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离开 闲清林没有直接回答,有股莫……(1 / 2)

闲清林没有直接回答, 有股莫名的心酸突然涌上心头,心脏就好像被麻绳所勒住, 越缠越紧,艰难的吐不上气。

蚺云在还在看他。

一双竖瞳直勾勾的,眼里带着他看不清的情绪,但那热烈的渴望却犹如实在。

他抬手试图摸一下蚺云在,他的魂魄凝聚得像真体,要不是他说他已陨落, 闲清林都看不出来,手上触感冰凉得好似冰块,蛇类天色喜阴, 但绝不会凉得似寒冬里的冰块一样。

这会儿他真切的感受到这条大蛇, 真的已经死了, 然后魂魄,孤孤单单的在这里,等一归人。

“我不会。”他摇着头斩钉截铁:“要是我,我不会去怨你,也不会觉得失望,我只会觉得对不起你, 又要留你一个人了。”

蚺云在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怔了好一片刻,忽而笑了,笑了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脸上泪痕斑驳。

良久崖上响起他苦涩的回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够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又惊又喜,好似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他忽然把许一凡和闲清林放下来。

许一凡看着他,心头就是一跳。

蚺云在的身形开始缥缈起来。

听说魂体心愿一了,便会开始消散,离开这红尘滚滚。

闲清林心中五味杂陈,回不过神。

魔植从许一凡头上跳了下来,它尚且年幼,不谙世事,可此刻,它也能从蚺云在身上看到了以往所看不到的东西。

“老大,那只大蛇好像很悲伤啊!为啥子?”

许一凡看了闲清林一眼。

为什么?

也许他把闲清林当成了恩公。

彼时蚺云在和他的恩公相依为命,他们既像家人,又像朋友一样,可是救他于水火,待他如父母的他的恩公有一天,很突然的,离开了他。

彼时他不知道那次离别,是天人永隔,他苦苦等待,可再次见面,他依旧是一个人,甚至只剩一魂体,可是恩公的身边已经有人陪伴,也已不再记得他,这一切,怎么能让他不感到难过呢!

他该难过的。

上万年的等待……

他该难过的。

“你们是想要这株混沌灵树吗?”蚺云在突然说。

“嗯。”闲清林道:“前辈可否……”

“你似我故人,当年故人之恩未能得报,今儿能见到你,也算有缘,想要,你们就拿吧!这树是我当年进来无聊时种下的,对我也没什么用,说来混沌灵树当年还是他给我的。”

见闲清林似乎有些不解,蚺云在继续道:“混沌灵果很甜,那个人似乎很喜欢吃,在去往血域之地的路上,他又给了我一颗,我当时没舍得吃,就收了起来,后来掉到这里后,我吃了果子,就将种子种了下去,你们想要就带走吧。”蚺云在道:“不过你们待它好些。”

混沌灵树刚发芽那会儿同寻常草木并无区别,不过后头它产生了朦朦胧胧的意识,陪伴了蚺云在几百年,到底是有些感情。

混沌灵树大概听懂了,伸出无数根藤蔓抱住了蚺云在,枝干摇晃着,仿佛是不舍。

“听话,随他们去吧,秘境之外,有更广阔的天空,你没必要随我呆在这里,要不了多久,我也得离开了,到时候留你一人,我也不舍。”蚺云在摸了摸混沌灵树,一如当年恩公那般,嘶哄似劝,说:“去吧,听话。”

混沌灵树依依不舍的从巨蚺身上蹦下来,跳到了许一凡肩膀上。

蚺云在放开两人,目光十分不舍的看了闲清林一眼,便退回了崖底,消失在浓浓白雾中。

混沌灵树眼泪吧嗒吧嗒掉,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闲清林哄了他两句,察觉到远处传来的动静,神色一变,赶忙道:“一凡,我们先行离开这里。”

“好。”

两人前脚离开,合欢宗的女修出现在了悬崖上,一行人在山上找了大半天,毫无所获。

“师姐,这里也没有。”

混沌灵树极为狡诈,它会吐出一种烟雾,将其他小树幻化成它的样子,种到各个地方去,做障眼法,合欢宗已经跑了好几处了,找来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两颗,结果发现是假的。

绿雪慧有些失落道:“这里也没发现的话,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吧!得尽快些,最好赶在天霞宗和御兽宗发现之前,找到混沌灵树。”

混沌灵树被闲清林带进了小秘境之中,小秘境灵气浓郁,混沌灵树还是挺喜欢的,可是金圆圆不高兴,两颗小树时不时就要打上一架,秘境里总是果子、石头满天飞,金圆圆是个渣渣,时常哭着跑来找许一凡和闲清林,让他们帮忙。

许一凡没管他,闲清林自从西峰崖出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让他有些担心。

“清林,你在想什么呢?”

闲清林摇头道:“我什么也没有想。”

“啊?什么都没有想,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我筑基时,会看见那个红衣人。”

这事许一凡知道:“你看见他干什么了呢?也是在找东西吗?”

“嗯,我筑基的时候看见了,在连云山的时候也看见过一次,每次看见他,我都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浓烈的悲伤,那股情绪让我很是难受。”闲清林抬起头来说:“而且前辈说我身上有他的气息,一凡,这是什么回事?你知道吗。”

要说之前不知道,那么此刻许一凡大概已经猜到那么一点了。

之前六长老和七长老曾猜测,闲清林识海中之人,可能是夺舍的大能,但夺舍失败,被闲清林识海中的阵法所囚困住。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人,不,那一缕魂魄,他其实就是闲清林的前世,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或者是施行了某些禁术,遭受天罚,无法回归肉/体与其他魂魄融合。

当时不知是哪种原因,现在许一凡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原因。

凤凰可涅槃重生,有不死之能。

但这种纯种凤凰,也是始凰才有的本事,若是杂种、或血脉不纯的凤凰,是很难做到涅槃重生的,有些在涅槃之时,可能就会被自己产生的火焰所烧死了。

许一凡想,闲清林前世,应该动用了某些禁术,加上血脉不纯和天森*晚*整*理罚,导致涅槃失败。

这就能说明,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红衣人的气息,甚至气息相似到蚺云在认错的地步,也能解释他识海中,为什么会囚着一个人。

这事只是他的猜想,不知是真是假,许一凡其实有些好奇,闲清林前世到底施展了什么禁术,想问,不过也知道闲清林已经投胎转世,没准一整碗的孟婆汤都被他干掉了,现在对于前世之事,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闲清林听了片刻,觉得他的猜测确实是有理有据,可是总隐隐的,感觉好像不是,不过他现在更在意一点:“他若是我的前世,那他当初到底是在找什么呢?为什么总抱着个灯笼?”

许一凡摇了摇头,这个他就不太清楚了。

凡间灯笼只有照明之用,那人抱着的灯笼,总不可能是为了照路,因此那可能是法器,也可能是侦查器。

有些灵草,或一些特别的宝物,极善伪装,为识别,上古时代,有些本事了得的炼器师,会炼制一些侦查器,这些侦查器只要随身携带,一旦碰上那些宝物灵草,就会显示出来。

修真界,大多修士都喜剑,但不乏一些修士有独特的爱好。

因此法器是五花八门,就像合欢宗的女修,就没有人用剑,用的不是琵琶就是二胡和笛子,相传以前还有一汉子,村里人,四十岁才被测出单灵根,被宗门带了回去,后来修炼有成后,用的法器就是一把镰刀,这人此前四十年,都在割草割谷子,用起镰刀来非常溜,其他法器他用不惯,就镰刀割起人头来就像割谷子似的。

牛修一族力大无穷,也不爱用剑,用的不是大砍刀就是大锤子。

因此那灯笼,许一凡没亲眼所见,真说不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从蚺云在那些只言片语中,他觉得应该是侦查器。

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找什么,竟然苦苦寻常了四万年。

不,也许不止四万年。

但不管是什么,能让人一人四海八荒追寻这么久的东西,想来于他而言,应该尤为重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那是他的命。

闲清林沉默不言,心中有些压抑。

许一凡蹙了蹙眉头:“你这事好奇怪,不过不用担心,应该没什么事,反正有什么事都有我在呢,你不要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知道,可是那条巨蚺说我的气息和那人一模一样,但是投胎转世了,气息还能一模一样吗?”闲清林有些不太确定。

这便是许一凡对猜测不敢肯定的原因。

照理投胎转世,肉/体已相当重塑,血脉流的都不尽相同了,气息怎么可能还能一样?

妖修以气息识人,而所谓的气息,并不是指身上的衣香或胭脂,而是血脉之气,因此妖修识人一识一个准,很少认错。

可要说涅槃重生,那不对,涅槃后的凤凰,是带着记忆的。

闲清林可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真是乱七八糟。”许一凡挠着脑瓜子有些烦躁的道:“一般血缘相近之人,气息相似,那个人要不是你前世,那就是你的老子!”

对!

这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许一凡笃定道:“他不是你老子,也肯定是你的亲人。”

闲清林觉得不对,但也不想多想,这事他总觉得像一团迷雾一样,吹不散,解不开,不过他并不担心这事,左右那人动不了,伤其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