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室先生, 正好你来了！”榎本梓热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为大家做介绍，“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店员, 他的手艺可是非常不错的哦～你们绝对会满意的！”
不管大孩小孩，都有些期待的看向安室透。
“榎本小姐说的太夸张啦。”安室透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完全看不出这样一个阳光大男孩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现在还是试用期的新人呢。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做出让大家吃得开心的料理, 争取早日在店里留下！”
“安室先生一定可以！”又一个熟悉的声音杀了进来。
几人回头一看，是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以将近瞬移的速度到了店门口, 嘴里还说着：“我们来为安室先生的理想添砖加瓦！”
毛利兰无语又无奈地向大家笑笑，还要应付好闺蜜“兰你也真是的楼下来了个这么极品的大帅哥也不跟我说一声”这种甜蜜的抱怨。
江户川柯南把头扭了过去，带着一丝微妙的不爽看向安室透。
“嗯……既然都来这里了，那我们买点点心带给绿川先生吧。”圆谷光彦趁机提出了建议。
“有甜甜的点心, 绿川先生的病也能好的更快吧～”吉田步美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她自己生病的时候，爸爸妈妈也会用草莓蛋糕哄自己。
两个小孩的对话又瞬间吸引了与安室透积极互动的铃木园子，她睁大眼睛，关心地问道：“诶？绿川先生是病了吗？”
榎本梓也看了过来。
小岛元太点了点头，阿笠博士把事情跟大家说了。
安室透拿着菜单的手握得用力了些，笑着提议道：“既然是送给病人的，那我就做一些口味清淡的食物吧。嗯……不要试试我拿手的三明治呢？”
“好啊好啊～”
“那我多要几杯鲜榨橙汁吧。”
“再加一份蔬菜沙拉！正好我要减肥！”
“小哀今天不舒服，也给她带一份芝士小蛋糕吧……”
大家热热闹闹地把餐点好了。
“那么，拜托了，安室先生！”榎本梓把需求都记了下来，煞有介事地交给了安室透。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安室透拿着菜单信心满满地开干，微不可见地扫了仍站在原地的库拉索一眼。
或许是熟悉的“任务”一次又触碰到了蜷缩在阴暗处的回忆，她松开不自觉握紧的双拳，下定决心走进了店里。
她一直逃避着，今天早上看到那张夜色下的摩天轮的照片后自己回忆起的那些事。但此时被温和的善意包围着的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曾经的苏格兰会给自己留下那两支药剂。
她笑着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再次抬眼看向安室透时，露出了属于库拉索的杀意。
要想办法干掉他/她，不能让组织发现。
降谷零拿着刀轻轻在吐司上划了一道，干硬的面包边被整齐地去掉，只留下软糯纯白的面包芯。
他的厨艺经过这些年的修炼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高超，即便老板不给自己开后门也完全能够胜任厨师的工作。
也因为这个不起眼的方便之举，他再一次确认了咖啡厅背后的人不是hiro。
掩盖住这点不起眼的黯淡心情，他开始考虑如何处理库拉索的事。
即便hiro曾经跟他提过，库拉索有被策反的可能，但他依旧警惕着这个已经被组织深度洗脑的成员。
或许，在她暂时摆脱洗脑控制后表现出的友善可以获得加分，但没人能够保证她能一直这样下去。毕竟，数十年的黑暗记忆并不是一束微弱的阳光能驱散的。他也不可能压上自己暴露的风险去赌人性。
但是，组织那边至今没有什么动静。他怀疑那份已经被库拉索看过的情报没有被透露出去，这才没有出手干掉她，而是选择在暗中快速收集情报。
现在，疑似已经恢复记忆的库拉索，还要去医院“探望”身上一点颇多的绿川修……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降谷零敏.感的神经上左右横跳。
他设定好加热的时间，先端出四杯点好的鲜榨橙汁，借着送餐光明正大的观察库拉索。
摆好四杯橙汁后，一张纸条已经悄无声息的送到她手里了。
身为神秘主义者的波本，他可以稍微拖延一点向上报告的时机；而无故断联又没有传回重要情报的库拉索，她的选择就不多了。
他可以为她提供另一条路，就看她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最好不要辜负hiro的期待……
他拿着托盘回到了厨师台的位置，继续做他的三明治。
探病队伍热热闹闹地来，又热热闹闹地离开，外带了几份波洛的特色主打。榎本梓在处理餐具，降谷零则是在打扫卫生，悄无声息地将库拉索的一根头发收起，到时候和医院那边做个对比。
快打扫完时，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啊，是伊达警官啊。”榎本梓熟练地招呼着，见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便给他推荐新品，“不要试试我们新推出的三明治套餐？大家的反响都很不错呢。”
伊达航看了眼正在摆放桌椅的降谷零，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来两份吧，一份堂食，一份带走。”
“好的！”
他也不去别处，就近坐在了吧台。
有人点了餐，降谷零便十分自然地走向操作台开始制作。
快做完的时候，他小声对榎本梓说道：“啊，榎本小姐，我才看见蛋黄酱好像有些不够用了，库房里还有吗？”
榎本梓仔细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些，应该够今天下午和晚上的量了。”说完，她拿起盛放蛋黄酱的玻璃方盒往后厨的方向走，“我去补上，明天再去采购了。”
“麻烦你了。”降谷零把切好的三明治码好，手脚麻利地摆盘、打包。
等榎本梓的身影完全钻入后厨之后，降谷零把做好的食物推向伊达航，看了看周围，手上拿了个杯子慢慢擦着，这才对他点了点头。
“绿川修的检测报告晚上就能出来，但他现在还没醒。”伊达航压低了声音说道，“医生说可能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要再多观察一阵。”
降谷零皱起了眉，心里犹豫着今天晚上要不要摸黑去探查一番，嘴上却说道：“库拉索刚离开，她也要去医院。”
伊达航自然明白好友的意思，说道：“松田在医院，他盯着呢。”
有松田在，降谷零自然放心一些，但迟迟确认不了绿川修的身份，但还是让他放不下那一丝极其渺茫的希望。
伊达航不想降谷零一直处于这种的状态，又随口说了个消息，准备转移话题：“对了，我还在医院看到了你提到过的那个五岛俊介。”
降谷零擦杯子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说你看到了五岛俊介？在哪个医院？”
“就在杯户中央医院啊。”伊达航说道。
“什么时候？”降谷零立刻追问。
“就是公安追捕库拉索的那天晚上。”伊达航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尽可能说的详细，“他被转进了桥上的连环车祸，我在医院碰到的他。”
“不可能。”降谷零的声音更凝重了，“我在此之前已经确认过他的死亡了。”
伊达航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接到的任务是尽快将他灭口。”降谷零没有隐瞒这一点，因为hiro曾经提到过这个人，他私下也拜托过伊达航调查，“三天前，我在波洛咖啡厅正好遇到了他，本来打算晚上再动手的。但却察觉到了有人想借着咖啡厅的饮品下毒害人，正好那个家伙点了同款的饮料，我就稍微动了下手脚。”
伊达航摸了摸平时放手铐的位置，空的。啊，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装。
“只是没想到他回到住所居然才毒发。我晚上正打算补刀，却意外蹲到了他家的女仆抛尸的场面。”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叙述着这个波折的故事，“女仆走后，为了以防万一，我抹了他的脖子，又在心脏上捅了一刀才走的。”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难道我看到的五岛俊介是假的？还是说女仆的抛尸行为是他们提前串通好做出的假象？”伊达航说出了他的猜测。
降谷零放下杯子，肯定道：“他既然在医院包扎过，那就尽快测一下DNA，我需要尽快确认这个‘五岛俊介’的身份。”
他早上刚提交没多久的任务完结报告，可不能搞出乌龙。
第157章 欢迎下次光临
但是, 再严谨的人也抵不过巧合。
诸伏景光偏头躲开一块被子.弹溅飞而来的玻璃，为手上的枪.支再添一轮弹药。待他再次装好手枪后, 车子以一种夸张的姿势侧身飞过了窄桥。
“砰！”
“啪！”
车身两侧的后视镜都被有目的性的打掉，身后的人想用枪.弹封锁住他的前路，干扰他的判断，但反诈君的存在让他无需顾虑这么多。
[反诈君66号：刚被景打退两辆，转眼间又补上了，看来他们是真心实意想把你抓回去。205号, 查到什么原因了吗？]
[反诈君205号：根据IP追踪分析，应该是有位于东京的情报组成员上报了五岛俊介的死亡信息。好巧不巧，这次情报更新就碰上了咱们来这儿查资料。]
诸伏景光看着车内最后一个后视镜，车子大拐弯时, 将那辆好不容易追上来的领头车打爆胎了。
[反诈君11号：奇了怪了，五岛俊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可能再蹦出来诈尸。抛尸处附近的监.控我们也复查过好多次了, 不仅没有车辆经过，连人为修改的痕都没有啊。]
他抬手把隧道口的监.控也打了下来。
[反诈君19号：难道是那个要下毒害人的正牌凶手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隧道内光线昏暗, 后面追击的车辆也逐渐停止了瞄准的行为，暂时安静下来, 不知道又酝酿着什么坏水。
[反诈君214号：但从他这些天的行踪来看, 不像是知道了什么内情的样子。]
这种情况反诈君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都颇为不解，翻遍了各处的监.控也没查出什么不对。
诸伏景光也想不通, 到底谁会在这种非组织情报网更新时段蹲新消息，还这么正好地通知到了五岛俊介的秘书团，效率也未免太快了，根本不像是没经过特训的成员的反应。
他顺便瞟了眼时间, 知道不能再拖了，那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他们要在出了下个隧道口前尽快把他们都甩掉。
[反诈君148号：这个好说。咱们的运气也不是一直这么不好嘛，起码这次出门就开对了车。不然凭其他小破车的车身，可能根本扛不住咱们这么造。]
诸伏景光打量了一下车内，看了眼挂在后视镜上的平安符，把它揪了下来。
“咚哒～”
不甚起眼的回声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他在内心预警的“加速！”被反诈君捕捉到，当即把油门踩到了底。
改装后的发动车很是给力，衔接装置也相当灵敏，车子一下子加快了速度往前蹿了一大截。
“轰！”
后面这大半截，爆炸产生的火光和热浪带来的冲击没办法完全躲开，车身也只得看着这道力度被往前推。好在这车上还涂了一层特殊的漆，不至于又引起火烧。
“咳咳……”
烟尘呛到了诸伏景光，但他意识到这是个可以快速甩开对方的机会，便立刻让反诈君顺着2号路线并入高速，在烟火北风吹散前，用拟态数据包裹住车子的外型，给这辆所向披靡的车也来一回“易容”。
[反诈君198号：勉强可以，这层漆就当是“面膜”了。]
这一套连招实施完毕，勉强追到高速路口的几辆车只能茫然地看着全然陌生的车流，脸色苍白的汇报，他们把人跟丢了。
反复确认过追兵不会再有后，诸伏景光和反诈君都松了口气。
[反诈君26号：要不要这么刺激啊？！咱才刚来不到两天吧？怎么跟穿越进了某某飞车一样，接下来不会还有第三场、第四场吧？！]
[反诈君148号：要是给我设计个熟练度进度条的话，我感觉我能表演个萩神附体了……]
如果不是为了节省能量，感觉148号甚至能当场搞一个吐魂特效出来。
不过，你们先别急着吐槽，把咱们的剧本舞台搭好！
前面不要并道，下高速，直接去杯户中央医院。
[反诈君66号：不用这么急吧？那群小孩和零君都没往医院走呢。你要不然先修修车，然后再去医院吧，顺便省点能量。]
可以是可以，但稳妥为上，还是先去医院把尸体藏好再说。谁知道刚刚那样的“巧合”会不会再发生一次呢？
[反诈君11号：也是……到现在为止意外发生的太多了，有种不祥的预感……（唔！）]
[反诈君198号：闭嘴吧你！你个乌鸦嘴特质跟BUG似的老修不好！]
诸伏景光：……
他撩了撩被风吹起的头发，漏风的车窗让他很快直面了现状。
组织这边反应太快了，让五岛俊介这个身份还没捂热乎就没用了，只能被迫切换到绿川修那边了。等下在医院附近下车后，还要找个小一点的修车厂把车处理一下……
他把枪插回腰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在想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他处理。
[反诈君19号：长谷管家，他现在还在五岛俊介的别墅里。]
……这个事不大。
诸伏景光快速想了一个方案。
反诈君现在既然获得了它的掌控权，就直接让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自家别墅里吧。嗯……还要连带着那个女仆，或给他们挑个不引人注意的公寓，先藏起来。
随后，他又想到长谷管家身上可能涉及的神经元、磁场这一类因素，又默默加了条“不要凶宅”。
[反诈君26号：等等，不是说等会再说相声吗？你咋讲起来了？！]？！！
[反诈君214号：你知道想在米花这边找到一栋没闹过凶杀案的宅子有多难么……]
诸伏景光想起那如牛市一般的犯罪率，沉默了。
[反诈君148号：噗！]
……给我好好开车，交通队那边已经听到动静赶过来了！
“……或许可以让交通科那边给他开张罚单，我们可以借此多接触他。”
降谷零和伊达航还在嘀嘀咕咕商量事。
伊达航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他在医院和那两个人见面的细节，补充道：“我记得那天五岛俊介的管家也来了，说那个女仆已经逃掉了，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样子。可是，直到现在，他们不仅没联系我们，还不接电话。”
说完，他把手机的通话记录页面亮出来，上面有他给成果管家打电话的记录，上面显示着红色字体“未接通（2）”。
……这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串通的了。
五岛俊介提前得到消息了？
降谷零抓起餐布擦另一只杯子，脑子里开始排查，自己接到任务前后可能走漏消息的细节。或许自己可以借着这次的情报泄露，再栽赃一个情报组的得力干将，让他们自相残杀……
伊达航看着好友越来越阴狠的表情，轻声说道：“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五岛俊介如果真的活了下来，或许会对组织心生怨恨，这对我们有利。”
降谷零慢慢点了点头，但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计划中。
伊达航总是见他这样紧绷，又说了句轻松些的话：“我们的第一名总不至于暴露行踪吧？”
“没有。”降谷零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不出来什么语气，“以前他给我的信号屏蔽仪，我一直开着。”
伊达航真想撤回之前自己那句话。
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听到后厨榎本梓传来的动静，低声说道：“放松点，晚上还要去看【他】呢。”
然后，他对着刚露头的榎本梓笑了笑，抱着外带盒子离开了。
降谷零露出属于安室透营业般的微笑：
“欢迎下次光临～”
没有下次了。
不会再有了。
诸伏景光把平安符又挂回了车里，顶着绿川修的脸处理着这个想黑吃黑的小修理厂老板。
他看着地图上路程甚远的其他修车厂，甚至想着要不然直接把这车毁了算了。
[反诈君11号：不再抢救一下了吗？其实我们也能短暂地附在的那些机械臂上作业，但刚才你俩打起来的时候被这黑心老板给弄坏了。]
诸伏景光又往老板脖子上抹了一刀。
[反诈君19号：额，不如……我们把长谷管家叫过来？]
……叫他过来做什么？帮忙埋炸药吗？
[反诈君66号：当然是把车处理一下了，内置的逻辑运算等级还是很高的。连你都没，怎么从行为语言方面看出来，不是吗？]
地图上多了个蓝色小人的标记，离他们确实不远。
[反诈君214号：放心吧，再不济还有我们盯着他呢，你换身衣服赶紧去医院吧。]
也好。
诸伏景光放弃了炸车的打算。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正准备去路上的服装小店里凑合买一身衣服，却在刚踏出修理厂的门口时停住了脚步。
[反诈君148号：怎么了，景？]
他神色有些微妙地停在后备箱处，掀开车门，从最里面的折叠式衣篓中里翻出了一套帽衫运动服。
[反诈君26号：诶？这小小后备箱里原来还有惊喜呀！]
他抖抖衣服，动作麻利地换上了。
心想，惊喜可能还不止这一处呢。
[反诈君214号：……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现在用处不大了。
对了，公司那边肯定会有‘五岛俊介’借阅文件的记录吧。
[反诈君198号：有，本来我们还想删掉的。但考虑到实在没有必要过早地暴露咱们拥有这种程度的科技手段，所以就把记录留下了。]
那正好，我们可以借此祸水东引。
第158章 装病与探病
[反诈君66号：祸水东引？咱们又要搞事了～！是吧？]
没错。
利用一下他们自保的手段, 他们的盟友添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主要突出一个虚张声势。
诸伏景光拉低帽兜遮蔽视线, 快步前行，动作娴熟地避开了摄像头，离医院大楼越来越近。
[反诈君11号：拿他们的信誉度做文章倒不是问题。但是，即便我们把声势搞大了，其他人最多也不过是应激而已，最多也就是搞搞股市那一套影响到短期利益。]
影响公司的股价……我刚刚没想到这一层。不过, 这样一提，我也觉得趁机搞搞股市陷阱也不错。
不过，主要是想利用这次他们在程序检查上的大动作，让组织、不, 公司显得更有攻击性一些，最好是能营销到别人核心利益的那一种……威吓。
[反诈君205号：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刚才去翻了下他们的内部指令, 里面确实要求高级程序员立刻加班并且加固一下防御系统。只要我们不做出什么有统治性、杀伤性的行为, 在代码里做一点小小的手脚完全没问题。]
这个时间时间线上原版的那份名单里，有不少是要给乌丸集团名下的企业项目投资的吧, 手里甚至都互相握有对方的股权。你们可以给他们最有竞争力的产品上搞一些没法立刻解决、但难度又不高的BUG，小小扰乱一下他们内部的决策。
诸伏景光从侧门的停车场混进去, 假装自己刚停完车准备看病, 避开人群, 来到楼梯间准备慢慢往上摸。
[反诈君205号：难度不高的话，他们的修正策略很快就能给出, 只能起到拖时间的作用。]
他无声地笑了笑，开始爬楼。
有的时候，懂技术的人不一定掌握话语权，在他们眼里是技术问题, 但在别人眼里，却又另有一番解答了。
这个事情，他们有的吵了。
[反诈君198号：呵呵……这种手段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我只想默默看戏。不过，组织没把这个项目停掉，正好方便了我们。]
他们不会停掉的。
像这种搁浅了三年的项目重启、结果又深陷情报泄露危机，你们觉得组织会怎么对待它？
[反诈君11号：一般程序就是开个会，讨论要不要放弃这个项目。不过，这个项目是组织的核心，当然做不到终止。]
[反诈君205号：目前推算出，公司会中止项目的概率为2.74%。]
是啊，他们，或者说，有人已经等不起了。
[反诈君148号：景，特地提醒你一下，你的好同期松田阵平还没从医院里出来呢。]
诸伏景光爬楼的姿势顿了一下，顺着楼梯盘旋向上的方向看了过去，好似上层的楼梯口处会突然出现个戴墨镜的卷毛在那里守株待兔。
先确认一下，这栋楼里应该没什么恐怖分子特意遗留下来的炸.弹吧？
[反诈君19号：没有哒，放心吧，不用那么紧张。从监.控上来看，松田三分钟之前去了在吸烟区，正好咱们可以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偷天换日！]
得到松田的行程，他爬楼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三步并做两步，没用多久就来到了五层。
他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身上的运动衫被反诈君变成了病人的病服，控制着步速不快不慢的像516号病房靠近，尽量不让护士注意到自己。
[反诈君214号：516房还有另一个病人，你刚才爬到四层的时候我干扰了一下他的手机信号，把他引去厕所了，赶紧过去吧！]
诸伏景光用余光瞥了一眼刚刚路过的洗手间，顺手把【正在施工】这个刚被挪走牌子又挪到了男厕所的门口。
然后，躲开了清洁工的小推车，侧身进入了516号房。
同时，为了节省能量，反诈君把诸伏景光和他的尸体上的伪装都去掉了，仅留下了门口的障眼法。
[反诈君205号：摄像头和医疗设备我们已经控制好了，直接把这些摘下来也没事，不会出现什么异常。]
于是，诸伏景光快速记下了位置，开始把那些东西进行转移。
就是输液针头这一块有点麻烦，当初扎针的应该是个实习护士，他在手背上看到了好几个红点，这一步也要复制。
[反诈君66号：但是你如果自己扎的话，这些针眼没办法那么快就愈合啊，是让我们来帮你伪装一下……嗷！不好！你室友回来了，快快快！]
[反诈君148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为了防止这种回马枪，我可是特意利用厕所隔间的拖把，把他的那个门顶住了啊。]
……可能是你缺德行为的报应吧。
在这争分夺秒、紧张刺激的时刻，诸伏景光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他把输液的针头慢慢推进了自己的血管里，贴好透气胶带，中途甚至还有心情和148号开了个玩笑。
[反诈君11号：……那这个报应也不至于来双倍的吧？！松田那个家伙抽烟抽到了一半竟然也回来了！]
诸伏景光立刻抱起自己的尸体，打算先把它塞到床底下。
[反诈君19号：我刚刚看了眼吸烟室门口的监.控，松田好像是挂断电话之后才出来的，如果洗手间的时候直接进去了，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你室友。]
……啊，原来是松田把室友君救出来的啊。
诸伏景光把自己的尸体折叠又折叠，终于勉勉强强藏到了床底下，听到病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赶紧翻身上床、一秒装睡。
“……真是谢谢松田警官了，不然我可能就要被困在厕所里了。”
说话的这个应该就是室友君了，只不过声音听起来并没有资料上显示的那么年轻。
松田阵平只让他不用在意，直径走到了他的床边，站住了脚。
[反诈君26号：现在他的表情，怎么看上去这么像在调休的日子撞上命案、然后观察尸体准备破案一样……他不会真的发现了什么吧？]
[反诈君214号：已知，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是零君……]
Zero！
诸伏景光的心咯噔一下，有种自己这边又有什么事要被他查出来的感觉。
[反诈君205号：现在，零君领先了那群小屁孩一大步，正在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他甚至连假都提前请好了。]
诸伏景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就知道，以这一趟穿越的倒霉程度，很多事情都会事与愿违。
这群明察秋毫的亲友们更是一个个前仆后继地赶来扒自己的马甲，冲在最前面的果不其然就是自己的亲亲幼驯染。
[反诈君26号：不要那么悲观，有句俗话说的好啊：“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只要你不醒，他们就会被迫拖着。所以，咱们只要挺过这一波，后面就好把握节奏了。]
[反诈君66号：是啊，正好还有五岛俊介的事干扰着组织和公司那边的视线。而且，刚刚咱们制定的计划，远程办公就可以做到，不需要你来回奔波。]
但愿吧。
他感觉到松田阵平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灵巧的手指键盘上快速敲打。
于是，他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让呼吸更加绵长。
[反诈君19号：景，既然是电子方面的操作，那咱们Black Guest要不要粉墨登场一下？]
……过去这三四年，咱们跟组织对着干这件事，真的很高调吗？
明显的搞事节奏，让他有些后悔自己没多看几眼Black Guest和组织那几次交锋后的舆论风向。
[反诈君66号：其实还好吧，总共也没上过几次头条。]
……我是听错了吗？你们还要上头条！
[反诈君11号：这有啥，在酒厂都待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他它是个报复社会的恐怖组织吗？搞出点大动静，不是很正常吗？咱们要阻止他们犯罪，自然要拿出相当的声量，这不就更吸引别人的目光了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组织的宗旨向来都是低调隐秘，连道上那些做生意的路线和地盘扩充起来都神秘兮兮的，怎么突然就舞到明面上去了？
[反诈君198号：不清楚，但组织成员——尤其是那些获得了代号的——行事风格倒是越来越大胆了，BOSS好像也没降职减薪。一般这种情况，会被理解成BOSS默许了。]
[反诈君26号：你看看这个，琴酒开着那辆从鱼鹰直升机螺旋扫射东京塔！为了个人脸识别系统，直接搞到SS-520型潜艇协助作案！比起这个，咱们已经很低调了好吧。]
……
……别告诉我，组织这些年搞来的钱全投到军火身上了。
[反诈君148号：啊，这个……应该是19号和66号在组织里带的歪风邪气。]
嗯？这又是个什么说法？他们两个吉祥物不会真的立功了吧？
[反诈君19号：喂喂= =不要小看我们好不好，起码我们也是在经济犯罪科里待了好久的前辈。]
[反诈君66号：就是就是！套用一下以前邪.教圈.钱的公式，以毒攻毒嘛！]
以毒攻毒……
[反诈君205号：反正就是他们两个利用组织里封建迷信的风气和营销号病毒式传播的洗脑方式，把好几个董事会的成员都忽悠瘸了，现在大部分资金都被套牢了。]
诸伏景光：……？！
第159章 眼中的你
所以, 组织缺钱去游乐园搞诈骗，就是因为这个？
[反诈君214号：也不难理解。毕竟当初投的钱除了一开始划定的投资份额之外, 还有不少是他们辛辛苦苦贪下来的“私房钱”，自己的利益受损了很有可能会搞点极端事件出来。]
但就那么点钱，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吧？
[反诈君11号：是啊，所以这些人现在正为了资金窟窿为难会计呢。看看他们人事部的打卡提醒，除了程序员, 就是财务组那群倒霉会计来公司来得最勤了。]
诸伏景光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时不时被薅过来加班，听着就十分有代入感。也是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他做假账的功力称得上是与日俱增。
[反诈君26号：所谓“不想当狙击手的会计不是好卧底”，你已经够全面了, 让那些小会计自己顶着就是了，反正最后都逃不过一个坐牢嘛。]
……这话你跟我说说就行了, 回去以后记得少在财务组跟前晃悠。
[反诈君26号：为啥？他们又看不见我……]
……这是自家系统犯的蠢, 要包容、包容！
[反诈君148号：噗……咳咳，忍住啊, 眼皮不要动！松田手上虽然拿着你的病历，但眼神可一直没离开。]
诸伏景光：……
憋屈如他只得顶着松田阵平的视线默默自我调节。
[反诈君19号：好啦, 景怎么说的你照做就好了, 他还能害你吗？不过, 这里倒是件事，我们觉得要跟你说一声。]
什么……？
“绿川先生！”
“喂, 小声点啦，元太！”
孩子们来了啊。
……不对！你们不是说zero领先了孩子们一大步已经往我这边赶了吗？怎么现在来的是他们？
[反诈君11号：额，这个……你自己看吧！]
此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附近的地图, 一个闪烁的小红点，上面还标识着“zero”，它正在以匀速接近医院，很快超过了蓝点，然后……从医院大门口飞驰而过。？
诸伏景光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维持着呼吸节奏，不让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反诈君205号：就是这样，我们以为他已经等不及了要来医院，没想到是往大桥那边开了……]
大桥？
他还在调查绝密文件失窃的事吗？
[反诈君66号：应该吧，不过那件事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在门口站着呢。]
库拉索那张脸映射在了诸伏景光的脑海中。
啥？！
她为什么会摸到这里？她应该不认识我这张脸才对吧。
[反诈君198号：其实，我们刚看了公安情报库更新的情况，库拉索那天把一份关于卧底的绝密情报给偷了。你还记得吧，绿川修这个身份是通过公安办下来的……]
……这都能被关联上吗？
或许自己当初在桥上看到她的时候就该一枪毙了她。
[反诈君148号：不过现在她好像失忆了，威胁倒是不大，在她周围埋伏着的公安今天撤走了两个，应该是你家幼驯染有法子治她了。]
[反诈君19号：啊，她又走了……她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一眼你？]
……我怎么知道？
她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惊动任何人！
“绿川现在还好吗？昨天医生跟我说，他今天就能醒了……”
阿笠博士的声音传来，果然没人发现库拉索的存在。
顺着这个声音，他感觉到有人向他靠近。
[反诈君205号：是工藤新一，他眼镜框上的针孔摄像头连接着博士家的电脑，正对着你拍。]
这么看来，宫野志保大概在隔着屏幕观察我吧。她怎么没有自己来？因为库拉索吗？难道在这过去的几年中，他们两个见过面吗？
[反诈君11号：根据宫野志保的助手这些年传过来的消息来看，她们不认识。我倒是觉得是工藤新一发现了什么，别忘了，他还有基尔这个内应在呢。]
是么，他如果真能从这么点信息中推理出“绿川修”和“苏格兰”之间的事，我就没必要在这里继续装睡了。
[反诈君19号：确实不用装睡了，到时候整个未来时间线都跟着一起“睡”了。]
但是，自从我们穿越到了未来这个时间线上以来，向不少人都做过了有关我身份的暗示，你们却从不阻止我。我以为这种在底线上的试探会随着我们多次对组织实验的深入调查而渐入佳境……
然而，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是因为他是“被注视的人”，所以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反诈君214号：在这个时间线上，你已经死了。所以，别人认知中的“诸伏景光”必须是处于死亡状态。]
234号直到现在还能安稳的存在，也是因为他与“我”被做出了区分吗？
[反诈君198号：没错，因为它确实不是你，只是承载了你意识的碎片。你看向他、和看向我们是一样的，这种不完整的认知，便是我们存在的根基。所以我们才说，不要让熟悉你的人认出“你”。]
原来如此，现在你们把事情解释的那么清楚，那就说明我现在不用那么费心思的遮掩了吧？
[反诈君11号：应该是的，但也不能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不要睁眼呀！]
诸伏景光动了动睫毛，还是选择听反诈君的话，没睁开眼睛。
[反诈君148号：我们能感觉到，234号的自我防御磁场对松田和零君没那么排斥了，但这只代表他们的“认知”不会让他感受到生存威胁，并不是说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是因为刚刚的电话和短信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还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我呢？
[反诈君66号：在好奇你的身份啊，毕竟从表面上看，你不仅跟Black Guest有牵连，还对组织的核心机密有所了解，他们当然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66号话音未落，一只小手戳了戳他的脸。
诸伏景光：……
小侦探，你不要乱摸，我差点就被你搞的弹起来了。
[反诈君198号：还好把你这个真人换过来，不然在触感上面我们还真不好糊弄。]
[反诈君26号：原来会在床边摸别人手的，除了亲近的幼驯染，还有胆大包天的工藤新一……]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得怪怪的了？
这群怪怪的人最终还是离开了病房。毕竟这里有一个装睡的病人，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好法子把他叫起来。
[反诈君11号：行了，他们都走了，连你隔壁床的室友都去食堂吃饭了。还好，他们还记得你是Black Guest的人，没再留下什么“小玩意”再试探你。]
听着松田阵平的脚步逐渐走远、直至消失，诸伏景光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调整一下手背上自己扎的针孔，这位置不是很到位，差点就要回血了。
[反诈君205号：晚上六点半的时候，他们会过来给你打一袋葡萄糖，还要继续晕着吗？]
不用，反正已经过了六点了，探视时间已经到了，不用再装晕了。
而且，既然我的室友都下去打饭了，那我是不是也能去一趟了？
[反诈君214号：……差点忘了你现在不是真的尸体，你还是要吃饭的。好了，床头铃给你按了，等医生过来宣告你没事了就能去了。]
他看了眼红光一闪一闪的床头铃，摆好了枕头，让自己靠坐在床头。
自从公司里那场大逃杀开始后，他就一直没放松下来。现在危机解除，自然是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他还要想办法回到过去的时间线，体力不够对他而言十分危险。
诸伏景光并没有等多久，医生带着护士很快来到了他的病房，一边问他问题，一边检查他的各项数据。
他目前的身体是正常的，自然是实话实说；脑海里反诈君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库拉索和工藤新一的行踪。此时，他一心二用，完全没问题。
[反诈君19号：……工藤新一找了个借口脱离大部队，找松田去了。]
这小侦探又想干什么？想警方挖角吗？上次是赤井秀一，这次又盯上松田了？
[反诈君205号：“你们和绿川先生认识吗？”，哇，这孩子上来直接放大招吗？这也有点太突然了。]
不过他从松田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松田已经得到了关于我的情报。小侦探来晚了一步，就错过了绝佳的试探机会啊。
[反诈君148号：不过，松田的演技也该进修一下了。从小学生版的工藤君口中听到类似于‘黑客论坛’、‘组织实验’这类的话语该表现出震惊的样子，还是要表现出来。]
……别难为他了，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工藤小侦探大概也不会单独找上他。
[反诈君11号：行吧，不过工藤新一好像还没有放弃的样子，还在问库拉索的事。果然，他早就在怀疑库拉索是不是组织的成员了。]
那松田怎么说的？
“那个女人啊……”松田阵平的手机在他灵活的指尖滑动，嘴角微微向上扬，“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处理好这件事的。”
“谁？”工藤新一追问道。
“是你啊，波本。”
库拉索站在桥边，看着面前流动不止的河水，对岸是颇为冷清的游乐园，摩天轮孤零零地挡着晚霞。
第160章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特意挑了这个地方, 看来你什么都摸清楚了。”
库拉索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尤其是在咖啡厅见到波本的时候, 但这一刻终于到来时，她还是会有些遗憾。
“我只是想请你欣赏一下对面的摩天轮而已。”降谷零从她身后的街道拐角处出现，特意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小时，它就要亮了。”
“两个小时……”库拉索默念着时间，像是在为自己的生命倒数。
降谷零没有再靠近她, 只是保持着安全距离，说道：“那么，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你这些天的踪迹了。”
他露出属于波本的甜蜜微笑，要是抓到了老鼠尾巴一样的得意通过他的眉眼传递过去。
库拉索看着摩天轮, 又或者透过那座乐园回忆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她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在调查‘绿川修’的事情。”
降谷零眯起眼睛, 藏起愤怒的情绪, 说道：“库拉索，不要随便扯出什么人名当借口。朗姆先生跟我说过, 你的任务是潜入警察厅窃取一份绝密文件。”
“没错，我的任务确实是这个。”库拉索直接承认了, “我记下文件内容后, 曾经给琴酒发了一封邮件, 但看你现在的情况，那封邮件应该是被拦截了。”
降谷零默不作声地将手搭在了藏着武器的位置。
库拉索转回头, 看着摩天轮，把自己的背后暴露了出来：
“我恢复记忆之后，一直怀疑这是否是公安的陷阱，尤其是在咖啡馆见到你的时候。但现在, 我的想法改变了，波本，不，应该改称呼你为，
公安警察，降谷零先生。”
“咔啪！”
降谷零的枪口直接对上了库拉索的后脑勺。
有些事情，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
即便现在的库拉索已经掌握了那份关于卧底的名单，但这种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威胁被摆到台面上，往往会被看成要撕破脸的前奏。
但库拉索的脑回路有些异于常人，或许是因为多年洗脑让她对形势判断这种事情反应迟钝，在这种剑拔弩张的要命时刻，她甚至回头看向了降谷零。
她说：“我好像说错话了，这让我落入了下风。但是，我也依旧可以把那份名单传出去。”
降谷零皱着眉看她，只觉得库拉索出来的话简直莫名其妙。他甚至会有些失礼地猜想，难不成她真被撞坏了脑子吗？
库拉索说完这话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看着降谷零，似乎是等着他接话。
她的怪异之处摆在眼前，降谷零自然不会放过抓住‘破绽’的机会，于是，说道：“名单传出去了，那又有什么用呢？别忘了，你已经失踪了三天，甚至和公安警察有所来往，组织和朗姆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你。”
他盯着库拉索正在思索的表情，继续道：“更不必说，我也会在背后推波助澜。拿你换我在组织提升地位的机会，一点都不亏。”
库拉索顿了顿，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拿我换晋升的机会，就不会有现在的谈话了。”
降谷零眯起了眼，但同时也放下了手枪。
有人在背后教她。
他很清楚的，库拉索完全就是朗姆手底下一个好用的任务工具人，她的个人意志一直是被压制的。除了执行任务，她的主动性很弱，在其他方面，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张白纸。
而现在，这张白纸空白了那么多年，却时不时会说出精通谈判这类人会用的话术，只是这种模仿有些拙劣，让她看上去像是在背课本上的知识点一样。
摸出了库拉索的底，降谷零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和她拉扯，拿捏住她现在最在意的要害，一点点像他背后的那个人伸出试探的枝丫，说道：
“与这个相比，你更不想好不容易被解封的、属于自己的意志再一次被洗掉吧？”
库拉索：……
她果然沉默了。
降谷零借着她的沉默想起了以前hiro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件事。
那还是在医药中心刚确立日后研究项目的时候，Hiro提过库拉索的情况，是可以通过药物恢复的。
“你想要怎么做？”
库拉索认命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除了朗姆的情报，我知道的组织秘密或许并不比你多。”
说出这话，明显是她打算接受公安的招安了。
降谷零对她的秉性也算是有一些了解，也不跟她客气，直说：“鸟取的实验基地。”
他看一下库拉索微微有些惊讶的表情，说道：“那里是组织在日本的核心研究所，我需要的情报就在那里。朗姆曾经短暂地接管过核心范围内的研究所，我想你不至于没听说过。”
“那里的实验室么……”库拉索点点头，似乎想起了确实有这么一段经历，说道，“但是，那段时间我也只是被派到外围那些小的实验室做任务，现在再去接触更里层的资料，恐怕没什么机会了。”
“那就尽快创造机会。”降谷零把问题又抛给了库拉索，他指了指脑袋，有些无情地说道，“你前两天刚失忆过，不是吗？拿这个当借口，你大概也机会再次进入某个实验室吧。”
库拉索对他这样不怀好意的提议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略显好奇地说道：
“苏格兰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况，难道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在计划着潜入实验室了吗？”
降谷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库拉索只觉得，桥边似乎又降温了。
“屋里越来越冷了啊。”
一个女人正在整理她的袖口，椅子上搭着刚换下来的女仆装，她看了眼空调，对背身站立着的长谷管家说道，“空调模式错了，为您调成暖风吧。”
长谷管家点点头，他没有回头，只是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遥控器，把模式调成了暖风。
女人又从化妆包里拿出不少用具，对着镜子开始卸掉脸上的伪装，渐渐的露出一张较为年轻的脸。
这张脸有不少圣田公司的员工都认得，是好不容易转正却又匆匆辞职的秋山奈绪的脸。
她擦掉嘴上的淡色口红，说道：“我们马上去绿川修的住所把棺材藏好，后去西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五岛先生还有一张不计名的银行卡放在了我这里，先用着张。”
长谷管家出了一个眯眼睛的动作，无机质的瞳孔中闪烁着肉眼难以察觉的运算公式，他问道：“你是以什么名义来命令我的？”
“APTX4869。”秋山奈绪淡定地说出了这各组特殊的密码。
她话音刚落，长谷管家便有了反应，他瞳孔中绿光一闪，说道：“特殊口令输入成功，已开通权限，正在规划最佳行动方案……”
秋山奈绪不是第一次见到长谷管家的这种状态了，并不觉得稀奇。只是手上加快了动作，终于把脸上的妆清理干净了。
随后，她又从包里拿出另一张□□，为自己佩戴好的同时，还顺便让长谷管家换了一副模样。
做完这些，管家已经把接下来的方案拟好了，他们动作麻利地收拾完屋子里的痕迹之后，离开了。
管家眼里闪烁着的灯光，随着信息传输到了反诈君这边。
彼时，诸伏景光已经从食堂回来了，正拎着一瓶酸奶，打算回病房慢慢喝。
[反诈君205号：OK～长谷管家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到时候应付完你的亲亲幼驯染就可以把尸体运出去了。]
那个女仆呢？又把她关起来了？
诸伏景光还记得关于那个女仆的事，他还没来得及看长谷管家都审了些什么。
[反诈君26号：她和管家在一起。]
带着她一起行动？万一惹出些什么动静来就不好了，她在警方那边还挂着号呢。
[反诈君148号：放心吧，她是个人类，对事物的判断比管家有谱。]
……你这说的跟她已经逃跑了似的。
[反诈君66号：她不需要逃跑，现在正在跟长谷管家商量关于租房的事。]
……？！
她……？等等，你确认女仆现在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吗？
[反诈君19号：当然，她本身就是我们的人啊。秋山奈绪你还记得吧，这个女仆就是她假扮的。]？？？
你们说清楚，她什么时候成我们的人了？
[反诈君11号：额，其实我们也是刚才在查了管家的内核芯片才知道的。根据管家传回来的信息，她在管家对她的审讯时间把事情都交代了，还对上了我们的“暗号”。]
什么暗号？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反诈君198号：APTX4869，她直接说出来了，这种级别的情报可不是检察院那边能探查到的。]
那她都交代了什么？
诸伏景光拉上窗帘，病房门不能关，那只能用这种方式做一个遮挡。
[反诈君214号：她说她要做的事情是等五岛俊介被人灭口时，找到一个偏僻狭窄的地方抛尸，然后听管家的安排。据她本人所说，她做这些事是为了还苏格兰、也就是你的救命之恩。]
……听上去像是我的安排。
[反诈君148号：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来之前咱们就已经掌握了五岛俊介的资料。以你的性格，是不会浪费这个身份的，一定会在这上面做些文章。]
……也是。
即便如此，他此时还是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是因为他没有谋划这一切的实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