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 死肥猪?他们是在骂我……(1 / 2)

闲清林一股脑秃噜出来, 凌惊然笑了笑:“这事我也有想过,其实在冥冥之中, 我也有股感觉,觉得这一切都是被某股力量提前安排好的,但是能控制天道降下预警,能预测未来之人,已经非我等能抗衡,此事多想只会徒增烦恼, 为今只有走一把看一步。”

他看向许一凡,目光温柔慈爱:“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他,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舍弃性命, 我都不会让他出事。”

闲清林没有说话,但不可否认他觉踏实许多,凌惊然是大乘,实力不容小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许家老祖不幸陨落, 许修轩无法恢复过来的话,那么整个上天域,应该没有人是凌惊然的对手了,有他在,那么许一凡若是真的出什么事,多个人,他的安全便能多一分保障。

两人正说着,凌惊然腰间的传迅符突然亮了起来。

凌惊然拿起扫一眼, 看见他脸色有些不虞,闲清林问:“怎么了?”

“天机阁阁主想找我。”凌惊然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他有些许烦躁,但面子得给,毕竟天机阁阁主是长辈,而之前已经找过他好几次,一味推脱便是不给面子,他站了起来,魂力往四面八方扫去:“周边没有妖兽,你和一凡先在此等我,我去去便回。”

“好。”

天机阁阁主楼亮带着两弟子等在登灵山的凉亭里,他非出家人,不过行事作风却颇有得道高僧的风范,这会儿他闭着眼,坐在莆席上安静打坐,嘴巴一动一动,像是在背诵经文,察觉到凌惊然的气息,他才睁开眼站起来,他面色有些憔悴,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眼里带着些许不安:

“凌道友,您终于来了。”

“大师找本宗可是有何要事?”凌惊然道:“若是想规劝我回头同杨家人结契,那大师便无需开口。”

楼亮在知道杨明辉被打死,凌惊然将大典取消时,给凌惊然传过讯息,希望他遵循天道之意,再挑选一阵法天才于之结契,以诞下真正的生机。

凌惊然没有理会,此后楼亮又找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再回迅。

却不料楼亮摇摇头,沉声道:“道友误会,今儿我前来,只是想告知道友,我前月中旬夜观天象,发现妖族有大盛之势,不。”说着说着他又再度摇头,面色疑惑又凝重道:“应该不是妖族,可是也非我人族,那天机实在诡异。”

妖族大多开智的妖修并不会滥杀无辜,但未开智和一些开了智的妖修难抵本性,大多都是弑杀成性,它们会吞噬修士,以虐杀修士为乐,因此未防祸乱,妖族不得盛于人族,若是妖族要大盛,且大盛之势不利时,那么卦象会给出警示。

而所谓的警示是要么在妖族未大盛之前,先行压制。

要么便是铲除大盛之源。

要是妖族强盛于人修有益,那么卦象也会显示出来。

可是现在……

“那卦象我实在禅悟不透。”楼亮说:“那族也似乎并非妖族。”

他修为已经很高了,大乘实力修为,又活了将近万岁,通天文知地理,天道要是降下预警,他应该是能完全卜算出来,可是现在竟然还有他卦不出的东西,凌惊然着实惊讶。

“大师都参悟不透,本宗不通卦象,大师怕是找错人了。”

“我自是知道,之所以寻你,是因为我算出来了,那卦象和道友有关。”

凌惊然脸色立时沉了起来:“什么?又和本宗有关?”

“是,那卦象给出的警示是那大盛之源必须安然降世,否则……然后我看见了……”楼亮脸色苍白,指尖甚至在微微发抖,解释说:“楼道友不懂卦象,应是不知,我们六爻起卦需龟甲辅助,寻常而言,龟甲中间五块对于金木水火土,周边二十四块对应二十四个节气,寻常起卦时龟甲不会出现异象,它只是作为辅助,可是那天,我起卦时,龟甲上突然出现了山川,在我细看之时,然后那些山川竟是忽然怦然倒塌,然后涛涛洪水从天边而来,瞬间淹没整片田地,村庄、城镇也皆被洪水所盖,太阳被遮蔽,天空下起火雨,整个世界瞬间成为一片火海,树木,人类,野物被无尽火海所吞没,地面裂开了道道沟壑,整个世间哀鸿遍野,尸体遍布,洪水滔滔,再不见天日。”

人间炼狱,世界崩塌也不过如此。

楼亮当时冷汗就下来了,立刻召集所有人一同演算,可之后再怎么算,都无半点警示。

“我不知那些惨景是何意,为何让我看见,天道又为何降下那等卦象,我亦是不知,可我在看见那些惨象时,我心头慌乱不已,终日难安,我算不出,亦无人可说,而那卦象同你又关,我便寻过来了。”

凌惊然整个人也凝重起来:“你确定没看错?”

若是如此,那得是多大的浩劫才会导致山崩地裂。

“确定。”楼亮说:“那大盛之源必须安然降生,降生后不除之将会导致世界崩塌,还是不能安然降生,才会导致世界崩塌,我算不出来,更无法阐释,那大盛,是祸端,还是吉瑞,我亦无处得知。”

他都不知道,凌惊然更不可能知道,楼亮此举无他,就是告知他一声,让他有个‘防备’,他重重呼了口气,叮嘱道:“此事莫要宣扬出去,切记!”

楼亮严肃的颔了下首,他自是知道这事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一个不慎将会起莫大的动荡,有些修士杀心也重,为确保安然无恙,他们可能会不由分说对妖族出手,造成不必要的杀虐。

凌惊然回来,整个人都显得很严肃,闲清林问了声,凌惊然怕将此事告知闲清林,他年小无多少阅历,怕知晓此事会惶惶不安,影响进阶,可闲清林行事谨慎有度,不像是会为了些莫须有之事而忐忑不安之人,凌惊然便说了,看着他,发现他只是微微拧着眉,并未显得多慌张。

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只要不是事关许一凡,他都无惧。

许一凡一觉睡起来精神气爽,浑身舒坦,看见闲清林和倪叠坐在船头,不知聊着什么,闲清林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眉目温柔。

“他打小就很好带,不哭也不闹,平日除了最爱摇头晃脑的吃饭,就是撅着小屁屁睡觉,后来大一点,就开始闹腾了,那会儿他才两岁,很是贪玩,天气热的时候总缠着我,让我抱他去河边洗澡,我被缠得没办法就和他爹带他去,他爹每次都会抓只蛙丢河里让他看,他悟性很高,看两次他就会游了。”

许一凡听见倪叠说:“后来有一次我和他爹在河边睡着了,他自己在撅着碗大的屁股河里游,来了两个修士,看见他游得和蛙一样,还大惊失色,说秘境里的蛙竟然长得这么像个孩子,太恐怖了,还想把他抓起来好好研究研究。”

闲清林噗嗤笑出声。

许一凡凑了过去:“你们在说啥呀?”

闲清林没想到他醒这么快,顿了一下说:“没,就是聊聊倪叠的儿子。”

“啊!你有儿子了?”许一凡看向倪叠,一副十分骄傲的样说:“你有儿子了,我也有呢!”

倪叠:“……嗯,真厉害。”那声音温柔好听,莫可奈何中还带着点宠溺的味道。

许一凡本来沾沾自喜,想炫耀一下,现在一听他这么说,搞得他都点不好意思了:“是嘛!我,我也这么觉得。”

闲清林目光在他们身上穿梭,到底还是决定帮凌惊然瞒着。

几人一路往南,时不时的闲清林会降停飞船,就地安顿给许一凡做些吃的。

修士不重口腹之欲,一颗辟谷丹下肚,能辟谷好几月,真正做到不食人间烟火。

许一凡显得很急,说他都要想死阿爹了,他说的时候,凌惊然心中都不好受,许一凡明明在宁城,明明离他那么近,可是……却避他如蛇蝎,哪怕知道是他自己的原因导致这般结果,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失落,许一凡急,他以为许一凡会闷头赶路,可他发现闲清林每天都会停留两次给许一凡做吃的。

他倒是问过,闲清林也没瞒他:“一凡他饿了会显得很焦躁。”

怎么焦躁,第二天凌惊然就知道了,那天他们路过食目鹰的领地,没能及时降落,许一凡便拧着眉头,在船上走来走去,显得很心慌,怎么都坐不住一样,嘴巴动来动去,似乎迫切的想要吃点什么,更是动不动就问闲清林什么时候能停,他饿了。

凌惊然当时整个人都是冷的。

这是……

挨过饿的人,受过创伤的人,遗留下的应激性。

在他离开后许一凡是不是曾饿过,甚至饿到濒临死亡,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让他哪怕什么都忘了还是觉得害怕,所以他一饿肚子才会有这般表现。

凌惊然整个人都冷了,更加心疼,总想着为他做点什么。

秘境里的火炎鸡许一凡吃不腻,闲清林每天都要宰一只烤给他吃,他手艺很好,烤出来的鸡总是金黄焦香,凌惊然手艺就不太好了,他杀了妖兽,哪怕割的都是最嫩的部分,可烤出来总是老,旁边还会被烤焦,但是许一凡却表现得很喜欢,每次都能吃个精光。

闲清林问他,他说不知道,就是感觉味道很熟悉,他特别的喜欢。

凌惊然看着很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但意外的好相处,许一凡很喜欢和他聊天,这天飞船抵达南阳岭时,飞船被一群妖兽给包围了。

许一凡魂力一扫,苦着脸道:“妈耶,我们什么运气,竟然碰上洞虚妖兽在产仔。”

妖兽产仔和灵果灵草成熟一样,需要摄取大量的食物和灵气。

要产仔的是一只黑毛猴,为了顺利产仔,最近一断时间都在疯狂的进食,它将南阳岭山上元婴之上的妖兽都吃了,竟尤觉不够,又压迫低阶妖兽外出给它觅食。

围住飞船的,便是一群长尾猴。

而飞船不远处,也有三批人被长尾猴围了起来。

那些修士骨龄不过四百,皆是元婴期修为,被众多元婴、金丹七的长尾猴包围,打起来不免有些捉襟见肘。

闲清林和凌惊然轻而易举就认出那批人里,那六个紫衣紫发的,是华南许家人。

超级世家许家的子弟很好辨认,因为他们大多身着紫衣,还有一头极有辨识度的紫发。

修士和凡人其实模样上,并无不同,大多都是黑发,只有妖修、植修,混种修士和一些比较特立独行的修士发色千奇百怪外,大多修士都是黑色墨发。

唯独许家不同,他们天生紫发。

闲清林传音问凌惊然:“许家人怎么会在这里?”一看就不像是来历练的。因为他们身边并无带队的族长和护卫,暗处也没有。而南阳岭离华南十分遥远不说,还十分小,并不是什么能历练的地方。

凌惊然抿了下唇,脸色有些古怪的道:“……大概是跑来看热闹的。”

“嗯?”

“许家人都很小心眼,眦睚必报,也极为爱凑热闹,他们是无风不起浪,有风起大浪,大概是听说我打上杨家了,特意跑来看热闹,辨真假。”凌惊然传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