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雪嘴角浮起笑容,“你送我的,我都喜欢。之前你还送给我一个拼图,我们一起拼的。我们一家四口的那张。”
温书颜:“你这一说,改天我让人去把它取回来,放家里。”
“好啊。”宋听雪看到她头发还湿着,拉着她坐下,给她吹头发。
宋听雪现在头发没长长,意外收获的一个好处,就是洗头方便,吹头更方便。
看着老婆认真给自己吹造型,那双炯炯发光的眼神,温书颜无奈,“宋宋,我自己吹,就随便吹吹,吹干就行。”
“不行,我要给你吹,吹个美美的造型。”
“你要不转行去做tony吧?”
“不行,我只喜欢给你吹,我才不给别人吹,我不要碰别人的头。”
好不容易吹干了,温书颜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发型精致又时尚,习惯了简单一把撸,头发自动成型的温书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沉默。
嗯,唉,这个,嗯,是自己,可是又不是自己。
要她这样出门,那还不如在家里多养病几天。
Tony宋嘶了一声,这感觉不太对,不是她熟悉的阿颜。
“阿颜,要不你明天早上洗个头,我重新给你吹。”
温书颜:“……”
放过我吧,tony宋。
两人躺到床上,温书颜见她手腕上还戴着那只镯子,捧起她的手,也拨弄着那只镯子。
“知道吗,给你们一人一只镯子,其实是姑姑的意思。那时候姑姑病重住院,我去看她,姑姑无意说了句,等以后我,慧妤,小初,我们三个alpha结婚,要给三个omega太太一个人一只同款手镯。可惜,姑姑没来得及准备手镯就去世了。今天,我是帮姑姑完成她的心愿。”
宋听雪:“看得出你很感激你姑姑。”
“没有我姑姑,我都不知道兆远能不能完完整整交到我手里。我爸爸妈妈走时,我才十岁,谁会把一个十岁的小学生放在眼里呢?”
就算是当在古装宫廷电视里,十岁的小皇帝都不能亲政吧。
温书颜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好了,不说这些了。三只手镯,送出去两只,就差一只了,值得庆贺。还有,老婆你今天第一次参加我们家宴,小安也参加了,家宴上终于人多了。温书颜嘴角弯起,今天真个是开心的日子,我们要开心开心的。”
宋听雪反手握住她的手,“以后参加家宴的人会越来越多的,我们的孩子,小初和小安的孩子,慧妤和她的太太还有她们的孩子,你也会找到妹妹的。”
温书颜弯起唇角,露出愉悦的笑,嗯。
温暖的落地灯光照在床上的相拥在一起的身影上。她的伤已然好了许多,宋听雪又可以像从*前那样依偎在她胸口,听着她温柔有力的心跳声。温书颜抱着宋听雪,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昙花香味,指尖抚摸着她光滑柔软的发。
呼吸间,静谧而温馨。
“阿颜,我好喜欢现在的感觉。”
“什么感觉?”
“有你陪在我身边的感觉。”
宋听雪感觉舒服极了,惬意极了,舒服得迷糊了眼,连脑子都迷糊了。
曾经在无数个无人的夜晚,宋听雪就无数次痴想着,颜小姐抱着自己,用她纤细有力的臂膀抱着自己,自己坠在萦绕着淡淡雪松香味的温柔里。
“宋宋,要睡了吗?”
宋听雪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只能模糊地嗯一声。
她感觉有轻柔的被子盖在身上,整个人被圈进雪松香味里。灯光熄灭,黑暗来临时,周围都安静了。
头顶上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宋听雪依偎着怀里的人,很快睡着了。
***
黑暗的肮脏的废井,周围杂草丛生,温书颜爬过去,低头朝底下看过去。
“漫漫,漫漫……”
废井深处,有个缩成一团的佝偻的影子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脏污的脸,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温书颜几乎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双眼,“漫漫!”
“姐姐?!姐姐!!救我!姐姐救我!救我!”
那双眼睛泪光闪闪,蓄满了泪水,漫漫站起来伸出手,指尖急切地向上探出,想要够到温书颜伸下的手。
可是无论两人怎么努力,温书漫甚至跳起来,都够不到姐姐的手。
“姐姐,你怎么才来?快救我!这里好可怕,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对不起,漫漫。是姐姐没用,现在才找到你。我马上就来救你。”
温书颜起身,目光向四周扫了一圈,看到旁边一棵树,树上挂满长长的藤蔓。
温书颜眼睛一亮,把这些藤蔓扯下来,搓成绳,她就可以放下去救人了。
温书漫见她走开,在底下大喊,“姐姐!你要去哪里?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漫漫,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别怕,我去找绳子救你。”
温书颜转身,快步向那棵树跑去。就在她伸手去扯下藤蔓时,寒光一闪,一个漆黑的人影握着一把匕首,狠狠扎向了她。
温书颜啊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入眼是深沉的漆黑。
啪的一声,灯亮了,灯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宋听雪见她捂着胸口,满头大汗,“阿颜,你怎么了,是不是胸口疼?我们去医院吧?”
温书颜摇头,周围熟悉的一切让她从被捅的恐惧中舒缓下来。
“不用,我做了个梦,梦见我找到漫漫了。我找绳子去救她时,被人捅了一刀,直戳胸口。”
“那你怎么样了?”宋听雪心里惊了一下,即便那只是个梦,她依然觉得好可怕。
“我不知道,然后我就醒了。”温书颜缓过神,见宋宋被吓到了,安慰地拍了拍她,“只是个梦而已,别担心,睡吧。”
宋听雪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又在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不要多想。
她伸手摸了一下阿颜的额头,满头细密的汗,又摸了摸她的脖子,也全是汗。
宋听雪起身下床,去拧了条热毛巾,帮她擦干额头上脖子上的汗,又给她倒一杯水,看着她慢慢喝了。
“阿颜,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不要担心,就是个梦而已,可能是我睡觉时压到伤口了,所以才会梦到被人捅了一刀。”
宋听雪再次躺回阿颜身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阿颜,我们会找你妹妹的,会找到的。”
“我一定要找回漫漫,无论多辛苦多艰难,我一定要找到我妹妹。”
“阿颜,你会找到的。”宋听雪觉得自己很幸运,她能和颜小姐再次重逢,又成为她的爱人,如果可以,宋听雪愿意把自己的幸运分给阿颜,帮她成功找到妹妹,也保她一路平安。
“嗯。”温书颜闭着眼睛抱住她,嗅着她身上的昙花香味,全身都放松下来,同时,心里深处的隐忧被再一次深埋心底,封印起来。
温书颜康复得很顺利,已经行动自如了。
这天,温书颜去客厅接待一位来看望她的朋友,宋听雪在露台上喝着咖啡,吹着小风。
小盛拿了一条披肩给夫人。
宋听雪看到露台上一片绿色里有一株粉红色蔷薇,显得尤为明艳夺目,忍不住说,“这朵花真漂亮。”
小盛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是二小姐拉着大小姐一起种的。”
宋听雪心思一动,忽然有点好奇,她放下手里的咖啡,“二小姐一定很漂亮吧。”
“是,二小姐很漂亮,皮肤雪白,又弹又细腻,像个雪娃娃,跟夫人比起来也不差。她长得像已故的夫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大小姐呢,要更像先生一些,但是五官比先生柔软些。”
小盛得熊管家提点,要服务好夫人。何况相处一阵下来,她发现夫人看着清清冷冷,但是人很好,她愿意和夫人说说话。
“那二小姐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
“喜欢做什么?我来的时候,二小姐刚读大学,就读的S大,听熊管家说,大小姐本是想让二小姐出国留学的。但是二小姐不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愿意离开家,所以就读的S大,每天都回家住,回家吃。”
宋听雪微笑:“家里肯定吃得好,睡得也好。”
小盛表示赞同,“二小姐就经常说学校的食堂难吃,她一口都吃不下,跟大小姐做的没法儿比。只要有空,大小姐就隔三差五下厨,给二小姐做饭吃。”
“阿颜是真的宠这个妹妹。”
“谁说不是呢。她们两姐妹,关系可亲了,二小姐也最喜欢粘着大小姐了,她本来就喜欢说话,喜欢笑,嘴巴吧嗒吧嗒的声音也很好听,见了大小姐就更加停不住,大小姐经常被她吵得头疼,二小姐就不说了,拉着大小姐弹琴给她听,又或者拉着大小姐一起做点心做面包。有时候大小姐忙,晚上在书房里忙到很晚,二小姐还时不时进去看一眼,等到夜里一两点也要等。”
“她在等什么呢?”
“等大小姐哄她睡觉,她每天晚上一定要大小姐哄她睡觉,她才肯回房去睡。”
宋听雪莞尔一笑,心道,阿颜的妹妹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转念又想到阿颜说她爸爸妈妈在她小时候就出意外去世了,虽然有姑姑照顾,但是兆远集团那么庞大的公司,姑姑肯定要忙于工作,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们,少不了两姐妹相依为伴,关系自然比寻常姐妹更好了。
“她们肯定不像别的姐妹吵过架。”
“大小姐什么都迁就二小姐,她们怎么可能吵架,连脸红的时候都没有过。
啊,不对,有一次大晚上我被大小姐喊上去,那时候二小姐刚过20岁生日。原来是二小姐赖在大小姐房里不走,不知道大小姐说了什么,大概说重了,二小姐眼睛都红通通的,看着就让人心疼。我扶着二小姐回房,二小姐就一直默默掉眼泪,也不说话,也不肯睡觉。
后来,还是大小姐哄睡的,哄了好久,大小姐才从房里出来,我第一次看见大小姐叹气。”
宋听雪笑了,想着如果以后阿颜累了,自己也要学着哄着这位可爱的妹妹入睡。
“二小姐爱笑爱说话,应该没有不喜欢的人吧?”
“没有,她跟井小姐聊天,经常咯咯地笑。大小姐说她们是两话痨凑一块儿去了。就是慧妤小姐来,慧妤小姐不爱说话,二小姐也总要让她讲医院里的新鲜事。可把慧妤小姐愁死了,但是她真的有好多新鲜事。我们听了,很多都是没想到的。慧妤小姐说,大病一上身,更能看清人间百态。”
宋听雪心想,“温慧妤是医生,应该见惯生死,可能是被逼着把门诊部住院部的见闻都拿来当故事说了。”
小盛想起什么,“哦,二小姐不太喜欢孔小姐。”
“孔小姐,孔月疏吗?”
“是。就是阳光集团的千金。小时候她们还一起玩,可是长大了,二小姐反倒和孔小姐生分了。
孔小姐要是来找大小姐,她就没个好脸色,拉着脸,也不跟孔小姐说话。
孔小姐每次来,都给她带礼物,她也照样不喜欢孔小姐,把她的礼物都给我们了。这些礼物都很好啊,女孩子用的香水,口红,丝巾,小发卡,不过我们可不敢在二小姐面前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孔小姐人也挺好啊,可二小姐就是不喜欢她。”
宋听雪想起那次见孔月疏,很职场的御姐范儿,精明干练,可能温书漫就是不喜欢这一类的。又暗想,还好自己身上没这种职场御姐范儿。以后自己跟她多说说片场有趣的花絮,再带她去片场玩一玩,漫漫应该会很喜欢的吧。
“宋宋,你在这里。”温书颜的声音响起,很快,人也来到露台上,在宋听雪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喝了一口。
“小盛,你和夫人在聊什么?”
小盛:“夫人问那盆粉色蔷薇是谁种的?我说是二小姐和大小姐一起种的,然后我们就说起了二小姐。”
宋听雪怕她又想起失踪的妹妹,心里难受,连忙换了个话题,“今天来的客人是谁知啊?你都陪她说了这么久。”
说着,让小盛去给大小姐泡杯龙井。
“一个朋友,林姨,跟我爸爸妈妈是好朋友,对我也很照顾。人家听说我回了,特地来看我。”
小盛端上茶来,就识趣地进屋去了,把整个露台都留给小姐和夫人。
温书颜喝了龙井,拿起手机,“告诉你个好消息,黑你的小视频被解密了。不仅解密了,还知道是怎么给你移花接木的了。你看,原片的这一段,你是不是很眼熟?”
宋听雪看了一眼,认出这是她之前拍过的一部古装剧,跑龙套那会儿,一个不起眼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配角。
剧里的她因为太饿了,有气无力,又被人绊倒,倒在另一个女配身上,被女配及时接住。恰好被男主经过撞见,男主就随手赏给她一点碎银子,她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因为是个小配角,她从头到尾一身破衣,蓬头散发,连个正脸都没有。如果不是看演职员表,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宋听雪还拍过这部戏。
怪不得宋听雪总觉得视频里那一扑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源于这里。
“这是重要素材之一,再加上你现在的行为动作,抬头转头动作,换上你的脸。”
温书颜在那个软件上操作了一下,一下子就成了宋听雪投怀送抱的小视频。
“是不是浑然天成?”
宋听雪惊叹于科技的力量,“这也太能以假乱假了。那个开房视频呢?”
“那个背影模糊,除了能看到疑似一名女性,跟你一样身材高挑,又能说明什么?”
“那那个十万元呢?”
“我派人联系X影,找到当年借你十万的同学,他愿意出个声明,证实是借给剧组,而非借给你个人的,后面柏铭导演也还给他了。”
温书颜握上宋听雪的手,“这下可以洗刷泼在你身上的脏水了。我和纪姐联系了,那几个发文的大V,马上就会收到律师函。我要让他们狠狠长点教训。”
于是,当天晚上,宋听雪官方账号下,一连串回应。
转发了当年的那个借钱的同学的声明。
对于那个模糊的开房小视频:这个视频之模糊,想象空间之巨大,不知道是谁能够慧眼识珠,辨认清楚当事人是谁。
最后发了当年那部小小配角的戏份剪辑,作为原始素菜,又发了AI生成的三个小视频,分别是罗丝丝投怀送抱,徐焕言投怀送抱,最离谱的是的一只大黑熊投怀送抱。姿势各种各样,反正主打一个投怀送抱。
宋听雪官方账号表示,已经报警,并且已经向几个大V发出律师函,将严厉追求造谣诽谤,散布恶意信息的责任。
短暂安静了几天的网络又沸腾了。
“哇靠!这尼玛是AI啊!哈哈哈!徐焕言!我要不是知道这是AI我真就信了!”
“好有艳福的老男人,被俊男美女,外加黑熊投怀送抱,哈哈哈!”
“我觉得罗丝丝眼神最勾人,徐焕言的最骚,大黑熊最清澈纯情。”
“我早说了,肯定不是宋神!宋神绝对不会这样做,她要这样早这样了。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黑她!”
“震惊!宋神还演过这部剧?我怎么不知道?”
“我宋神好可怜,也太太小配角了,那时候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呜呜呜。”
“我就说那个黑宋神的视频人很可能被人动过手脚,我当时就说了,还没有人信。”
大家都争相用那那段素材用AI生成小视频,一时间投怀送抱,简直成了网上玩坏的梗。
第58章
千里之外的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房间并不冰冷,也不潮湿,称得上舒适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都是厚厚的墙壁,只有一扇高高的窗户。有光从窗户里透进来,隐约照亮瑟缩在黑暗角落里的一个单薄瘦瘦弱的女孩。
“把门打开。”
随着命令落下,一个彪悍强壮的女人开了门。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讲究的西装男人,缓缓走进房间里。
“漫漫,我的漫漫,我来看你了,我们又见面了,你有想我吗?”
那个男人说着,始终得不到回答。
男人看了桌上的食物,煎三文鱼,蛤蜊汤,还有一份冰淇淋。
显然放了很久了,汤都凉了,冰淇淋全部化了。
男人脸色一沉,瞪着角落里的影子,“你怎么又不好好吃饭?”
那个影子依然没理睬他。
“你不吃东西会生病的,你应该好好吃东西。”男人见那个影子仍是不说话,又说,“我这里有你想看的东西。这段时间,外面发生好多事情。你相信你一定很感兴趣。”
男人翻开宋听雪的账号。
“这个女明星你认识吗?也许你不认识。你是一个尊贵的大家小姐,干嘛要去认识一个小明星?可是你姐姐你就不一样了。”男人翻着出几张图片,投影在一面墙壁上。
一张是片场温书颜和宋听雪支着小桌吃饭的照片,两人脸上都是笑意盈盈,轻松愉快。另一张是温书颜躺在椅子上休息,宋听雪就在一旁坐着安静地看剧本。
“你看看,你姐姐似乎很喜欢她。她们是不是很恩爱,很般配?你姐姐看着好幸福呢!”
随着画面的滑动,墙角那个身影一把扑在墙上,向着温书颜挥动着手指。
“啊!我就知道你想看!好吧,别着急,你好好看,慢慢看。”
那个影子喉咙里不断地呜咽着,“姐姐,姐姐……”
“你在这里一个人,冷冷清清,可是你姐姐在外面跟别人过得好好的,你看,她们都结婚了。”
墙壁上的画面一变,是温书颜和宋听雪的结婚登记照片。
女孩盯着那张结婚登记照,直勾勾盯着微笑着的温书颜,眼睛蓦然瞪大,“姐姐……”
“那个女明星,宋听雪,她也很爱你姐姐呢。你看她说,她要跟你姐姐,携手一生。”
画面一切,是两人戴着对戒,握在一起的手。
“我想你一定认得出哪只是你姐姐的手,可惜啊,你姐姐握着别人的手。我都可以想象出她们有多幸福了,就像你们的父母一样,将来有一对可爱的孩子……”
啪的一声,那个瘦弱的女孩突然冲过来,抄起他面前桌子上正在投影的小机器人,一把将它狠狠砸向那个男人。
只是她有气无力,似乎很虚弱,那跑过来的几步花费了她所有的力气,扔出去时候,力道软绵绵的。
那个男人甚至不用躲,机器人就直直摔在地上。摊在地上的机器人艰难地扭动着手脚,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女孩正视那个男人冷森森的阴暗的脸,“放我出去!我要找我姐姐!”
“你姐姐不是过得好好的?她都跟心爱的人结婚了,她很幸福!”
“不!我要找我姐姐!我要我姐姐!”女孩忽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外那个魁梧的女人想要冲进来,见到男人朝她摆摆手,又停下来,留在了门外。
男人被掐着脖子,也不反抗,随着窒息感越来越重,他兴奋地笑着,“漫漫,你越来越像我当年了!你是不是很愤怒?你姐姐背叛了你?你丢下你了,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你了。”
“住口!我姐姐没有不管我,我姐姐不会丢下我的!你闭嘴!”
“你姐姐就是不管你了,她和别人结婚了,幸福地在一起了,把你扔一边了。”
“你闭嘴!你骗我!”女孩狠狠掐着他,越来越用力,掐在男人脖子上的指结发白。
男人居然挤出一抹笑,“你疯狂的样子,咳咳,跟我当时一摸一样。你终于理解我了,漫漫。”
男人着迷一般伸手去摸女孩的头发,被女孩憎恶地一口咬过去。
男人一抬手,一拳击在她肩上,瘦弱的女孩顿时像一个木偶那样,踉跄着倒向一边。
男人另一只手接住了她,“漫漫,你离真正的小姐可差远了!你妈妈可从来不像你这样粗鲁。不要学狗那样咬人,记住了吗?”
他随手一挥,女孩被他一把扔在地上。
女孩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倔强地瞪着他,“我姐姐一定会救我的,她一定会找到我的。”
“找到你?你姐姐找了那么多刑侦专家,还有什么侦探,三年前就没找到你,这都过了三年,还想找到你?痴人说梦吧。说起来,这得感谢你,不然你姐姐也不会一直找不到你,哈哈哈。”
女孩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你这个变态!疯子!”
男人像是对她的咒骂习以为常,转头对那个魁梧女人说,“重新给她准备一份饭,她要是不吃,你们就给她打针。下个月我再来,她瘦了多少肉,我就从你们身上割下多少肉。”
女人吓得脸上的横肉都颤了一下,“是,先生。”
男人满意地走了。
女人转身出去,跟外面一层看门的两个女人说了几句,一人出去让厨房重新做饭了。
男人从那座牢笼又像堡垒的房间里出来,坐上电梯向上。电梯停下之后,一座美丽的海岛悠然呈现在眼前。
岛上一栋漂亮的白色建筑。
阳光,海风,海鸥的叫声,空气里的椰香混着青草的香味。
远处有人在说话,男人扭头看过去,远远地,两个身影站在一棵大椰子树下。
其中一人看到男人,朝他挥手,大喊,“叔叔!叔叔!你快过来看!”
男人露出不情不愿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走到近处,才发现树上有一只猴子在摘椰子。这只猴子大概受过训练,很机灵地将一颗椰子从树上掰下,扔下来。
只一会儿功夫,地上就有十几个椰子。
站在地上的,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精瘦老人,另一个却是个意气风发,身材挺拔的漂亮alpha女孩。
看到那男人走近,女孩说:“叔叔,你看这猴子好机灵啊,好聪明。”
男人看了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小沫,你闹着要跟我一起来岛上,就是为了看猴子摘椰子?”
女孩被噎了一下:“本来就是来玩的,这不很有意思吗?”
“无聊。有这个时间,就该多用用心,学习管理公司。”
女孩低下头,“知道了。”
“明天我们回去,你就进公司。谢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谢氏以后要交到你手里,你争点气。”
谢小沫头埋得更低了,一脸认真受教的样子,“是,叔叔,我会用心学的。”
男人沉着脸走了。
谢小沫等他走远,抬头朝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逼逼,“一天到晚板着张脸,就跟谁欠你八百亿,你说你无不无聊,怪不得讨不到老婆。”
男人似有所感,脚下一顿,转过身,脸色更阴沉了,“你说什么?”
“啊!我,我说这只傻猴子只知道摘椰子,怪不得讨不到老婆。”
“无聊!真的是一点都不像我。”男人不屑地嘟哝几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小沫送了一口气,等那只猴子敏捷地爬下来,女孩张开手臂,猴子爬到她身上,熟练地掏她口袋里的糖果。
“老伯伯,这猴子有名字吗?”
黝黑精瘦的老人:“没有。我就叫它猴儿,要不小姐给它取个名字?”
“嗯,”谢小沫想了想,看了一眼脚边遍地的青色椰子,“你喜欢摘青椰子,就叫你小青吧。”
老人:“小姐,它是个老猴子了,都有孙子了。”
“那就叫老青。老青,你这么会摘椰子,真聪明,以后跟着我吧,老青。”
老人替老猴子道谢:“老青有福气。”他顿了顿,又说,“小姐,刚才你是在说我么?虽然我耳朵有点背,但我听见了。我有老婆的,我老婆只是死的早而已。”
谢小沫:“……”
***
“老婆,我真的好了。今天我们不是还一起去菜地了?你就放心去拍戏吧。”
宋听雪很有舍不得阿颜,可是还有戏份等着她这位女主角去收尾,“我拍完了就回来。”
“好,提前告诉我,我让私人飞机去接你。”温书颜打开一格抽屉,里面是成排的饰品和表。一眼望去,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她随手拿起一块,戴在老婆细白的手腕上。
宋听雪:“你又送我东西,我给我的东西太多了。”
这几天,衣服,包包,鞋子,首饰,简直是成堆地往家里送。
宋听雪心里打鼓,以自己大明星的收入,她都怀疑自己要是这么买买买,怕是几天就要破产了。
“你是我老婆,这些本来就是你的。”温书颜抓着她的手,皓腕如玉,配上那只表,她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老婆,这次我就不陪你去H市了。”
宋听雪点头,她知道阿颜伤势才好些,就在问井觅初找漫漫的进展,两人关上门,一说就是半天。宋听雪也了解过,失踪案黄金时间是72小时,何况这个案子是在三年前,已经过去三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能找到的可能性就越小。
尽管阿颜什么都没跟她提起过,她也能看出阿颜是焦急的,还有内疚的。
“午餐晚餐你凑合几天。见到龚玥你跟她说,她上次问我的问题,我现在想起来了。等你拍完戏,让她跟你一起回来,我一五一十毫不隐瞒告诉她。”
宋听雪忍不住好奇,“这么神秘,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她哥哥,曾经也是我的保镖,为了钱,想杀我。”
宋听雪瞳孔一震,她不清楚阿颜到底经历过几次生死悠关,命悬一线的可怕时刻,单单这一次中枪,就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阿颜,你自己要小心。千万要小心!”
“我会的,呆在S市,我是很安全的。”温书颜说起这些很平静,“以后燕子和阿风就跟着你,做你的保镖。你以前的保镖玲子,我也看她也不错,她要是愿意,就加入龚玥团队,要是不愿意,我会给她一笔钱,感谢她过去对你的保护。”
宋听雪点头,“我会问问她的。”
“还有一件事,等你拍完这部戏,你又有得忙了。”
“怎么了?”宋听雪一脸怀疑,“你给我接活了?”
温书颜轻轻一笑,“是,就是前天来访的那个朋友林姨托我的,她女儿omega,估计你也认识,林相霖。”
宋听雪:“!!!”
出道四年,有歌坛小天后之称的林相霖!估计没有谁不认识她吧。
“其实她也结婚了隐婚。alpha老婆是大学教授。”
宋听雪:“!!!”
前二十多年加起来,吃的惊,都没这些天的多。
“据说两人最近关系紧张,在闹离婚,林姨愁着呢,又不知道怎么劝,她说你也是娱乐圈的,想让我们大家交个朋友,从中,调和一下,说不定能挽回。”
“恰好,纪韵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想给你接一档真人秀,提升一下人气。这不咱们公开了吗,你掉了一批粉,好多人一边骂我吃软饭,靠omega上位,一边骂你恋爱脑,眼瞎脑残。”
“我就想着,要不拉着林相霖她们妻妻倆一起上综艺?不是说,好多上了综艺又破镜重圆的吗?当然也有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的。”
宋听雪眨了眨眼睛,“婚综?”
“纪韵提议的。她说这个好,有收视率,好多人就等着我们离婚呢,等着看我们一地鸡毛。”
宋听雪:“……”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跟纪姐什么时候打电话了?”
“就是你健身做瑜伽的时候。她说她们公司老板想约我吃顿饭,正式跟我认识一下。后来我们说起综艺的事。”
宋听雪:“……”
怪不得纪韵这几天都不吵自己了。
片场里,大家惊讶地见到请假半个月,今天终于回归的宋听雪。
这些天,宋听雪的官博声明和澄清一条接一条,大家都记得她晒的和小助理的结婚登记照,还有两个人戴着对戒,牵在一起的两只手的照片。
这一下,大家都知道了,那个颜助理,其实是她的alpha老婆。
宋听雪低调,那张婚姻登记照,只有两人的笑容面貌,并没有放出两人的名字。
温书颜也强烈要求,等到我们举办婚礼时,再大白于天下吧。
所以至今很多人都还不知道,颜青祁其实是豪门大佬温书颜。
罗丝丝最开心:“宋姐,你头发长长了。哇!你手上的这是百达翡丽?!这么豪啊。”
其他人人早看到了,聚在一起议论开了。
“看到没,百达翡丽。”
“看到了。宋听雪不是一向很低调么,怎么这回这么高调了?难道是那个颜青祁买给她的?”
“想多了,说不定是宋听雪自己买的。”
“她现在不是曝光结婚了嘛。就颜青祁那样,小白脸一个,她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
“哈哈哈,有意思。看她那股高冷样儿,我还以为她要找个怎么了不起的alpha,结果就这!!”
“肯定是自己觉得矮人一截,自己买块表戴戴,充个门面。”
宋听雪见罗丝丝问起,低声说,“是阿颜给我选的。”
“颜姐眼光可以啊。”罗丝丝捧着她的手腕,又细细看了眼那块表,“估计颜姐给你买这个,把她老家的房子都卖了吧。”
宋听雪沉默了一阵,心说一块表而已,阿颜远不至于卖老家的房子。
“龚玥没跟你说阿颜……的事吗?”看样子,罗丝丝还不知道阿颜真正的身份。
“说了啊,每天都跟我打听颜小姐的康复得怎么样了。对了,颜姐好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罗丝丝是真不知道啊。
“已经康复了,日常活动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她在S市,我让她在家养着,这次没来。龚玥呢,她好了吗?”
“好了,前几天就出院了。这几天在医院照顾她兄弟阿立。阿立这次伤的很重,前天才从ICU转到普通病房,还好也挺过来了。他女朋友,就是在商场里偶然碰到的,那女孩挺好的,每天下了班就去医院照顾他。”
宋听雪微笑:“龚玥出事那会儿,你不也在医院尽心尽力照顾她?”
“那是,她是我看上的alpha,我可不想自己未来的老婆这么没了。”罗丝丝说到这里,透着一股小兴奋,“宋姐,你好勇!人家爆你的绯闻照,你直接晒上结婚照!”
宋听雪摇了摇头,忽然问:“我和阿颜的结婚照,我们还上镜吗?”
“上镜!俊A美O,佳偶天成,很养眼!”
肖导在出外景,也打过电话来了,问了颜青祁的情况,又说过明天回来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宋听雪欣然同意。
“收工!”随着导演柏铭一声令下。片场里大家都动了起来,忙着收东西,结束这一天的拍摄。
柏铭来找宋听雪,“听雪,你回来了,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庆祝你回归。”
本在和小乐说话的宋听雪面无表情:“不用了,我和罗丝丝约好了,一起吃饭。”
“那我和你们一起?”
“不方便。”宋听雪这次冷冰冰的拒绝,毫不给柏铭面子,“我们是工作关系,一起合作拍戏。但是戏外,你是你,我是我。”
柏铭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定要跟我这么强硬?是,就算你结婚了,我们从X影就认识了,从前还一起合作过,难道还不能做朋友?”
朋友?
宋听雪冷笑:“绯闻照片,那几张片场休息时我和阿颜的照片,到底是谁漏出去的?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
“你是在怀疑我吗?”柏铭似乎早有准备,“这事我也奇怪。我替你查过了,原来是道具组的小彭,无聊时拍了几张,跟朋友吹牛时,发给朋友了。是他那朋友卖出去的。”
“是吗?那小彭越活越回去了,他不知道他签了保密协议的吗?未经允许,不能泄露片场任何照片。我律师正好起诉他,到时候事情就清楚了。”
柏铭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别这样,听雪,大家都很熟了,就不要这么绝了。”
宋听雪直视柏铭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洞穿。柏铭迫于她身上散发的那种冷沉的气场,手心里冒出冷汗,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笑。
宋听雪浑身冷意逼人,犹如冰雪女王,神圣威严不容冒犯。
“不管是不是他干的,这次我可以放过他。但是,柏导,我们不是一路人,做不了朋友,从前的交情到此为止,这部戏之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宋听雪虽然*性子冷了点,顶着她那张让人惊为天人的脸,又洁身自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高岭之花。但是她私下对工作人员,对身边的人其实都很温和,几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这还是第一次,直接了当让人下不来台。
小乐缩了缩脖子,这次宋姐是真的不高兴了。
不高兴的宋姐好冰冷好可怕啊啊啊!
罗丝丝等她出来,看了眼她的脸色,“跟柏铭吵架了?”
“不算吵,只是说清楚。”
“不用想,肯定是他,妒忌你和颜姐感情好呗,自己敢做不敢当找小彭背锅。当年他拍《山里的月光》明明就是他让你去找那个富二代同学借的十万,给剧组周转。网上黑你时,他竟然直接隐身,一句话公道话都不说,由着你被黑,由着那些黑粉那样踩你。这种人跟他做朋友,我还担心他背后捅我一刀。”
餐厅包间里,罗丝丝龚玥宋听雪在一起吃饭。
宋听雪:“龚玥,你恢复得不错,气色挺好。”
龚玥看向身旁的罗丝丝,嘴角浮起微笑:“是丝丝把我照顾得好,不然我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宋听雪:“好啊,看来丝丝账号底下很快也要多一张结婚证照片。”
罗丝丝咬着龚玥给她夹的大虾,咯咯地笑。
吃过饭,宋听雪把阿颜的话带到,“拍完戏,你跟我一起回S市吧。阿颜会把她记起的全都告诉你。”
龚玥一下子激动起来,胸口起伏,“颜小姐都记起来了吗?”
“是,阿颜在中弹后,好多事情忽然就想起来了。她说,你上次问她的问题,她现在想起来了,会一五一十毫不隐瞒告诉你。”
龚玥瞳孔一震,“小姐,我跟你一起回S事,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一旁罗丝丝一头雾水,“什么事,你们在说什么事?怎么感觉就我不知道?”
宋听雪勾了勾唇,起身道:“我先走了。龚玥,阿颜的事你可以跟丝丝说了。我看她挺好奇的。”
“是啊,是啊,快告诉我!”
宋听雪出门去,燕子和阿风跟上来。身后传来罗丝丝重重拍打的声音,“龚玥,你存心不让我吃好饭是不是?快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好,我说我说,啊!你轻点,别掐我肚子,我的伤才好。”
燕子和阿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心说,老大这是被嫂子吃得死死的啊!
海岛上,白色的别墅里,随着游戏里一阵胜利的欢呼声,谢小沫耶了一声,然后百无聊赖地扔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老青蹲在桌子上捡坚果吃,谢小沫朝它招了招手,“过来,老青。”
老青在美食和新主人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果断选择了食物,甚至还转过身,直接用屁股对着新主人。
房子里的管家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她叔叔一样,个性很沉默,惜字如金。
此外,还有一个厨子,一个维修工,和一个清洁工。这三人都是四十多岁,也都是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谢小沫遛去厨房里,这个时候他居然在烧菜,做的罗宋汤,闻着就很香。旁边还有一盘刚烤出来的小面包,看着就很诱人。
“钟叔,你在偷吃!”
厨子钟叔吓了一跳,“我没偷吃!”见到是小姐,他反而送了一口气,“小姐,你出去吧。”
“你偷偷给自己做好吃的,还说不是在偷吃?”
“不是给我做的。”
“那是给谁做的?”
钟叔不说话了,“小姐,你出去玩吧。”
这时候,管家进来了,冷冰冰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请谢小沫出去,“小姐,厨房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谢小沫:“我看看嘛,叔叔又出去了,不肯带我玩。”
管家:“小姐,请您出去,有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先生交代了,您此次来度假,您要学着做一名上流社会的千金。钢琴就在外面,您可以练练琴,您也可以回房,看书或者学习。”
“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上课的。”谢小沫气得扭头就走。
“老青,我们摘椰子去!”
老青一听到椰子,就像被点燃打工之魂,立刻就蹿上谢小沫的肩。
嗡嗡嗡,手机响了。
谢小沫接通电话,是她死党周燃。
“小沫,你去岛上度假了?是不是有好多比基尼美女?身材辣不辣?没有上去撩个Omega妹子?”
“你以为我是你?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个污的。我是要正经交女朋友的,不像你这个渣女。”
“干嘛,我又没女友,又没有结婚,撩个妞怎么了?你情我愿的事儿。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又不是圣人。你快给我看看美O。”
“来了。”谢小沫切换镜头,旁边老青上镜。
“老青,笑一个。这样。”
老青好像真懂了,果然对着镜头邪魅一笑。
“卧槽,这啥呀!你哪来的猴子?!”
“你不是要看美女么?这岛上除了我,就剩它最美了,美人老了也是美人,老青。”
“啊?!!岛上没人了吗?你不会是去了一个荒岛吧?”
“什么荒岛?我叔叔买的。我叔叔说二十多年前,这岛还是很有名的旅游胜地。可现在,就剩一帮没得感情的佣人了,比我中学老师还爱监督我学习进步。”
“哈哈哈……”
果然收获周燃一通无情的嘲笑。
“哎,来之前,我还以为岛上的日子很好玩呢,结果无聊死了,跟坐牢似的。”
“那你出海玩啊,海钓,摩托艇,滑水,晚上吃烧烤喝啤酒。”
“就一小艇,被我叔叔开走了。就算没开走,也不让我碰,怕我不小心掉海里了,谢家就没继承人了。”
“你是的惜命!你们谢家那么有钱!谁不知道你们Z市谢家!卧槽,你这就是跟坐牢一样啊!换我一天都呆不下去!”
“我也想回去,可是叔叔的船明天才来接我们。”
谢小沫坐在地上,隔着周围的野草矮树,她看到管家拎着一个篮子出门了,里面是用保温袋打包好的东西,向着海边走去。
谢小沫立刻来神了:“不说了,我有事,再聊。”
“啥事?你能有啥事?见着老青她闺女了?”
谢小沫直接摁掉了电话。此刻她好奇心起,管家肯定是去送饭的,香喷喷的汤配着刚出炉的面包。难道这座岛上,除了他们,还有另一位尊贵的客人?
谢小沫伏在草丛里,盯着管家的背影,远远跟着。老青吱吱想要叫,谢小沫嘲它嘘了一声,朝它摆摆手,让它自己去玩去。
谢小沫怕被管家发现,不敢跟得太近,这一路一直悄悄跟着,来到悬崖边。
谢小沫正在奇怪,悬崖之下,就是礁石海滩,这要失足掉下去可就死的透透的,管家这是在往绝路上走?
然而管家真的下去了,身影逐渐消失在悬崖边缘。谢小沫见他那颗地中海脑袋瓜也消失了,赶忙跑过去看。
这一看,谢小沫惊呆了,原来悬崖之下挂着一部升降梯,有点像高空作业的工人站立的那种平台。
谢小沫趴在悬崖的杂草里,目光紧紧盯着管家,看到梯子在半空停下,管家伸手在旁边一按,面前看似山石的墙上居然打开了一扇门。
管家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原来那位神秘人住在悬崖里面!
海边的风呼呼,谢小沫的心越跳越快,她兴奋又紧张,越来越好奇悬崖里住的是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管家又坐梯上来了,走的时候手里仍是拎着一个篮子,里面的东西却不是先前那些。
谢小沫遥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折返回来,谢小沫兔子一样的从草丛里蹦出来,来到悬崖边上,之前管家站立的地方。
这里明显有人工开凿施工的痕迹,因为谢小沫发现了大量浇铸成墙体的水泥,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谢小沫很快在右手旁的草丛里发现一个水泥墩子,有半人高,上面有一个玻璃罩子,罩子里面一个红色的按键。
谢小沫打开罩子,怀着兴奋和忐忑,按下了按键。
升降梯带着她下去,梯子三面有玻璃墙挡着,这样刮风下雨都不怕。
如果不是带着一种探险的好奇,谢小沫觉得这就是一部观光梯。背靠峭壁,正对着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脚下是海浪打在礁石上,浮起一层层白色的沫沫。风景壮阔,但也隐隐透着一股凶险。
梯子降到半空自动停下,谢小沫在墙上找了一圈,很快找到一个黑色按钮。
门开了。
谢小沫走了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迎面是一个圆台,圆台后面一排柜子,感觉像是前台一类。
圆台两侧是两条窄窄的走廊,通向两边。一边空荡荡的,另一边,有一道铁门,刚好可以通过一个大胖子。
谢小沫盯着那道铁门。
这是,是不让里面的人出来,还是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这时,里面传来有人打牌的声音。
“你傻呀,我出对子,她不要,说明她没对子,你不赶紧出对子,还打单张?刘高芬,你真是笨死了你!”有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扯着嗓子咋咋呼呼。
那人被说,陪笑着,“我不知道,我不会打扑克。我在家都是搓麻将。”
“你都来三年了,你还不会?”
“陈姐,我们还要呆多久啊?我都有三年没回去了。天天看着这么个疯子,又不让刷手机,我都烦死了。”
“谁知道呢,说是干满四年给100万。100万啊!100万!出去什么都不能说,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说,回村我就说出去打了几年工。”
几人又打了一局,中年妇女骂了两句,“王翠,你去看看,外面的门关上了吗?那个水管家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来了要我们给他把门打开,迎着他进来,走了要我们给他关门关上,送他出去。他以为谁啊?皇帝吗?自己就是个管家,还真以为自己是谢先生?!”
刘高芬:“我还蛮怕那个水管家的,好吓人的样子。”
“谢先生才叫吓人,”中年妇女说着打了个寒噤,“他才是真变态。等下我们去看看那个疯子吃了没有。”
王翠出去,很快又哆哆嗦嗦回来了,“陈,陈姐……”
“你干嘛,见到鬼了?”
“不是鬼,是本小姐我。”
谢小沫从陈翠身后走出来,盯着在房间里用凳子临时拼起的牌桌。
陈萍一下子站起来,“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跟水管家一样下来的。”谢小沫指着牌桌,“陈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在这里聚众赌博?我叔叔给你们发工资,是让你们在这里好吃懒做赌博的吗?”
刘高芬连忙解释:“不,不是赌博,就是没事自己玩玩打发时间,不是聚众赌博。”
陈萍一脸不善地盯着谢小沫,“你谁啊?!”
“谢先生是我叔叔,我亲叔叔。我叔叔没有孩子,就我一个侄女,我是谢家继承人,以后他的财产,包括这座岛都是我的。换句话说,我就是你们未来的主人,懂了吗?”
天知道,谢小沫说这话时,插在兜里的手都在抖,好怕这个满脸横肉的叫陈姐的女人拆穿她,把她揪到水管家面前。
陈萍一听她是未来主人,又见她一身看着就死贵死贵的衣服,人长得漂亮,打扮得又精致,一看就是那种不愁钱的富家小姐,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堆笑,“谢小姐啊,谢小姐,我们不认识你,你别介意啊。”
刘高芬一边慌忙收拾扑克牌,一边说,“我们真没有聚众赌博,谢小姐你不要扣钱。”
陈翠:“是啊是啊,我们以后都不打了。”
谢小沫清了清嗓子,“小事,我不会为这点事跟你们一般见识。这岛上这么无聊,谁不打个游戏打个牌什么的?”
三人见她不追究,轻松大半。
“我呢,叔叔第一次带我来岛上,无聊得很。就这里好像挺好玩的,你们带我转转。我要是满意了,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我再额外给你们每人50万。”
三人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小姐!”
谢小沫满不在乎:“小意思了。”
陈萍:“小姐,我带你转转。”
两人出门去,陈萍殷勤地介绍,“这里啊,以前是个悬崖酒店,就这四间房,这边两间,那边两间,一晚上房费好几千。”
悬崖酒店,怪不得她刚进来时感觉像前台一类。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就在这家酒店做事啊,保洁主管。”陈萍有小小的得意。“这里的房间朝大海那面,以前都是玻璃,真正的海景。可谢先生后来又在里面在砌了一道墙,还费力在墙上挖窗户,又高又小。这不海景全白搭了吗。”
谢小沫心思一动,难道叔叔不想让外人的人看到里面,才尽可能做的隐秘。她随口附和道,“我叔叔嘛,他就是个怪人。”
对面那两间,谢小沫没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最里面那间。门口加了一道厚厚的铁门,上面落了锁。
谢小沫目光落在那道铁门上,“去那里看看。”
“去那里?”陈萍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
“怎么?不可以吗?我还不能看自己家的东西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陈萍解释着,“那里面没什么,就关着一个疯子。”
“疯子?”
“是个女的,年轻的女omega,也不算很疯,就是不说话,饭也不吃,有时候一哭一晚上。你叔叔来看她,她一发疯就掐他脖子,那是真往死里掐啊。”
“她怎么来这里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来的时候她就在这里了,那时候是水管家亲自看管。后来才是我,刘高芬,王翠,我们三个人值班。”
“你们来了三年了?”
“是,差不多三年了。”
“她一直都在这间房里?”
“对。你叔叔让我们好吃好喝供着她,但是她不能出这间房,当然也不能玩手机,上网。这里没信号。”
谢小沫心想,那可不就跟坐牢似的?
两人站在铁门前,谢小沫目光在里面搜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人呢,怎么没看见人?”
“她缩在那个角落里,那里,”陈萍伸出手指,指了指,“像个耗子,一动不动。”
谢小沫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在墙角一个黑暗角落里发现一角发旧的裙角。
陈萍看到房间里桌上的餐食,和放进去时一样,一口没动过。她敲了敲铁门,不耐烦地骂,“喂,你怎么又不吃?你烦不烦?你好歹吃几口。你要是饿瘦了,谢先生又要为难我们。我警告你,你可别逼我们。”
里面的人不为所动,好像没听见,纹丝不动。
陈萍继续骂骂咧咧。
谢小沫制止她,“别吵了。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陈萍马上安静了。
谢小沫:“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你叔叔管她叫漫漫。”
谢小沫点点头,“打开门,我进去看看。”
“不行,小姐。你当心她发起疯来会掐人的!”
“不怕。”谢小沫勾了勾唇,自己好歹是个alpha,对付陈萍她们三都不怕,何况一个omega?
“别墨迹,快开。”
陈萍慢吞吞开了门,却不敢锁上,就怕万一那个疯子疯起来,她还能冲进去救下谢小姐。
谢小沫慢慢走进去,放轻脚步,这间房铺着地毯,家具齐全。当中是床,床头有一只柜子,一张单人沙发,床的另一边是衣橱。
靠近门的地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汤和面包,还有一小盘水果。
汤和面包,正是她之前在厨房里看到厨子炖的罗宋汤和烤面包。
谢小沫看了眼朝着海边的墙上那又高又小的窗户,心说叔叔还真是把这里弄成牢房了,一个舒适的牢房。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角落里的那个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影子。
谢小沫放轻了声音,微微弯腰,试探着喊了一声,“你好。”
那人仍是没反应。
谢小沫又喊了一句,“你好,你叫什么名字,漫漫是吗?”
那女孩终于了反应,抬起头来看她,乱蓬蓬的头发下,一双无神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谢小沫喉咙紧了一下,“漫漫……漫漫是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姐姐……”女孩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喃。
“你说什?”谢小沫又低头靠几分。
“放我出去!”女孩猛地抬头,突然咆哮起来,“放我走!”
那双眼睛里突然蹿起了怒意,不等谢小沫反应,她就一把推开谢小沫,向着门外冲出去。
谢小沫虽然没有被她推倒,猝不及防下,身体晃了晃。
女孩已经冲向铁门前,被门口的陈萍一把拦下,两条粗壮的胳膊好像铁箍,老鹰抱小鸡似的把她往房间里推。
“回去!又发疯!老实吃饭!啊!”
陈萍惨叫一声,原来是女孩一口咬住她的胳膊就不再不松口了。
陈萍愤怒地抓着她的头发一把扯开她,朝着她的肚子上就是一拳。
“住手!”
陈萍被她要咬得痛死了,本来还想多给那疯子几拳,听到谢小沫喝止,只得不情不愿的停下,将那女疯子推倒在地,“老实点!这位是谢小姐,谢先生是她亲叔叔,你对她客气点!”
谢小沫:“你干嘛打她?”
“她要跑,还咬我!”陈萍气的把袖子撸起来,露出一条肥壮的胳膊,上面好几个咬痕。“都是她咬的!总想跑出去!她也不想想,这里是岛,周围都是海,她能跑到哪里去?”
女孩捧在肚子佝偻在地上,一声不吭,浑身轻轻发颤。
谢小沫蹲下来,轻声说,“漫漫,你肚子是不是很疼?我扶你到沙发上躺一躺好不好?”
谢小沫伸手去扶她,谁知那个女孩像一只愤怒的猛兽一样扑过来,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他是你叔叔!你跟他是一伙的!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双眼通红,噙满泪水的眸子里有无尽的怒火和悲伤。
谢小沫看得一怔,本是要用力掰开她手腕的手,不由放轻了力道。摸这时才发现她宽大的衣服下细细的胳膊,她竟是瘦的可怕。
“你又发疯啊,居然掐小姐!”
陈萍一把拉开她,女孩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半天才缓过来,半倚在墙上,凶狠的瞪着陈萍。
“你想掐死小姐啊!”陈萍又要一拳打过去。
“别打她!”谢小沫被掐得满脸通红,大口喘着气,“你再打她,我就告诉我叔叔,咳咳,你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打她。我叔叔要是知道了,他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陈萍急了:“小姐,我这是为了救你啊。好,我们以后不打她了,你也别告诉谢先生。”
陈萍怕疯子又扑上来,万一伤到谢小姐。“小姐,你出去吧,这里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去别处玩吧。”
“刘高芬,王翠!过来看着。我送小姐出去。”
谢小沫被陈萍半推着请出了房间,转头又朝铁门里的人望了一眼,只见那颗乱蓬蓬的脑袋耷拉着,两颗泪滴,从半空中滴下来,折射出晶莹的光。女孩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绝望地呢喃。
谢小沫心头猛地被刺了一下。
陈萍把她送到升降梯那里,“小姐,以后别来玩了,这里真没有什么好玩的。”
“不,我还会来的。我还会来看她的。”谢小沫一脸严肃地警告她,“你们不许再欺负她。”
陈萍:“我保证以后我们不打她了。”
“我跑来这里的事,你们要是跟我叔叔说或者跟水管家,或者跟别人说,我就把你们打她的事告诉我叔叔。”
“不说,不说,你可千万别告诉谢先生。”
“行,成交。”
【作者有话说】
谢小沫: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也不准欺负这个可怜的女孩!
第59章
H市,结束了一周的拍摄,今天迎来了杀青日。
玲子欣然加入了龚玥的团队,“我就觉得你们几个像是保镖。老大,那天你们很英勇,很佩服你们。”说话间,很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龚玥拍了拍她的肩,“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其实是最不愿意发生那种情况。以后,你和燕子,还有阿风,就是宋姐的保镖了。”
杀青宴上,肖导问起宋听雪以后的打算。
宋听雪:“我暂时没有接新戏的打算,我先回家陪陪阿颜,后面的事以后再说。”
同桌的,有人暗暗庆幸,也有人为宋影后惋惜,“宋姐,你现在正红,就应该多拍几部。”
“是啊,让颜青祁向从前一样探班呗,一起进组就是了!”
“不怕说句宋姐见怪的话,作为家里赚钱的人,还是要以挣钱为重,不然还能指望别人?”就差没把你老婆颜青祁是个吃软饭的,写在脑门上。
只有已经知道真相的罗丝丝一脸淡定,悠哉悠哉得吃着虾,心里暗暗发笑。
你们这群傻子,还真以为颜青祁是吃软饭的alpha?人家可是真正的豪门!亿万富豪!
宋姐这位豪门太太要什么没有?还用得着宋姐赚钱养家?没看到人家戴的百达翡丽?
真是尼玛咸吃萝卜淡操心。
杀青宴结束,罗丝丝娇滴滴地挽上宋听雪的胳膊,“走着。”
宋听雪微笑:“走。”
一行人一起搭乘私人飞机飞往S市。
宽敞舒适的机舱里,罗丝丝指着各种饮料酒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宋听雪:“当心喝多了。”
“不会,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我终于可以把飞机上的饮料都喝个遍!宋姐,豪门太太,谢谢你啊,谢谢你邀请我去你们家豪宅做客。”
宋听雪轻轻笑着,“阿颜知道你要去,还给你准备好几瓶好酒。”
“哇!太棒了!我明天晚上一定不醉不归!”
龚玥拉了拉她,“少喝点。”
“怕什么,我喝醉了不是有你吗?”
“那我也不能代替你难受犯恶心啊。”
听上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宋听雪偷偷垂下眸,脑子里又想起阿颜说的,生孩子要代她分走八分的疼。
傻家伙,生孩子的疼怎么代替呢?
宋听雪望着舷窗外,一时之间,忽然好想给阿颜生宝宝。她们的宝宝。
飞机落地,已经有几辆车在等了。
宋听雪站在舷梯上一眼看到站立在夜色中的温书颜。背影挺拔,如夜里笔直的松。
她快步下了舷梯,一身白色连衣裙在晚风里随风飞舞,就像是月夜里的随风而至的女神,脚步轻盈地走向她心爱的人。
“阿颜,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老婆啊。恭喜宋影后杀青!”温书颜给她披上一条柔软的披肩,“这两天变天了,晚上有点凉。”
宋听雪笑着嗯了一声,愉快地挽上阿颜的臂弯。
罗丝丝见了,本来喝得满脸通红,丝毫不觉得冷的她,突然也抱了抱胳膊,“嘶,是有点凉呢。”
话音刚落,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罗丝丝一脸满足开心地抱着龚玥的胳膊,“谢谢龚龚。”
龚玥一下子红了脸,“咳咳,这是在外面。”
燕子几人在后面死劲憋着笑,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龚龚,公公,老大,你什么时候成太监的?”
“你这成了太监可怎么娶媳妇?”
“嫂子可不得怨死,哈哈哈!”
龚玥板下脸:“去去去,都给我消停点。今天晚上你们自由活动,明天正式上岗。”
“好哎,谢谢老大!”
温书颜:“螺蛳姐,明天恭候大驾。请一定光临寒舍。”
罗丝丝哈哈大笑,“颜姐,你家要是寒舍,我们其人住的可就是草窝了。明天见!”
车子行驶在S市宽敞平坦的大道上,一路穿梭在高楼大厦霓虹闪烁中,最后停在温家花园前。
看到有人来,门卫认出是自家的车,急忙打开铁门。
车子顺着斜坡缓缓而当,最后停在别墅前。
佣人们过来搬行李,温书颜牵着宋听雪的手进屋,随手将披肩交给小盛,自己牵着宋听雪一路上楼。
“小盛,你去休息吧。”
“好的,小姐。”
房门关上,宋听雪扑上去,吻住了阿颜。
呼吸很快变得凌乱,急促。
“你的伤好了吗?”
“早好了,好得结结实实的,做什么都可以。”
宋听雪羞涩地勾了勾唇,勾住阿颜的脖子,有些激动的吻她。
分开的这几天,太想念阿颜了。
宋听雪抱紧她,“阿颜,我们要宝宝吧,我想给你生宝宝。”
“不拍戏了吗?”短短五个字,激动中的温书颜说得凌乱又艰难。
“以后……再拍……”
早晨,宋听雪慵懒的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抱向身边的位置。
床上空荡荡的。
阿颜起了吗?宋听雪微微怔了一下神,很快又想到,阿颜一向都醒得比她早。
在L市时就是如此,早起买菜,给自己做起早餐。到了H市,也是如此,只是蔬菜都寄到家里,她不用天天都去菜场。
若是平常,宋听雪不会觉得奇怪,可是昨天两人……
宋听雪红了脸,果然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何况她们又那么努力造人。
宋听雪一翻身,抱着身边的被子,闻着被子里残留的雪松香气,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书房里,温书颜正在开视频会议,电脑旁放着一杯咖啡,一只小面包,小面包吃了一大半,咖啡也喝掉了大半杯。
视频结束后,温书颜一个电话打给井觅初。
井觅初:“温董,有什么指示?”
“你到公司了?”
“9点半,我刚到。怎么样,我这个CEO勤奋吧?”
早上6:30就开始办公的温书颜温和地笑了笑,“勤奋,井总值得一个勤奋奖。刚刚瑞克跟我说了收购瑞锋的事……”
聊完公事,井觅初:“表姐,你上次说要上综艺录节目,真的假的?哈哈哈,我们一向低调宅家的温董事长亲自现身录节目,可真稀奇。”
温书颜揉了揉眉心:“要不你去?你不也认识林相霖?”
井觅初看好戏地贱笑:“我想去啊,可是我没有明星老婆啊,上不成明星婚综。”
温书颜:“……”
挂了电话,温书颜合上电脑,出了书房,转身去卧室。
老婆已经醒了,却没有起床的打算,正在床上伸懒腰,胳膊钻出被窝,伸的老长。
温书颜一眼就看到露在外面的香肩上那点点暧昧的红印。
“小懒猪,还不起床吗?”温书颜在床前坐下,抱了抱被子底下的omega。
宋听雪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漂亮又清贵优雅,脸上是温柔的笑,一双清隽的眸子闪着光,璀璨又温柔。
“我就喜欢做个小懒猪。”宋听雪伸开双臂搂着温书颜,“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做一只小懒猪,每天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到自然醒,然后就赖在床上不起来。”
小时候福利院那么多人一间屋子,冬天又吵又冷,被子硬邦邦的,第二天清早就要起床,叠被子,做卫生。
那时候的她,太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墙上墙贴着粉色的墙纸,有温暖舒适的被子,床头放着她喜欢的吉娜小公主。
这个心愿保持了多年,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听雪开始有了少女时期朦胧的憧憬,吉娜小公主耶下线了,换成了颜小姐的照片。
温书颜勾了勾唇,“原来我们的顶流冰山影后,愿望是做一只小猪呀。”
“嗯哼,小猪好啊,无忧无虑。”沉浸在回忆里的宋和影后一脸轻松惬意的微笑,丝毫没察觉到越来越靠近的危险。
直到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她唇瓣上,肆意撩拨。
“是么,那我今天可要吃了小猪。”
宋影后很快气息不稳,泛着水光的眸子暧昧勾人,“你想怎么吃?”
“这样吃。”温书颜舔舐吮吸着口中的香软,一点一点搜刮着昙花香味,温柔又有耐心。
花香越来越浓,纠缠着雪松香味,来来回回缠绕翻滚,宋听雪被吻的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娇娇软软地躺在床上,浑身都散发着昙花香。
温书颜舔了舔唇,“老婆,你是一只昙花香味的小猪呢。”
宋听雪一双眼睛笑得发亮,“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喜欢极了!”
晚上,温家花园的饭厅再一次灯火通明。
已经将花园里里外外逛了一遍的罗丝丝忍不住说,“颜姐,我今天才算是见识了!你是真正的豪门大佬啊!以前你还烧好饭,又给亲自送片场,我真是沾光了!”
“我挺乐意给宋宋做饭,既然做了就多做几份,大家一起吃。”温书颜微微一笑,开了一瓶酒,正是那晚柏铭请剧组的人去酒吧那次,也是柏铭故意挑拨离间那次,罗丝丝买的酒被心情不好的温书颜抢过去喝了的那种酒。
“这瓶权当我物归原主。这几瓶,螺蛳姐,敞开喝,随便喝。”
另外的几瓶价格更贵,不知道比这瓶贵出多少。罗丝丝吐了吐舌头,虽然她是明星,可她也不敢这么花天酒地。
这喝得哪是酒?那简直就是人民币!
吃过饭,宋听雪和罗丝丝在客厅里说话,另一头,温书颜和龚玥在会客厅里说话。
喝得有几分醉的罗丝丝更兴奋了,说话舌头也大了,“宋姐你这是真正豪门太太!你就是住在庄园里的尊贵的女主人,不,女王,不对,王后。你今天老实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是不是在哪个宴会上?还是爬梯上?”
宋听雪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我很早就认识她了,不过那时候不知道她叫温书颜,以为她就姓颜。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哇靠,她连你都瞒着。”罗丝丝很快又自我解释,“我明白了!她是大佬,想嫁她的O实在太多了。她只好隐藏身份,一面摆脱那些纠缠,一面寻找不看重她身份的真爱!所以她就日日装穷,还是那种吃*软饭的小白脸A,直到发宋姐你对她是真心好,你们倆是真爱,她才袒露自己的身份。啊!多浪漫啊!电影里才有的古早狗血剧情!”
宋姐看着一脸陶醉的陷入臆想电影情节的罗丝丝,低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她能说,阿颜那会儿其实是失忆了好吗?
会客厅里。
“……这就是那天发生的事。”温书颜看着龚玥,“他是你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也不一定能接受。但是你想知道的,我刚才都已经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了。”
龚玥闷闷的低着头,眸子里一片灰暗。
会议厅里静悄悄地,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好半天,龚玥才抬起头,“谢谢温小姐告诉我这些。那我先告辞了,温小姐。”
温书颜起身送她,拍了拍她的肩,“龚玥,感谢你救了我一命,无论如何,你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保镖。”
龚玥重重一点头,“谢谢温小姐对我的认可。”
温小姐能这样说,那就是相信她龚玥,并没有因为她哥哥的事而对她有所怀疑猜忌。
送走罗丝丝和龚玥,温书颜转身回屋,“刚才你和螺蛳姐说什么呢,我看你们挺热闹的。”
“丝丝说我现在是王后的日子,应有尽有,还让我别出去接戏,让我赶紧生孩子。”
“那你没跟她说我们正准备生吗?”
“我说顺其自然,”宋听雪嘴角一抹羞涩的笑意,“这也不是说怀就能怀上。”
话音刚落,宋听雪忽然惊呼一声,被温书颜公主抱抱在怀里。
不等她反应,就听到温书颜咬着她的耳朵,呼出来的气又痒又勾人,“那我们今晚接着努力?”
酒店里,龚玥把罗丝丝送到门口,就准备转身离开。罗丝丝一把拉住她,直接把人拉进房里。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颜姐跟你说了什么?”
龚玥咬了咬唇:“没有。没说什么。”
“龚玥!你当我瞎子还是傻子!你答应过什么都不瞒我的,你现在又瞒我?”
之前在H市,宋听雪戴着百达翡丽回归剧组时,龚玥在罗丝丝的威逼下说出了颜青祁的真实身份,也承认自己和团队里的其他人都是颜青祁的保镖。
还保证以后有事绝对不瞒着罗丝丝,除非是在执行任务中不能透露的信息。
“真没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你的脸色会这么难看,闷着不肯说话?我又不是外人,你也不是在执行任务。”
龚玥深吸一口气,“是我的一点家事。只是我从么想到真相真的会是那样,我一时间接受不了。”
罗丝丝怔了一下,看她眼圈发红,情绪低落,伸手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也变得又轻又软,“龚玥,我是你女朋友,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完全可以告诉我,以后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她在龚玥面前不是张牙舞爪的霸道,就是故意撩人的妩媚,除了龚玥住院那阵温柔得不像话,罗丝丝还是第一次这么小鸟依人。
龚玥心里一阵暖意,眼眶里泪水晃来晃去。
“我哥哥,叫龚强,他也是干保镖的,我们一家三代了,都是干这个。我是我哥哥带入行的,一开始也是做明星的保镖,到后来他觉得我可以了,才同意我加入温家的保镖团队。
几个月前,温小姐出事,在海上。那次是我哥哥和他手下的三个人出的任务。结果,信哥死了,身上中了好几刀,温小姐失踪,生死未卜,传言我哥哥和另两人逃去国外。
行内的人都说这是出内鬼了,有人拿了好处反手做掉雇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哥哥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他会杀了信哥,背叛温小姐。
我爸爸已经退休了,他以前时常跟我们说,做一个合格的保镖除了要不怕死,还要有良心。做这一行可能会受到诱惑,关键时刻贪生怕死的事不能干,出卖雇主的事更不能干,这两条是天条!谁要犯了天条,谁他妈就不是龚家人,不配进龚家的门!”
罗丝丝朝她伸出大拇指,“你爸爸是这个!讲义气!有原则!”
龚玥嘴角扬了扬,“我爷爷也是!我是从小受他们影响,觉得他们好酷好神气!但是他们没有不受伤的,我爷爷我爸爸都挨过刀子,我爸爸的一只手手筋被砍断过,虽然做了手术,但是一辈子都不灵便了。”
罗丝丝想象得出那些惊心动魄的危险,“做保镖收入怎么样?”
“还不错,够养老的,毕竟是拿命换钱。反正我爷爷,我爸爸,他们四十多岁就退了,晚年生活不为养老钱发愁。”
龚玥吸了一口气,“我哥哥出事后,我爸爸气得浑身发抖,大骂他抹黑了龚家。我始终不相信我哥哥会为了钱杀害好哥们背叛雇主,我觉得兴许里面另有隐情。可是我哥哥失踪了,井小姐,就是温小姐的表妹,一直派人在找他。几个月了,还没有找到。我哥他也没有给我,给家里任何人电话,包括我嫂子,我侄子。
我就找井小姐,恳请她让我继续做温小姐的保镖,派我到温小姐身边。井小姐一开始不同意,这我能理解,我以前跟我哥哥一个团队,成天混在一起,谁敢这么放心相信我?后来我爸爸出面了,当着井小姐的面,一刀剁下他缝上手筋的那只手,说我们龚家出了叛徒,他是以身谢罪!
我永远都记得我爸爸那只手,血淋淋的,骨头雪白的,特别白,那血就跟水一样,往外冒。我爸爸痛得浑身冒冷汗,可他就站在那里,站得笔直,求井小姐给龚家人一个机会。”
罗丝丝听得啊了一声,心中也对龚爸爸多了几分佩服。
“我终于又一次成了温小姐的保镖。我发誓哪怕用我自己的命我也要保温小姐平安。”龚玥说到这里,眼睛泛潮,她使劲吸了吸鼻子,“可惜还是让温小姐中枪了,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罗丝丝:“那不怪你,你已经尽全力了。要不是你,那个杀手肯定朝着颜姐开好几枪了。”
“我只知道当时我什么都顾不了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一定要保护温小姐,保她的命!”
“你成功了,你跟你爸爸一样,很优秀,是个好保镖,最好的保镖!”
“谢谢你,丝丝。”龚玥满含感激地看了罗丝丝一眼,“我曾经问过温小姐,那次在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温小姐还没有恢复记忆,她记不清楚了。如今她彻底康复了,她刚才告诉了我那天在海上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
“我哥他……”龚玥忽然握紧拳头,觉得难以启齿,“我哥哥真的被收买了,为了钱,想要杀了温小姐。又先下手为强,对信哥下手,信哥拼死保护温小姐。他就和另外两人,那两人我知道,才跟了我哥两年。他们杀了信哥,见温小姐跳海,就滑着救生筏追过去。温小姐躲在水里,他们没找到,估计以为温小姐她多半沉下去淹死了,又想着快点逃走,所以找了一圈就划走了。”
罗丝丝瞪大眼睛,“那颜姐怎么活过来的?”
“温小姐说她最后抓到一块冲浪板,被海浪冲上岸的。”
罗丝丝目瞪口呆,心有余悸,呆了好半天才说,“好可怕,豪门大佬也不好当。”
龚玥苦笑,“所以他们需要保镖,才有了我们这一行。”
她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好了,这就是我心里的事。温小姐告诉了我当时的经过,我心里还是觉得憋得慌。可是信哥惨死,也由不得我不信。我不能一厢情愿美化我哥。不管怎样,如果我哥还活着,我希望他能给我打个电话,哪怕是亲口承认。”
龚玥低头看了眼时间,“时间真的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她脚步刚刚迈出去,衣角忽然被人拉住,龚玥扭过头,正对上罗丝丝一双含羞的眸子,“今晚别走了,留下来吧。”
温家花园里,温书颜手里握着一份资料发愁,眉头蹙起。
旁边宋听雪笑着问:“温董,你在为什么事发愁?”
温书颜听她叫自己温董,目光抬起,“还不是这份合约?我签几百亿的合同时都没这么为难。”
“这只是一份综艺节目的合约,远远比不上几百亿的合同。”
“可是要对着镜头,一言一行都在镜头下,还要拍十来天,万一哪里拍的不好,那怎么办?”
除了第一期是直播加录播,其余几期都是录播,宋听雪不担心,她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叫‘哪里拍的不好?’”
“比如我打喷嚏,跷二郎腿,笑的丑,一不小心爆粗口怎么办?”
打喷嚏,跷二郎腿倒罢了,笑的丑?那更不存在了!阿颜要是笑的丑,这世上就没有笑的好看的人了。只是没想到阿颜还担心爆粗口?
可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他爆粗口。
“阿颜,你怎么爆粗口了?”
“嗯,我有时候太气愤了,会很生气的说放屁。”
宋听雪:“……”
放屁?这算不算爆粗口?
“你什么时候说过的吗?”
温书颜轻轻一点头,拿起桌上的饮料就着吸管慢慢吸着,“我初中时,一个男生污蔑一个女生,明明是他欺负那个女生,还反过来倒打一耙,那个女生都被气哭了,他还在嚣张,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口吐芬芳。我听不下去,走到那男生面前,瞪着他说,你放屁!结果,全班同学不关注那个男生,反而都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估计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飙脏话吧。几十道目光都盯着我,那感觉,大型社死现场啊。”
宋听雪嘴角扬起,阿颜这样温雅如雪松兰花一样的人,她怎么爆粗口?就算是,那肯定是别人的错。
【作者有话说】
肯定会把妹妹救出来的,救妹妹的过程后面会写,大家先不要着急。
第60章
《我亲爱的妻子》作为一档高热度的婚综,邀请的嘉宾自然都是已婚人士。嘉宾名单没出来时,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猜测,几乎把娱乐圈已婚一族猜了遍。等omega名单一出来,热度一下子爆了。
夏紫瑜,当红小花,凭借一部古装探案剧火速出圈。
贝雨濛,女团出道,唱跳俱佳。
这两人已婚的消息是去年就爆出来了,当时在网上前后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一浪更比一浪高,后来才慢慢归于平静。
等网友们看到歌坛小天后林相霖赫然在名单上时,激动的尖叫,不少人使劲揉眼睛。
“节目组的名单确定没有弄错?!!”
“啊!!我家霖歌神居然结婚了!!”
“霖霖结婚了!什么时候?!”
“我感觉被骗了,瞬间不香了,呜呜呜。”
“有病吧,谁说做明星就得一辈子守寡?恋爱结婚是每个人的自由。”
“我只想知道那个alpha老婆是谁?”
“杨潇到她演唱会上做过几次嘉宾了,是不是她?她们一起唱歌的样子好配!”
“霖霖辟谣过好几次了,她们纯纯是好朋友关系。”
等到网友看到最后一个名单时,热度又一次爆了,毕竟超一线顶流,国民影后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什么?!宋听雪!宋神参加综艺了?!”
“宋神都不参加任何综艺的,竟然会有宋神!”
“她那部《文贤皇后》不是刚杀青么?”
“对!就是那部,我好想看!”
“剧照真的美啊!端庄大气的文贤皇后,就得我宋神来演!”
“肯定是我宋神接不到新片,没资源了,才来上综艺。”
“那个颜青祁害人不浅啊!就是尼玛1吨重的拖油瓶!”
“我能说这个颜青祁颜值可以啊,配的上宋神。”
“说不定是宋神带她出道。看吧,等颜青祁综艺拍完之后,说不定就拍戏了。”
“这种恋爱脑加软饭A的组合,谁爱看谁看,我先走了,不想乳腺不畅。”
“哈哈哈,我看我爱看!就看她倆什么时候离婚,我宋神早点人间清醒!”
温书颜之间快速划动,看到这些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宋听雪和小盛几个佣人整理好了两人的行李,她们这次要拍十来天,带的衣服不少。
温书颜:“网上一大堆人说我吃软饭,等着看你早点跟我离婚。”
宋听雪笑:“委屈你了,温董。你要不要早点袒露你的身份?”
“那就不好玩了。再说了老婆的软饭吃着挺香的。”
为了配合温书颜,这次综艺的拍摄地就在S市及S市周边。拍摄从去明星家里接人开始,为了提高节目收视率,增加热度,第一期大胆采用直播,同时录制,后面几期则全部录播。所以节目第一期选择在周末进行。
早上8:30,直播间就挤满了观众,而且在线人数还在不断上升。
节目组拍的地方并不是温家花园,而是温家在S市的另一处别墅。即便这样,不明所以的拍摄组工作人员被小小震惊了一下,想也不用想,这豪宅肯定是宋影后购置的。这个位置,这个户型,果然影后就是影后啊。
宋听雪在镜头前和大家打招呼,温书颜和小盛还有另外两个佣人,一起推着行李箱出来。
小盛惊讶:“小姐,怎么能让你做这些?”
温书颜压低声音,神秘一笑,“我现在不是温家小姐,我是颜青祁,颜小助理。是宋宋养着我。”
小盛:“……”
好多人躺在被窝里,有的还没睡醒,有的是打开刚点的早餐外卖,开始看直播。
“哇!宋神住的房子好大好漂亮!”
“吸一口我宋神的颜值,嘶哈嘶哈,元气满满!”
“我超级喜欢那个玄关设计!”
“我做梦都想住进这样的house。”
“那个颜青祁跟那个女佣人在说什么?”
“卧槽,笑的又贱又猥琐,心里肯定很得意。也不照照镜子,如果不是宋神,就她还能住进这豪宅?直接露宿街头吧,废物!”
“哪有猥琐了?怎么贱了?人家就是很正常在说话而已。”
上了车,车子开到临海的一栋别墅,上下三层。这里是嘉宾们的住所之一,也是温书颜名下房产之一,这次录制节目免费借给剧组拍摄用的,只有节目组少数几个负责人知道。
车子到了海边别墅,别墅前已经架起几十台摄像机,已经有几个嘉宾在别墅前说话打招呼了。
温书颜开门准备下车,抬头就是好几个镜头,从各个角度怼脸拍。见过各种场面的温书颜清亮平静的目光有了一丝裂隙。
这……
温书颜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为了节目收视率,真是一点社交距离感都没有啊。
直播间里,观众开启一场颜狗的盛宴:
“这是什么逆天颜值!这小助理长得也太漂亮了!”
“顶的住这种怼脸拍的镜头,这颜值真的可以。”
“卧槽,皮肤超好,一点毛孔都没有!我特么好羡慕!”
“漂亮alpha不少,可这种贵族大小姐范的alpha真的好少见。”
“确定颜青祁真的只是个吃软饭的小卡拉米?怎么感觉像隐藏的大佬啊?”
“突然觉得小助理也不是一无是处。能睡到这种顶级alpha,宋神也不算很亏。”
“阿颜。”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温柔地向她递出。温书颜从被一堆镜头怼脸拍的尴尬中回神,向着伸在她面前的那只雪白的手,递出自己的手,掌心相触间,十指紧扣。
评论区里再次沸腾了。
“妈呀!好有爱!”
“啊啊啊啊啊宋神好温柔好主动!”
“这是我清冷似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宋神吗?太贴心了!”
“我也想被宋神这样牵手手。”
下了车,镜头不再360度怼脸拍了,宋听雪想要松开手,结果温书颜手上一用力,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宋听雪抬眸看去,恰好温书颜也扭头看她。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她们就这样十指紧扣朝着节目指引的方向并肩走着。
评论区:“好甜啊!好甜!”“这情侣间的小动作,眼神都快拉出丝了!”“这一对颜值,真的很可以!”
别墅前的草坪上,几组嘉宾初次见面,开始互相介绍。
当红小花夏紫瑜,看着就是那种安静温柔不太喜欢说话的女生,“这是我的妻子,关悦心。”
“紫瑜她惜字如金,我说话就比较随意了,有时候有点跳跃性。”关悦心接着自信大方地介绍她的职业,原来她是一名资深编剧。大家好奇地问了几句,才知道居然好几部爆款的电视剧剧本都是她创作的。
紧接着是贝雨濛,女团成员,笑容甜美,青春活泼。面对镜头,贝雨濛笑着往身边一靠,小鸟依人地依在一个身段高挑,身材很好的女人肩头。她老婆叫张宁宁,在业内是一位非常出名的专业舞者。
这两对每介绍一次自己,就在评论区掀起一段小高峰。
接下来,接受到林相霖时,评论区留言数量涨了好几倍,林相霖可是歌坛小天后一般的存在,自带光芒,璀璨耀眼。她的Alpha叫任羽,似乎是那种情绪稳定的禁欲系理性美人,身材高挑。任羽轻轻推了推眼镜,“我是S大教师,生物学基因编辑方向。”
温书颜的视线落在那个年轻的大学教授身上,
没错,人家不仅仅是老师,还是教授。高智商的一类人的代表之一。
林相霖她之前见过,在林相霖还未出道前,温书颜就见过,打过几次招呼,有印象但印象不深。至于任羽,她是完全陌生的,她和其他人一样,也是第一次见林相霖的妻子。
评论区:
“天!霖霖老婆居然是大学老师?!”
“厉害啊!生物学基因编辑方向!”
“明星+大学教授这种组合居然是真的!”
“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杨潇更适合霖霖。”
“不是吧,霖霖和潇潇早就辟谣了。”
等到宋听雪一句简短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宋听雪。”时,评论区留言直接翻了好几页,大家都在嘶哈嘶哈国民女神冰山影后的旷世神颜。
最后到温书颜自我介绍。温书颜微笑着说,“大家好,我叫颜青祁。我不比大家是教授,舞蹈家,作家,我这个人比较散漫,没有什么具体的职业发展方向。”
直播里不少人吐槽:“吃软饭就是吃软饭,还什么没职业发展方向。”
“怎么没职业发展方向?吃软饭啊,哈哈哈。”
“她可真会装!”
“吃软饭怎么了?谁规定必须是alpha养家?”
“只要人家老婆愿意,吃软饭又不犯法。”
“我看你们也想吃软饭,只是没人家那个颜值。”
现场的嘉宾都笑了,关悦心:“颜小姐这是富贵闲人,比我们都强。”
颜青祁心道,作家就是作家,果然会说话。
林相霖自然认得她,自然也知道这个颜青祁的真实身份,她附和地笑着,意有所指道,“关姐说得一点没错。”
这群人里,属关悦心年纪大一点,30出头,大家都叫她关姐。
嘉宾们都到了,大家开始分房间,大家很有礼貌的让年纪最小的贝雨濛先选。接着是夏紫瑜和林相霖,两人年纪差不多,都是25–26岁,可是女星最忌讳暴露年龄,当然不能直接问。
主持人提议:“我来问两组人各一个问题,你和的妻子一起在纸条上写下答案,如果答案一致就算对,谁答对了谁先选。”
这是考验妻妻默契度啊。
宋听雪出道时间最久,年龄比另外三个omega略大,直接就是抽签剩下的最后的一间房不用选。
无事一身轻的一组和优先选择的一组,开始兴致勃勃的旁观。
节目组的题目是:过去三天(不包括今天),你们一共亲了几次?
主持人:“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写答案。”
评论区一大堆魔性的大笑:
“卧槽,居然是这个题目,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好喜欢这个题目!”
“节目组是懂我的!”
“快说快说,到底亲了几次?”
一旁当观众的温书颜在心里默默计算,过去三天,她和宋宋亲了几次?
每天早上三天都有早安吻,三天就是三次。前天,她在菜地里除虫,怕肥嘟嘟的宋宋在旁边站得远远的,后来宋宋给她擦汗时,偷袭吻了她。这是第四次。
昨天,宋宋低头在收拾参加节目的内衣裤时,被自己从背后一把抱住,蹭着她的脸索吻,两人在房里拥吻了好久,这是第五次。不,先是她吻宋宋,后来是宋宋吻她,那就是六次了。
至于最重要的,两人每天睡前做,缠绵着翻来覆去的吻,那就不知道吻了几次,那种时候谁会去数啊?
温书颜:“……”答不上来,真答不上来。
节目组要求她们分开写答案,不许出声,防止串供。
参与答题的四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夏紫瑜写答案时脸都红了,关悦心嘴角则是带着抑制不住的微笑。林相霖和任羽两人都是低着头,林相霖面无表情,任羽眉头轻皱。
等到时间结束,主持人看个人的答案:
夏紫瑜:4次。
关悦心:3次。
主持人:“答案不一致哦,我们就请紫瑜来说一说你那多的一次。”
尽管夏紫瑜保持着微笑,还是掩饰不了她逐渐泛红的脸,“昨天她安慰我,怕我上节目紧张,亲了我的脸……那也算……亲……的吧。”
关悦心乐呵呵表示,“算。必须算,是我数漏了。”
评论区:“哈哈哈,夏夏数得好清楚啊!”
“好纯情好可爱的夏夏!”
“原来我们夏夏生活里这么容易脸红!”
“omega老婆就是比alpha老婆心细!”
主持人:“我们来看看相霖和任老师这一组的答案。我看刚才两位思索了很久,一定是在仔细计算不要算少了算漏了,是不是?”
评论区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不得仔细算清楚,一次都不能少。”
“可能次数太多了,一分钟的答题时间怕是不够,哈哈哈。”
“我也想要一个禁欲系的老婆,一定超带感。”
“那可是霖霖,换我我肯定不吃不喝,每天亲得她腿软。”
在无数网友的注视下,镜头前的嘉宾们都在好奇,会是什么样的答案?
下一秒,屋子里的人,包括网上的观众,大家齐齐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居然是0。
两人的答案倒是一摸一样,都是0次。
有点尴尬的,代表一次亲亲都没有的0次。
温书颜忽然咳了一声,在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的屋子里,那一声轻咳极为清晰。
支持人赶紧把话筒递给她,“青祁有什么想说的?”
温书颜:“……”
她纯粹是喉咙有点痒而已,刚好咳了一下而已。
想起好朋友的嘱托,温书颜急中生智替她们解围,微笑道:“我想说,任老师不愧是高智商人士,这个0写得好啊,既保护了她们之间的隐私,又能保证两人答案一致,还让我们看到了她们妻妻倆的默契。”
另一组贝雨濛忍不住叫起来,“哇!这答案真棒!没有比这更稳赢的答案了!”
关悦心拉着夏紫瑜自我调侃:“就说了,我们老实人吃亏。”
直播间里网友们看法不一:
“大学老师智商就是高!”
“我是S大的,我认得她,她是我们学校老师,还是S大最年轻的教授!以前在B大教书,大约两年前才来的S大。”
“这个颜青祁还挺会说的,脑子看着还挺机灵,也不是很废物嘛。”
“她不要是不会说,能哄得宋神都愿意让她吃顿饭吗?”
“年轻,新鲜的脑子就是好!”
“有没有可能,霖霖和任老师说得是真话,她们真的一次亲亲都没有过。”
“关姐说的对,又是我们老实人吃亏。”
林相霖和任羽这一组胜了,她们先选,接着是夏紫瑜选。
最后剩下的一间,不用选。温书颜:“宋宋,我们上楼了。”
没想到主持人忽然一脸八卦地拉着她问:“青祁,能说一下你和宋影后过去三天,亲了几次吗?”
温书颜毫不思索:“记不清了。”
主持人愣了一下后,忽然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直播间网友们都要原地飞升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尼玛了不得啊!这得亲多少次?!!!”
“记不清了?!尼玛,这信息量好大!”
“AWSL!”
“能不能细说一下?”
“注意看!宋神没否认!宋神脸红了!”
“卧槽!是真的!”
“颜青祁,你个小卡拉米走了什么狗屎运?”
宋听雪按下密码开门,她面带微笑,转身礼貌地将镜头关在门外。
网友们的视角跟着镜头一起被拦在门外。
“啊啊啊啊啊!别关门!”
“别这么见外啊。”
“我就看看。”
“看看+1”
“对,你们做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
咔嚓,房门落锁,镜头被隔离在外面。房间里是没有摄像头的,两人都放松下来。
温书颜拧开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刚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什么。”宋听雪走过去拉上窗帘,然后来到温书颜身边,“感觉还好吗?这么多镜头,有没有觉得很不舒服?”
“还行。这不是有你陪着我嘛。”温书颜扬起头,准备再喝点水。
谁知,宋宋从她手里抢过那瓶水,直接喝了。
温书颜无奈:“这还有好几瓶呢。”
“我就喜欢喝你的,”宋听雪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眸子又纯又欲,“上面有你的信息素的味道。”
温书颜听了这话,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扣住老婆的腰肢,将人往怀里一拉。
宋听雪指尖钩住那大半瓶水,双手搂住她的胳膊,整个身体都挂在阿颜身上。
奇怪,她自认不是欲望很强的人,可是只要自己要跟阿颜在一起,闻到她身上的雪松香味,她就控制不住想跟她亲吻,跟她紧贴在一起。
一吻分开后,宋听雪微微喘着,抬起水气氤氲的眸子,“真的记不清了?”
“……什么?”
“那个题目,我们亲了多少次?”
温书颜唇角勾起,又一次吻上她,“你记得吗?”
她们吻的甜蜜又热烈,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最后,宋听雪趴在她怀里喘气的声音,“25次,26次?真的记不清楚了。”
中午在别墅前集合时,大家发现,宋听雪和颜青祁都换了衣服,换了轻松休闲装。换衣服倒没什么,只是作为过来人,关悦心一看她俩的神色,那快粘在一起的眼神,顿时心知肚明。
这两人肯定是抓紧一切时间亲亲贴贴。
关悦心冷不丁来了句:“我看到你们中午拉窗帘了。”
她见颜青祁看过来,解释道,“我和紫瑜的房间在你们房间右上方,一开窗户就看到了。”
温书颜:“……是,我们在换衣服。”
关悦心似乎不打算放过她,笑着问:“洗手间里不就可以换么?”
“这,我不喜欢在洗手间换。”
不明所以的张宁宁表示认同:“我喜欢在房间换,宽敞,空间大,慢慢换。”
看直播的网友们再次发挥各种想象。
“宁宁是搞舞蹈的,身材柔韧性不要太好。”
“我靠,她是直接在贝贝面前换衣服吗?”
“救命!我流鼻血了!”
“她是不是在贝贝面前换衣服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颜青祁刚才在宋神面前换衣服了!”
“她们一个房间,如果不在洗手间换,那就只有卧室了,大床前。”
“颜青祁虽然吃软饭,但是颜值身材真的可以,嘶哈嘶哈。”
“打住打住,注意言论尺度,我可不想直播被封。”
一群人坐节目组安排的大巴,出发去餐厅吃饭。
温书颜有注意到林相霖和任羽虽然坐在一起,但没怎么说话。任羽似乎有两次转过头想对林相霖说什么,但是看到林相霖和贝雨濛很热闹地说话,她又一言不发地坐直了身体。
车里,宋听雪和关悦心,夏紫瑜三人在说话,张宁宁听到,有时也搭两句。
只有,任羽安静地坐着,好像这一车的人,这个世界,与她是分隔的。
温书颜轻轻拍了拍椅背,“你好,任老师。”
任羽回头:“你好。”
她对颜青祁的了解仅限于网上评论,一,她是宋听雪助理,二,长得好看,三,吃软饭。除了这三点也没别的,但她并不反感这个吃软饭的颜青祁。
她曾以为吃软饭的人都有点唯唯诺诺,但颜青祁似乎并不是这样,温和,有礼貌,也有分寸,举止优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
“任老师是学生物的?”
“嗯。”
“我好崇拜学生物的人,研究算法的人我也佩服,都是脑子特别好使的人。还有达芬奇那样的天才人物,我也很佩服。”
任羽这次终于多说了一些:“达芬奇是很厉害的全才一样的人物,不仅会绘画,还精通算数,建筑学,解剖学。”
温书颜话锋一转,“那个AY系列电影你看过吗?”
“看过,1-4,还有前传的两部,我都看过。”任羽这一次明显来了兴趣。
“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明白。”
“你说说看,是不是关于工程师的?”
“不是,我就是对AY的生存法则表示奇怪,电影里,它们每次遇到人类,要么直接杀死,要么把卵通过口腔产进人类也就是宿主体内,等它们成为幼虫时,就从宿主体内爆体而出……”
两人越说越兴奋,直到车子停了,到目的地了,她们还在讨论,停不下来。
“你说它们吃什么?不会生下来就是为了繁殖吧。我知道有些生物生命*短暂,**繁殖后就死掉了。从生到死,可能一天时间都没有。可是AY好像不这样,你不觉得奇怪吗?”
任羽点点头,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你说的有道理,我看电影时倒没有注意到。”
温书颜:“这好像违反自然规则,说不通。”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颜小姐,任老师。”关悦心喊了一声。
两人齐齐一回头。一车人不知什么时候齐刷刷地看着她们。所有人眼神在说,那是电影,是虚构的,有说不通的地方很正常,你们别太当真。
关悦心微笑:“两位科幻迷,看你们这么喜欢,我想电影的编剧们一定很开心。”
工作人员打开车门,嘉宾们一一下车。温书颜下车的时候,宋听雪靠过来说,“这个AY系列的电影我还没看过呢。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再看一遍。”
温书颜:“有些恐怖呢,有的镜头恶心又吓人。”
宋听雪一勾唇:“不是有你陪我一起看么。”
直播间里的观众又一次敏捷地捕捉到两人的小动作。
“这两人,一有机会就开始悄悄话。”
“我看这婚一时半会儿离不了。”
“离什么离?没瞅见宋神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个颜青祁么?”
“说不定是演的呢,上节目甜甜蜜蜜,等着看吧,下了节目她们就离。”
一行人走进餐厅,林相霖抬手将垂在眼前的发丝挽在耳后,貌似无意地对身边的任羽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
任羽目光微微一顿,笑容僵住,“什么?”
林相霖:“刚才你跟颜青祁聊得很开心的,原来你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对我笑而已。”
任羽吸了一口气,换做平时,她肯定一言不发,忍过去算了。可是今天,也许是刚刚打开了她说话的兴致,任羽没有再沉默,“霖霖,什么时候你说话这么刻薄了?”
“我刻薄吗?”林相霖正要反唇相讥,“你是不是对我越来越厌恶了,才觉得我刻薄?”见镜头对过来,她立刻牵起嘴角,挽上任羽的胳膊。
察觉到任羽的抗拒,林相霖小声低头说了句,“你记得你上节目前答应过我什么?”
任羽抿了抿唇,眸光暗然,终于什么都没说。
节目组提前给嘉宾们点好了一张桌菜,这顿饭总体吃得比较愉快。除了节目说,后面几天的行程午餐节目组负责,晚餐由嘉宾自己烧。
贝雨濛那一组当场傻眼,她和宁宁从来不做晚餐的。
夏紫瑜:“你们点外卖吗?”
贝雨濛:“嗯,我点外卖,宁宁她不吃晚餐的。”
夏紫瑜微笑:“我们家是关关做饭,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只负责吃。”
宋听雪:“我和你差不多,我们两个人的话,也是阿颜做饭居多。”
贝雨濛:“那你们家的alpha还不错,做饭给老婆吃。”话一出口,她意识到什么,扭头对张宁宁撒娇,“我家宁宁也很好。她做饭也很好吃的,可是我不让她做。她忙活了半天就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贝雨濛又问林相霖:“你们在家谁做饭啊?”
林相霖一挑眉:“我们很少能聚在一起吃饭。”
贝雨濛哦了一声,“那过年呢?”
林相霖:“有阿姨啊。”
温书颜吃了两口蔬菜,其余的几乎一口没动。
贝雨濛:“颜姐,你是个alpha。怎么吃这么少?”
颜青祁不好意思说,因为这厨子烧的真难吃,微笑道,“我一向都吃的少。”
关悦心大口吃着薯饼,“我以为你们当演员的吃的已经很少了。你看张宁宁,就喝一小碗白菜豆腐汤,看着就好可怜。”
张宁宁:“抱歉,我们跳舞的,对体重要求特别严格,除了每天要练功,饮食更是严格。米饭,面食都不能沾,晚餐基本不吃。”
温书颜:“……”
好在宋宋只是影视演员,她要是舞蹈演员,估计常年只有自己一人吃晚餐了。
评论区又蹭蹭蹭地涨起来。
“贝贝好有爱啊!时时刻刻都照顾着宁宁。”
“越来越喜欢贝贝了!”
“关悦心会做饭看的出来,颜青祁居然也会做饭?”
“你看她吃东西,就跟吃屎一样的表情。”
“颜青祁就是会做饭啊,她就是因为做饭好吃,才成了宋神的助理,给宋神做饭送饭,最后还抱的美人归。”
“卧槽!早知道我也苦练厨艺,说不定现在宋神身边的就是我!”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不是吧,霖霖好可怜啊,居然这么忙,连回家吃顿饭都很难。”
“她演唱会全球巡演,当然很忙了,去年我还追去C国看了她的演唱会!”
“我的老天奶!要是让我就喝这么几口清汤,直接杀了我吧,来个痛快。”
“舞蹈演员是这样,很正常。我一同学就是学舞蹈的,下午五点后就不吃东西了。”
“五点后就不吃东西,晚上不饿吗?”
“我也是不吃晚餐,一开始很难受,后来习惯了就还好。”
“不行,我半夜12点饿了,都要去冰箱里找吃的。不吃东西,我睡不着。”
“半夜吃东西+1。”
“我现在就酸辣粉走起。”
“我螺蛳粉走起。”
“伴粉走起。”
“过桥米线走起。”
“炒河粉走起。”
吃完午餐,节目组表示,各位嘉宾可以在街上采购食材,为晚餐做准备。
关悦心:“omega小姐们,你们去车上休息吧,我们alpha去买菜。”
毫无疑问,节目组跟拍明星组的omega们去了,把买菜的钱给了关悦心。
这群alpha不用面对镜头,落得轻松自在。
预算还是很充足的,温书颜和关悦心买了好多食材。张宁宁跟着她们左看右看,向温书颜请教如何挑海鲜。她自己转了好久,看到有买羊肉的,就打算买羊肉。
关悦心:“你喜欢吃羊肉吗?”
张宁宁摇头,“贝贝喜欢,最喜欢吃烤羊肉串。那个油太多,我完全不能沾。”
温书颜二话没说,直接买了五六斤羊肉。
关悦心:“买这么多?那得串多少羊肉串啊?”
“多做点,大家晚上一起吃,不是还有工作人员吗?”
关悦心朝她伸出大拇指,越发觉得颜青祁怎么看都不像个吃软饭的抠搜alpha。
任羽单独买了一包红薯粉条。温书颜看在眼里,却也没多问。
关悦心:“任老师,你就买一包,泡开了也最多吃三四个人,这哪够啊?”
“不,不是,我是准备做酸辣粉,那种重辣的,加香菜,炸豌豆,我怕你们其他人吃不了辣。”
关悦心吸了一口气:“那,那还是都留给你吧。”
温书颜看了任羽一眼,“你以前做过吗?”
任羽汗颜,顿时底气不足,“没,没做过,这不是机会难得,也想来试着做一回。”
买好食材,大家准备出去,温书颜说,“你们先出去等我,我去买点喝的,马上就来。”
关悦心:“你要喝啥饮料?车里有水,有可乐。”
“都不是,你们先走,我很快的。”
“那好,我们在车里等你。”关悦心,张宁宁,任羽先出去。
温书颜转身溜进一家超市,很快在货架上找到一盒,结账时,本想随手拿瓶乌龙茶。恰好一个小孩一阵风似的地跑进来要了一瓶炫酷王子,巧克力味的。温书颜看了,“也给我来一瓶炫酷王子,巧克力口味的。”
等她回到车里,关悦心一脸好奇地问,“青祁,你买的什么饮料?”
“这个。”温书颜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饮料,“现在小孩子都喝这个。”
“是吗?”三个大人凑在一起研究那瓶炫酷王子。
关悦心:“我小时候喝娃哈哈果奶。”
张宁宁无限怀念:“我也是,我还喝营养快线。”
任羽:“我喝的爽歪歪,还有旺仔牛奶。”
温书颜:“要不,回去我们一起分着喝?”
“好!”
回到别墅里,节目组让各组轮流做晚餐。
主持人:“每组各派一人来抓阄,按抓阄顺序来。不会做晚餐的嘉宾可以邀请别的嘉宾帮忙哦。”
宋听雪去抓的阄,拿到一个1。林相霖抓到2。夏紫瑜的是3。贝雨濛见自己剩下的是4,开心的飞起,“太好了,最后一个。”
关悦心:“这么高兴吗?最后一组也要烧饭的。”
贝雨濛:“前面三天都吃得美美的,最后一天我和宁宁做差一点也没关系。”
大家不答应了。关悦心:“不行不行,别想着煮碗面糊弄我们!”
林相霖:“也不能只作蔬菜色拉。”
夏紫瑜:“如果你们是现场做馒头的话可不可以再煮一点粥,没有炒菜的话,咸菜可不可以有?”
宋听雪和温书颜在旁边乐呵呵的笑。有阿颜在,不愁晚餐没吃的。
评论区的人纷纷留言。
“大家人都不错,相处的好好。”
“感觉好好啊,喜欢这样的氛围。”
“贝贝好萌啊,都呆住了,想偷懒的美梦破灭了。”
“夏夏!夏夏好软啊!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可爱!真的是个又软又可爱的omega!”
下午,除了抽到今天做饭任务的宋听雪颜青祁组,其他嘉宾都回房休息去了,只等着晚餐开饭时间到。
厨房里,趁着镜头都跟着其他嘉宾上楼,自己这一组的摄像师傅在休息,温书颜劝老婆回房休息,“宋宋,你上楼去吧,这里我一个人搞的定。你忘了我以前可是私房菜颜老板。”
宋听雪:“知道你颜老板会做饭,说不定那个16号女主人也在看这个节目呢。”
温书颜无奈:“老婆,你怎么还记得这事?”
宋听雪逗她,“你就不该去拈花惹草。”
果然,温书颜一听就急了,“我哪有!我可真的规规矩矩的,就是去送外卖。那啤酒我可真的一口都没沾过。”
宋听雪知道跟阿颜没关系,她就喜欢这样撩她。以至于,温书颜看到那种啤酒的广告都应激了。
可是宋听雪就是控制不住,每次,看着阿颜都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样子,心里甜甜蜜蜜的同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可能,在阿颜的爱里忘乎所以,都有点变态了吧。
“老婆,上楼休息,这里油烟味重,你别呆这里了,把你熏的臭臭的就不好了。”
“不嘛,我就呆这里,我就要跟你呆一起。”
温书颜心说,还好摄像机位没有在意这里,这要是被拍下来直播。宋宋清冷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冰山女神形象怕是要碎一地。
温书颜还要说什么,忽然瞥见摄像机大哥们休息好了起身,镜头纷纷对准了厨房。固定在墙上的几个镜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转动了一圈,开始摄像了。
温书颜压低声音,提醒道:“注意,开拍了。”
宋听雪立刻没有了刚才的随意和慵懒,她一撩头发,清冷的眸子是水一般的温柔,“阿颜,我帮你一起下厨。”
温书颜:“……”
怎么办,厨艺小白非要插手做饭,这不是灾难么?
温书颜视线转了一圈,落在那盘腌制中的羊肉丁上,“那你帮着串串吧。”
宋听雪特开心,嘴角弯起:“好!”
坚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们:
“怎么回事?感觉宋神好开心的样子。”
“宋神笑起来好美啊!”
“啊啊啊!AWSL!”
“宋神的眼神刚才好温柔啊!温柔人妻啊!好喜欢这样冰冷又温柔的姐姐!”
“颜青祁这吃软饭的小废物,凭什么能跟宋神共处一室?”
“别嫉妒了,恶意满满都快喷出屏了,也不瞧瞧人家颜青祁的颜,先看看你有这张脸吗?”
“一串羊肉串30克,5-6斤羊肉,差不多就是100串。”
宋听雪戴着手套,一块一块肥瘦相间串得仔细。
温书颜在厨房里切菜,铛铛铛的切菜声,如行云流水。摄像机大哥都在心里忍不住叫好,给了她一个切菜镜头。
网友们:“哇靠!丝滑!颜青祁这刀功可以啊!都快赶上专业厨师了!”
“估计是经常在家里做饭,熟练了!”
“这颜青祁也不是很废物嘛,虽然吃软饭,起码做菜还是不赖的。”
“颜青祁,要不要做个文思豆腐?”
网友们看到镜头下,一个在桌前串串,一个人在案台上切菜,不少人感慨:
“怎么回事?有那么点妻唱妻随的感觉。”
“忽然觉得这两人好配呢。”
“有点好磕哎。”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岁月静好吧。”
“我觉得是神仙眷侣,起码两人的颜值都是神颜,哈哈哈!”
“得了吧,就做个菜而已,保姆厨师烧的比她好多了,就这还好磕?!!”
“有些人是不是不来个负面点评心里就不舒服?”
案台上炖锅里炖着汤,电饭煲里煮着香喷喷的米饭。灶台上,一只锅子里咕噜噜冒着泡,正红烧得欢,另一只锅开始起锅烧菜。
油烟机呼啦啦的响声中,一声哧啦,摄像师心疼价值不菲的镜头,赶紧退出来,还贴心的帮颜青祁拉好移门——把整个油烟的世界留给她。
作为补偿,特意给她一个在灶前专注忙碌的背影。
移门之外,宋听雪在专注地串着串。如果不是在拍节目,她早摘下手套,去厨房里跟阿颜要亲亲抱抱了。
这时候,任羽下楼来了,看了眼移门里忙碌的温书颜,又看了眼在桌前串串的宋听雪,她一手拉开凳子坐下来,“宋姐,我帮你一起串吧。”
桌上的羊肉还剩下三分之一没有串,宋听雪重复了同一动作串得也累了,欣然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任老师了。”
任羽:“反正我也没事,就一起串吧。”
她去洗了手,戴上手套,学着宋听雪的,也开始串串。
过了一会儿,温书颜见了,打开移门,探出半个脑袋,“任老师,辛苦你了。”
任羽抬头,“颜姐才是辛苦,这么多人的饭都给你包了。”
温书颜:“这不是还有你俩帮忙么。”
“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打个下手?”
“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来。反正大家也不赶时间。”
“慢工出细活,挺好的。”
温书颜惦记锅里的菜,那我去忙了。又向宋宋道,“串好了就放冰箱里,放冷藏区。”
宋听雪嘴角轻轻一笑,“好。冷藏区。”
任羽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突然多了几分羡慕。
“你和颜姐。你们在家也是这样吗,一起做饭?”
宋听雪摇头:“不,很少有机会这样。我拍戏比较忙,都是阿颜在家做饭,家里的事也都是她在忙。晚上回家,我都是吃现成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
“颜青祁还怪好的咧!”
“卧槽,家务事全包,虽然吃软饭,但也算一个好老婆了。”
“回家就有热汤热饭,真的挺好。”
“我前女友在家就打游戏,什么都不做,吃了外卖的垃圾还等我回家倒,还天天喊累,嫌我挣的钱少,说跟了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要是请阿姨,全包型,一个月起码8K吧。”
“女朋友那个,赶紧分,别耽误她找更好的。”
任羽有些遗憾,“可惜,我的厨艺没有颜小姐好。”
宋听雪:“我对吃的要求不高,和她在一起前,我晚餐一个水果一小块杂粮面包就够了。但是阿颜呢,她对吃的比较讲究,所以就只有辛苦她了。”
任羽:“你和颜小姐恋爱多久了结婚的?”
网上网友们差点就要拥抱任羽表示感谢了。
“任老师,你是懂我们的!”
“任羽,你就是我的嘴替!”
“不算我和阿颜的初遇,从我们重逢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很快就决定登记结婚。”
任羽微笑:“闪婚?”
“嗯,怎么说呢,宋听雪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算是吧。遇见喜欢的人,我们就决定在一起。”
任羽还没有说什么,网上已经嗨起来了。
“闪婚!!!居然是闪婚!!”
“我的神!是闪婚!”
“我特么!宋听雪!你是什么顶级神仙恋爱脑!你清醒点啊啊啊!”
“卧槽卧槽卧槽,原来宋神是真喜欢这个小卡拉米?”
“初遇,又重逢?这是什么破镜重圆,还是再续前缘的本子?”
“这个颜青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渣A最擅长拿捏这种感情单纯的女生,宋神危矣!”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宋神啊,你怎么能不多了解了解就闪婚?!”
“个人身边朋友的经验,闪婚多数不欢而散,一个朋友正在离婚冷静期中。”
“婚前缺乏了解,一时脑热结婚,婚后你就等着后悔吧。”
“只有我觉得宋神说的没错吗?遇见喜欢的人,就要在一起。”
“没错,我就是这样错过了。”
宋听雪不是个多事的人,更不是个八卦的人,但她记得阿颜答应上综艺的初衷,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
“任老师,你和霖霖,你们恋爱多久结婚的?”
“我和她的相遇有点戏剧性,一开始我并不认识她,是她一朋友认识我的同学,当年还差点毁了我同学的毕设。后来,我们各自为自己的朋友出头,就有了第一次见面,很快又有了第二次,她成了我隔壁的租户。”
任羽回忆着,串串的动作慢下来,嘴角微扬,“那时候她刚出道,应该是有点知名度的,可是我这人不追星,所以我完全不认得她。因为是隔壁邻居,打交道次数多了,我们就熟了。”
说到这里,任羽顿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那双总是很冷静的眼睛里有了温柔的光。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接着说,“和所有人一样,我们开始了恋爱。然后见过双方家长,就结婚了。因为她的职业的缘故,我们没有举办婚礼。后来她越来越有名气,也越来越忙,我们能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宋听雪表示认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霖霖要开演唱会,满世界跑,应该比我们拍戏更忙。我们只要进组,好歹也算是扎根几个月了。”
任羽点头,嘴角牵了牵,甚至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我明白,我尊重并支持她的事业。”
网友们唏嘘不已:
“任老师能理解是好事。”
“我要是有任老师这样禁欲系的漂亮Alpha老婆,我就不愿意出去开演唱会了。”
“要不任老师也学颜青祁,追着霖霖给她送饭,哈哈哈。”
“任老师是大学老师,要上课,要带课题的,你以为是颜青祁那个吃软饭的?”
“不要骂颜青祁了好吗,人家什么家务都包了。”
“摸摸任老师,趁这几天你们在一起,赶紧Do!”
“对!大Do特Do!”
羊肉串终于串好,宋听雪满手的味儿,她迫不及待地去洗手了,简直洗了又洗。
任羽洗干净手,推开移门进去。
摄像师们看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厨房油烟,犹豫了三秒钟,然后默默转过身。
厨房里,一边案台上摆满了成品,任羽惊艳了一把,忍不住赞道:“颜小姐好会做饭,看着就很好吃很有食欲!”
“还行,比不上那些顶级大师傅。”温书颜没说的是,她的厨艺得过好几个大师傅的点拨。
任羽见另一边案台上只剩下两个待炒的菜,问,“我能用一下厨房吗?”
可以啊,温书颜从旁边端出一碗泡发好的红薯粉条,“是不是要做这个?”
任羽呆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今天午餐,除了霖霖,贝雨濛,关悦心,其他人都不怎么吃辣的。而能吃重辣的,就霖霖和贝雨濛。”温书颜朝她笑笑,“你做酸辣粉肯定不是给贝雨濛吃的,那就只有是给你老婆做的了。”
任羽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来了一句,“颜小姐,你很聪明。”
“谈不上,谈不上。在你们这群高智商人才面前,我哪敢自称聪明?”温书颜提醒,“你先把配菜准备好,我的两菜就差不多了。”
“好”。任羽开始拾掇配菜。
温书颜见她拍蒜都拍飞了,切出来的葱段更是不敢恭维,心里着实为任大厨担忧。
她虽然不吃酸辣粉,也没做过酸辣粉,但也知道川菜的红油是要炒的,这种粉面类的小吃,底料是灵魂,可是任羽好像啥也不知道,连煮粉条也煮烂了。
任羽很丧气,看着被自己弄的一团乱的厨房,咬了咬唇,卷起袖子,开始默默收拾。
“别慌,咱们还有补救办法。”
任羽眼睛一亮:“怎么?”
温书颜从橱柜里拿出一盒方便酸辣粉,“喏,这不还有它?这类方便食品,味道包管不差的。”
任羽愣了一下,正想问你怎么会有的?想起她借口去买饮料,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谢谢!”
“别客气,”温书颜捧着盒酸辣粉,“今天我们就靠它挽尊了。”
任羽轻笑,有点佩服颜青祁身上的那股子松弛感。
“花生米你会炒吗?”
任羽摇头,很诚实地表示:“不会。”
“那好吧,我今天教你炒花生米,等粉好了,撒上你切的香菜和你炒的花生米,四舍五入也算是亲手做的酸辣粉。”
任羽歪头看她一眼,下一秒向她伸出大拇指,“颜小姐,你真的很聪明。”
晚餐时间,嘉宾们陆续下楼来到餐厅,等她们看到桌上的晚餐时,人群里发出一阵土拨鼠尖叫。
贝雨濛:“哇!太震惊了!!好多好吃的!”
关悦心:“蒜蓉开背虾,椒盐赖尿虾!这大螃蟹!最棒的就是这只龙虾了!”
张宁宁:“颜姐是真的很会做菜!这些素菜看着就很有味道,我都快要忍不住了!”
夏紫瑜:“鸡汤闻着好香啊!摆盘都好漂亮!”
林相霖扭头看着宋听雪,“宋姐,你真的有口福。颜姐在家没少下厨吧?”
宋听雪一脸谦虚,“阿颜她喜欢做饭,我就由着她了。”
温书颜解下围裙,习惯性招呼大家坐,“大家都坐吧,都坐,都坐。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必客气。”
话音刚落,温书颜后知后觉,好像自己“没资格”说这话,她现在可不是这里的主人。
直播间里敏感的人立刻捕捉到这一点,开始冷嘲热讽:
“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是你家,是你请客?!!”
“还都坐,都坐,你以为你是谁啊?主持人还是别墅的主人?”
“好像买菜的钱是节目组的经费吧,搞得好像是你花钱请客,要脸吗?”
“真能装!不知道的以为是大佬。”
温书颜笑道:“还有一道小吃,是任老师特地献给某位漂亮的女士的。”
在众人的注视中,任羽捧着一碗酸辣粉,端到林相霖面前。
林相霖很有些意外,视线落在鲜嫩翠绿的香菜和红澄澄的花生米上。她似乎想问什么,可是扫了一眼周围一圈几十个镜头,抿了抿唇,到底什么都没问。最终抬头朝着任羽露出一个微笑,“谢谢老婆。”
任羽目光里有一丝惊讶,一向冷静理智的眼神里裂开一丝缝隙,紧接着的又是一阵恍惚。她已经好久没见到霖霖这样对她笑了,就连那声老婆,好像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贝雨濛吃货属性爆发了:“酸辣粉!看着好像好好吃。”
温书颜见她满含期待的眼神,笑着说,“抱歉了,贝贝。爱心酸辣粉,只此一份。但是配菜还剩了点儿。”
温书颜走进去端了盘炒花生米,“配菜吃不吃?”
“哇!花生米!”贝雨濛两眼放光。
张宁宁笑着接过,“我家贝贝最爱吃花生米了,我要是不拦着她,她就像小仓鼠一直吃吃吃。”
直播间的观众们:
“感觉那碗顿辣粉好好吃的样子,流口水!”
“哈哈哈!笑死我!贝贝居然喜欢吃配菜。”
“贝贝好可爱啊!真的一颗一颗地吃,可爱死了!”
“小仓鼠哪有贝贝可爱!”
“我有花生米,贝贝过来,快来呀。诱哄jpg。”
嘉宾们坐下吃饭,纷纷向温书颜道谢,感谢她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餐。
关悦心:“青祁,你这厨艺真的可以啊!比好多餐厅的都好!你们一定要试试这个濑尿虾,好好吃!”
张宁宁吃着伴黄瓜条,那黄瓜条伴得很有滋味,既不过咸也不过甜。张宁宁胃口大开,“完了完了,我超量了!可是我停不下来,怎么办?”
贝雨濛抢过她的碗,“快别吃了,我替你吃。你喝水吧。”
关悦心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大舞蹈家,你得忍住,经得起诱惑才能成功。”转头照顾自家媳妇,“来,紫瑜,这个牛柳好嫩,不辣的。”
张宁宁:“……”只能看着别人吃,自己默默喝水。
直播评论区:
“好可怜的宁宁!”
“心疼宁宁三秒钟!”
“跳舞的就得这样,为了保持体重体型,没办法。”
“还好能喝水。要是喝水都胖,那就……”
“这么一桌子菜,只看不能吃,这谁受的了?”
“你们看桌上的面包蟹,感觉超肥美啊!”
“不敢相信!这真的都是颜青祁做的?”
“颜青祁真不算废物。结婚一年了,我的alpha老公就会个番茄炒蛋。”
林相霖低头吃了口麻辣粉,入口那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她不由愣了一下,舌尖细细品着,嘴角扬起。
吧嗒,碗里多了一只大虾。
林相霖一抬头,正对上任羽含着微笑的眸子,“别光吃酸辣粉。今天的菜味道是真的好。”
林相霖低下头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知道吗,我们已经有三个月没坐在一起吃饭了。”她装作在很认真地吃那只虾,一手捂住藏在领口里的麦。
“上一次,你给我夹菜,还是去年。”
任羽愣了一下,一时间思绪纷纷,情绪复杂。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就不记得给霖霖夹菜了。
“宋宋,喝汤。”温书颜给宋宋盛了碗鸡汤,自己正在拆一只蟹。
宋听雪看了眼她碗里的骨头,虾壳,微微扬眉,阿颜总算吃点了东西。和这顿比起来,中午的那顿是真的难吃,也难怪阿颜吃不下了。
宋听雪给她来了勺牛肉炒芥蓝,“再吃点,你中午吃得少。”
关悦心:“青祁,你这厨艺肯定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是不是在家天天烧你媳妇喜欢的?”
温书颜没否认,笑道,“有时间的话,当然要给老婆烧她喜欢的。比如,宋宋喜欢吃蟹。”
温书颜将手里拆好的蟹放进老婆碗里,自己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宋听雪青杨嘴唇,朝她一笑,“谢谢老婆。”
尽管宋听雪已经尽力在镜头前克制了,评论区里依然迷倒了一大片。
“好酥啊,好酥啊!”
“那声老婆,我都快受不了了!”
“这样的美人对你笑还跟你说说谢谢,这这这这谁顶得住?”
“颜青祁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地球。”
张宁宁:“任老师,你特地做了酸辣粉,是不是相霖特喜欢?没想到,相霖喜欢这么够滋味的小吃。”
任羽嗯了一声,眼角余光落在林相霖吃着粉的侧颜上,白皙的皮肤不知道是因为辣的,还是其他的,已经泛起桃花般的绯色。
夏紫瑜:“这么辣的东西我可是一口都不敢碰的。相霖好厉害啊,居然能吃这么辣的,还不长痘痘。”
林相霖抬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泛红的鼻尖,“其实我喜欢吃酸辣粉是因为,我和羽,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给我吃的就是酸辣粉。”
任羽整个人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思绪如同蔓延的触须,迅速回溯到从前。
温书颜微笑:“可见相霖是真的好喜欢呢!一直都记得。”
她特意加重了喜欢两个字。至于是喜欢酸辣粉本身,还是喜欢给酸辣粉的人,在坐的大家都有老婆了,都懂。
关悦心憋着笑:“任老师,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后知后觉,今天才知道吧?”
任羽刷地一下红了脸,很有些局促,“我没想到,我,我真的不知道。”
关悦心:“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大家说,现在老婆就在身边,这些年都不懂老婆心思的任老师要不要来点惩罚?”
一帮人起哄,“要!要!要!”
气氛一下子冲到了顶点。
观众们也跟着的打字,“要要要要要!”
“想看惩罚!”
“惩罚!惩罚!惩罚!”
高智商禁欲美人任老师,脸上更红了,有些无措地问,“什么惩罚?”
温书颜正要说话,关悦心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道,“再来一次爱的表白!”
温书颜朝她伸出大拇指,真是神一般的队友啊。
所有嘉宾都在边拍手边加油:“表白!表白!表白……”
看着不断创新高的在线人数,不断刷新的评论,节目组泪流满面,这收视效果!这期嘉宾太给力了!
在满桌人的起哄中,任羽微微侧过头,却不好意思完全直面林相霖,激动和紧张让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霖霖,我想说……从开始到现在,我一直都爱你。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是我想以后是由无数个现在构成。我想,我想爱你在每一个现在。”
她说完后,局促地举起杯子的酒一饮而尽。
屋子里有一瞬的沉默。大家都在思索着任羽的句话。
关悦心直呼厉害,“任老师不亏是大学老师!您要是写剧本,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评论区里热度爆了。
“好深刻的表白!”
“这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表白。”
“果然是高智商高学历的大学教师,表白就是不一样!”
“我想爱你在每一个现在!好理性好浪漫啊!”
“牛逼了,我只会说,我想睡你,老婆。”
“粗俗,但我好喜欢,哈哈哈!”
“啥意思,这个表白很牛逼吗?我怎么听不明白?”
被告白的林相霖白皙精致的脸上越来越红,直到脸色比那碗红油酸辣粉还红,忽然她噗的一声咳了起来。
任羽慌忙递给她一杯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大家手忙脚乱地关心,“霖霖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估计是被辣到了。”
“我没事,没事……”林相霖摆摆手,“是不小心被呛到了。”
因为这件事,节目组提前结束了拍摄,没有再进行晚饭后的活动拍摄,意味着直播结束。
在直播间观众的哀嚎中,嘉宾们开心地道别,各自准备回房。
宋听雪忽然想起来,“啊,忘了羊肉串了,羊肉串还在冰箱里。”
闻言其余几组嘉宾纷纷停步,齐齐望着颜青祁。
温书颜:“明天吧,要腌制一晚上入味,明天晚上吃烤羊肉,味道最好了。”
嘉宾们一致认同,“明天晚上吃夜宵,烧烤配啤酒超爽!”
回到房里,温书颜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一天总算结束了!”
宋听雪:“辛苦大师傅了,给我们做了一大桌菜。”
温书颜拧开一瓶水,“这倒没什么,就是每天那么多镜头对着我,走哪儿都跟着,还是直播,真有点不习惯。”
宋听雪:“我看林相霖和任羽的关系似乎好些了。任羽表白的时候脸上通红。”
温书颜笑,“嗯,林相霖都呛到了,也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讶的。不管怎样,总比没反应没得波澜好多了。我得谢谢她,不然这第一天直播节目组至少还的拍两小时才会放过我们。”
宋听雪:“调节员,你辛苦了,真是操碎了心。”
温书颜听她称自己调节员,勾了勾唇,“我是觉得她俩其实对对方都还有感情,要是真这么分开了,挺可惜的。”
宋听雪看着她,那个笑容温和,眸光清浅的人,灯光下长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林相霖聊天时候跟她说,她和任羽已经结婚两年多了,可能是她太忙了,她们现在很少有机会见面,这次上综艺,可能是她爆红后,两人相处时间一次性最长最多的时候。
宋听雪现在都记得林相霖说话时,无意中露出的寂寥和落寞的眼神。
宋听雪心里唏嘘,才短短两年多,曾经美好的两人之间就出现了裂隙。
“宋宋,你怎么了?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温书颜不知道什那时候来到她身边,挑起她的下巴,“是不是累到了?你先去洗澡吧。”
宋听雪朝她摇了摇头,“阿颜,我们会一直好好的,是不是?”
温书颜点头,“对啊,一直好好的。”
“那你,你会不会有一天,变得不爱跟我说话了,也不看着我了。”
“为什么呢?你是我老婆,我不跟你说话跟谁说话?不看你,难道还看别的omega么?”
宋听雪嘴角上翘,可是那双清冷美丽的眸子里眼底是抹不去的淡淡的担忧,“时间是很可怕的东西,我怕你……我怕我们……”
她忽然止住,没有再说了,她害怕说出来会一语成谶。
如果有一天阿颜对她淡了倦了,她又该怎么办呢?
是苦苦哀求,还是无可奈何地看她离自己远去?
“又一个哲学家啊。”
宋听雪感觉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雪松的香味温柔的将她包围。
“宋宋,我们会好好的。时间是可怕的东西,也是最珍贵的东西,过一天就少一天。我爱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每天都在一起,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你看,我们抱抱的这会儿,我们的一辈子又少了几分钟。所以啊,我们要好好地相爱每一天,一天都不能浪费。”
宋听雪终于笑了,从她怀里抬起头看她。
是的,一秒都不能浪费。
安静的房间里,敞开的行李箱还等着收拾,两人却无暇管着这些。
她们久久地拥吻在一起,好像害怕时光会流逝一般,吻了又吻,笑了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