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正文完结】(2 / 2)

清枝 不觉春笙 2881 字 7个月前

桃丫边说边手脚利落地替她换了轻便的头饰,又帮着清枝换上舒适的大红色常服,最后扶她在喜床边坐下。

“姑娘今儿个起得早,可要睡会儿?”

清枝闻言一怔,“这还能歇觉?”

她有些不敢置信,这流程跟宫里嬷嬷教的可是大不一样。

桃丫抿嘴一笑,“都是侯爷交代的,他说若是您困了,就趁这时候好好歇歇。”

清枝摇摇头,“我倒不困,就是饿了。”她话未说完,肚子先轻轻叫了一声。

谁知桃丫一听,转身就往外走,不一会儿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进来,揭开盖子竟有三层吃食。

“侯爷备下的,他说若是这些不合你口味,让我立刻去前头取新的来。”

桃丫见清枝没动筷,作势又要起身,清枝连忙拽住她的袖子,劝道,“别去了。”

清枝捏起一块酥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徐闻铮备下的这些,可都是她最爱吃的。

前院此刻热闹非凡,几乎整个京都的达官显贵都来侯府道贺。

徐闻铮难得破了例,朝他敬来的酒,一杯接着一杯,来者不拒。

偏厅里,老管家正带着几个账房先生忙着清点贺礼,造册归置。放眼望去,奇珍异宝堆了满屋,小厮们捧着礼单来回穿梭。

老管家突然“咦”了一声,他将聘礼单子凑到眼前,又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

“怪事,这聘礼的箱笼怎么凭空多出来了?”

他忙招呼人把红绸裹着的箱笼一个个掀开,自己举着单子挨个核对。

这一通折腾就是三个时辰,老管家抹了把汗,总算数清楚了,整整多了三十六台聘礼。

他望着多出来的这几十个箱笼直发愣,转念又想,横竖是多的不是少的,保不齐是侯爷暗地里又添置了这些。

这么想着,他暗暗送了一口气,将造好的聘礼册子一合,吩咐小厮们仔细收好便是。

夜幕降临,烛影摇红。

二妞和河生刚把床榻铺满红枣桂圆,就被郭大娘笑着赶了出去。桃丫也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转眼间,偌大的婚房里就只剩清枝一人。

她正发着呆,忽然听见门轴轻响,随即一双云纹锦靴出现在她眼前,盖头被轻轻挑起,清枝还未来得及抬眼,就觉一道阴影笼罩着她。

徐闻铮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微凉的唇覆了上来,清枝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头一偏,那枚吻便落在了她的颊边。

“还有好些礼数没做完。”

清枝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小笺,轻声道,“我怕记混了,都写在这上头呢。”

徐闻铮低笑一声,顺势挨着她坐下,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他也凑近去看那张小笺,“让为夫也瞧瞧。”

清枝一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徐闻铮的鼻尖泛着薄红,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眯着眼正努力辨认着笺上的小字,竟透出几分难得的稚气。

清枝不自觉放软了语气,“我们一样一样来。”她的指尖点着小笺上第一行字,轻声道,“接下来是结发。”

她起身去取案头备好的红绸剪子,指尖捏着徐闻铮的发尾时顿了顿,“你别动。”剪子咔嚓一声,一绺乌发落在她的掌心。

“该你了。”

清枝说完将缠着红绸的剪子递给徐闻铮。

徐闻铮的动作很轻,他挑起清枝一缕青丝,小心翼翼地剪下,然后郑重地放在她手心里。

清枝取出早就备好的红线,将两缕发丝并在一起缠绕,烛光下,她垂眸打结的模样格外认真,最后用红绸系了一个同心结。

“好了。”

她小声说着,将同心结轻轻放进雕着并蒂莲的木匣子里。

徐闻铮眼尾洇开一抹醉红,嗓音也染了几分沙哑,“接下来呢?”

清枝正低头看着小笺,轻声说道,“接下来是……合卺酒。”

不等清枝吩咐,徐闻铮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斟了两杯酒,他将其中一杯递到清枝面前,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交杯时,清枝小口啜饮着,却见徐闻铮仰头一饮而尽。

“还有什么,让我瞧瞧。”清枝放下酒杯,又准备拿起小笺查看,却被徐闻铮一把抱起,红帐一放,她已被轻轻放在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上。

“徐闻铮!”

话音未落,他带着酒气的唇已经压了下来。这次不同刚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灼人的热度,吻得她指尖发麻。

清枝慌乱中抓住他腰间的玉带,身体僵着说道,“后面还有礼数没完成呢。”

徐闻铮低笑一声,薄唇擦过她耳垂,“后面的礼数,为夫刚才都记住了。”

温热的吐息裹着酒香掠过她的鼻尖,引得她泛起轻微的战栗。

未及反应,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后来渐渐辗转深入。清冽的酒气在唇齿间交融,清枝也开始犯晕。

徐闻铮忽然撑起身子,自己解开了玉带扣。

虽说从前他浑身上下自己都瞧过,可此刻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修长的手指勾开一层层锦衣,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清枝还是紧张得呼吸乱了。

转念一想,这次不用自己给他宽衣,倒是省得她手忙脚乱出丑。

徐闻铮褪去喜袍后,他只着里衣,静静躺在清枝身侧。清枝见状,缓缓坐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来,徐闻铮的唇贴上她的耳垂,“夫人,我帮你。”

随即衣带在徐闻铮的手里散开大半,他滚烫的吐息让清枝耳尖发麻。

清枝被温柔地放倒在锦被上,徐闻铮的吻从头顶,眉心到鼻尖,再到清枝微微发抖的唇瓣。这次他竟然不在唇上停留,而是一路向下。

“等等。”清枝突然慌乱地抬手遮挡,却被徐闻铮轻轻扣住手腕。

“夫人,你可愿接纳我?”

清枝被这一声轻唤唤回神智,她与徐闻铮已是肌肤相贴。

目光不经意下移时,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记忆里那处浅粉的柔软轮廓,如今竟化作狰狞的模样。

徐闻铮动作一顿,抓起榻边的锦帕掩在腰间,俯身时发丝垂下,“别怕。”

他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嗓音里压着隐忍的温柔,“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

大红床幔层层垂落,将交叠的身影笼在朦胧的光晕里。

清枝被折腾得厉害,细碎的呜咽都带着颤,断断续续地唤了一声,“夫君。”她记得嬷嬷说过,只要喊他“夫君”,他就会心软。

谁知她刚喊出口,徐闻铮更发狠了。

受不住时,清枝对着徐闻铮的肩膀不管不顾咬了下去,徐闻铮吃痛,暗哼一声,却并未停下。

清枝只觉得身子忽地一轻,像是被抛上了云端,云朵团团将她托住,连呼吸都柔软轻盈,随即身体像春日的雪,逐渐融化。

徐闻铮单手将清枝猛地捞了起来,她环住徐闻铮的脖子,才能勉强挂在他身上。

“再来一次。”

徐闻铮的声音钻入耳朵,清枝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只觉得,这一夜好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