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原本以为将找尹雪约稿的任务交给卢玉梅,加上要对编剧行业动刀子，自己又可以轻松一段时间的林楠，大大的失算了。
卢
玉梅办事速度真的非常快,第二天就告知林楠尹雪的稿约到了,过了仅仅三天卢玉梅就给林楠打电话要求她到工作室看稿。
林楠人都傻了，三天,就直接在林楠的框架上写好了一部戏？
带着这样的不可置信,林楠下课后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进门的待客区坐着以为女士,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她一见林楠进门,就站了起来,朝着林楠露出大大的笑脸。
“你好,我是尹雪,你是卢玉梅女士说的林楠导演吗？你的剧本我已经完成了。”
热情的招呼扑面而来,也让刚进门的林楠僵在了原地。
林楠简直要叫救命了，没人告诉她万邦那个老头子宝贝的要死的弟子是个小太阳啊。
“啊，呵呵，是的,我是林楠，”林楠尴尬的笑了笑,绕过尹雪，径直走向一边空置的房间，“额,你等久了吧，我们直接去会议室吧。”
“好的。”
林楠在面对过于热情的陌生人,就会有些面无表情，用较为冷漠的表情来阻隔缓冲是非常好用的方式，就像现在,尹雪已经没有再露出那灿烂的快要把林楠灼伤的笑容了。
略有些尴尬的气氛对于林楠而言比较舒适。
进入会议室以后，林楠接过剧本，细细的看了起来。
原以为万邦这老头说有问题找他解决是真的觉得自己弟子还有所不足，现在看来，纯属谦虚啊。
这笔力，就算是原片的编剧在，也不过如此吧。虽然和万邦相比确实略逊一筹，但那是时光带给万邦的阅历，如果两人现在同岁，尹雪简直能把万邦甩三条街不止。
白银案中，被杀的女性大多为职业女性，且有一个安稳和睦的家庭，这样的特征也被尹雪放入了剧本中，红色的衣服成了西北荒凉黄沙中的一抹亮色。
剧本中没有一句话写明要求拍摄受害者裸露的尸体，这非常符合林楠的想法。
很多凶杀案中，因为要营造前期凶手的凶残，往往将被害者的身体裸露在镜头中，例如万邦给林楠的那一版剧本，他对被害者的身体状态做了特写要求。
会议室是如此的静谧，安静到尹雪有些坐立不安，她不知道正在看她剧本的导演到底满不满意，还是会像一些猎奇导演一样，要求在台词中增加一些露骨的话语。
在尹雪快要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外面出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林导，怎么样，尹雪版本的剧本？”
在外人面前，卢玉梅还是很给林楠面子的，她当然称呼的是林楠的职位。
“嗯……剧情结构我觉得还行，但是台词到后期是不是过于悲观了？”
白银案的时间跨度非常长，长到可以让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变得毫无斗志，尹雪这版就是这样，前期是如此的充满信心，但后面因为基本没有什么突破性的点出来，整个的台词环境都显得很颓废。
“可是，已经十四年了，而且在年初的时候他又做了一次案，依旧没能抓到他的尾巴。”
“我知道，确实一点凶手的线索都没有会让人比较悲观，但警方不是这样想的，他们成立了专案组，白银区每一次发生案件都先看看能不能和这个案子有相似之处，一直在追查的老警察将自己私人手机作为联系方式公布，只为获得一丝相关信息，”这些是她和白银案赴京小分队聊天的时候得知的，“所以就算时隔十四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他们还是会追查下去，只为给受害者，给自己的警徽一个交代。”
尹雪听到这里，还以为林楠要说因为后半段的台词和她想要的不一样，这次就不予采用了。
“我希望你可以重新调整后半段，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去找玉梅姐签合同。”
卢玉梅闻言喜笑颜开，还以为这版也不满意，林楠决定自己写了呢，没想到是让尹雪改稿，这对于卢玉梅而言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
“尹小姐，你怎么看，可以改稿并全程跟组吗？”
尹雪还以为她的辩解会让她失去这次机会，没想到是要求改稿，签订编剧合约，巨大的惊喜降临在她身上，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尹小姐？尹编？”
“嗯，好！”被卢玉梅的呼唤回神的尹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做过电影的跟组编剧，但单元剧的小编剧还是做过的，对跟组合同也是签订过数份，尹雪大致看过一遍，确定就是跟组编剧的合同后直接一式两份签下了名字。
“尹编，那希望你尽快将改好的剧本给我们确认，我们还要给白银那边警方审核。”
“好的，没问题，我后天就能把改好的拿过来。”
签下这份合约，你就成为了牛马，对甲方提出的任何要求都要无条件的答应。
但尹雪还没有这样的意识，她对于签下合约后卢玉梅提出的要求适应性良好，她将剧本和合约抱在怀里向卢玉梅大大的鞠了一躬。
“卢经纪，那我就先走了。”
尹雪宝贝的将剧本和合约放入包中，紧紧抓住包带，平稳的走出了林楠的工作室。
卢玉梅站在原地看着尹雪离去，正要准备喊人来收拾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兴奋地呼唤，不禁摇头失笑。
转身走进会议室，里面林楠也在收拾东西，“导演，不错嘛，看起来你已经适应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导演了。”
如果是刚刚拍完《调音师》的林楠，可能会和尹雪签一个共同创作的合约，直接自己把后半段她认为写的不对的部分改掉，而不是像今天，给尹雪一个机会。
“专业的事当然要专业的人去做。”
林楠歪了歪头，“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卢玉梅刚想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眼睛盯着林楠，开始认真观察这几天没见的伙伴。
她发现林楠脸上居然出现了黑眼圈，林楠之前和聂飞宇他们一起熬夜一周都没有这么黑的黑眼圈出现，不仅是黑眼圈，居然还有轻微的眼袋。
这非常的不同寻常，林楠才20岁，真是皮肤最好的时候，能让她眼底出现如此眼中的黑眼圈还出现了眼袋，这说明起码半个月林楠没能好好睡觉了。
“小楠，你这什么情况！”卢玉梅快步走到林楠身边，将她掰向自己，“你的脸，你的眼睛，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没有，我每天上课下课可规律了。”林楠将自己的脸从卢玉梅手中拿出来，“我休息的挺好的。”
虽然林楠这样说，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和卢玉梅说，我不好，我很不好，我一点都没有休息，全身精力已经被透支了。
“林楠！”卢玉梅原本心疼的感觉因为林楠的逃避化作怒火。
“挺好的，哪里好了？你现在基本上就是我给你一张床你能倒头睡三天三夜，你还能和我说你挺好的？”
“我……”
林楠艰难的睡眠谁也不能怪，只能怪她自己，当初林楠给白银案的角色设定好以后，就陷入了改编的奇怪循环。
她想要改的越真实越好，但太过于真实，虽然有利于对凶手的描绘，却是对受害者的又一次伤害，电影上映后成千上万次的播放，是将受害者家属已经愈合的伤口一次次的拉开，向里面的血肉给观众看。
你看啊，这个凶手对我们家的伤害有多大，我们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但改的太过于失真，她所描绘的凶手就越不容易被警方采用。
林楠每晚都睡不着，她不停地在想，到底怎么改才能对受害者的伤害少又能让警方也多关注她拍摄描绘的凶手。
偶尔睡着了，原版的故事在脑海中上演，轻而易举的将她好不容易构思的改版冲淡，起床的时候没有睡着的快乐，而是梦里不如意的气愤。
小韩的电影和小韩一样讨厌。
“小楠，楠楠，我们是合作者，只要你不解雇我，我们会像闫导演和田虎范海跃
那样，合作十几二十多年，甚至更久，”看着林楠这个不知如何说起的样子，卢玉梅缓和了语调，将林楠带到椅子上，坐在她身边，温声细语，“所以，给我一点信任好吗？”
“可是……”林楠也很想说，但她要怎么说自己在考虑怎么侧写真凶？
“玉梅姐，我说不出来。”
“没关系，这样，我来问，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
知道林楠不是闷在心里完全不想说就好，卢玉梅知道，导演有时候因为一直在思考电影的事情，真要说反而说不出来，有人在一边提问归纳会比较好。
“首先，你睡不着是不是因为白银案改编？”
“是。”
“那你是没有思绪还是思绪太多？”
林楠有些迟疑，但还是选择了“思绪太多。”
“我认为这个剧本已经妨碍你的正常生活了，咱们先停下换换气还是坚持做下去？”
“坚持做下去。”
“如果坚持做下去，你还是这样，我会很担心你，身体最重要，你要怎么保证你能够好好休息？”
林楠陷入沉默，不是她拒绝回答，而是她也在想，到底什么能让自己从这种毫无头绪的改编中脱离出来。
“如果你想不出来，我就先暂停一下电影的筹备，你把所有东西都放一放，我们找个地方换换心情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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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本期经纪人客串了一把边牧主人
你说边牧是谁？当然是我们的主角了
这部确实比较难产，我应该不会写的特别详细，关于小韩的话，是我改编时的真诚问候
后面原定的韩国片全部删掉，还好我选的片子比较多
第82章
虽然林楠这个项目还没有正式立项,但是消息传出，各位已经参与过一次林楠项目的投资商们蠢蠢欲动，尤其这次是和公安合作,他们更加积极了。
在他们心中,初出茅庐却灵感频出的林楠是一个产金蛋的金鸡，尤其在第一部内部观影会结束后,这样的想法便毫不掩饰起来。
以他们作为观者的视角,和这些年在影视圈投资的经历,《兔子陷阱》毫无疑问是电影节最受欢迎的热门选手,就算没能在电影节上有所收获（正常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而是作为正常上映的电影,他们也能获得不菲的回报。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热切盼望林楠的下一部电影呢？
当卢玉梅宣布暂停这部戏的准备,大家都着急起来,最着急的莫过于闫凯瑞介绍给林楠的煤老板姚斌。
他正在家做着和林楠长期合作，自己家的公司因此成功转型到文娱行业，成为让人尊敬的姚老板的美梦呢。
转眼就收到卢玉梅说林楠精神略有不适，需要暂停筹备,等待林楠修养的消息。
这对于姚斌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才拍了第一部正式长片的林楠怎么会精神不适呢？
在姚斌朴素的思维里,一定是小林导演遭人妒忌，被人扎小人了。
于是封建迷信的姚斌在收到卢玉梅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跑到自己常去的大师那里请大师出马，又觉得说不定大师一个人搞不定,复又请了大和尚和据说十分灵验的道长，一行人在姚斌大手笔购买的头等舱相遇了。
在常人眼中,这些人定是同行相轻要吵起来，但他们看到对方后只是打了招呼，心中将姚斌这次大手笔的紧急状态再往上调了一等。
这是真遇上事了,万一哥几个都搞不定，到底摇哪位前辈来比较好呢？
飞机带着姚斌的急切关心到了京城，在卢玉梅开导下准备去云南游玩的林楠被这奇特的发展糊了一脸。
“小林导演，你没事吧，到底哪里不舒服，这么年轻怎么会突然不适……”姚斌没等和卢玉梅预先联系，就冲到工作室堵住了林楠，拽着林楠东看西看，试图找出是不是有人给林楠身上扎针才会让林楠难受。
被姚斌的碎碎念说到没办法回应的林楠，忍不住将求助的眼神看向卢玉梅。
卢玉梅伸手，将林楠从姚斌的关心中拯救出来。
“姚老板，好啦，小楠现在可不难受，你再这么转下去，她就真的要难受了。”
“卢经纪，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之前袁导演的时候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是不是跳槽来我们小林导演没有尽心尽力？”
姚斌和林楠认识的时候，林楠还是稍有名气，在闫凯瑞剧组当助理导演的学生，那时候可没有卢玉梅的身影。
和林楠良好的投资联系，让姚斌极为看重林楠，后续进来的资本自己这些年也是有所耳闻，都是能在电影拍摄制作上映中提供巨大帮助的。
但林楠没有因此把他踢出去，而是保留了他的份额，不客气的讲，姚斌是《兔子陷阱》第三大投资人，就连在拍摄中殷勤至极的港资也排在姚斌身后。
这怎么能让姚斌不看重林楠，甚至面对卢玉梅这个顶级经纪人也是一副娘家人的样式质问。
“小楠就是太负责任了，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白银案的事情，她想要为白银案的侦破出一份力，一想到凶手还逍遥法外就焦虑的睡不着，所以我先暂停，让小楠去放松放松。”
“我看，肯定是有人嫉妒咱们导演才华横溢，在后面偷偷扎小人。”
姚斌这样说着，然后向林楠两人展示了他的除魔卫道大军。
德高望重的佛门师傅，仙风道骨的道家道长，神秘莫测的风水大师，也算是各行各派都有了。
“两位师傅我就不多介绍了，都是对应门派的高功，对这种邪魔外道特别拿手。”
姚斌指着风水师傅，“这是我这些年一直在供的师傅，万一咱这不是直接对导演下手而是在风水上做手脚的话，这位师傅对这块也很拿手。”
“就算风水没有被人做手脚，让师傅看看，加加文气也是好的。”
姚斌这也算是什么都考虑到了，如果真有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发生，相信他带来的人能相助一臂之力。但姚斌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有没有可能就是林楠想多了，没想通，脑袋疼呢？
咱们大老板姚斌表示，不可能！他是经历过两任大导演崛起的，虽然只是当了边角料的投资者，但他对这两位导演的崛起非常熟悉。
刚开始导演生涯的大导演，没有一个像林楠这样因为剧本烦恼的。
肯定是有不好的东西。
拗不过姚斌的热情帮忙，风水师傅从门口开始调整工作室的摆设，听从自己东家的指令，要给林楠布一个助力林楠事业的风水局。
另外两个师傅都要和林楠单独聊聊，林楠想，就当自己找了中式心理医生吧。更何况传统国粹是有一点神奇在的。
如果是听大师念经，林楠转身就跑，但这边是听大师给林楠算命，林楠就没那么抗拒了，甚至还有一点蠢蠢欲动，但表面还是装的很勉强。
这也让姚斌心里多了少许安慰，小林导演就算自己不舒服也勉强自己配合他找来的治疗，实在是太给面子了。
……
两位大师不愧是能被姚斌请来的高功，和两人分别聊过以后，林楠感觉自己自重生以来的难以言说的堵在心头的感觉消失了。
两位师傅在小房间里商量了许久，姚斌在房间外急的团团转，在他看来，两个师傅都要一起商量，肯定是林楠遇见大事了，在他快要没耐心，想要冲进去问情况的时候，门打开了。
佛家的师傅先朝姚斌点了点头，安抚了一下姚斌急躁的心情。
“姚善信，我和大师都查验过了，没有你所想的，有人给这位林善信下手的情况出现。”
一边正在折腾摆设的大师也道，“主家，这风水上我看了，也是中规中矩，没有你说的有人下手坏风水，不过我这边也给这位小姐调整调整，做个青龙吐水的利财护主的风水局。”
“那就好，那就好，大师啊，这风水给我小林导演好好调整，钱不是问题。”
听了几位师傅共同的结论，姚斌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听见风水师傅要布风水局，忙不迭的表示一定往厉害了布置，钱对于姚斌来说都是小意思。
“姚老板，你看，我都说了，小楠就是想
的多了稍微有点难受，怕你们着急才说先休息两天的。”
虽然姚斌不请自来还要布风水有点离谱，但他是为林楠着想，真心希望林楠好，卢玉梅就是有万般手段在姚斌面前也不好使。
“那会不会是导演这两天冲撞了什么？”
姚斌才不理会卢玉梅的话，在他心里，卢玉梅对林楠只有他对林楠的一半好，没找到问题所在之前，卢玉梅所有的话都是找借口。
“施主聪慧，说的很接近了。”
“这林善信最近正在做的这件事，是在伸张正义，原本不应该这样的。”道长立刻接上，“可惜这受冤之魂懵懵懂懂，无意之中缠住了林善信，好在他们没有伤人之心。”
“所以我与道长商议，先给枉死之人办一场小小的超度法会，让他们各归各位，莫要在纠缠林施主。等电影开机之日，我等在各自寺庙道观里再开一场，护佑拍摄顺利，也祈祷能早日抓到真凶。”
姚斌恍然大悟，就说嘛，林楠怎么会无缘无故身体不适，这原因不就找到了。
这帮凶案的受害者浑浑噩噩，只觉得林楠能帮助他们，所以才缠上林楠，师傅们给做场法事应该就能解决了。
那肯定有人要问，最应该缠的不是警方吗？姚斌自有道理，那衙……警察局是什么地方，公家执法的地方，正气笼罩，官威凛然，他们当然没办法缠警方了。
而且听说很多经办的警察都受不了辞职了，还有一些除了本职工作外一直盯着这个案子呢，这怎么不算缠呢。
林楠对姚斌这场折腾也是好笑，但给那些离开的的念一念往生，也算求个心里安慰了。
经过大师和道长的商议，他们在林楠工作室举办了一场小小的释道结合的往生法事。
姚斌这才满意的离开，离开之前还殷殷叮嘱卢玉梅，一定好好照顾林楠，可不能在出现这种情况了，如果有什么要他帮助的，尽管提出来，他一定努力办成。
终于把姚老板送走，卢玉梅站在机场就毫不掩饰的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玉梅姐，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姚老板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可以理解，这个姚老板，我还是第一次和他接触，虽然做事情粗糙了一些，但对你这个导演可真是宝贝的很。”
卢玉梅笑了笑，以前这种煤老板，可没有一个敢对她说，你怎么能照顾不好导演，是不是没用心。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反而少了姚老板的真挚。
“小楠，你是怎么把姚斌调教成这样的？他这种私人资金，就算和导演关系再好也没有像这样能毫无保留关心的。”
“嗯？没有吗？姚老板人很好啊，还是闫师兄给我介绍的，然后我就答应说只要电影有投资，都会给他留一个份额，后续进来的资本再厉害也给他留着。”
林楠不懂，只是给姚斌一个花钱的机会而已，这种机会很多导演都会愿意给的吧。
但卢玉梅已经懂了，以诚待人又何愁别人不以诚待你呢？——
作者有话说：天哪，要来不及了，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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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姚斌这无厘头的操作真的有用,林楠回宿舍后真的一夜好梦。
正巧尹雪的第二版也发了过来，这次的整体感觉就非常符合林楠一开始的设想，主演始终不放弃寻找真凶的执着,都在字里行间显示出来。
他有一句在剧本中最常说的话,“你说，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贯穿了整部电影,在林楠的设想中,整部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就是主角看着镜头问,“你说,凶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然后紧紧盯着镜头,整部电影结束。
这和原版有了些许不同,毕竟原版那个华城杀人犯是只在八十年代作案,到原版导演拍摄的时候已经销声匿迹十几年了,所以要给凶手一种看啊，这是你杀人的影像，你看到难道不会心虚吗？在主演的目光下难道躲藏还有意义吗？
所以电影的名字叫做《杀人回忆》。
而白银案，凶手仍在作案,警方也是永不放弃的探寻，在林楠的设想中,最后一镜的含义在于，你在看吗？我会一直一直找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给无辜枉死的人一个交代，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是一种永不放弃的追逐。
所以林楠给电影起的名字和原版就不一样了,《白日追凶》，既是说凶手作案都是在白天，也是在说警方一定会追到凶手直到大白天下。
确定了剧本和名字以后,林楠将剧本送去备案，这也意味着正式向大家告知这部电影将要开拍。
这部电影凶手还没有抓到，甚至谁也不敢保证凶手会不会再次作案，这一切都含有不确定性。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楠不仅想拍还真的写出了剧本，这一大胆的尝试也让业内为之侧目。
姚斌得知这个消息后，打电话确定了自己的份额，心里对自己在林楠身体不适的时候当机立断飞去京城为她排忧解难的决定沾沾自喜，若是没有这份决断，恐怕这次的投资也不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且不说林楠这边的各种准备，视线到白银这边，在得知白银案要拍摄电影的时候就已经在警方的圈子里轰动起来，尤其这部电影的主角原型是参与了每一起案件调查的刑侦队长张国孝，虽然还没有抓到凶手让他们泄气，但身边的人要被改编搬上荧幕又让大家莫名兴奋起来。
警方这边派去查看剧本的人，回来对这个剧本也是赞不绝口，表示相信这个剧拍出来一定可以震慑凶手，让他不再作案，甚至还可以畅想一下会不会像神笔张欣一样，直接让凶手承受不住心理压力，主动和警方自首。
不过又对幻想中自首的这个情节感到不满，毕竟自首的话是会从轻处理，虽然不知道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要怎么从轻处理，但一想到凶手的罪责有可能会被轻判，又觉得还是要靠警方尽快抓到，然后给他重重的判刑。
他们讨论的主角，张国孝本人却不怎么关注这件事情，他依旧是像以前一样，接听所有的来电，只要和白银案有关就会过去认真记录探查。
日子就在张国孝一天又一天的认真查案中过去了。
他最放在心上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在专家集中查看过后，发现在内蒙包头也有犯下案子，于是他将查探的范围从白银扩大到了白银市周边省市，只要有同行来电怀疑自己辖区的案件有可能和白银案相关，张国孝就会申请调令前往帮助查案。
剧组前期勘景的人员就是在张国孝前往外地查看案情的时候到的白银。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中旬。
白银已经到了深秋，昼夜温差大了起来，但好在黄河还是一如既往的流淌，还
没有到枯水期，为了导演要求的黄河流逝的感觉，负责勘景的工作人员抓紧时间，寻找合适的角度，拍摄照片后洗好运送回京城。
在京城的林楠会选择对应的景，然后电话通知定景。
剧组的进入在这个小城掀起一个又一个话题，人们都在猜测，什么剧组要来白银这个小地方拍摄呢？
这个被血色笼罩的小城，终于有了些许作为工业城市的活力。警方也适时的宣布，这个剧组是来拍摄连环杀人案的，内容细节都基本保证真实，希望大家可以等电影出来以后看电影，对凶手祛魅，不要疑神疑鬼，警方从没有放弃一直在追踪。
当这些信息慢慢传遍整个白银的时候，白银市沸腾起来，虽然依旧有着杀人狂魔的阴影，但大家讨论的点已经转移到了那些受害者身上。
他们在讨论，会不会在电影中看到受害者的隐私，尤其是传言死亡时被强/奸的，会不会拍出她们的姘头来呢？
勘景人员在白银忙碌了大约一周后，剧组浩浩荡荡的进入了白银市，他们住在白银市几家旅馆内。
虽然林楠知道白银案是从88年开始的连环杀人案，但一开始白银方给的资料里是没有88年和94年的案子的，只有98年后的八起，恰巧原版也是疯狂作案到平静，林楠就先以这八起案件作为拍摄资料了。
但到了八月份，白银这边主动来京城的时候，带给林楠一个消息，八起案件的凶手作案时间还要往前调，88年和94的两起孤案也被并入。这就让林楠的剧本被完全推翻，她需要重新编写，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版耗尽了灵感，这第二版迟迟没能写出来，只能将此事委托给专业的编剧。
无独有偶，尹雪的剧本上虽然涉及了第一二起案件，但属于简略说明，将第一起的案发作为片头，承接第二起警方询问嫌疑人，走访探查却一无所获，转接98年的连续作案，除了后期字幕的轻微标注以外，时间的变化要由演员的表演和道具来显示。
林楠查看过后认为可以加上后期的调光，照片旧了就会微微泛黄。林楠想，这样的案件也是白银这座城市历史中的一抹血色回忆。
时间越久远，整个的光越黄或者过曝泛白，每一次的年份变化，整个的光就变淡一点，更接近现实光，直到最近一次的案件发生，恢复真实光照。
电影时间跨度大，林楠这次就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拍摄，而是场景拍摄，这开机第一天的戏就是警方赶往案发现场的戏份，从88年的自行车，到94、98年的摩托车再到千禧年后的小汽车。林楠拍摄的不仅是这十几年的案发调查，也拍摄了白银市这十几年的变化。
不过很巧合的是，第一场戏就是电影开篇的第一幕。
【黄河水滔滔，一如千百年前，一如千百年后，它在河道中流淌着，沉默地记录一切。
远远地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寻声望去，有七八辆二八大杠从远处骑来。
自行车上的人穿着绿色的警服急匆匆的赶路，时不时地响一响铃。
伴随着铃声，自行车快速地行驶过这条黄河边的土路。】
以黎青为首的演员们，反复在这条黄河边的土路上骑着自行车奔驰，时不时的还会休息，防止状态好了但体力跟不上的情况出现。
围观的群众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甚至试图叫好，到觉得没趣逐渐散去了许多人，只留下一些街溜子，反正也没事做，不如看京城来人耍花枪。
明明今年凶手做过一次案，但这些街溜子身上没有一点阴霾，为了不妨碍演员预演，林楠一边引导群众离开，一边询问他们为什么不害怕。
他们一窝蜂的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杀的是女人和孩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瓜怂。”
边上一个人纠正，“人导演是京城来的，哪里能知道你说的瓜怂是什么意思呢，”他转向林楠，“导演，我们这边叫瓜怂就是说他没脑子又没胆量，是个孬种。”
“对对对，是个孬种。”
“只会对着女人小孩下手，这种人平时也是没出息，估计是个面瓜蛋子，哦，就是说他是个哑弹，看着没脾气的那种。”
“就是，他要是对男人下手，那我还能佩服他一句，这对女人下手，还要绑起来防止挣脱，那真的一点胆子都没有，只会对女人耍横的完蛋玩意。”
“你们平时是不是没什么事情做？”
林楠有些好奇，看着都有手有脚的，怎么会感觉无所事事呢？不管什么时候，只想要干体力活的话还是能找到地方工作的。
她这话一出，有几个人不说话了，看天看地就是不回答，只剩下那个和林楠解释方言的人，立刻开口解释。
“没有，我们可忙了，就是这两天稍微有点空闲，来看个热闹。”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要是过两天有空再来的话，可以来当群演，当个背景板，能看热闹又能赚钱。”
“当群演？群演是啥？”
“在我这部戏里面，群演就是向你们刚刚那样，在一边看我们演员表演的，只不过不能像刚才那样盯着看，得先完成我要求的，然后站在我指定的地方才能看。”
“就这样？还有钱拿？”
“对啊，群演很简单的，不止你们，家里姐姐妹妹、小侄子小侄女都能来，不过我们有人数要求，不是一窝蜂全来我们都要给钱，我们只要一部分人。”说着，林楠看了看几人，“像你们这几个人数我们就还能要，但是……你们后面那个拿我们道具的不能来。”
大家寻声望去，那人头上带了一顶帽子，看着就不像自己带来的。见众人看向他，还装模作样把帽子拿下来往怀里揣了揣。
“没错，说你呢，手里帽子还给我，我们都有标记的你不知道吧，”林楠快步上前，将帽子翻过来，一个类似商标的白布上写了‘剧组专用’的字样，“我们都收在道具箱里，你怎么翻出来的？”
“啊？那边我看散落了一地的衣服，我以为没人要了……”他狡辩道，掉在地上的他捡起来怎么能算偷呢？——
作者有话说：姚老板叉腰：你看看，你看看，多亏我机灵，导演这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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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关礼！”带头和林楠聊天的男人板着脸大喝一声那个拿了林楠剧组东西的人,“除了帽子还拿了什么？拿了就还给人家。”
“没，没拿啥……”关礼缩了缩头，有些害怕但又明显有拿东西不想给出来。
林楠见状悄然将位置空了出来,那男子三两步走到关礼面前,在关礼陈旧的皮夹克上一摸，就摸出了几个零碎的道具。
“实在对不住,关礼……他有点这小偷小摸的习惯,”男人一手捧着零碎的道具,向林楠道歉,“我是龚伟强,他们几个都是跟着我混的,是我管教不严,他应该就拿了这些,都还给你。”
林楠将之前拿回的帽子翻了个身，用帽身接住这些零碎。
“我之前说的话依旧奏效，过两天你们可以来当群演，看看热闹也赚点钱花,”原本还是想不让关礼当群演，但林楠想要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至于关礼，让他来我这里当个嫌疑人，打一次白工,算是惩罚了怎么样？”
“成，啥时候要他,和我说一声，就算他偷偷跑了我也给你抓回来打完这次……白工。”
龚伟强想了想，代替关礼答应了,在他想来，估计是导演有些气不过，想借所谓演戏的幌子打关礼一顿，毕竟关礼是偷了人家东西，又是和警方合作的，打一顿出出气也很正常。
关礼名字好听，但人因为没钱没工作，又有点小偷小摸的坏习惯，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他老子娘都走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龚伟强对于代替关礼答应打白工这个事情没什么压力，如果关礼那几天白工没钱吃饭，可以像以往一样，自己给他蹭一口。
龚伟强几人对于导演提出的群演邀请一口答应，在他们看来就是打短工，和普通短工不一样的是，这个群演男女老少都可以加入，就是不能次数太多，五次里面去个一两次拿钱的。
这样也很划算了，又能看热闹又能拿钱，等剧
组离开了也算是个说头。
最后几个看热闹的人也被林楠带人一起劝走了，城郊这条在黄河边的小路变得空旷起来，带着一种西北的荒凉。
黎青带着他的下属们离摄像机相当远，准备好的时候，自己掏出一个小红旗对着摄像机的方向挥动一下，收起以后看到对面回敬挥舞一下，就表示开拍了。
他带头骑着二八大杠吭哧吭哧往前骑，时不时的还要响一响铃。
一行七八个人，快速骑过拍摄的路段，就算过了摄像机也没停，还骑了一小段才溜着车停下。
等到所有演员都停下以后，林楠回看监视器，复又看摄像机里像素更高的视频。
一个好的演员，就连骑自行车的路戏也给了林楠惊喜，你很难想象骑自行车能有什么演技，但黎青他们就是做到了。
她算是见识到真正靠演技吃饭的演员是怎样的表演了，一部电影的第一场戏，直接一遍过。将完整的剧本递给演员们不过短短半个月，也就是他们前期勘景的时间，就在这段时间里，在林楠看来，演员已经完全吃透剧本了。
林楠刚想说过，又想起这次需要在胶片调光上做文章，为了胶片的万无一失，还是叫了保一条。
几个人又骑回拍摄的起始点，重新等待导演这边准备好，他们也准备好，这一场戏又重新来了一条。因为导演没有对于演员的表演有什么意见，这个保一条是胶片时代防止胶片划伤等意外事故的保险措施，黎青又带着演员们重新演绎了一边刚刚的戏份。
如果这次导演还说要保一条，那就是表演上出现了和导演预期不一样的感觉，黎青需要重新调整骑自行车的步伐、速度，但林楠喊了‘过。’
第一场戏算上演员上场后的准备时间，也就用了半小时，这给整部电影开了一个好头。
接下来的就是跨越了十四年的警方在服装、出境方式的变化。
绿色的警服拍摄了自行车、摩托车两种，藏青色的新警服拍摄了摩托车和小轿车两种。
这条路是80年修整成石子路以后就一直在使用的，不断在这条路上拍摄似乎也是在说这条路和边上的黄河见证了一切。
拍摄绿色警服骑摩托车的时候，整个服装都配合时间，换了有磨损痕迹的，演员们的妆容也被换掉了，因为这一场是98年的出场，里面有一些演员因为剧情也更换了。
总之，这一场戏的准备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在演员们更换自己装备的时候，整个现场也被调整了一下，甚至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试图模拟并不真实的枯水期，后续会拍摄对应的空镜，场务这边表示稍微调整一下也是为了后期的时候更好替换。
林楠觉得提出并执行人工模拟枯水期的生产制片简直疯掉了，大哥，黄河诶，心情好按河道走一走，心情不好周围全部吃掉的，泛滥的时候只能喊妈妈的存在，你和我说要把在正常流淌的黄河调整一下流速，居然还像模像样的找了专家来指导。
这个专家也是个傻子。
然后在提前研究了一周后，专家表示这个临时调整似乎不太好操作，然后终于死心的生产制片换了一种方式，找人在靠近河边的地方挂了一个大大的‘枯’字。
林楠就看着生产制片在现场折腾人，她觉得之前龚伟强他们根本不用走，来看看这个勺子多好，能增加很多谈资的。
“郑英俊，你能告诉我你在折腾什么玩意吗？”
“导演，我在模拟一月的白银市，是演员们都快要准备好了吗？我这边会加快速度的。”
人，一点也不如其名的郑英俊小跑着从河坡下跑上来，有些谄媚的和林楠回话。
“我看了两个小时，前一个小时你在调整等会摩托车来的时候能拍到的地方，但这个小时，你在河堤的坡上折腾什么？我根本不会在这场1月的戏份上拍摄十月的黄河啊。”
“啊，嗯，是这样吗？文柳导演之前会有这样的要求的……”郑英俊讪笑着挠了挠头，之前没有调整的时候被副导演骂了，文柳导演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应该就是现场导演说的，文柳导演需要一个完全符合剧情的现场吧。
卢玉梅忙完了和白银警方的会议，刚走近现场就听见郑英俊这样说，她头都有些发麻，“英俊，难道你没有发现，那天现场副导因为这个理由骂了你以后，第二天他就被换掉了吗？我记得文柳还特地找你安慰了一下啊。”
“有吗？文柳导演来找我不是和我说前一天副导演骂的很对，我要在复原剧本现场上面更加努力吗？”
林楠招手把在下面忙东忙西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工作人员都叫了上来，还是他们去确认一下镜头能拍摄到的地方现场应该不会有穿帮的地方吧。
至于这个对现场布置产生巨大误解的郑英俊还是让卢玉梅来解决吧。
确认过现场以后，工作人员都回到后勤区休息了。
调整后的石子路带着风雪的气息，十月的白银，温度已经慢慢的降了下来，微凉的风带着黄沙吹过片场，在摄像机的镜头中竟有一种西北冬日的荒凉感。
摩托车还没有从警察的交通工具中退役，林楠和白银警方商议过后申请使用了十几辆快要报废退休的警用摩托车。
黎青几个人衣服换好以后，试用了一下，警用的摩托车似乎手感上和普通的摩托车有所不同。
再次等待几人开始预演，他们要尽快产生开摩托车的默契。
现实中警方开摩托车当然不会有任何所谓的默契，有的只是几位车主之间保持距离的礼貌。
但毕竟是拍戏，他们试了几遍，调整了两个队伍后，表示可以拍摄了。
【98年的一个普通的日子里，警方突然接到电话，电话中人表示自己的妻子遇害了，现场极其残忍和血腥。
这样的案件极有可能是之前的杀人狂魔再次出手，警方重视起来，开着机动性最强的摩托车飞奔到了现场。】
十月的天暗的挺快的，连续拍了几条，林楠觉得拍的最好的一条就是，黎青带的那个摩托车队伍队形有些紊乱，开始飞驰的时候天还是亮的，但是十几秒开到摄像区域的时候，那个天突然的就暗了一下。
有一种一往无前从光明冲向黑暗的感觉。
在这一条以后又拍了一条，但这条拍摄的感觉就没有上一条好。不过林楠有些犹豫，因为前一条的氛围实在太好，有吗，有没有可能其实没这么好的更适合整个电影的氛围呢？
电影的拍摄不是追求一百分，而是追求和谐即妥协的艺术。平均八十分合在一起会得到一百二十分的效果，疯狂追求一百分，每条的分数不平均的话，反而只能得到九十分。
于是这条不是特别惊艳，相对来说比较常规的也被留了下来。
虽然是第一次和黎青合作，但黎青给了林楠一种不用操心的好学生的体验，不仅他不需要林楠操心，连带着和他一起拍戏的几个演员，黎青也带动的不错，林楠只要观察一个整体就可以了。
如果每一条都这么顺心，估计这部片子二十天就能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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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在审讯室中,警方仔细的询问着每一个和死者有关联的人。
“认识吗？”
“认识，她就住在我前面。”
“案件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就在家啊，不过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你们两家离得这么近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我又不是什么喜欢听人家墙角的,况且两家的门窗都是关的,我怎么可能听到嘛。”
……
“这个怎么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
宋志军抬手将问询表放回桌子上
，叹了口气。
“那不就是一无所获？”
“是啊,你说,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被宋志军随口一问的陆明愣了愣,回答道。
“谁知道呢？”
“凶手怎么敢青天白日就作案的？难道是内部人员？”
宋志军看着没有什么信息量的问询表,提出了设想,之前都在考虑是不是受害人认识的人,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内部人员,不然谁能这么自信，大白天的杀人，不怕被人看到吗？
“供电局内这么多人，谁会丧心病狂的这样杀害一个女孩子？”
“我觉得是个查询方向,受害者的交际圈很小，”另一个警察仔细看了看他们在纸上问询到的关系图,“受害者半年前才从农村老家到城里工作，这半年她一直在努力适应白银的生活，没有和什么人有过冲突。”
“而且我们已经查过所有和她有交集的人,没有作案的时间。”
调查陷入僵局，他们最终决定将整个供电局纳入探查的范围,尽可能快的解决这个血腥又残忍的凶杀案。】
“卡——”
“冯顺，你那个愣神时间不要这么长，你只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宋志军这个刑侦队长会问你这个问题。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像个傻子，聪明一点，在局里办案的人尤其是刑侦队的，都不是傻子，给我一个正常人的反映。”
“温启民，你低着头说台词怎么能面无表情呢？你要有一个轻微的思考动作和对于宋志军询问的一个不解，在你看来，供电局内部人员不存在作案的可能，但宋志军这个猜想给了陷入僵局的调查一个方向，你要表现出一种游移，既相信又怀疑。”
“还有黎青，咱们不是话剧，那个架势再给我收一收，更生活化一点，你现在是收到拍电视剧的程度，再收。而且语调要清晰的同时生活化一点，收音就在这里。”
“最后，巩成卫，你这次，把冯顺挡住了，机动一点，这傻子每次位置都会有点不同。”
“咱们暂停二十分钟，让演员调整一下状态，二十分钟后开启下一次拍摄。”
“好！”
“谢谢导演！”
前两天才夸奖过黎青他们表演不用自己操心，没想到是因为在交通工具上，限制了发挥。
今天开始拍摄审讯室的剧情，这就开始出现各种纰漏了。
四人组中最有问题的是冯顺，天啊，一个华戏的毕业生，怎么能看起来像是个傻子？试镜的时候要知道他和别人（黎青）对戏起来这么傻，就不选他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演技差的有点大，毕竟黎青是京城人艺一队的A角，团队里面竞争十次能有五六次直接当选首发的A角。而冯顺，连人艺都没有考上，只是自己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单独看演技或者放在电视剧里，这个演技还是挺够用甚至鹤立鸡群，但放在电影里，尤其这部黎青挑大梁的电影里面，演技就很不够用了。
还好，这家伙现在看起来听劝、好学，问题指出来都会努力改进，且戏份就94年这一段，这才让林楠没有这么快就送他一份炒鱿鱼。
给了演员一点时间去调整自己，同样也给林楠一点喘息的时间，人少拍起来真不错，不像现在，光指出问题就要耗费一大堆口舌，看整体表演不说，还要抠每个人的细节。
例如温启民，他就很喜欢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偷懒，但镜头给到他，他的表演又很顺。简直就是在林楠喉咙卡了个鱼刺，难受。
“姐，我到底是怎么选上温启民的，我觉得我失忆了，我能退货吗？”
给演员休息的时间，林楠作为导演理所当然的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她将自己摔进休息室的躺椅里面，气若游丝的询问在休息室里工作的卢玉梅。
“嗯？不是你说，”卢玉梅学起了林楠当时的语气，“没关系，有这个演技，就算他要我找两个一模一样的苹果都没关系！”
“然后非要选他是吗？”
林楠的记忆被卢玉梅的模仿恢复，她哀嚎一声，双手捂脸。
“我也不知道这种习性在拍戏的时候这么扎眼，我已经连续三条直白说明他的偷懒行为了，但他就是能在我没说到的地方继续偷懒，有这偷懒的劲，一鼓作气把戏过了多好。”
“如果他能像你说的那样，他就不会毕业七八年了还要老师卖自己的老脸到处求机会了。”
“也对，也就是我了，才毕业，对老师还有滤镜，加上他试镜的时候有他老师在……他老老实实把演技发挥出来了……”林楠越说越迟疑，但眼睛却亮了起来。
“姐，你说，我把温启民老师请过来探班怎么样？”
“？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老师面前，我们试戏的时候，他表演不是很卖力吗？现在不卖力一定是没有监工，我把他老师找过来……”林楠这样说着，然后嘿嘿坏笑起来，“探班变小住，小住变客串，嘿嘿，我就不信老师在场他还敢给我偷懒。”
“如果他老师来了以后真的不偷懒了呢？”
“桀桀桀……”林楠发出了传说中魔王的笑声，“我要把这个事情传出去，以后他老师就是他接戏的必要条件，我让他在老师面前卖乖跑我这边偷懒。”
“那万一你喊老师没用呢？”
“那正好，姐你还记得他在老师面前怎么说的吧，他老师几十岁的人了，快退休了还要为这个家伙到处卖脸求机会，这么丢老师的人，恐怕他老师看见也要放弃他了。”
卢玉梅手里的工作正好告一段落，听见林楠这么说，感兴趣的挑了挑眉，“那就让我们看看，他是哪一种吧……如果真是老师在会老老实实拍戏的，我一定帮他好好宣扬，他之前得罪的导演可多了，他们一定会想要‘报仇’的。”
温启民那摆烂式的演法可是把许多看重他演技的导演气的不轻，真有方法让温启民这个摆烂大王老实干活，手里暂时没剧本的导演都能现场攒一个出来，让他能连着好几年都在拍戏，档期挤到要轧戏的程度，以回报他这几年拍戏时摆烂的仇。
“好，那我去帮你约顾老师来探班，开心了吗？休息了一会快去片场，你可是导演呢。”
“真的？现在就喊吗？顾老师什么时候到？”
“没错，现在就喊，我记得顾老师今年没有带班，他快退休了，校领导让他带一节选修，一周就一节课，”卢玉梅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后你就可以看到顾老师心血来潮探班他不争气的学生了。”
听见卢玉梅这样承诺，林楠喜滋滋的出去了，终于有人能治这个才开机三天，文戏第一天拍摄就摆烂的家伙了。我治不了没关系，我能找人来治，温启民，你给我等着。
【“师傅，我真受不了了，明明我们是在查线索抓凶手，供电局的那帮人什么态度嘛。”
陆明回到驻供电局大院临时指挥部，有些泄气的将帽子拿下。
“咱们这个探查也是一直都没有结果，这么多人，有能力的没时间，有时间的和受害者没交集，凶手真的在供电局内部吗？”
“陆明啊，你知道我这些年经受过多少没能侦破的案子吗？一千多件，可能更多，我都快要数不清了，”宋志军平静的将手里关于案件的信息收拢起来，“我手上有很多案子，当时是破不了的，凶手做完案，人往外地一跑，躲个两三年，你怎么抓？”
“如果你没有在
案件刚开始的时候，把你能想到的，能找到的线索全部收集起来，两年后，三年后你抓到凶手了，你兴奋啊，高兴啊，可是法院告诉你，证据不足，你到时候怎么面对百姓？怎么面对受害者？你怎么给他们一个公道？”
“可是……”
陆明知道自己错了，但梗着脖子还想狡辩。
“可是什么？就因为旁人的一点奚落你就放弃？放弃给受害者一个公道？你要好好的看看自己，你进入到我们这个团队，你就要对以后面临的困难有一个预想，如果你这个思想工作做的不到位，等明年你实习期满，我会向上级申请帮你调离，换一个没有这么大压力的岗位。”
宋志军有些失望，他起身走向‘指挥部’门口，一边走一边说，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卡——”
“冯顺！别傻站着，脸上的表情呢？黎青这么完美的一锅粥出你这么个老鼠屎？你师父很失望，他要放弃你了，你的应该是什么反应？是不是以为摄像机拍黎青特写去了，就没你的事了？我记得现在电视剧没这么拉啊，怎么还能站桩？”
“对不起导演，黎老师演的太好了，我反应不过来，我刚刚整个人僵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来一次，我这次肯定能接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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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冯顺疯狂道歉,只求林楠能再给一次机会，实在是他站在黎青面前就被他压戏了。
黎青回到拍摄区，望向林楠,用眼神询问是否要让戏,林楠皱眉。
“黎青你看我干嘛，你就正常演,摄像暂时不开机,你就陪着他演,我倒要看看他所谓的这次能反应过来接住戏要浪费你多久的时间。”
林楠很生气了,知道自己接不住戏,还不在拍之前和黎青好好通通气,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小九九。也就这小子活跃在现在,要真在后来那个流量时代,估计是下工直接联系粉丝网暴黎青和导演了。
“冯顺，咱们可刚开机，你要是拿你演电视剧的臭脾气过来，我直接换人,不要让我后悔选你。”
他Die的，又被后来那帮营销号给骗了,还以为冯顺真是被电视剧耽误了，这小子就电视剧水平啊，顶天了在电影里面跑个龙套。
要不是看他试镜还可以,又有重生前短视频刷到的营销号加成，他还不一定会被林楠选中呢。
本来还想,整部电影他也就十场戏的分量，差点就差点，没想到这状态一次比一次差,这次居然出现站桩，连最基本的走位都没有了。直矗矗的站在黎青身后，不像对手演员，活像个人力柱。
林楠看着黎青陪冯顺练了几场，越看越不顺眼。
“选角！选角在不在！”
选角导演正在后面休息，这两天的戏份他都安排好了，突然听到导演的喊声，他惊醒，鞋子都来不及穿上，立刻拖沓着鞋子从后勤处跑到片场。
“诶诶诶，在呢在呢，导演，你喊我？”
“我记得冯顺那个角色还有一个备选对吧。”
林楠闭眼，努力压制她被冯顺磕绊的演技引起的火气，不能迁怒。
“冯顺那个角色……您说陆明啊，是，当时还有一个备选，叫广濮存，您要加角色？”
选角导演不明所以，他只觉得冯顺似乎演的差了点，有点接不住黎青的戏，以为林楠想要加一个角色，分担冯顺的剧情。
“不是加角色，是换人，给广……”
“广濮存。”
“哦，对，广濮存，打电话，问他现在有没有空，有空就立刻买机票来白银，所有的路费我出了，机票给他定商务座，记住最快一班飞机。”
“现在？那冯顺？”
“当然，现在立刻给他打，你和财务那边说，是我的要求，然后帮我喊一下律师，我要和冯顺解除合同，他的表现让他失去了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