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当真是瞒得好紧啊!
到底什么运气!!!
大家是又震惊,有眼红的看着金圆圆还混沌灵树。
许家人见惯不怪,这两玩起来的时候就像好朋友,好兄弟,可是玩的时候不管笑得多开心,反正一天下来,它们最少都要干上一架。要是哪天这两安安分分一架都不打,那太阳绝对要从西边升起来。
默默背着小宝,和许家人想调头回去将他两拖走,被冻住了可够呛,可来不及了,那股寒气速度太快,一瞬间就将两颗小树苗给冰了起来。
默默又跑掉了,还不忘落井下石:“活该你们两个。”
金圆圆:“……”
混沌灵树:“……”
眼看旁边的老管家要跑不动了,小宝脑袋支棱起来,十分好心:“管家爷爷,来,小宝举着你。”
“举个毛线,你我都快背不动了。”默默说。
“小叔,你不懂,我举着爷爷,爷爷碰不到你,那你不还是只用背小宝一个吗?”
“……这话有道理啊!”小篮子说。
默默边跑边思考了下,好像至始至终,他都只用背小宝一个,那就没问题了,他说:“确实,那快点吧!小老头上来。”
许修天看见小宝两只小短手顶在老管家的后背上,举着他,而默默背着小宝,跑得气喘吁吁,一副屎壳郎搬家的模样,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知道小宝、默默这几个不止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是不太聪明,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不聪明到这种地步。
看见大家都是一言难尽的看着小宝几个,然后又一脸怀疑的看向许修天,许修天心中悔得不得了,他离这几个小不点太近了,大家怕是也怀疑起他的智商来了,方才到底为什么想不开他要跑这几个身边?
许修天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有种光屁股被拖行游街的感觉,他臊得头都低了下去。
一众修士纷纷驻足侧目看着默默几个,皆是呐呐的,真的很担心小宝以后能不能成为高阶术师。
想成为术师,不单单需要庞大的魂力,还需要过人的聪慧和悟性。
小宝少爷这三看着……好像就不咋的聪明。
眼看那股寒气就要过来了,大家也顾不得多想,跟着许家人急速跑开。
“小天,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啊?”唐家家主一边御剑,一边询问。
许修天累得不得了,说话都在喘:“不知道啊!我本来在屋里打坐,突然就觉冷得不得了,想出来看看时,族长们就通知我们受不了的立马往城外去,我就跑了。”
“是灵脉丹,一定是许少炼制灵脉丹了。”丹师公会的人说着便停了下来:“众位不必恐慌,无事的。”
他话音一落,在寒流之后,紧接着一股热浪从许家城里涌现,然后朝着四面八方去,先前被冻住的人,以及冻住万物的寒冰很快就消融了。
金圆圆和混沌灵树刚能动,又立马跳起来:“哎呦,哎呦,怎么这么热,要烧死树了!”
轰隆一声,随着房屋倒塌的声音褪去,七颗丹药从许家城内飞了出来,立在半空高速旋转,尾光耀眼至极。
空中云层景象急速变化着,一下是一望无际的冰海,一下又是岩浆滚滚的火山,一下又是寒风呼啸,飞雪飘扬的苍凉之景。
一股浓郁的丹药也随之弥漫而来,众人哪怕离得极远,还是被这股丹香熏得差点迷了心神。
有人甚至觉得自己的筋脉在突突跳动,但不难受,相反还有一种沐浴在温和的灵泉中的感觉,那股极度的舒坦根本无法言语,有人甚至筋脉得到抚慰,当场就进了一小阶。
大家骇然无比:“十……十级丹药果然是不得了。”
“是啊!我等只是闻个丹香就能有如此这般效果,不知吃起来又该是何等舒坦。”
“有七颗,凌前辈和许前辈肯定也有份,这两本就不得了,若是筋脉再次得到拓宽,怕是能一举进入渡劫。”
“要是俺也能来上一颗就好了。”
“十级丹药,你想来上一颗?你有那么多灵石吗?”那修士很小声:“你就看一下吧!看见没有,唐家,秦家,御兽宗,千灵宗,合欢宗,丹师公会的人都传迅了,马上那些会长和家主、宗主立马就会赶来,剩下那几颗灵脉丹,定要被炒出天价,被争得头破血流,那是大能才能觊觎的东西,我们轮不上,还是趁着雷劫没有下来多闻几口才是道理。”
有修士盯着空中那七颗丹药,心里酸:“他娘的……”
上天域,九级丹师除去许一凡,还有三,因此九级丹药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可是十级丹师,却只有许一凡一个,可想而知,十级丹药有多珍贵稀缺了。
甚至在此之前,十级丹药,大家见都未曾见过。
十级雷劫固然可怕,但如今许一凡根本不愁没人帮他挡,多劈劈其实也是有好处的,一是筋骨能得到淬炼,下次进阶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二便是能积攒经验。
三便是丹道引来的雷劫,其实有治愈作用的。
前面两道由许修轩和凌惊然分别拦了下来,第三道是许铭逸和莫兰心以及一众许家族长共同拦下来的,剩下几道则是其他家主、宗主帮忙阻拦。
默默看着大家为了被劈还差点挣得头破血流,面红耳赤要大打出手,觉不可思议极了。
“这些大能可能闭关修炼修多了没有洗澡,皮痒多多,所以才这么想被雷劈,这么寻死可怎么是好,哎。”小宝说:“小宝天天给小爷爷帮忙洗屁屁,就一点也不痒。”
“也有可能是他们修炼修傻了也说不定。”小篮子叹道:“一帮傻老爷子,不管他们了,走,我们玩去。”
凌惊然听见他们叽叽咕咕,心中暗暗叹气,这种雷劫,大家是想劈都求不来,这时候出手,相当是让丹师欠份人情,这种人情不常有,大家自是要死命争抢的。
小篮子和小宝是自己人,不用为高阶丹药而苦恼,自是体会不了大家的心酸。
丹药一炼出来,许一凡就闭关了。
筋脉得到修复和拓宽后,许一凡感觉那股一直伴随着他的隐隐痛感瞬间消散,他的修为再也不用压制,一撤掉压制修为的阵法和铭文的瞬间,他身上的灵力立时节节翻升。
元婴中期大圆满。
元婴后期大圆满。
……出窍!
……分神!
……合体!
……合体后期大圆满。
天空再次乌云密布,往常修士进阶,雷劫都要酝酿半个时辰左右才会落下,可是许一凡修为一抵达合体时,那会儿外头正直晌午,整片天空却是瞬间暗了下来,黑压压的,望不到头的密布的乌云疾速的聚在许家上空,没一会儿就开始翻腾,紧随其后的是震耳的雷鸣。
许修轩和凌惊然护在屋外,见此情行,眉头紧蹙。
“这是怎么回事?”
“屋内好像有点不太对。”
许修轩感森*晚*整*理觉到屋里涌出一股极强的灵气,立马就想进去查探一番,不料门先开了,许一凡从里面出来。
许修轩震惊得差点结巴:“一凡,你……你……”
“合体后期大圆满了。”凌惊然顾不上心惊肉跳,二话不说塞给许一凡数个阵盘,许修轩也火急火燎把身上的法器递给他,想起他进阶金丹时的雷劫,凌惊然担忧道:“能不能行?”
许修轩:“不行爹帮你顶。”
许一凡笑了,自信道:“你们无需担心,以前雷劫想劈死我,那是因为我魂魄不全,不该容于世,如今天道需要我构建飞升通道,它自不会把我往死里劈,我有把握。”
许修轩呼口气,俨然忽略了前头那句还高兴道:“那就好!”
许一凡被法则之力摄到半空,整个人凌驾在许家空中,大家普一抬头望去,顿时要肝胆俱裂。
他们都知道,许一凡一旦练出丹药,一旦恢复过来,以后进阶怕是会势不可挡,无人可及,也料想过他躯体肥胖是灵气堵塞所致,那么在服下丹药后,那些灵气就能被他吸收掉,估计能一举突破出窍。
可是现在怎么回事?
他竟然连进三阶!!!
有人震惊得脸都白了:“许……许少是不是合……合体了?”
“他身上那股威压很浓郁,是合体没错。”
“怎么会……你没看错吧!家主,您看看,许少真的是合体了吗?”
合体后期大圆满之后就是洞虚。
洞虚之后,便是大乘。
整个修真界从未有人不足三百便抵达洞虚,就算名震八方,被誉为上天域天骄和英才的许修轩和凌惊然修至洞虚时,也已六百多岁了。
俗话常言长江后浪推前浪,可也不是这么推的!三百岁的五术十级大师,已经足够让人惊骇,让整个上天域震然。
现在对方竟然还不满足,还以三百岁的年纪步入洞虚之列,三百岁的洞虚,夭寿了!这让其他修士颜面何存?这人是专门生下来打击旁人的吗?竟然一连进三级。
唐家家主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天机阁算的没错,生机就是生机,非我等可比。”
“家主?”
“他如今算不上是洞虚,只能说是合体后期大圆满,但要是成功渡过雷劫,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洞虚了。”
周边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许铭逸众人也赶来了,看见许一凡周身灵气波动巨大,是又惊又喜,竟是无人说得出话来。
雷劫很快聚了过来,黑云压在许家上空不断翻滚着,轰隆一声巨大异动从许家后山禁地传来,许一凡望去,发现一老头朝着他所在之地冲了过来。
在看见来人那一刻,不止许家众人,就是其他赶来凑热闹、为了丹药和许修轩、凌惊然周旋还未归宗的各位大能都抱拳俯身,呼声几乎震耳欲聋。
“拜见老祖。”
“拜见前辈。”
许家老祖一头华发,下巴同样留着一撮白胡子,大概是年老的缘故,他眉毛很长,脸上也几乎爬满了道道皱纹,渡劫寿命有限,他已经存活太久了,甚至久到有些人都以为他已经陨落。
他飞至近前,看着许一凡,眼中有怀念,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尊敬,眼神极为复杂,说:“你终于回归了。”
许一凡回视他:“……什么?”
“晚辈……不,你已不再是他。”老祖兀自摇头道:“老夫竟是不知该如何唤你,你如今是我孙儿。”
许一凡听得一头雾水:“老爷子,你老了脑子不清醒了?说的啥啊?我怎么听不太懂?”
许修轩拼命给许一凡使眼色,让他对老祖恭敬一点,许家老祖看着很慈爱,可许修轩比谁都清楚,他是看着慈爱,可发起脾气来,能把人往死里揍,打个半死才收手。
他之前做事不敢出格,是为什么?就是怕这老头出手,虽然老祖疼他是不假,但该打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许一凡读不懂他眼神,还赶苍蝇一样说:“老爷子快走,我快渡劫了,你老胳膊老腿的,被劈飞了可别赖我没有提醒你。”
凌惊然手心冒汗,他不是没见过渡劫,他甚至还斩杀过渡劫,一般的渡劫修士还不配他放在眼里,可许家老祖普一出现,他就知道果然临差一脚飞升的渡劫和寻常渡劫有着天壤之别。
这人,极度棘手。
他有些担心对方觉冒犯,会对许一凡出手,可老祖却意料之外的没生气,还笑了。
“你不像你爹,你爹不敢在老夫跟前这般说话,他在老夫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你比你爹有胆,过来。”他对许一凡招手。
许一凡飞到他旁边,老祖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之前曾拜托我帮你保存一件东西,让老夫觉得该给你的时候归还于你,我方才察觉到了你的气息,也预感到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这是什么意思?
底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许家老祖这话,很明显是在说他曾经见过许一凡。
可是这许家的小少主不是流落在外,五十年前刚回来的吗?
许家老祖这期间从未出关,怎的见过他?甚至还说帮他保管过东西?
这怎么回事?
许修轩和凌惊然对视一眼,也满是孤疑,完全不知其意。
许铭逸等人更是不知了。
许一凡眸光微沉,看着许老祖的随风飘荡的银色白发,想起他的传言。
——上天域唯一一个临差一脚就飞升的人。
——也是参加过那场大战的人。
他几乎是瞬间就懂了。
“你说的,是九天吗?”
许老祖稍显诧异:“你见过他了?”
“果然是他。”许一凡道:“我进阶元婴时,在渡心魔劫的时候他出现过,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很虚弱。”
“他应该只剩一缕魂魄了。”老祖叹息道:“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你魂魄其实不全。”
许修轩猛然看向许一凡。
凌惊然脸色顿时煞白。
这事他们并不知道。
怎么会……
许一凡嗯了声:“我的魂魄无法完全融合,还是呈现四分五裂之态,我虽是知道九天仅剩的那缕魂魄在哪里,但可惜的是,他那缕魂魄太虚弱了,无法跟我彻底融合。”
九天仅剩的那缕魂魄等了他六万年,这六万年他无魂灯蕴养,哪怕有蛋壳护着他,为保留实力他哪怕都已经陷入沉睡了,也躲不开慢慢消亡的命运。
那仅剩的一缕魂魄,现在就好比一簇将干未干的水滴,若是直接将其溶进魂魄中,那么就等同直接把这颗小水滴往滚滚的岩浆里扔,他无法融进岩浆,他在靠近的过程就会被蒸腾干了。
“他应该是早料到了。”老祖悠悠道:“所以他寻了老夫。”
许一凡没有说话,看着他。
当年九天能窥见的未来很有限,他不是事事都能看见,他只能看到一些极少的,不连贯的画面。
他施展神通看见未来后,他就在为死亡做万全的准备。
他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把所以可能发生的事,甚至不可能发生的事都考量到了。
他被凤清歌唤去战场的时候,暗中观察起许域雨,这人以后会是他的老祖,会照顾他爹长大,他想把龙息交给他。
而他也没看错,许域雨虽然修为不高,但资质极好,模样出众,悍不畏死,更是十分正直,心性端正。
许域雨那会儿修为其实并不高,只堪堪金丹,他是跟随家族一起奔赴大战,从上天域前往下天域,他那会儿实力差,便慕强。
而当时整个战场,实力最为强悍的,便是人族韦家老祖、凤族凤清歌、龙族九天、麒麟族旗红。
这四人皆来自遥远的神族,也是神族顶级存在,更是出身不凡,可称一句‘出自名门’、‘天之骄子’,一个赛一个的有来头,神界寻常修士平日都难以见他们一面,更无法接触,就更不提修真界的修士了。
许域雨那时候可以说是连给他们端茶的资格都没有,但这四人中,他其实最仰慕的是龙族的九天和凤族的皇。
因为他们最为强悍,一个原形威风凛凛几乎庞大到遮天蔽日,浑身金光闪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多次救民于水火,一个只是一挥动双翅,便可召来毁天灭地的火焰,他们护住了一批又一批的百姓,也杀了一批又一批魔族,他们是最后来的,可斩杀的敌人却不亚于麒麟族的皇和人族韦家强者。
可是有天,他仰慕的强者九天竟是偷偷召见他,给了他功法,又如长辈那帮摸他的头,问能不能帮他一件事。
别说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许域雨想他都干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