据华音的老师说,这首曲子难度不高,但弹奏出自己的风格很不容易。
林楠之前没听过专业人士的琴，难以想象同一首曲目居然能给听众不同的情感。不过她要冲奖这种细节就不能疏漏，于是顺理成章邀请了华音老师推荐的得意学生作为女主角的声替，即后期将女主弹奏的声音换成这位专业人士的,并且拍摄现场对每一场弹奏情感上都会进行指导。
当然，为了不穿帮,成含珠将选定的几首钢琴曲都进行了突击训练，力求拍摄的时候弹奏流畅还能兼顾表演。
《调音师》的开机仪式并没有正式举办。
毕竟还不是长片，但时间已经拉长到半小时以上了,就举办了一个简易的。
在摄像机上盖了一块红布，由林楠和乔梁将布揭开。
这样开机仪式就完成了。
如果是港城剧组,那就很麻烦了，搭个香案，剧组所有人在良辰吉日排队上香都能算是最基础的了。
完成了开机仪式,林楠就拿起了导演的小喇叭，一屁股坐在了导演监视器后面，开始了第一场拍摄。
是的。
《调音师》有监视器，虽然是短片，但有金色橄榄的名头在，这个资金宽裕的很，拍摄的机器也是鸟枪换炮，用了阿莱的535，这款机器是阿莱公司九十年代中后期推出的新款摄影机，也就是大约三四年前推出的新款。
自带镜头数据系统，内置数据盒，可以通过IVS输出到监视器。
镜头的焦距、光圈、景深等数据都能看到，虽然画质比较糊，但监视器也很小，240P的清晰度也是勉强能看。
坐在这台摄影机后面的于秋阳乐得不行，宝贝的谁都不让碰。
在摄影、灯光、收音、场记等部门一次确认状态以后，林楠第一次拿起了导演专用的小喇叭。
“各单位注意，《调音师》第一次实拍，准备！”
“第15场第一镜第一次，开始！”
啪！
一声打板，拍摄正式开始。
开机第一场戏拍摄的是外场戏份。
《调音师》的第一场戏是盛欣和经理人摊牌自己视力已经恢复了，但还想要作为盲人去参加残疾人钢琴比赛，向经理人展现自己作为盲人受到的优待后，得意地离开餐厅。
要拍摄的就是盛欣离开餐厅后，昂首阔步走在路上的戏份。
镜头里的成含珠要表现出一种，找到人生新方向，也终于压制住一直指使她的经理人，将他拖下水，自信和快意充满胸膛。
但是一连拍了几次，都没有过，不是成含珠的表演不好，涉及到外场就
会有路人。
有一两次是成含珠演的挺好，但在镜头里她被路人挡住了，或者路人好奇的盯着她看。这就是穿帮了，表现得再好也没办法用，又不是后来，能用PS技术把路人一帧一帧P掉。
终于在拍摄了好几次以后，成含珠对盛欣的心理把握的很好，天也作美。
她出门的时候正好有一块云挡住阳光，然后在她往前走的时候，阳光伴随着盛欣的步伐，洒落在她的头上，而她身后依旧是被云朵挡住的阴影。
这一条拍下来，走出人生阴影的盛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过！”
林楠举着喇叭喊道。
于秋阳看了一眼回放，举着大拇指向林楠示意。
“含珠，这条很不错，情绪也非常到位，咱们再保一条。”
《调音师》的戏眼就是成含珠，她的水平决定了整部戏的水平，第一个镜头，和她有对手戏的几个前辈都到了现场观看。
当林楠喊过的时候，他们也连连点头，这样的水准，怪不得找上门的时候敢拍胸脯说是冲着拿奖才拍的。
接下来的镜头还是成含珠的独角戏，她要拍摄出不同时期盛欣走在这条路上的感觉。
真的失去视觉行走也有几条。
不过失去视觉的戏只有几场，而且都有饰演女主母亲的吉优陪伴，成含珠带上林楠特别定制的隐形眼镜近乎于无法看见时候的无措，也很符合剧情，林楠就故意没提前说会有遮挡视力接近90%的隐形眼镜要佩戴。
石俊彦和吴月君在一旁看着，石俊彦不由得感慨。
“导演啊，好像都这样。”
吴月君想起林楠的前辈，为了让一个家境不错的小女生产生被抛弃的感觉，在确认她演不出来以后，带着整个剧组把小女孩丢在山上好几个小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京影的传统，他们希望演技里面要夹杂一些真情感。”
“那个隐形眼镜遮挡视力90%，再带上墨镜，和真瞎没区别了。”石俊彦看着成含珠在失去视力以后茫然无措，还要努力控制害怕的情绪，控制四肢演戏。
两个人在背后窃窃私语，但剧组的进度还不错。
“石俊彦？”
“诶诶，在呢。”
“去做个背景板，这场是盛欣第一次钢琴比赛胜利，你已经把奖金给了盛欣，她在前面抱着钱高兴的走，你在后边做胜利压到宝的动作，要动作不要表情，要表现出你是盛欣的操控者的感觉。”
林楠拍了几场就对只有成含珠的场景有点不满，她需要在成含珠的主场添加经理人，盛欣从弱势到强势，她的转变背后是经理人权利的失去。
整整一天，从光线充足到昏暗，成含珠一直都在这条路上走着，伴随着不同的情绪，不同的状态，而这一天的素材里面，也许只有几分钟是能用的。
不过，也不可能真的让成含珠走一天，她每一条过和保一条之后，都会需要换衣服，配饰。有点像《穿Prada的女王》里面主角安迪的那段精彩变装，当然这样的场景不是一天能拍出来的，每天都能拍出两到三个满意地镜头，林楠就觉得进度很不错了。
这部剧看似是短片，但细究起来，成含珠的戏份和一部90分钟的电影差不错了，也因此，林楠是用电影级别的要求去拍成含珠。
这一天的拍摄，看似缓慢，实则已经超过了拍摄计划。
在拍摄时长内，多拍一场戏就是为后期多争取一点时间，为拍摄节省一笔钱。
到了预定的下午六点收工时间，林楠喊出了收工。
“楠楠，去吃饭啊。”
收拾好东西，于秋阳不在沉默，招呼林楠一起去吃饭。
“有约了，推不了。”
“那好吧，要给你带宵夜吗？”
“不了，吃完饭我就回出租屋了。”
“行，那拜拜。”
简单聊了几句，和于秋阳抱了一下告别，林楠离开了片场——
作者有话说：角色定好啦~开始拍摄啦~
从男本位改到女本位，真的非常困难
断断续续改了一个礼拜吧……我自认为改的还可以了
《穿Prada的女王》我的时尚启蒙片，自从看了这部电影，我第一次知道了Prada这个奢牌，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时尚的魔力。
可能有人会说，电影最后安迪是抛弃了高薪工作变得黯淡，但我想说，安迪入职前她是立志要当一个新闻工作者，普利策新闻奖这个新闻工作者的圣杯等待着她去探寻。
她留在时尚区只能成为女王的得力助手，但离开时尚，她是新闻行业闪闪发光的新星。
很推荐大家看这部，是2006年的作品，现在看里面的衣服，关于时尚的概念，依旧让人受益匪浅。
第33章
大约半个小时后,林楠来到了秋叶胡同的一户人家门口，挂着两个大字，杨家,下面有三个小字,私房菜。如果不是有心人没就算路过也只当是哪个老钱修缮的老屋子。
林楠也有点不敢认，还好收工的早,天还亮着,认真看了一下匾额,就意识到自己找对地方了。
顺着服务员的引导,林楠到了包厢门口。
推开包厢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私密性比较强的中式包间,整个房间被一座屏风分割开,林楠进来的门口是一个中式桌子,上有茶盘等物品，俨然是一个谈话的区域。
屏风隔开的另一边是一张小圆桌，里面的布置也是中式风格的，放了一些花卉盆栽,更温馨，也让人食欲大开。
包厢里圆桌区域正坐着国际影后刘莉莉,林楠十分惊讶。
“诶？”
刘莉莉露出微笑，“老郑他们要过一会来，我怕你会提前来,就先过来等着了。”
“啊！刘莉莉！额……我要叫影后吗？”
“这么称呼就很奇怪了，叫我莉姐或者莉莉都可以,我叫你楠楠可以吗？”
“莉姐，可以的可以的。”
叫莉莉也太冒昧了吧，毕竟是大前辈,还是闫凯瑞的妻子，林楠果断喊了莉姐。
“不过怎么莉姐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次就是我和老闫找老郑约的你。”说着，刘莉莉伸手，“快坐吧，让客人站着可不是待客之道。”
林楠顺着刘莉莉指引的方位坐下，“约我？”
“对啊，之前你指出老闫剧本里的问题，可是让老闫避免了一个大麻烦呢。”
之前的剧本！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林楠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在问问题，刘莉莉笑盈盈道。
“剧本的事情没有结束，不过老闫已经确认没有立场问题了，片子还是他来拍。”
林楠捂住嘴，感觉涉及到了什么神秘的斗争中去。
“哈哈哈哈，能和你说，并且来道谢，说明也没什么大问题。”
刘莉莉大笑，将倒好茶的杯子通过转盘转到林楠面前。
“笑什么呢？”闫凯瑞走进包厢，语气温和。
“楠楠实在太可爱了。”
刘莉莉温声细语将刚刚简短的对话说了一遍。
闫凯瑞比刘莉莉大了十一岁，在年轻的妻子面前，除了拍戏以外的时间，他是没什么面子的。
林楠重生前，两人参加过一次夫妻综艺。
林楠在闫凯瑞脸上再次看到了在那个综艺上出现的温和。
“咱们都是导演系的，我就托个大，小楠，你看可以吗？”
“可以啊，叫我小楠、楠楠都可以，我叫莉莉姐是莉姐，就随莉姐这边喊你姐夫可以吗？”
“行，那今天我就随你莉姐沾个光了。”
“好了，老闫，怎么老郑还没来，这主家客人都到了，间客呢？”
“杨家这个胡同，车子太难停了，我老剐蹭，老郑说他比我能耐，帮我停车去了。”
闫凯瑞说起停车这件事情，也很为难，脱下一直带着的鸭舌帽，摸了摸后脑勺。
“你可真行，老郑也算客人的，你把人指使着去停车。”
话音未落，郑宏涛进来了。
“诶呀，我来晚了。”
“谢谢嫂子帮我说话，某人就是仗着自己是大导演，使唤我这个可怜的学弟。”
郑宏涛笑嘻嘻的，也不见外，直接入座了。
“小林，别站起来啊，今天你是贵客，坐着坐着。”
刘莉莉轻拍了一下闫凯瑞，“看你。”
这次闫凯瑞请客定了一个小包间，人一到齐，之前一直没见的服务员就出现了，安静有顺序的将菜品摆上。
“这次通过老郑约你吃饭，一个是因为托你的福，我躲过了一场，还因祸得福有了更进一步的资格。”
“还有一个就是，我听老郑说在法兰西，你和严老板认识了，我打算在严老板那里给你加点筹码，和你先通通气。”
闫凯瑞来自西北，一望无际的荒原孕育了他对色彩的敏感与向往，也让他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
因为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技术确实很硬，会吃很多亏也不一定，若不是这次被林楠点破，这个大闷亏他就要实打实的吃进去了。
“当然这次不是来给你画大饼的，老郑和我咨询了一下，说你第一部长片很有可能不过审，我有这样的机遇，和各方面也算是有点面子，如果你愿意信我的话。”
说到这，闫凯瑞顿了顿，一部不过审也要拍的电影，肯定很过瘾。
“你可以把剧本给我，我去找人帮你看看，就算要改也是在不改变核心的基础上。”
郑宏涛约林楠吃饭的时候说可以把《酷女孩》带上，林楠还以为是给她找了一个神通广大的投资人，没想到是闫凯瑞。
还愿意帮忙看剧本，查看审核点，能按规矩过审当然最好了。
林楠眼睛一亮，嘴里的最后一点食物直接不嚼了咽下去，转头就去包里找剧本。
刘莉莉嗔怪地掐了闫凯瑞一下，伸手给林楠倒了一杯水。
“就是这个。”
这个剧本是从法兰西回来以后就开始写的，脑海中的原片是美利坚的产品，变为国内版就是会比较困难，断断续续写了快两个月，初版才勉强出炉。
闫凯瑞接过剧本，看了起来。
郑宏涛悠哉悠哉地继续吃，他这个间客的任务已经完成，纯素的聚餐，刘莉莉考虑到孩子还小，给定的菜品千奇百怪，多吃点，能宰闫凯瑞的机会可不多。
“嗯……”闫凯瑞看到一半就皱起了眉头，刘莉莉好奇地靠过去。
林楠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捧着刘莉莉给她倒得温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剧本看到完，两人的神情不太一样，闫凯瑞皱着眉，而刘莉莉则是眉头舒展，微微上挑。
“这个本……怪不得说不过审的几率大。”
“我觉得挺好，教育意义也很好。”
“涉及到未成年，使用私刑，实验对象是成人……我确实要找人好好看一下，你这个快要涉及未成年犯罪了。”
“老闫！”
刘莉莉明显代入里面的小女该，觉得已经很克制了。
“不过本子的立意、包括里面的台词我都觉得很好，对犯罪者，和对这个事情没概念的孩子都有很强的警示意义。”
“这两个月审核部门在进行人员变动，本子放我这，我先找法律工作者看看，等审核部门稳定了，我再请人看……”
闫凯瑞言语中显示，这个本子极有可能在剧情没有大砍的情况下过审，林楠高兴极了。
“都听姐夫的！”
从闫凯瑞手中拿到剧本，正在看的郑宏涛听到了，抬起头。
“哟，老闫，你连个师兄都没混到，还是跟着莉莉的辈分啊，”
“怎么，和我一个辈分你有意见？”
还没等闫凯瑞回话，刘莉莉先出来护夫了。
“没有，我能有什么意见，”郑宏涛连忙转向林楠，“小林啊，你这么喊就对了，在我们闫大导演家里，你莉姐是这个。”
郑宏涛比了一个大拇哥给林楠，连晃两下，对着林楠挤眉弄眼的。
林楠不明所以，只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郑宏涛？”
“咳，嗯，嗯？”郑宏涛听见刘莉莉满满威胁感的呼唤，连忙恢复正经，假装看剧本，“看剧本，看剧本呢我。”
“老闫，你那个电影怎么办？”
“还让我拍，不过之前的编剧文字斟酌上确实有点问题，新的编剧都不愿意接手续写。”闫凯瑞说起这个只能苦笑。
他自从被审查通过以后，之前的剧本就废了，到处联系认识的编剧救场，但一连进去五六个老牌编剧，谁还敢接受这个邀请呢？——
作者有话说：明天换榜，没有更新……过节了，给个好一点的榜单吧[可怜][可怜]
求追读~求收藏~求评论~求灌溉~[可怜][可怜]
嗯……有小伙伴问这个闫是不是有点像张，我只能说，平行世界哦~
我这边闫导是这样的，年轻时因为沉迷电影，个人问题就耽误了，入学后出色的技术和对色彩的大胆使用，让他在一众同学中脱颖而出，得到学校力捧，成为京影新一代掌门人。
拍摄第二部作品的时候和妻子刘莉莉结缘，他对小自己十一岁的刘莉莉一见钟情，两人合作了四五部作品，他将自己推向国际的同时也将刘莉莉捧上影后宝座。
夫妻感情很好哦~
平行世界就一切都会更圆满~
第34章
“我倒是认识两个女编剧,只不过她们没有大型电影剧本的修改经验。”
“这算什么，我们国内也没有编剧有大型电影的剧本写作经验啊。”
闫凯瑞大手一挥，表示不是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国内的前无古人。
“有经验的在被审查。”郑宏涛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闫凯瑞瞪了他一眼。
“咱们这个电影啊，跟重写没区别,经验不经验的不重要。小楠,快说说那两个女编剧。”
“我是在看话剧的时候认识的,她们是江南艺术学院的编剧系的,来京城闯荡当北漂。”
林楠努力回想,已经是很多年前认识的人了,01年就是她们最关键的那一年。
“她们在一个私人剧团当编剧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编剧，只不过署名不是她们。”
“那，她们有什么作品吗？”
“我记得，她们说其实去年很火的那个话剧《唐明皇》剧本是他们写的,署名是他们剧团的老资历。”
“《唐明皇》？!”刘莉莉失态地站了起来。
《唐明皇》可谓是千禧年新出的话剧中最闪亮的一个新星，剧团演出的三个月里,话剧票一直都是供不应求，刘莉莉在公演期看了好几遍呢。
“是爱乐剧团的《唐明皇》？突破性的改编，对这段爱情进行了结构性的更改,杨玉环对李隆基不再是爱情而是权力的屈服。”
“我对写出这个剧本的编剧很好奇，还约过见面,只不过见面后话语之中全无剧本里的灵气，我原本还想如此灵气正好可以推荐给你呢。”
刘莉莉向闫凯瑞解释道。
“她们一直拿的是底薪，那个剧团说在剧团里写的,剧团有支配的权利，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们叫什么？我现在就去找她们。”
刘莉莉激动极了，她难以想象，写出《唐明皇》这样的剧本的编剧，居然因为剧团的短视要在偌大的京城被饿死。
“黄昭玉、李竹卿。”
这两个人在96年雄心壮志，不约而同的来到京城，想要打拼一番事业，联手写出《唐明皇》《卫子夫》《与妻书》等爆款话剧。
但……因为入职的时候签的是助理合约，写出剧本没有任何奖励，连署名权都被抢走。在苦熬了五年之后，因为李竹卿得了肺炎无钱医治，两人只能狼狈离
开。
多年后，因为李竹卿的葬礼，林楠与黄昭玉相识，也知道了好友体弱多病的背后故事，彼时爱乐剧团早已因经营不善倒闭了。
“黄昭玉，李竹卿……”刘莉莉轻声重复这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真好，相信家中也是书香世家吧。”
“恰恰相反，如果他俩家里文化程度高，他们就不会被困在爱乐这个小剧团了。”
“他们两人家中都是务农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正经名字，直到要考大学，高中老师给起了一个学名。”
“是我太想当然了，以前那个光景……”
“莉莉，别讨论这个了，等我们找到人，你再怎么讨论都行。”
闫凯瑞知道《唐明皇》的作者居然在一个小剧团当默默无闻的编剧助理，早就忍不住了。
“小楠，你有没有她俩的联系方式，或者现在就能找到人的方法。”
林楠是他们离开京城以后才认识她们的，现在还是陌生人，京城的事情都是前世黄昭玉追忆李竹卿时候说的，她要回去好好想想，但对闫凯瑞当然不能这么说。
“我们是在看话剧的时候认识的，他们也穷，没有私人的联系方式。”
“我明天上工前去他们租的房子和他们说这件事。”
“好！好！”
“小楠，明明是我们请客想谢你，没想到又被你帮了一把，我又欠你一回。”
“姐夫，你这就太客气了，我都叫莉姐了，还能不帮我姐的忙？”
“就是，老闫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刘莉莉一把推开闫凯瑞，“小楠，你现在拍的这部要去柏尔灵对吧，明年的评委团主席你莉姐认识，我到时候帮你拉拉票。”
“莉姐，我这是短片……”
“长片我还不敢打包票呢，就是短片！”
回到出租屋以后，林楠苦思冥想，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黄昭玉曾经提及的住所，以及打破他们幻想的那一场病……
坏了！
就是今天！7月10号！
她记得很清楚，正巧是国际奥委会宣布08年奥运会主办城市的前夕。
他们去了哪里治病来着？
先是家附近的小诊所，然后是京城城西医院急诊部，因为没有钱治疗，在医院打了两天的点滴，熬到14号的时候分别向家里人低了头，离开了京城……
想到这里，林楠连忙换上衣服，和身边所有的现金，银行卡也带上，下楼打车前往城西医院。
此时的城西医院没有扩建到后来那样大的让人迷路，但也是多年后家里那个十八线小城市新建医院的水准了。
跑到医院的急诊处，急诊台后的护士正在专心做事。
“您好，护士。”
林楠敲了敲急诊台。
“请问您这有一位叫李竹卿的病人吗？”
护士手中正在记录的笔一顿，“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我联系不上她找了邻居才说她生病了，被室友送医院，咱们医院离得最近，我就先过来问问。”
其实还不认识，但绝对不能说实话，合理化一下自己找人的东西，谎言就这样出现了。
“有一个李竹卿，不知道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护士瞥了一眼值班的表格，“小张！小张！来一下。”
“她得了急性肺炎，挺严重的，但是来诊的就两个小姑娘，手里也没钱，我们只能先上点滴，消消炎了。”
护士还是很想治的，但医药费是一座大山，尤其在医保普及之前。
“我确认一下，我带钱了，是我朋友的话我来出钱。”
林楠犹豫了一下，万一真是同名的人呢，就当是积德了。
“不是我也帮她应个急。”
“护士长，你找我？”
“带她去急诊三十二床看一眼，她说不管是不是她朋友都帮病人出一小部分医疗费。”
“好嘞。”
小张护士乐呵呵的在前面带路，“我替那两个女孩子先谢谢你，他们也没有家人在身边，这肺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能在咱们医院治了是最好的。”
嘈杂的急诊室里，病床之间也没有床帘，只拿蓝色的单层屏风简单遮挡。
三十二床上躺着的是年轻的，但没有活力，脸色苍白的李竹卿。
林楠的眼泪在看到二十年前的李竹卿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安静的躺在哪里，身边只有一个女生蓬头垢面的坐在床边陪着。
林楠连连点头，“是，是我朋友，张护士，拜托你了，带我去缴费处吧。”
小张护士看见林楠的眼泪，也知道几个女孩子是认识的，就带着她去了缴费处。
“就是这里了，你排队吧，我还在值班呢，先走了。”
“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正好我也稍微放松一下。”
将钱款缴清，还往账户里预存了一万，林楠拿着缴款单，终于放下心来。
回到急诊室，将迷迷糊糊的黄昭玉拍醒。
“你好，我是竹卿的朋友，我叫林楠。”
“嗯？你好，我是卿卿的室友，我叫黄昭玉。”
黄昭玉拍了拍自己，醒了醒神，两个人轻声走到走廊的窗户旁。
“我去出租屋找你们没找到，你们的邻居说竹卿生了急病，我就找来了。”——
作者有话说：改变了自己命运的林楠，转动了属于她命运的齿轮
国家这么多年真的很厉害！！
世纪初的时候生病会拖垮一个家庭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林楠说就算不是也会送一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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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事发突然,卿卿最近加班加的太累了。”
“我已经将钱款都缴清了，竹卿账户里我存了一万，等医生上班,该做的检查,打针吃药一个都别落下，钱不够就给我打电话。”
林楠说着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给黄昭玉。
黄昭玉有些迟疑的接过,“谢谢你,但是这钱……”
“我和竹卿是在看话剧的时候认识的,我知道你们的才华,本来大晚上来找你们就是想告诉竹卿,我帮你们找到了一个好机会。”
“我是京影的学生,前段时间拍了一部短剧,也得了奖。”
“闫凯瑞是我的学长,我在聚会上得知他最近要拍的戏要进行大改，但是有名气的编剧不愿意接这样的活，我想，你们应该需要这个机会,就把你们介绍给他了。”
黄昭玉瞪大了眼睛。
“闫凯瑞！邀请我们去写剧本！”
“对，我只和他们说你们是写《唐明皇》的实际作者,闫学长和刘影后都激动的不行，本来想直接来找你们的。”
“我知道最近竹卿一直在剧团写剧本，很晚才回,我怕他们扑个空，就想先和你们说一下。”
“真的？”
“真的！”
黄昭玉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楠,反复确认，得到的是肯定。
她泪如泉涌，“我们……我们熬出头了。”
“竹卿,竹卿突然倒下，我没有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医生也不在，我以为只能挂点消炎药水……”
黄昭玉说着说着，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林楠知道，她是想说，还以为，要就此和家人低头，求他们给一点钱，接受家里安排的一切。
“谢……谢谢你。”
谢谢你在她向家人跪下之前给了她坚持下去的理由。
黄昭玉紧紧抱住林楠，想要大声哭泣，但嘴巴里没有声音出来，只是不断地流眼泪，像是在倾诉什么委屈。
此时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今天是个好天气，林楠想黄昭玉和李竹卿也会这样认为的，对吧。
“爱乐剧团那边居然有脸说违约金，当我律师白养的？”
在于林楠的通话中，
刘莉莉对爱乐剧团拿违规合同威胁她的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
“楠楠，竹卿和昭玉怎么样了？你之前凌晨给我打电话说竹卿进医院了可把我吓到了。”
“她主要是之前一直在爱乐加班，身体到了临界线，这边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
林楠转头看了一眼黄昭玉，她正在疯狂给林楠打手势。
“昭玉自从拿到你们那个剧本以后就开始查资料了，熬了好几个大夜，不知道我白天去拍戏的时候有没有休息。”
李竹卿给林楠竖了一个大拇指，黄昭玉把笔一丢就要来收拾林楠。
“老闫那个事能和他们身体比吗？快把电话给昭玉，我劝劝她。”
林楠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将电话递给黄昭玉。
黄昭玉只能拿起电话，在窗户边听着，时不时点个头。
“林……楠楠，我真的不记得我们认识。”
“不认识我会知道你叫李竹卿，她叫黄昭玉，你俩住在小猫胡同这么详细吗？”
李竹卿醒后已经多次对认识林楠这件事表示怀疑，但为了李竹卿不再满身伤痛的离开，林楠决心把李竹卿给忽悠瘸。
“好像……”
“我还知道《唐明皇》实际上是你俩写的，那个署名的编剧就是改了一个句号，这么细节我们之前不认识怎么会知道你呢？”
“你啊，就是肺炎烧的，记忆都模糊了，我们是去年在华戏艺术大剧场认识的，看的是改编的剧目《傲慢与偏见》。”
李竹卿沉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一开始也不认识你啊，但是咱俩就左右座，你看到一半开始嘀咕你被抢走署名的事情，我听见了，就很激动，咱俩这才认识的。”
其实李竹卿还是不记得，但林楠讲的有鼻子有眼的，虚构的记忆在脑海中发酵。
“嗯，没错，是我生病烧糊涂了……”
YES！把李竹卿忽悠瘸了，有了这个模糊的记忆，后面邀请她们写剧本，还有自己剧本的烧脑程度加高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其实李竹卿也怀疑过林楠是不是别有用心，但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林楠出现了，声称自己是她的朋友，给林楠交了这么多的医药费。
说真的，如果林楠是个男的，估计李竹卿要以身相许报恩了。
这么一想，八成是那天她真的有听到自己的诉苦，一个导演对剧本的敏感性，她认可了自己的《唐明皇》。
默默关注自己的境遇，在有机会的时候，帮了她一把。
爱才之心，溢于言表。
林楠真的是一个很合拍的朋友。
不，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不是吗？
7月13日，这是京城第一次申奥。
和各个西方国家入世谈判的顺利，也让国内试探性的向申奥开始延伸。
正巧申奥结果的宣布和入世的宣布都在同一年，大家需要这样的强心剂开启新世纪的旅程。
晚上九点，剧组所有人都坐在酒店楼下的包间内，等待奥委会的投票结果。
等到两轮投票结束，萨马兰奇拿着信封走到发言台时。
神州大地上的大家，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此时此刻，大家都盯着电视转播。
所有人都在念叨同一句话。
京城！京城！
似乎这样的期盼有了效果，萨马兰奇打开信封宣布的结果也是华国——京城！
包厢内的众人开始尖叫！
举国欢腾！
经过这一夜的狂欢，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剧组众人变得熟悉起来，配合也变得默契。
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剧组磨合的不错，演员都已经进入状态，每天都能至少有五条是完美通过的。
“好！这条过了，咱们这个景就结束了，去下一个点拍摄吧。”
剧组人员都是之前合作过或者有经验的，林楠换起景来就十分顺滑，明明是去人家家里拍摄，也能做到对环境的改编最小，不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几家人在林楠的剧组走后都乐呵呵的，表示下次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再来。
这次的拍摄点是一栋苏联风格的宿舍楼，也就是短片的高潮部分，主角盛欣误入杀人现场的所在地。
这一个镜头没有灯光和收音，远远地一个镜头，拍摄的是盛欣假装一个盲人，进入宿舍楼的画面，是主演成含珠的独角戏。
不得不说，在这几天的拍摄过程中，成含珠吃透了角色，拍摄时的表现十分优秀，最后一个外景的拍摄，镜头加起来拍了不过十条就已经完成了。
“OK，过！”
林楠仔细确认一边拍摄的画面。
“外景场结束！接下来就要看吴女士你的了。”
短片前半段以成含珠视角的片段拍摄结束，接下来就是吴月君接棒，最终两个视角交汇，剧情也将到达高潮。
吴月君饰演的陈素娟受到长期的家暴，但这种殴打并不是广为人知的，而是一种克制的暴力，她的丈夫殴打她并不会打到她骨折或者到处是淤青。
只是一种发泄，当他在外面受气以后，回到家中就会毫无预兆的打陈素娟几下。
所以拍摄出现了卡壳。
“咔！不行！在长期的家暴中，陈素娟已经有一种条件反射一样的躲避。”
“咔！吴女士你见过那种，经常被主人打的狗吗？我要那条狗的感觉！”
……
“咔！感觉靠近了，再来一次。”
“过！”
“这个感觉很好！保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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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准备约迪士尼的时候，发现之前买的早鸟票预约时间过了ORZ，这原本是我朋友负责的部分，但也不能让她在幸运的抽中歌手一排一座以后，烦恼这个呀，还是希望她保持昨天的愉快的。
于是我就开始全网找备选，终于在飞(oo)的某个链接找到了合适的门票，在加上住宿的钱，居然能基本和早鸟票在不算加价的价格持平！！！
我觉得我真的太厉害了，我怎么这么厉害呢！！！然后……今天就没有码字（瘫倒）
林楠和李竹卿上一世的友谊，在这一世依旧搭建起来了，她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好友曾经的遗憾。
尽管在李竹卿葬礼上黄昭玉讲述的曾经有多么的轻描淡写，在正在经历这一切的黄昭玉面前，是如此的不可撼动，他们靠着自己的一口气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打拼，如果真的低头了，心里的那口气也就散了。
林楠在两人即将要失去那口志气的时候，来的及时，托了这么一把，这口气就这么续上了。
这口气就是少年人的意气、志气。
我就是丢掉了这些的人，所以在我做的梦里，林楠还有这股气，也帮助她的朋友留下了这口气。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跟着黄昭玉一起流泪，也许是在为我失去的年少意气流泪吧……
因为要将原本十五分钟的剧情拉长到三十分钟以上，我就加了一点凶手这边的戏份。
家暴这件事其实是全世界通用的，你几乎找不到一个国家的夫妻是完全不存在暴力的，而真正的家暴，从来都不是打的大声哭泣，面目狰狞，而是在日常生活中，因为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突然动手打人，也不会打的很过分，严重点可能就是淤青。
有一些狗，他可能从小就被主人殴打，但主人呼唤他的时候他依旧会摇着尾巴迎上去，这种狗被称为忠心。模式套用到夫妻中，只有即使不断被殴打也会笑脸相迎的妻子，才是丈夫眼中的好狗。
第36章
“咔！这是女儿出嫁,丈夫退休后的第一次被打，这个暴力程度会有一种微妙的变化。”
“咔！鲁信，你这个表情差了点,调整一下。”
“咔！表情不对,重来！”
“咔！鲁信！这时你剧里仅有的活着时候的特写，这个冲击力你要给到我。”
……
“过！”
“过！”
“过！”
“很好！非常好！”
短暂的磨合之后,吴月君高超的演技将那个误杀丈夫的可怜女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过林楠的主要视角没有给她,而是顺着她的视线给了那个被误杀的丈夫。
在林楠的镜头下,可怕的丈夫,无助到极点的妻子,最后血色侵染的沙发套。
……
在拍摄的过程中,林楠对整体灯光构图有了更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