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亲密(1 / 2)

闻逆川的身体被一只大手钳制住了, 越反抗那种让他脸红的感觉越明显,最后,他也不动了, 一双如小鹿一般的眼睛求饶似地望着谈煊, 眼前早已泛起了一阵水汽, 再加上他本就偏白偏细的皮肤, 整个人看起来好似轻轻一捏就要碎掉一样。

谈煊被他看着,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心跳如鼓一般,但节律却越来越快。

又是这种要拼命压制冲动的感觉, 在闻逆川离开的哪一年时间里, 他几乎都要忘掉这种感觉了, 如今又尽数找了回来, 让他既享受, 又倍感折磨。

床帘外的梁月如见他没了声响,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您、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说话的时候, 女人稍稍向前侧身,试图想洞察到床帘里头的情况,哪怕是一星半点。

谈煊似乎也不着急回答床帘外的梁月如,视线幽幽地落到闻逆川身上,两人眼神交缠之时, 他的修长的指尖碰了碰闻逆川的耳垂,而后顺着下巴抚摸到了下颌,最后指尖一紧, 捏住了他的下巴, 用唇语提示他:你不是要求我吗?

闻逆川看着床帘勾勒出来女人身影的轮廓,极大的羞耻感涌上来, 谈煊这人怎么还敢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挑弄他。

他喘了口气,眼睛一只往床帘外瞟去,似乎是在示意,让谈煊赶紧先把梁月如打发走。

可他的头一偏,就被谈煊用指尖正了回来,而后,又是一句无声的唇语:看着我。

闻逆川闭了闭眼,两人再次见面交锋过几次,前几次除了感觉谈煊变得成熟了一些,其他也没多大变化,可这回,倒是让闻逆川见识到他的痞性和霸道。

被逼急了,闻逆川只好如软妥协,对着他做口型:求你、求你。

下一秒,狡黠的笑意爬上少年的眉梢,他的手骤然一松,身子也随之直了起来,对着床帘外的人,敷衍了一句:“我说了我没事。”

“可是,大人,月如真的担心您的伤势。”梁月如不依不饶地杵在那里,好像没见到谈煊的面孔,就不愿意离开一样。

谁料,谈煊直接下达了逐客令:“你回吧。”

梁月如很明显地长叹了一口气,这里头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不甘,她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大家被困在越城,谈煊连一个让她关心的机会都不给。

可她始终不是所谓的“李夫人”,她只是谈煊雇佣回来假扮的人,她深谙自己没有资格一直僵持在这里。

“那月如先告退了,”梁月如彻底败下阵来,转身之际,她还多留了一句,“大人好好休息,快些恢复。”

她以为至少能听到谈煊的一句回应,然而结果是直到她的腿迈出客房门口,床帘里头再也没传出什么话了,只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梁月如一出去,看向门外驻守的赵勇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了一句:* “我记得那个送姜汤的好似还没出来?”

“出来了,夫人,”赵勇这回学聪明了,从脸上也看不出扯谎的痕迹,“夫人进去之前就出来了。”

梁月如在胸前交叠的手上紧了紧,但她想着,赵勇平时也不擅长说谎,再说了,他也不可能同一个越城客栈的人有深交,许是自己真的顾虑太多了,思及此,她便不再追问了。

客房内。

闻逆川被谈煊轻而易举地按在床上,听到梁月如关门声音的时候,他如蒙大赦,加在喉咙的枷锁就像一下被解开了一眼,冲着谈煊小声喊道:“大人!”

“嗯?”谈煊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我关心大人的安危,可大人呢,却一见面就这样戏弄我?”闻逆川被气得双颊泛红,连说话的时候咬着牙。

“这算是戏弄吗?”此时的谈煊已经完全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随后从床上坐起来。

谈煊坐起来后,原本被挤压到大床一角的闻逆川也着急忙慌地爬起来,生怕再次被谈煊按倒。

床帘把整个床铺营造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两个身高都不矮的男子窝在里头,就算留心注意,也避免不了会碰到对方。

坐起来后的闻逆川打量起谈煊,看他全身上下看不出一处伤疤,随即气不打一处来:“原来大人没有受伤,是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吗?”

谁曾想他听到谈煊受伤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绞尽脑汁混进去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在门口的时候还险些被梁月如抓包,不仅如此,他在见到谈煊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生怕自己错过了与他的最后一面,如今,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闻言,谈煊先是轻微地蹙了蹙眉,而后口中喃喃道:“什么假消息啊……”

说着,他便开始解开衣袍的绑带。

这下可把闻逆川吓了一跳,盘着地腿往后挪了半分,只因谈煊那娴熟的脱衣动作,让他以为下一刻,就要被对方再次欺身而下。

“你、你、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哪有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脱衣服了。”闻逆川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他内心其实并不排斥谈煊,但因为两人确实相隔太久不见了,才没相处几个时辰,就宽衣解带,这未免也太随意了。

“你在想什么,”谈煊被他气笑了,但那抹笑意爬上来之后,就一直挂在嘴边没下去,“你不是说我没受伤吗,我想证明给你看,我没有说谎而已。”

谈煊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上衣也被完全解开,谈煊宽阔的肩膀和紧实胸肌一下就袒露了出来,猝不及防地闯入闻逆川的眼帘——

白若凝脂的皮肤上闯入一道又一道地血痕,有的颜色鲜艳,像是刚划伤的,还有的已经结痂掉皮、变成了比皮肤颜色更深的暗黄色,许是伤得有些时日了。

几乎没一块肌肉上都不免出现那么一两道,没有一处是完全光滑的,似乎透过这累累伤痕,很轻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他受伤时候有多痛。

“你怎么……”闻逆川张口之后,发现他竟然接不下后半句。

一年多以前,他与谈煊耳鬓厮磨的那些日子里,两人坦诚相待过好多回了,他分明记得,那时候的谈煊身上几乎没有太多的伤,只有些陈年旧伤,而且是那种不凑近都不会看清楚的。

怎么仅仅过了一年,这个骄傲的少年身上就留下了如此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少无情的刀锋、又多少次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