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诈君205号：先不着急说你在那边的情况呢，接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还是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吧。难以想象，这次你没有很快就回来, 而是等了五天之后才有回归的动静, 我们确实很担心。]
等反诈君们把他需要立马处理的事情讲完，诸伏景光已经摸出了办公室里还有些温热的水壶, 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了。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这几天自己和zero的通信记录, 一边编辑短信, 一边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在这边是完全联系不上我吗？”
[反诈君11号：205号和198号试了很多方法, 都没办法通过APP和未来的我们联系上。要是你在今晚之前还回不来的话，我们都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时空夹缝来联系你了。]
……不仅仅是11号, 其他反诈君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234号，现在更是表示不知道时空夹缝的所在。
234号最后所说的“抹除”难道就是要清理掉他存在的痕迹吗？那他留下的那一瓶浓缩的时间能量……
诸伏景光赶紧摸向身上能装东西的口袋，最终在左侧西服内兜里找到了。
这一小罐能量出现时，他能明显感到这些个只是由电子数据模拟而成的羊驼皮套, 一个个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信号波动，连生物表达夸张的反应都忘了模拟了。
[反诈君148号：哇啊啊！景，你这次做任务赚了这么多的能量么！天啊噜！这都是些什么可口的小蛋糕啊？！]
平时略显稳重的198号和205号都看着小瓶子两眼发直。嗯，准确来说，不仅是羊驼的豆豆眼了，连他们模拟出的口水闪过的都是自己看不懂的代码。
[反诈君205号：这里面所蕴含的能量足够抵消你的命运！剩下的这些说不定还能派上其他的用场。我看看啊，这个功能不用省了应该能开；那个的话……]
[反诈君198号：你先别急着开数据功能，给我留点能量消除一下药剂印记，这样咱们也不用总担心，之前在京都给景用的记忆消除药剂会有什么其他影响了。嗯，你先看看够不够用……]
[反诈君205号：够用的，兄弟，够用的！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205号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还是诸伏景光第一次看到从来都沉稳可靠的205号会有这样剧烈的信号波动。
[反诈君26号：我们还特意把预言报道打印出来，想着等你回来之后赶紧跟你对对答案呢，没想到你还超额完成任务了……短信发完了吗？]
26号小羊驼飞到他身旁，看到他刚编辑完的一行话，便催促着他发出去，摆明了想要听听他在未来时间线的经历。
诸伏景光按下发送键，在毛茸茸们充满喜悦的簇拥下，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234号真的被抹除了。
连反诈君们都无法保有关于他的记忆了。
如果不是手中的小能量罐向他证明着时间夹缝中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他恐怕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出了一个234号了。
[反诈君66号：说实话，当时我们看到新出的预言的时候都觉得这事很难办。毕竟，我们谁都没想到竟然还会出现这样一个同样接触到了未来发生之事的人。]
[反诈君214号：是啊，我们还在担心，如果他利用信息差对你不利的话该怎么办。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大赢特赢！对了，景，你在那边到底过了多久？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那里度过了一两个月。]
……一天，不到一天。
“我是中午12点出现在未来的长野车站的，第二天早上7点回来的。”
诸伏景光细细算了下时间，其实只有19个小时，或许在234号从时空夹缝中和自己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摆脱不了被抹除的命运了吧。
真如那个家伙所说的，连消亡的时间都要卡得那么正好。
他尝试着说一些在未来线上234号所做的事情，却没想到最后说出的话语全成了自己的安排，连那个历史场景模拟的功能都成了那个世界的Black Guest早就研发出来的技术了。
“……最后再确认zero和北田佑那边都有人能出来收拾残局，我就算着时间又回到了一开始我落地的那个车站，接着就是被报纸直接糊脸，成功回来了。”
他连234号最后化成布偶猫的样子都不能说，方方面面都被限制的很厉害。
[反诈君11号：真是有够惊险的，还好北田佑不知道零君的真实身份，不然就出大事了。]
[反诈君205号：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景的选择和行动都没出错，还能见到哥哥一面，这次就算没有那么多能量奖励也值了。这罐时间能量我先收走了，解压之后还需要配套相应的程序才能抵消。从明天开始，我先把198号借走几天哈～]
说着，205号小羊驼飞向时间能量罐，嘴一张，像吃草一样把能量罐吞了进去，带着198号幽怨的“又要加班了……”的气泡画框飞回了电脑里。
诸伏景光看着234号留下的能量被叼走，隐隐约约感觉到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似乎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还没等他独自品味这般微妙滋味，19号小羊驼超级明显地“噫！”了一声，再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
这种明显的又惹事儿了的表现，让他心里一咯噔，不得不放下忧愁，先打起精神，保证自己能扛住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打击。
[反诈君19号：额，还有件事，景啊……你记得晚上还要去见一下赤井秀一哈。]
……等等，赤井秀一？
我记得他不应该在美国横跨黑白两道吗？我怎么突然要见他去了？我这还是在日本吗？！
而且……
诸伏景光低头看向自己刚给zero发过去的那条短信：
【晚上6点，波洛咖啡厅见。】
他和zero已经有约了呀！
而且，我记得短信发出去之前26号是有看过的吧？那个时候为什么不阻止我？
[反诈君26号：额，那个……赤井秀一的事情是五分钟之前我们检测到时空波动之后19号刚处理完的，我看这时间安排不冲突就顺手把这一项放到待办事项里了……]
诸伏景光：……
你们下次最好把关于zero和赤井秀一的相关代码改成相互排斥、不能共存的那种，不然即便是我，最后恐怕都很难收场。
[反诈君148号：知道惹……那个，你要不然挤挤时间看呢？之前咱们和赤井秀一说好约的是晚上7点半，在咱们马上要开工的那个项目地址，距离上看离得也不太远，应该来得及……]
……你刚才不是说，zero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吗？根据我目前看到的短信，想要安抚住他，我恐怕不得不让他证明我本人确实无事。
这样来看，就算是按照最快的通勤时间来算，一个小时左右根本不够。就这，还没算上zero可能会提出要去其他地方的可能性呢……
[反诈君66号：那就没办法了，只能鸽掉赤井秀一了。]
[反诈君19号：不好吧……你看，就咱们约的这个地点，明显这是要说正事啊，这可是关系到咱们之后撒的网能不能伸到“国际海域”，就这么鸽掉的话显得咱们很不诚信诶。]
诸伏景光开始把这几天他和zero的通话录音导出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能直接解决掉这份怀疑的捷径。
[反诈君11号：那个，零君他最近除了在处理鸟取那边的事，就是在打听东京这边的实验室用地，要不是咱们的人在中途拦了一下，他差点就查到雪莉头上去了……]
诸伏景光：？？？！！！
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能扯上雪莉？
[反诈君148号：你还记得上一次你们俩促膝长谈的过程吗？他又把包袱捡回来了，一直盯着组织的实验室不放。]
你还是直接说吧，这一点点挤牙膏似的，像是在对我的凌迟。
[反诈君214号：他怀疑你被组织洗脑了。]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真的怕自己被气到眼冒金星。
不是，他真的很不理解啊，就五天时间，这群小祖宗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就能让zero怀疑他被组织洗脑的？
[反诈君66号：不是我们故意推卸责任，是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的啊……]
第197章 控制手段
在反诈君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下, 诸伏景光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能量富裕的他们甚至为此模拟出了一个芦苇堆出来！
[反诈君11号：这件事还要从梅洛那个很会惹事的女人说起。要不是她老想着往乌丸集团高层内部会议里塞自己人，五岛俊介就不会被她盯上, 这男人要是没掺和进来，就不会有此时被她疯狂针对的朗姆，病急乱投医地摸到那间私人医院的事了。]
在11号这一串祥林嫂似的念叨下，他渐渐察觉出来，表面上的这些信息会被暂时不知情的人如何误解了。
Zero他该不会是把之前五岛俊介的行踪当成我的了吧？而且，我也不认为琴酒和梅洛用心设下的“狸猫换太子”会被朗姆轻易看破。
[反诈君148号：朗姆确实不知道五岛俊介的皮下是你, 但是你跟零君始终是互通有无的，他是知道的。我们特意去我想了一下那段时间你和他之间的交流记录，你告诉了他自己要扮演五岛俊介，但是并没有说具体时间。]
……那个时候我刚从未来回来没多久, 脑子还在梳理未来线上五岛俊介的死去又活来，为了不露出什么马脚, 我确实在时间上做了一些比较模糊的处理……
[反诈君66号：就是因为这个时间差, 导致后面的事情都错位了。我想你应该记得，不久之前你在组织论坛里掀起的那场关于电子神教的封建迷信讨论吧？]
诸伏景光：……
这件事情zero是知道的！谁都可能会误会, 但他绝对不会认为我是故意在组织里搞这些的！
[反诈君11号：……没想质疑你们牢不可破的幼驯染之情= =！只是想借机提醒你，梅洛借着宗教的事情给其他组织成员洗脑的做法。这事你也跟零君说过了, 他也由此受到了启发, 觉得组织会采取类似的手段控制像你们这样半路出家的成员。]
他刚想说, ‘组织也没对他做什么’这类的话，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细细想来, 自己的这个假身份背景普通，但在短短几年内就登临高位。组织的作风，确实不该对自己的审查和试探如此宽松啊……
[反诈君214号：肯定是有的，只是随着你立下的功劳越来越“大”, 这种监.视由明转暗了而已。而且，组织还采用了他们最拿得出手的电子技术暗中观察，人员撤换也十分隐秘且频繁，你又经常到处出差，察觉不到很正常。 ]
[反诈君26号：不过，你也知道的嘛，有我们在呢，这种小手段在你身上是起不了什么效果的～]
诸伏景光略微放下心，但随即又担心起和自己处境差不多的幼驯染来。Zero潜入的可是情报组 ，这种秘密的审查恐怕会更加严苛。
[反诈君19号：这不就说着了吗？零君面对的是另一种方式的“审查”，是另一特别负责的药物，你想想库拉索就知道了。他面临这样的情况，自然会将洗脑这种事情和任何不对劲的细节联系上。]
……又是这种制衡，这么缺德的点子一看就像是那种阴暗的老登想出来的。
[反诈君11号：再提醒你一点，你也是看过五岛俊介的病例的。你也知道这个人本身在精神上就有那么亿点点毛病，所以就要触动一些内部中长相奇怪又昂贵的设备进行辅助治疗，药物干预什么的也必不可少，再加上他的身份不宜对外公布，所以又加了密……]
这么说，五岛俊介因为有定期去医院接受治疗的行程，所以很容易就被zero当做是组织的要求……
他扶了扶脑袋，搞清楚了这其中的逻辑。
[反诈君66号：所以，这个真不能怪零君想太多。而且，就你这个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默默扛着的毛病，他会把事情往坏处想也无可厚非，不然到时候很有可能一个没看住你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额……这就不用再点我了吧？我已经不会总是想着“牺牲”什么的了……
234号的话，他有听进去的。
诸伏景光在心里默默想着234号的事，试探着观察小羊驼们的反应。结果，最后的这一句话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他们完全没有回应。
他失落地叹了口气。
[反诈君214号：……你咋还委屈上了？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有你的锅啊。你之前那两次被零君抓现行的“基础”打得太好了，这次他一发现不对就忍不住多想，很难说是不是因为你之前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的影响。]
……行吧行吧，说不过你们。
总之，这事儿就是个误解，我跟zero解释清楚就好了，并不是什么难事，说不定还真能赶上和赤井秀一的见面。
[反诈君19号：嗯，这个嘛……]
你们别这样，难不成这事还没完吗？
[反诈君26号：事情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复杂，甚至零君这一版的剧本在洗脑的基础上还进行了扩写……]
比、比如……？
[反诈君148号：比如，你这几个月一直在期盼的药物中心的项目。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薅羊毛项目了，在零君眼里，它又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你确定这是在zero眼里吗？怎么听起来更像是你们在找什么借口呢？
[反诈君26号：……诶？]
26号这次没乱飞了，而是乖乖的坐在芦苇堆上，好似他们说的一切都无比真诚。
见到这么正常的26号，诸伏景光反而确信这群电子生物是在隐瞒什么事情了。
他一边尝试用不久前探索出的“反向读心法” 去探寻反诈君们的秘密，一边给出自己的解释作为掩护：
‘我承认我对zero是有些所谓的“滤镜”，但是这一切都是成立在我对他这十几年的了解之上，我知道我对他不会有太大的作为判断。
Zero思维敏捷不假，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为了不影响对事件全貌的判断，他是不会进行太多的假设和联想的。
他的思维没有跑偏，但出现了这样的错误认知，那必然是有人把他从正确的道路上拐卖了。
那么，那些知道那么多隐秘能和他进行一定交流的人是谁呢？
真难猜啊。’
[反诈君214号：这个、那个……景，你听我们解释！]
我听着呢。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整暇以待他们交代出真相。然而，他的心跳却变快了。
在他明确要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反诈君主动选择了隐瞒。
他掩饰住心绪，看向了26号。
这个本来就心虚的小羊驼直接招了。
[反诈君26号：我对着我们的核心芯片发誓，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天我们在逛论坛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论坛……这个鬼东西，一旦被牵扯进来就一定没什么好事。
[反诈君19号：你也知道我在组织的AI部门工作嘛，那天我也只是例行公事的又写了一篇同人。正巧，之前论坛上，因为电子神教的事刮起了一阵“精神控制”的XP风潮，我就选了个差不多题材的稍微动笔写了写。]
[反诈君66号：她写完了，我就顺便拿过来看了看，顺带手就给它发到论坛上跟同好们分享了一下，这是那篇文的网址。]
诸伏景光做好心理准备后点了进去，标题一开头就是一个明晃晃的【DOM/SUB】。
他坚强地往下看，又被文名震了一震《苏格兰不要电线缠绕，但那个人说可以深入刺激》
……
诸伏景光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他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读下去了！
这个题目已经完全把内容剧透干净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阿不，文章中的那个“苏格兰”是怎么被刺激的！
……脑子！别想了、别想了！赶紧忘掉啊你！
[反诈君214号：……其实这篇还蛮香的，真的不看看吗？]
不看。
诸伏景光坚定的拒绝了。
可以了，关于论坛和文章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然后怎么了？该不会有人当真了吧？
[反诈君11号：嗯，从常理上来讲，不会。但是，当它是被当做内部情报提交到组织的数据库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
你刚才说什么？！
这种东西怎么会被当做情报传上去的？
[反诈君26号：是、是反诈APP内设的一个程序，我们用这个帮你处理事务。但恰逢那几天你不在，我们为了节省些能量就改写了一下代码。正好，那天有人攻击Black Guest的数据库，我们就拿这个程序稍微阻挡了一下。结果把程序搬回来之后，就发生了亿点点意外……]
诸伏景光深呼一口气。
看来还是个技术性的错误。
……但这么想也不对呀，这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篇同人文吧？当做情报提交上去，难道就没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吗？！
[反诈君66号：因为最近鸟取实验基地泄密事件的影响，所有机密文件都会被打成乱码后重新生成，所以它一点同人文的影子都找不到了……而且，因为语言描述涉及到了实验相关的内容，就被系统归类到了机密文件这一类，有访问权限的人就没几个。]
[反诈君148号：很不巧，零君就是其中之一。]
第198章 还能再活一活
……
诸伏景光默默无语。
这样的安静让闯下祸的反诈君们更不安了, 一只接着一只凑上来试图补救一下。
[反诈君19号：咳，景啊, 其实，被零君看到了，也不能算是完完全全的坏分支啊。这事你要是灵活来看的话，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呵呵，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醒醒，这已经不是你熟悉的创作领域了。
[反诈君26号：起码, 还是咱们自己人首先看到的，虽然有一些些社死，但也没有那么社死。你不如想想，万一看到的要是梅洛……]
好了, 可以不用说了，我已经可以想象到那种直面恐惧的感觉了。
[反诈君11号：嗯……仔细深扒一下细节的话, 是零君确是接触这份情额、资料的第一个人。根据阅读时间来看, 他看完之后就原地销毁了，末了还没忘了把整个上传的记录删掉, 直接把扫尾的事情给干了。]
[反诈君66号：当时我和205号就默默跟在他后面清理痕迹。就算是零君想要追查到底的话，应该查不到咱们这儿……]
在诸伏景光核善目光的注视下, 小羊驼们的解释声越来越低, 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只见这个大号布偶猫的大手向他们伸过去, 小羊驼们闭上眼睛瑟瑟发抖，只觉得自己新换上的实体皮套下一秒就要被扒皮抽筋了。
结果, 自己只是被摸了摸小羊头，然后顺着毛茸茸的棉毛一撸到底。
“……算了，这大概就是命吧。”
最终，属于人类的温度还是放过了这一身皮毛, 这是又把自己哄好了。
诸伏景光打开电脑上的地图，似乎真的淡定了下来，并且在积极地规划今天晚上撞车的行程。
他现在已经对自己被命运“做局”这种事情看的很开了，本来这就是一种离自己很远的抽象概念，一直跟这种东西较劲要分个输赢的话，就是自寻烦恼，实在是很没有这个必要。
[反诈君214号：毕竟你也是个“被选中的人”嘛，自从你能通过改变未来获得能量后，你的一举一动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一些微妙的影响。]
微妙……
诸伏景光看着地图上这些熟悉的地点，想起自己加入组织之后撒过的谎，似乎每一个都以各种各样的回旋镖正中了未来的自己的眉心。从这方面来看，那确实很微妙了。
这大概就是自己隐瞒同伴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反诈君148号：都说不纠结了，就别再想了。而且，205号和198号不是已经在努力改写你的命运了吗？起码你不用再担心无论自己如何谨慎规避，最后会死在那一天了。]
也是。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205号和198号这么着急就去赶工了，不会就是为了逃掉刚才那一刻吧？毕竟，距离我原本命定的死期还有一年多，他们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对吧？
[反诈君26号：啊？应该不会吧……我刚刚去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确实有在认真写代码啊。还特意叮嘱我们不要打扰他们，没有在偷懒啊。]
哦，现在可以确定了，那两个家伙确实是把麻烦事丢下让你们面对了呢～
[……]
[反诈君11号：……可恶，这就是被用离间计的滋味么……]
小羊驼们纷纷离开芦苇堆，散落到了办公室的各个角落。
……这样也好，这群小祖宗们躲远点，省得又是一顿操作把自己的补救给搅黄了。
[反诈君26号：不至于啊，我们也是很有用的！起码我们能给你晚上脚踏两条船，阿不，是要赴约的两场约会，出谋划策呀！]
26号小羊驼戳了戳他，用自己的豆豆眼无比真诚的和他对视上了。
诸伏景光心中一沉，只觉得这只小羊驼说别人痛处可真是个中好手。
26号无辜的歪了歪头。
诸伏景光：……
行了，你别再演傻子了，太像了。
[反诈君26号：？？？什么啊！我这明明就是真情流露，哪有在演啊？！]
诸伏景光收回目光，又扒拉了一下桌子上堆的那些文件，确定没什么需要自己处理的了，就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准备走人了。
说真的，这个大好的周日，自己竟然浪费在了办公室这种怨气满溢之地。他要是梅洛，他瞅着这种诡异行为心里多少也会犯点嘀咕。
见他要离开办公室，反诈君们贴心地关好了电脑，排成一串跟着他开车回家了。
[反诈君214号：所以，晚上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回到了属于绿川修的家，反诈君觉得自己应该是安全了，这才派出了个最有亲和力的代表，问起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那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跟zero面对面把这些乌龙都给解释清楚啊。
这件事听着虽然让人头疼，但是每当做情报上传的传播范围也仅限于zero，只要是我本人出来澄清的话，反倒是很好解决了。
至于论坛上面的事嘛……冷处理。反应太大的话，倒是更容易激起大家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就把它当做一篇平平无奇的同人创作吧。
诸伏景光一边换上居家常服，一边在心中回应，坐到沙发上休息的时候，还顺手拆掉了安装在遥控器感应灯上的窃.听器。
[反诈君66号：应该是梅洛偷偷装上的小玩意，毕竟最近对你不放心的人只有她了。]
看样子这几天，她在你们这里刷的存在感也不低啊，是又跑到楼底下扮上雨夜女鬼了吗？
[反诈君148号：还好这几天下雪，她也只是穿着红色皮大衣出现在窗外而已。]
……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被捏碎的窃.听器又碾了碾。
[反诈君66号：这种事情你也干过，松田和萩原表示有话要说。]
咳，这种不好类比到一起吧，我跟松田和萩原之间的关系，不是她能比的！
[反诈君19号：那你就当做她最近暗地里偷偷谋划的各种事情让她压力大了吧，反正在这堆犯罪分子里，她的精神状态向来是很超前的……嗯？噫！]
这种熟悉的施法被打断状态，让诸伏景光心中暗叫不好，熟练地摸出手机，然后开始查看自己的邮箱和短信。
果然，梅洛给他发了条信息：
【今天晚上七点半，抽空来港区建设地一趟，琴酒也在哦～】
港区建设地，就是他积极申请的那块地皮，梅洛已经很自来熟地把她看成自己的势力发展基地了。
这种态度倒是无所谓，反正这女人最后都是要死的。只是，她今天要求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正好跟赤井秀一碰上了，这么凑巧的事情，他真的很难不多想。
反诈君，我和莱伊见面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反诈君11号：我们都是通过邮件约好时间的。所以，从明面上看，就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这事。虽说也没有特意避这其他人，但是个人邮箱这种比较私密的事物，稍微有点分寸的人都会自觉回避的。]
梅洛和“分寸”这个词放在一块就很怪。
[反诈君148号：梅洛的行为虽然不能以常理判断，但过于凑巧的事情放在她身上一律按照故意处理准没错。更何况，仅仅从选定的时间上来看就不像是她的习惯，有条件的话，她约的时间都是整点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他们都不太觉得这事是个巧合。
[反诈君214号：梅洛还特意提醒了一句，琴酒也在，难道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也注意到了，后面还加了个熟悉的、不怀好意的“～”。
[反诈君26号：总不能是她也看了那篇《苏格兰不要电线缠绕……》]
不是、不是，一定不是！
诸伏景光表示他不想再听到那个邪门的文章标题了，于是紧急截断了26号的话，并且十分麻利地把手机界面往下滑了滑，找到了自己和莱伊的短信对话框。
他决定直接问问赤井秀一：
【你有听说最近琴酒那边有什么特殊的动静吗？】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做完之后，26号已经被11号他们团团围住了，捂嘴+绑走，同样也是行云流水。
然后，他们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又心有灵犀地移开了目光。
这样的默契时光才过了不到一分钟，莱伊的回复就到了：
【莱伊：暂时没有】
嗯，很谨慎的回答，是赤井本人的一贯作风。看来，他并没有接到什么消息。
[反诈君66号：所以，梅洛和琴酒果然没安什么好心吧。但是，看上去也不是为了要去捉你们个现行，毕竟成员之间私下里互相有来往很正常，更何况你们又属于同一个阵营。那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诸伏景光也想不明白，同时他也想知道赤井秀一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于是把梅洛给他发的短信转述了过去。
这次对面的回复慢了些，想来也是对他们的行为有些顾虑。
【莱伊：那把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吧，然后再看看他们的反应。】
哈？！
还没等他对这个时间做出反应，又一条新短信的提示出现在了手机左上角。
他退回上一级页面，Zero的消息一下子被顶到了赤井对话框的头上：
【朗姆突然叫我办事，抱歉，今晚可能要晚到半个小时了。】
诸伏景光：？？？
第199章 约会先锋
他们……今天是都约好了来耍我是吗？
诸伏景光看着来自最亲密小伙伴的短信, 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反诈君66号：哈哈，这下子今天晚上恐怕要很热闹了！仔细想想, 他们似乎都是与你的密不可分的绯闻爱人呢～]
[反诈君19号：看来今天晚上的约会竞争似乎会十分激烈，或许是时候该推出一本面向大众类的《约会大作战》了……]
在诸伏景光的脸色变得完全暗沉之前，这一对幼驯染立刻步了26号的后尘。
[反诈君11号：……不过，我们确实应该多注重一下时间管理的问题了。]
在这方面相当识趣的11号见此，立马把话题往正经的路子上掰了掰。
就……他虽然确实很想多欣赏一下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游刃有余态度面对惨淡人生的景难得露出的窘迫模样，但一顿饱和顿顿饱有什么之间的差别他还是很清楚的, 这会儿绝对不能跟19号和66号似的管不住嘴，然后把路给走窄了。
[反诈君148号：额，但是他们这三拨人的邀请都不好推掉啊。琴酒和梅洛他们那边就不必多说了，很有可能是来自组织内部的筹划任务咱们现阶段多少还是要听一点的；赤井秀一的那一场……和组织的试探大概也分不开, 也不好取消；至于零君那边，我怀疑你前脚推掉和他的邀约, 后脚他就能因为不放心而跟踪上你了。]
……zero他还不至于这个样子。
他还没忘记替自家幼驯染扔掉一次马上要扣在头上的“跟踪狂”的名声——虽然对一个组织里的情报贩子来讲, 这或许并不算是什么坏事。
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如今的“声名狼藉”是因为一开始没做好个人形象的舆论管理才酿成的“大祸”, 他就不得不开始注重这一方面了。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他便觉得有些头疼了。毕竟, 谁能想到呢？琴酒他们会突然搞了这么一出。
[反诈君214号：要不然你再把这几件事跟零君说一说, 他肯定愿意体谅你的。]
然后, 我们就会在和赤井秀一见面的路上收获一只小尾巴。这要是被这位精英FBI发现了，以他们两个变得越来越糟糕的关系, 最后的结算画面会有多美，我都不敢想……
[反诈君148号：那，要不然就直接发动零君，你们三瓶威士忌再来组一次团, 如何？]
不如何！
诸伏景光十动然拒。毕竟，波本表面上和他们都不是一个派别的，这次很明显是组织内派别同盟的聚会，以苏格兰所表现出的情商和手腕，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带朗姆的手下——波本——去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成是因为他再次听到了“成团”这个颇有魔性的词语。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在京都，大魔王梅洛寄给自己的那个奇奇怪怪的《whiskey 101》，警惕之心完全打不住。
万一、万一呢？谁知道梅洛这个不当人的又在憋什么坏水呢？
[反诈君11号：谨慎点，也好。不过，鉴于今天晚上时间紧张的安排，我建议你还是跟zero说实话吧。波本不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这个小团体里的话，那就让他偷偷跟上就是了。当然，这种断后，你们三个之间必须互相知情，以免真的闹出什么乌龙来。]
诸伏景光想了想，发现短时间内他还真找不出什么更合适的代替方案出来，只好重新推翻早就已经想好了的腹稿，转变为长话短说的简要说法。
经过一顿商量之后，今天晚上的安排没拖多久就已经有了结果：
先去咖啡厅见zero，说清楚情况之后，当面拉一个威士忌三人组的小群（上次那个临时任务群被迫不及待的解散了），Zero和赤井秀一他们两个一明一暗，除了自己一起一同探明琴酒他们神神秘秘的计划。
商量好了大致的框架，诸伏景光和反诈君们就开始慢慢往其中填补细节。好在，这次他们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能量也够用，不必编出些瞎话来，再苦兮兮地圆回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来到了晚上6点，诸伏景光再次来到了这一间熟悉的咖啡厅。
只不过，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波洛的是客人；这一次，竟然都成为老板了。
“叮～”
“欢迎光临～”
服务员温和的问候让他想起了234号给他看过的“服务生zero端盘子”的影像。
他回应了个微笑，一扭脸，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zero。
出色的外貌为他吸引了不少目光，即便他坐在最偏僻的边角位置也形成不了多大的阻碍，反而还为他扣上了“低调”、“神秘”的标签。
诸伏景光见此便向服务员表示，自己有同伴。随后，他十分悠闲地走向了zero所在的那一桌，随意打了个招呼：“安室。”
降谷零看过来，犀利的眼神往他身后扫了一眼，确认没什么不该出现的针织帽冒出来，这才点头回应道：“绿川。”
两人装模作样地聊了些普通的开场话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诸伏景光开始压低声音，尽量详细地给zero解释了一下之前的误会，还不等zero有所表示，他便又快速的将这次他所面临的情况说了一遍。
用更重要的事项把误会盖过去，正好省了他提起那个话题尴尬的时间。
果然，降谷零见此时还有更紧急的事，本来还对这次解释有的那么一丝顾虑也抛开了，赶紧把重点放在了这次和琴酒他们的见面。
他赶紧说出了自己目前知道的消息：“最近我跟着朗姆在逐渐接触鸟取那边的事务，他正忙着筛查走漏消息的人，还要提防最近又不老实的白兰地，确实没什么经历再把心思放在梅洛他们身上了。”
“据我所知，他们最近在忙的大事，无非就是对付白兰地和假扮五岛俊介。”诸伏景光又多提供了些情报，“后者这事，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把赤井秀一拉进；如果是要对付白兰地的话，梅洛会亲自前往京都，这个时候如果想要临时把赤井秀一拉过来一起干的话，未免有些太仓促了。”
降谷零思索了片刻，手指轻轻点了下桌子，说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是要商议库拉索的事？现在，宾加‘无意中’在京都发现了公安特意留下的踪迹。我猜以他的‘忠诚’，一定会尽快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朗姆。”
“库拉索……？”诸伏景光一愣。
[反诈君19号：你刚从未来回来，记忆有些混乱了吧？你和零君不是已经把库拉索失踪这锅口甩到了梅洛头上吗？既然宾加都顺着线索查下去了，那么梅洛派出去的人也可能提前得知不利于她的情况。]
啊……
他想起来了。
他还记得追查库拉索的任务已经交给爱尔兰去办了。这位背靠皮斯科，底气足得很，根本不会怕正在打得火热的朗姆和白兰地。
不过，在这个关头，朗姆不想办法反击或者加强防御，怎么还把宾加给派出去了？
他想不通这一点，于是，他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降谷零本来就在朗姆手下干活，对他的风格和能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再加上随着这些日子跟朗姆的接触增多，也能准确的把住这位上司的脉了，说道：
“那个家伙大概是被目前的形势逼急了吧。目前排查叛徒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到什么突破口，结果底下人的人心就有些浮动了。所以，他就打算赶紧把库拉索失踪的这个事件先平息下来，不然以后他想再管人就不好办了。”
诸伏景光会意笑了笑，说道：“那你岂不是可以顺便抓住这次的机会收买一些人？反正那位先生最近也有意提拔一些‘年轻人’。”
“自然。”降谷零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有了诸伏景光的暗中支持，拿下这个位置不过是迟早的事。
诸伏景光看了眼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找莱伊了。”
降谷零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在暗处呼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跟上。
诸伏景光刚起身，想了想，还是回头低声嘱咐道：“这次我们的行程虽说出现危险的可能性比较低，那还不要人为增加比较好。”
降谷零有点不满，说道：“我知道，肯定是任务最重要。”
诸伏景光第一次用不太放心的目光看着降谷零。
他永远忘不了在他忙着申请地皮的某一天半夜，突然接到“波本和莱伊在自由女神像前大打出手”的消息时的震惊。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未来时间线做了一个有关摩天轮的任务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时，随之而来的一堆无人机报废账单告诉他，这并不是个梦——205号看到账单的第一时间就跟他告状了，实在很难骗自己。
“……无人机也重要。”诸伏景光补上了一句，“这批货要是能保住，公安那边还能想办法截留。”
降谷零这才认真地点了点。
见自家幼驯染态度到位，诸伏景光就放心了。
在目前的国际交易环境下，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才从东方某大国弄来这样一批质量过硬的无人机，205号甚至还帮他伪造了不少相关文件。
可不能再折损了。
第200章 默契
因为接下来诸伏景光还要赴赤井秀一的约, 他也没跟zero待太久，又低声交流了些情报, 便率先离开了咖啡厅。
他刚坐上车，反诈君就很自觉地把刚才提到那一批存在仓库里的无人机启动了，让它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准备进行一些“操作”。
无人机暂且由反诈君操控，以他们自动驾驶的水平，自己完全可以信任他们把无人机也管控好……前提是不要为了省能量, 在对各种功能动手脚了！
[反诈君214号：我们知道了，现在大家都富起来了，当然要把零件都准备齐全了。]
[反诈君26号：放心啦，我们很快就能适应的。有句古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放我们电子生物身上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你现在这么一回应, 我完全安心不下来啊。
[反诈君66号：……大概是因为这次你做任务的大丰收吧, 现在他开心得很，什么不靠谱的话都往外说。不过, 有我们盯着他呢。]
诸伏景光：……
有的时候，人性太过充沛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车子缓缓驶入郊区, 离那块地皮越来越近。
虽说他和赤井秀一约在那里, 但目前项目还没有正式开工, 自然是没什么建筑物的，他们约在这地儿就基本上是自动默认了新来的那个可以在周围随机选个地方了。
[反诈君11号：这里还算是没开发完的新区, 连摄像头都少的可怜，我们想找人还是有点费功夫的。不如，先把无人机掏出来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它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大概还要等琴酒他们出场。
找赤井秀一的话, 还没那么难，他就在旁边的那个便利店的角落里装模作样地看杂志呢。
说着，诸伏景光把目光转到了那家看到商机抢先占座的便利店。
[反诈君148号：……这次是我们慢了，没想到他正好站在便利店内摄像头的死角。不过，他既然藏在那个位置，你又是怎么看到的？]
[反诈君214号：是因为他还带着那个标志性的针织帽吗？]
……不，因为这次是他“人未到，头发先至”，我认出他的头发来了。
[反诈君19号：哦～看来当初你在楼上剪的那根头发倒是成了你们结缘的开始了。]
呵，这个说话调调，看来你在论坛里的号不止那两个，喜欢写意识流短篇的那个比较高冷的号也是你吧。
[反诈君19号：……]
这下，19号惊恐住嘴了，倒是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反诈君们瞬间精神了起来。
[反诈君26号：19号！原来当初在论坛里挑拨苏波苏两边逆位战争的人就是你！怪不得我觉得帖子底下偶尔的回复怎么这么熟悉呢，居然真的是你。]
[反诈君11号：你竟然还启动了屏蔽权限想要把这段记忆瞒过去，当初我还问你，你还不承认！]
[反诈君66号：……不是，就你们俩现在这个架势，当初她哪里敢承认啊？再说，当初在那一栋聊天高楼里一个劲拱火的人明明是伏特加，他还专门开了两个小号疯狂顶楼，关19号什么事啊？]
[反诈君214号：等等！那个高冷的意识流太太明明私信过我，她说她是莱苏那边派来的卧底啊，还帮我修了去年的贺图……怎么摇身一变成了11号了？]
[反诈君66号：嗯……修图的那个是我，顺手登了一下她的号。]
[反诈君26号：？？？你个叛徒！]
[反诈君11号：你个吃百家饭的还好意思说别人？！我今天晚上就在你的饭里下毒！]
[反诈君148号：喂！不要打厨子啊！]
……
小羊驼们开启了内讧模式，诸伏景光给他们在脑海中开了个小房间让他们慢慢吵，顺便磨一磨他们因为拿到足够的能量就飘了的心。
他自己嘛，还是先跟赤井秀一安全地碰个面吧。
他想了想，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又让反诈君对zero开启两秒屏蔽，然后按下了车喇叭：
“滴——！”
这动静十分提神，不仅让赤井秀一抬眼看过来，还惊动了正在打瞌睡的店员。
店员赶紧抬头四处看了看，最后对着诸伏景光的车愣了几秒，这才把目光移开。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之后随手拿了一本杂志，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走向收银台，看样子是打算结账离开了。
两人再次目光交汇时，赤井秀一已经走出了店门，诸伏景光算好角度指了指便利店的店员。
明白了。
那个店员果然是组织安排的人。
赤井秀一心里有数了，不再掩饰自己和车里诸伏景光认识，直径走了过去。
他打开副驾驶门之后，先往车里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不该出现的金毛，这才放心做了进来。
……这可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啊。
你俩在这一点上倒是挺心有灵犀的。
诸伏景光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波本在不远处踩点……不用去后面看了，他没藏在后备箱里= =”
赤井秀一叼了根没点燃的烟，点了点头，就跟刚才他什么都没做似的开启了话题：“所以，琴酒他们只派了个眼线，目前还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多余做这么一出呢？”
诸伏景光缩回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说道：“是梅洛的主意，或许她想拿库拉索的事情做点文章。”
赤井秀一想了两秒库拉索是谁，说道：“她是，朗姆的人……我明白了。”
诸伏景光这才把打火机拿了出来，丢到旁边这人的手上。
很快，熟悉的淡淡烟草味弥漫开来。
赤井秀一虽没明说他到底明白了什么，但从逐渐放松下来的氛围来看，诸伏景光觉得应该不需要自己多费口舌解释他们为什么又临时组成了威士忌三人组了。
他开口道：“这里还算安全，不如我们先谈谈雪莉的事再去应付半个小时之后的聚会吧。”
赤井秀一自然没有意见，本来他们今天的见面就是为了这个，只不过被有些不长眼的人打搅了。
“我有关于雪莉目前研究项目的具体情报。”诸伏景光算了算时间，现在雪莉大概已经正式成为APTX-4869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可以用它来做一些交易了。
赤井秀一目视前方，暂时没有回应，像是在评估诸伏景光所说的“大概”会是个什么样的范围。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缓缓吐出一口烟，问道：“组织研究这个药，是为了什么？”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说道：“雪莉目前接手的项目暂时被命名为APTX-4869，是在旧药的基础上进行再开发。而当初负责开发研究的，正是雪莉的父母——宫野厚司和宫野艾琳娜。”
赤井秀一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诸伏景光继续说道：“至于研究目的……其实并不那么难弄懂。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目前正在研发中的APTX-4869的前身就是‘银色子弹’，而‘银色子弹’属于那些研究员的疯狂构想，或许它最终的效果会和人体状态的改变有关。”
他其实想直接点名贝尔摩德的，但考虑到未来自己和她可能还会有合作的机会，只浅浅地点出了一些关键词，赤井秀一应该能明白。
[反诈君11号：……他肯定懂。当初在美国的时候，FBI派给了他不少清缴实验室的工作。光是明面上的那些实验名目就已经够炸裂的了，不当人的事他们那边的科学家更没少干，这些他根本就不陌生。]
如11号所想，赤井秀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我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诸伏景光自然不会多嘴，他连这种机密都和赤井秀一说了，现在倒是很期待FBI那边能给出什么条件了。
赤井秀一大概也在想这个，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诸伏景光这才叫注意力放在突然蹦出来说话的11号身上，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吵完了。
[反诈君19号：景，你就是故意的QAQ……]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还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个端庄微笑的表情包。
[反诈君214号：……好了，我们的恩怨已经了结了，11号出来只是刚刚消化完一块他的意识碎片，想起了点关于那个海岛上的事情。]
什么事？
诸伏景光在心中赶紧问道。
[反诈君11号：我只是突然想到，当初我在岛上的时候，似乎有追查过一个被注射过药剂之后查不出死因的人。现在再结合咱们对于APT X-4869的了解，我认为当初那个药很有可能就是被搁浅的“银色子弹”。]
看来两国实验室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有，组织也一直没有放弃对于“银色子弹”的开发。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未来在雪莉逃叛不久之后，那两个项目的合并计划就被端上了办公桌……这个时间点，有些太巧了。
[反诈君66号：确实，总有种组织已经知道副作用的感觉。但如果是真的，他们俩也没理由躲那么长时间。还是说，组织其实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钓鱼……？
组织想引出谁？难道是同样对药物感兴趣的其他势力？
但是以乌丸集团在本国的地位，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诸伏景光暂时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