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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过东西受欢迎,没想过受欢迎到售罄。

尤其布匹,家家户户都要用,珍宝阁卖的比别处便宜好几百文,纹饰特别不说,颜色鲜亮牢固,触之结实又柔软,深受居民喜爱,拉着邻里拼单。

至于玻璃餐具、琉璃摆件,城中大户不少,不管为着什么来捧场,反正每户至少买走一件琉璃摆件。

更有底蕴的世家、商贾会买全套玻璃餐具,不管是自家招待贵客使用,或是人情往来,都很适宜。

六国十八州,唯有升州出现了大批量精美的器物,全城轰动自是不必说,消息也在半月时间里随着来往商队流传至周边。

申明月回城听族长舅舅说,已有其他州城的士族世交联系他买琉璃水银镜等物。

族长舅舅不敢擅自应答,积累的信件厚厚一摞,等申明月回来再做决断。

申明月看看账房成堆的金银,又低头看看手里一摞订单,再环顾空空如也的货仓,火急火燎赶来进货。

赚疯了!

合着平日里大家都在哭穷,一到花钱的时候,个比个有钱。

申明月粗略估算,这一来一回的倒腾,本钱赚回来了,利润翻了好几番。

更令她惊喜的是,商队来往密切,贸易复苏,升州的经济环境大大改善,因战争带来的惶恐氛围彻底驱散。

萧妧妧见她喜滋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本不用多嘴问生意如何。

“可算来了,你那些布积压了好几天。”

申明月嚼嚼嚼,道:“我哪知道速度那么快,失策了。”

最后几只翡翠镯子装好,所有票据和流传记录塞进档案袋里,萧妧妧吐掉满嘴的籽,忙着送货。

申明月把手心里刚剥出来的石榴粒往嘴里塞,剩下一半来不及吃,通通丢给孟甜甜,跟在萧妧妧后面,屁颠屁颠进屋。

擦净手上石榴汁液,她翻开自带的大箱子,货架上的和田玉、玛瑙、水晶、玻璃、琉璃……见到什么拿什么,一股脑往箱子里塞,塞满了拜托萧妧妧送回去,她又拖来一个空箱子,装手持镜、水晶缎、香云纱……

萧妧妧看她如蝗虫过境,路过一片货架便空了一片。

“妧妧姐,货太少了,这么点可卖不了几天。而且我得发军饷,所需甚巨啊。”申明月看似发愁,实则语气轻快,听起来有点炫耀的意思。

萧妧妧摇摇头,掏出手机,给玛瑙玉髓批发商老板下新订单,联系工厂订新的玻璃餐具送来。

上回订的是透明色,这回为了新鲜感,多订了一批粉色蓝色绿色,配有雕纹或夹层等多种技法的成品。

“对了,妧妧姐,你这里香料便宜,帮我再订一批香料。”

申明月打算等店里生意冷下来后再售卖辛香料,变着花样留住顾客,不过为了升州尽快繁华起来,吸引更多商队经过,只能提前。

到时候卫生纸和便宜的宣纸差不多可以攒一大批,应当能接上,稳住客流。

萧妧妧应了一声好,指了指另一边货架,让她随意取用,然后继续订香料。

申明月砸吧砸吧嘴,不满意只有这十几袋胡椒丁香,勉为其难装箱。

一箱又一箱,前脚古董铺被扫荡一空,后脚小卖部差不多也空了大半。

萧妧妧抬头看一眼反光的货架,陷入沉默。

申明月探头欣赏结界另一边爆满的货仓,满意叉腰。

货仓装满,采购结束,申明月躲回房间,五大箱子排成排,等萧妧妧选中传送回去。

这回轮到萧妧妧咋舌:“这么多?”

“不算多,两箱是上回答应要给你的,剩下三箱是这次进货用。”

申明月落后一步进来,手里抱着一件50多厘米高的摆件。

“喏,抄家抄来的,我特意给你留下的好东西。”

金灿灿绿莹莹的大孔雀“咚”一声搁在桌上。

萧妧妧顾不上箱子里摆了什么,目光不自觉落在大孔雀上。

金灿灿的是金子,绿莹莹的是绿翠。

孔雀由金子铸成,雕以栩栩如生的羽毛纹路,尾羽同样由金子打造,呈扇形展开,丰富色彩则通过宝石翡翠等物呈现。

绿的翡翠,蓝的宝石,细碎青金石切割成多面体嵌在细缝中。

好一件孔雀开屏,金孔雀开出宝石屏。

萧妧妧绕着观察了一圈,每挪一步,尾羽部分便闪烁不同光泽,不管任何角度,都会被它惊艳。

她凑近抱起孔雀掂了掂,沉的胳膊疼,粗略估计,最少有6公斤,纯金有多重不得而知。

看完金子,她俯身去看尾羽上的翡翠。

尾羽雕出九根,寓意长久、尊贵,每一根尾端嵌了一颗椭圆形玻璃种正阳绿蛋面,饱满圆润。

萧妧妧仔细查看,蛋面种水好颜色佳,工匠取其精华,用雕工完美展现了翡翠的嫩与绿。

类似品质的蛋面,按当下行情算,一枚差不多值小千万,九枚……

萧妧妧还没算上蓝宝石和金子的价值,若是加在一起,那可不好说了。

申明月上来就给这么大一个惊喜,也不怕衬得后面的东西入不了眼。

“不是我自吹自擂,其他东西不比孔雀差多少。”

申明月在货架间忙忙碌碌,来回寻觅,看看还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抽空和她搭话。

萧妧妧挑眉,暂且放下金孔雀,掀开箱笼盖子。

申明月见状急促提醒:“慢些,小心里面东西漫出来。”

萧妧妧手上动作顿了顿,一手轻而缓地拉开箱子,一手挡住缝隙防止东西摔出来。

有申明月几句话打底,萧妧妧的期待值已然拉高,打开盖子看清里面景况,她可以老实的说,远超过她的期待值。

“你就这么对待它们?”

难怪说会漫出来,瞧瞧申明月粗糙的装箱手法。

翡翠手镯按品类束成一串,所谓一串有20只,绳子穿过圈口绑紧,便成了一串。

这种手法,她在玉器批发市场见过,那些不太值钱的玉髓玛瑙,一串一串摆在摊子上供人挑选。

箱子装满不说,顶端高高耸起,刚好把盖子部分的弧形空间顶满,万一开箱动作粗暴,难保不会塌下来一串两串。

“哎呀,不要嫌弃,东西太多了,每件都用匣子装,我起码要装十好几箱,麻烦,索性全捆一起了。”

萧妧妧提出一串,又提出一串,像提香蕉似的。

一层铺四排,每排六串,就是二十四串,箱笼足够深,一共叠了五层……

萧妧妧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嘶一声,“你抄了翡翠矿?”

这么多货放出去,市场得完蛋。

申明月不以为意:“这算什么,说出来你都不敢信,那些世家大族富得流油,城郊土地几乎全是他们的,庄子不必说了,我抄来的这些东西,在他们家库房里最多占一排架子,那些书画摆件屏风家具……占了一排屋子呢。”

金银布匹和粮食她自己留下了,需要卖出去变现的奇珍异宝慢慢出手,翡翠玉石是萧妧妧喜欢的,她全部搬进自家别庄用做进货的本钱。

萧妧妧喃喃:“信,怎么不信,这串冰黄翡就不是寻常人能用的。”

冰黄翡,且是高品质的,一只少说千万了,这一串有20只,其中几只达到了玻璃种。

看品相,只只收藏级别,种水颜色特别顶,三次元不多见的好籽料。

懂行的人一看便知道这些是老货,现代矿场几乎见不到类似的品质,必定出自早期河床人工开采。

这样好的籽料,在古代多专供特权阶层,寻常人接触不到。

萧妧妧见过的现代矿场产出的冰黄翡,棉絮多,暗裂明显,不够油润。

这是没办法的事,连续几个世纪的开采,冲刷到河床的水石,也就是籽料,几乎枯竭。

现代大规模采料多是采山料,为了提高效率和降低成本,摒弃人工,采用爆破挖掘的方式,也就导致现代矿场产出的山料极易出现裂纹。

目前市面上出现一只裂纹少的冰黄翡,要价大几百万都不算贵,毕竟太过难得。

不止是冰黄翡,其他品类也面临类似问题,市面上流通的顶尖好货多来自上个世纪的库存囤货,老坑价高由此而来。

像她手里这一串无棉无裂的上等冰黄翡,开价千万算保守。

申明月挠头,是这样吗?可她见家里亲戚人手一只,来之前特意找了一只给母亲戴。

看完冰黄翡,萧妧妧去看其他几串。

常见的不多说了,黄加绿、福禄寿、白月光、春带彩、正阳绿……

稀缺的帝王绿、帝王紫,在这箱子里看不出一点稀缺,甚至泛滥。

萧妧妧吞了吞唾沫,一手拎起帝王绿,一手拎起帝王紫。

视线下移,箱子里还有一排帝王绿、一排帝王紫,以及一排稍淡的紫罗兰。

飞快扫视一圈,要么高冰种,要么玻璃种,普通冰种都少见,什么糯种更是不存在。

萧妧妧一连扒拉了好几串,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家伙,没一个便宜货。

申明月催促:“快看看其他几箱,我精挑细选的好东西。”

萧妧妧闻言,小心翼翼收好翡翠手镯,挪到旁边。

“这一箱全是摆件,真不知道那些夫人小姐为何都爱拜佛。”

盖子一打开,萧妧妧就看见了横七竖八,满满一箱的翡翠神佛。

或站像或坐像,有观音、有关二爷、有弥勒佛,更有财神爷。

佛像摆件大小不一,大的有她小臂那么高,20多厘米将近30厘米的样子,小的刚好一个巴掌那么高。

再看颜色,以阳绿为主,夹杂几件无色玻璃种和满色帝王紫。

萧妧妧一眼瞧中唯一的一件帝王紫,高约23厘米,非常漂亮的紫,而且是高冰种。

单这一件便价值不菲,别说整个箱子里大小神佛足有40多件。

“暴殄天物!”

萧妧妧心疼坏了,哪有这么糟蹋东西的,一个堆着一个,堆石块一样。

手镯罢了,不摔着就行,雕像可不同,上面随便嗑断什么价值砍半。

她依次捧出摆在柜台上,小跑去古董铺翻找合适的礼盒包装好,再塞进收纳箱装进空间里。

忙完,萧妧妧舒坦了。

申明月讪笑,举手发誓:“下回我保证再仔细些。”

萧妧妧哼哼两声,去看下一箱。

“这一箱多为实用器,不知你用不用得上,我各挑了一些过来。”

申明月所谓的各挑了些,依旧是装满。

碍于它们精致小巧,倒没有像手镯那些堆成山,恰好装满的程度。

萧妧妧捡起一件挂钩造型的小玩意,稀里糊涂的问:“这是什么?”

“你手里的叫带钩,里面有带板,一整套放在一个匣子里,它们是用在腰带上的装饰品。”

“对了,玉琮玉璧玉佩什么的,我一并放里面了。”申明月嘘一口气:“你不知道,那些人以为都我疯了。”

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是实用器具,虽然材料好些,但也不算什么,申明月这一抢,就像小偷上门连喝水杯也不放过。

“他们背后肯定骂我是土匪。”申明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萧妧妧闻言放下带钩,轻轻拨了拨,果然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和田玉和翡翠随意堆放。

她伸手在底下摸了摸,动作极为缓慢小心地抽出一件大盘子似的翡翠玉璧。

浓郁的深绿为玉璧添了几分神秘,上面精细雕刻的纹路带着一丝神圣的味道。

看起来像祭祀用的礼器,具体用途无从得知。

翡翠玉璧好说,带板带钩时下用不上,恐怕要捡出来重新雕件。

带钩细长,暂时想不出能雕什么,实在不行车珠子算了。

带板够大,无论改成无事牌又或是其他挂件,都适合。

萧妧妧转动脑筋,飞快安排好它们的未来,转头去看第三箱。

申明月凑过来,信誓旦旦拍着胸口说:“这一箱你肯定喜欢。”

萧妧妧脱口而出:“你送来的我都喜欢。”

申明月再一次笑眯了眼。

第三箱讲究许多,许多细长的匣子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她随手捡出一盒,长度约有30厘米左右,宽不过5厘米,非常精巧。

打开盒子,绒布凹陷,里面躺着一根翡翠一字发簪,通体辣绿色,表面雕有莲花纹。

萧妧妧不用发簪,但不妨碍她欣赏,申明月没说错,她果然很喜欢。

剩下的随机挑选,一一打开确认,全是发簪,各种颜色、款式。

一字簪、对簪、步摇簪,雕花、镶嵌、素面……翡翠为主石,配各种金属材料,一眼望过去花里胡哨,巧夺天工。

现在的翡翠市场,除非自己选料子定制,否则可真不好找翡翠的簪子。

冷门,卖不出去,自然没有商家愿意做。

萧妧妧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有人喜欢,但她挺喜欢,哪怕冷门到砸手里。

申明月偷瞄她神色,见她爱不释手,想往头上插又怕摔了,捂嘴偷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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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第167章

◎彼之破烂,吾之珍贵古董◎

翡翠发簪精巧娇贵,平常穿戴易磕碰,萧妧妧只能私下过一把瘾。

她在上百个匣子里挑出一支一字金簪,顶端嵌有一块扇形绿翠,衔接处坠了三粒8mm小金珠流苏。

簪子顺着发丝绞了两圈,稳稳插在发间,萧妧妧捧着镜子照了照,富贵气息扑面而来。

申明月连声夸好看,掀了第四箱盖子,道:“正巧,这一箱全是珠链,配发簪倒也合适。我见那些珊瑚、珍珠、湖泊、南红……都好看,一并添进去了。”

萧妧妧举着手要扶不扶的姿态,生怕簪子滑脱摔了。

她不敢低头,半蹲下凑到箱子边。

同样是细长的匣子,毫无规律的塞了满满一箱。

左边抽出一盒,打开,一条和田玉珠链。

中间抽出一盒,躺着一串黄翡珠链。

临近的匣子精美,抽出来打开,里面则是一串15mm大小的阳绿珠链,108颗珠子颗颗水润,绿得妖艳。

右边的匣子螺钿镶嵌,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串珍珠,金色珍珠,16mm的南洋金珠。

南洋金珠不比东珠差,貌美动人,萧妧妧一瞧见就忍不住往脖子上挂。

“真好看……”

她的视线几乎黏在珍珠链上,想摩挲又不敢下重手,偷感十足的轻触几下再缩回去。

太闪亮了,总担心她的触摸影响金珠的璀璨程度,故而不敢触碰。

申明月则随意多了,初见惊艳了一把,之后便不觉得如何,远不如粮食吸引她。

连年大旱,听管家说,今年收成大概率也不太好,这些珠子好看归好看,到底不能吃进肚子里。

“妧妧姐,我还要再买些粮食,你为我安排一下,需要多少我后头补给你。”

萧妧妧正欣赏珠宝,茫然了一瞬,不记得她前面是不是说了什么,怎么突然跳话题到买粮食上。

她愣了一会应声,继续看其他珠链。

萧妧妧恋恋不舍放下匣子,又抽出最右侧的雕花长匣。

一打开,一串上等的羊脂白玉珠链并玉佩跃入眼帘。

萧妧妧哇了一声,忍不住上手抚摸。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品质的羊脂白玉,估摸能值中七位数。

欣赏片刻,萧妧妧加快速度翻了翻剩下的匣子。

青金石、南红、芙蓉石、碧玺、象牙、绿松石、蓝红宝石……材质不一而足,有几条她认不出来,只知道好看。

满满一箱一共160条珠链,翡翠占其中80条,剩余的什么材质都有,如申明月所言,确实漂亮。

只可惜卖出去不及翡翠值钱。

萧妧妧可惜了一秒,高高兴兴决定把它们送去自己的衣帽间。

卖不掉那就自己戴着玩,总归不算浪费。

申明月这时又引着她去看最后一箱。

“这一箱数量少了些,不过都是精品。”她神神秘秘地掀开盖子,等着萧妧妧露出惊艳神色。

萧妧妧打起精神,想看看有多精品。

伸头一瞄,确实数量不多,看匣子分布,约莫30个左右。

一个匣子蒲扇那么大,看起来像是装了全套首饰。

她捡起一个打开,没猜错,的确是一套珍珠头面,项链、耳坠、发簪、手串。

又捡起一个匣子,同样是全套饰品,材质不是珍珠,而是翡翠。

一打开匣子,属于木料的清香气息扑面而来,再看匣子表面,可见这套首饰平日里不常用。

“你把那些夫人小姐压箱底的家当都找出来了?”

申明月嘿嘿笑,坦然承认。

“你手里这件有点说法,是那位李贵妇原先的嫁妆,后来因为进宫,嫁妆一事不了了之,便存在她母亲的私库里。”

萧妧妧比了个大拇指,看样子这回没少抢,比上次送来的几箱,不管是品质还是数量,都高出一大截。

她又扒拉一通底下几个匣子,大差不差,翡翠珍珠或者红宝石头面,成色不必说,能让世家大族都当成压箱底的宝贝,绝对不俗。

“你把那几家抄了个底朝天,不怕人家闹起来?”

申明月混不吝的仰头*,一副能奈我何的样子:“闹又如何,他们又没有兵打过来,反正是大宇朝的人,不抢白不抢。”

萧妧妧很喜欢她这个心态,又问:“那他们背后做手脚怎么办?”

申明月笑得别有深意:“我出城前,把抢来碎银和铜板全洒了出去,走一路洒一路,越是贫困的乡民洒得越多,不提别的,只说抢了那几家乡绅富豪,民脂民膏还于民。”

“他们现在啊,巴不得我再打进去一次,再洒一次钱,背地里夸我勇猛威武,还说我良善爱民,有我外祖的风范。任那些世家如何编排,城中百姓念我的好。”

“妧妧姐你不知,已经有许多大宇朝的子民要来我升州安家落户,城外荒地也有人耕作了,如此下去,升州城必定再次兴旺。”

萧妧妧撑着下巴,看她如数家珍说起升州大小事务,含糊道:“你现在看起来像城主。”

有点种田基建的内味了,看不出来她要一统天下的野心。

“什么城主,我申家是升州城的支柱,必然要为城中百姓着想。他们日子过好了,富庶了,升州才能壮大声势。”

萧妧妧好奇追问:“那你打了胜仗,你那个便宜爹有什么反应?”

申明月一拍巴掌,兴奋讲述,好像在说别人家的八卦。

“你问得正是时候,探子将将来报,兵部户部互相推卸责任,吵得不可开交,那老登气得连贬三人。

不过他们现在可没时间管我,大宇境内丢失赔款,便是想栽赃我挑衅南朝也说不过去,他们正犯愁,如何筹集另一批赔款。”

连吃了败仗,国库不丰,私库舍不得给,老登唯一的办法便剩下压榨臣民。

老百姓能挤出几个钱?听说老登盯上了京城的几家世族。

别说眼下,再给他一年半载也缓不过劲攻打升州,申明月正好趁这段时间休养生息。

“要我说,大宇气数已尽,两年内必乱。”申明月摇头晃脑道。

“你准备怎么办?率兵打进去?你不打,别人就要打你了,拿下大宇顺带拿下升州,整个西南的国度便能完全掌控。”

申明月面色沉了沉:“族长舅舅也在为此事担忧,大宇乱了,升州讨不了好,若要先下手为强,始终不占道义,怕被世人诟病。”

一城百姓的命,不敢赌。

她想好了,先好好种粮食,发展贸易,不管以后什么情况,多积累底牌总归不会错。

苟一阵是一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萧妧妧闻言,感慨一句时势造英雄。

申明月起初并没有当女帝当大将军的野心,只想护住自己的亲人好好过日子,时势逼迫她走上了另一条路。

话题越发深入,气氛逐渐沉下来,两人说到一半赶紧止住,各自收拾东西回去忙。

申明月前脚刚走,萧妧妧忙着下单粮食,柳如烟一蹦一跳进来了。

“萧老板,你快看看你要哪些。”

萧妧妧抬头,柳如烟岔开腿,一脚踩在小卖部,一脚踩在一间类似库房的地面。

她来回摆动脑袋明中观察,发间步摇晃得厉害。

“我寻了个由头来到内务府杂物房,这里堆了各宫送来报损的损坏器具。

按理说要一并销毁,宫里物件禁止外传,我是听宫人说,会有些人偷几件损毁情况不严重的运出去卖。

不管毁了还是卖了,都差不多,不如我偷些给你。

你看那个架子,是不是你要的汉金器?”

萧妧妧顾不上取笑她鬼祟举止,顺着她胳膊望过去,一尊小腿那么高的鎏金铜像。

她辨别了一会,应该是西王母坐像,眼珠子由琉璃镶嵌,莲花台刮擦痕迹明显。

“就它吧,还有别的?”她问。

柳如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包裹着的东西:“喏,上回答应给你的。”

萧妧妧接过东西,感受了一下,颇有份量。

揭开帕子,又是一尊佛像,造型略有不同,应该是观音诵经立像,雕塑技艺超绝,观音的面庞充满神圣与悲悯。

这一尊观音像同样是鎏金工艺,总高20厘米,背后有明显凹痕。

“别光瞧它,你快挑挑别的,我来这一趟不容易。”柳如烟见她抱着观音像不撒手,一边观察宫人动静,一边低声催促。

萧妧妧唉了一声,走到结界旁,认认真真挑选起来。

“右边第三个架子,鎏金貔貅、鎏金仙鹤,第六个架子,半人高的那个鎏金马,第一排箱笼上面的鎏金熏炉鎏金火盆,对了,下面那个珐琅火盆也不错,一起带来。”

柳如烟一一锁定目标,踮着脚迈着小碎步溜过去,抱起东西就往小卖部塞。

“这个鎏金的瓶子不错,拿走。

旁边做成塔的什么玩意?鎏金嵌宝石的那个,对,一起拿来。

架子最底下的是鎏金匣子吗?拿来吧。

快快快,你左手边有个金胎的珐琅盘,别漏了。

等等,退回去,抬头,右边第二个有一套珐琅茶壶,抱来。”

萧妧妧不客气地挑出来一堆,可把柳如烟忙坏了,架子间上蹿下跳,够不到只敢自己蹦跶,不敢叫宫人进来帮忙。

一件接一件送过来,萧妧妧仔细查看,所谓的损坏并不严重,至少和她以为的损坏不是一个概念。

比如金胎珐琅盘,杯盘为一套,珐琅杯嗑坏了一角,完好无损的盘也不能幸免,全套淘汰。

其实不淘汰也行,另找一件相同工艺的杯子凑齐不差什么。

然而宫廷里吃穿用度讲究颇多,不成套的东西摆在明面上不体面,再有宫人可以借机将东西昧下,偷偷运出宫换钱。

种种因素叠加,形成了潜规则,默认不成套的器物需要淘换下去。

比如她最后挑出来的珐琅茶壶,因为缺了盖子,茶杯碎了一个,这一套全废。

报损之后,瓷器陶器打碎销毁,禁止流出宫廷。金银铜器物会在登记造册后送到匠人手里,撬掉上面的宝石珍珠入库存放,金银融了重新打造或是入库。

听柳如烟解说完整套流程,萧妧妧恨不得把整间杂物房搬来。

她不嫌弃它们!

管它成不成套,萧妧妧看到喜欢的抬手一指,柳如烟噔噔噔跑过去为她抱来。

“那对金錾牡丹纹嵌珍珠的杯盘不错。”

柳如烟刚放下一件珐琅瓶,闻言气鼓鼓起身,斜了萧妧妧一眼,扭头去找她说的杯盘。

“别急别急,旁边的鎏金弥勒一起带来。青玉花插看起来还行,拿来吧。芙蓉石雕花水盛见到了吗?对,你右手边那个,顺道带来。”

柳如烟环顾,很快锁定萧妧妧点名道姓要的水盛,眼睛丈量一下距离,中间分明隔了三排架子,算哪门子的顺道?

她绷紧一张俏脸,绕过去抽走水盛抱进怀里,踩着重重步子回到小卖部,一股脑丢在桌上。

然后,柳如烟一屁股坐下,说什么都不肯回去了。

“你倒舒坦,把本宫支使得团团转,再要什么你自己去吧!你看看你挑的那些大家伙,我很累的!”柳如烟双手环胸,撅着嘴,赌气似的抱怨。

萧妧妧摸了摸鼻尖,心虚不已,好像是有点贪心了。

彼之破烂,吾之珍贵古董,谁能忍得住?

她迈步上前按住柳如烟肩膀轻捶,笑容殷勤讨好,夹着嗓子作怪说道:“辛苦公主殿下~”

嘴里说辛苦,眼睛一个劲往桌上瞄,舍不得挪开半寸。

奢侈!浪费!

瞧瞧那一件件,盘子上掉了两颗珍珠,一套金錾茶具就算废了。

在萧妧妧看来,不过是些小毛病,不妨碍它们的主要功用,却因为不够完美而被丢弃,倒是便宜了她。

当然,作为古董,有缺憾也是一种完美。

柳如烟本就没有多生气,三言两语被她哄好,哼哼两声,不客气地点菜

“午饭我要吃海鲜烩面,还要吃红烧肉,对了对了,上回你买的牛排不错,再来一次。”

念在柳如烟辛苦跑了一趟又一趟,她的要求萧妧妧全部满足,另外点来一份炸鸡烤串慰劳她。

柳如烟满意了,歇够了,拍拍手起身:“我要回去遮掩一二,很快回来。”

萧妧妧挥挥手,目送她离开,开始检查这些“破烂”的损坏程度。

鎏金铜像多来自汉朝,无疑是古董,而那些精美的杯盘瓶子,大概率算做艺术品。

未免出现错漏,错把古董当工艺品卖,萧妧妧打定主意要为它们一一估价,再送去评级

考虑两个朝代相隔不过百年,工艺技法的变革不会太颠覆,颜料材质不怕检测,说不准可以蹭一个古董的身份。

想到这里,萧妧妧检查的动作越发小心。

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就算不能当古董出手,做为工艺品它们也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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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第168章

◎6000万的人情往来◎

哪些可以勉强出手,哪些可以由她自己处理,还有哪些需要寻找细分品类的专业文物修复师,萧妧妧一一标记整理清楚。

等进了九月估价结束,再做后续安排。

外卖陆续送到,萧妧妧手里的活告一段落。

申明月恰好忙完珍宝阁事务安排,蹦蹦跳跳赶来吃午饭,柳如烟稍慢一步进店。

孟甜甜招呼大家分餐具,柳如烟一看到炸鸡块没忍住,一人分了一块,剩下的全归她。

申明月一筷子夹起红烧肉往嘴里塞,咀嚼几下,赞不绝口。

“妧妧姐,为什么你这里的猪肉一点怪味都没有,可真好吃。”

柳如烟深表认同,嘴里啃着鸡腿还不忘附和申明月,连连点头。

萧妧妧看她们狼吞虎咽,嘴角一圈酱汁,沉醉在美食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眼珠子滴溜溜转。

“巧了,这涉及养殖技术,我新整理了一套母猪养殖纲要,上面有写如何精细化养殖才能改善肉质与口感。对了,附赠一份骟猪小技巧和猪肉烹饪方法,以及一份饲料配比表。”

申明月刚缴获不菲战利品,店铺也为她挣来了一大桶金银,很舍得在口腹之欲上花钱。

“我要买,等会回去我带走。”申明月舔舔唇角油脂,唰一下举手抢购。

柳如烟刚捞起一块排骨啃啃啃,闻言,三两口吞了肉,丢了骨头,不甘落后举手抢购。

“我我我,还有我。”

两人幼稚死了,竞赛一样比谁举得手高,互不相让,差点站在凳子上。

“正好,你们都爱吃我这里的菜,菜谱一并买走?八大菜系,煎炸烹炒焖溜熬炖,一个月不重样。郑重说明:炒菜锅需另外购买。”

申明月:“买!”

柳如烟:“买!锅也要。”

萧妧妧安抚:“都有都有,不白来。”

萧妧妧笑得心满意足,招呼二人多吃点。

孟甜甜环顾三人,强忍笑意,埋头吃饭。

午饭过后,申明月留下来帮着洗碗,好奇地守着洗碗机看它工作。

柳如烟不情不愿地收拾桌子,打扫卫生。

她在宫里哪需要做这些粗活啊?

可不帮忙萧老板不给饭吃,柳如烟只好放下身段,忍辱负重。

四人挤在厨房里三下五除二干完了本就不多的杂事,饭后,一人抱着一瓶冰可乐吨吨吨,幸福地晃动脚丫子。

七夕节的带来的客流仍未散去,街巷热闹极了,连带着小卖部和不破斋生意也好起来。

萧妧妧歇了没一会,又忙起来。

忙着给小卖部货架补货,忙着给小票打印机换纸,顺带拆了几箱饮料放冷藏柜。

回到后院,不破斋也迎来了慕名进店的客人,目标明确,买翡翠。

可惜,他们注定白跑一趟,看到空空如也的首饰展示柜,失落询问何时上新后,挑走一两件绿松石蜜蜡等手串,到底不算白跑一趟。

三点左右,萧妧妧把店铺托付给孟甜甜,回家换了一身文艺女青年装扮,一身苎麻衣裙,清冷又不失禅意。

发间还是那支金嵌翡翠一字簪,耳坠挑了相似材质的配成一套戴上,项链便没戴了,私下聚会不好太隆重,只在手腕间绕了一串玳瑁佛珠。

萧妧妧在镜前转了一圈,很满意自己“南市佛女”的形象。

聚会地点设在一间会员制高端茶楼,比月牙巷那家高出许多档次,光是停车场一溜排的低调豪车就足以看出来往宾客身份不简单。

进了茶楼更是叹为观止,金碧辉煌与古色古香结合得十分融洽,处处萦绕茶香与檀香,来往客人看起来很有派头。

萧妧妧前面还在和黎行聿叽叽喳喳说些有的没的,进了茶楼不自觉装模作样起来。

大家差不多都选择提前一会到,进包间一看,差不多已经齐了。

十多人一见面互相寒暄,认识的不认识的相互介绍,坐下很快聊起来,包间顿时热闹起来。

萧妧妧散了名片,乖巧听大家闲聊。

或交流家里琐事,或聊起时政新闻,又或者说起圈里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没什么稀奇。

萧妧妧以为所谓的茶话会就是唠嗑的时候,包间门敲响,孟有树和一个年轻男人先后进来。

“正好,就差你们了,来,坐坐坐。”

孟有树一一打招呼,指了指身后年轻人:“带我侄子过来跟大家见见,他最近就在忙一个什么投资,特别新潮,我也不懂,正好大家在,一起听听意见。”

年轻人上前一步,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

闹腾了一阵子,众人入座,做为聚会的组织者率先抛出话题。

萧妧妧一听,切入点并不特别,说的还是最近的经济走势,什么期货股票黄金,畅谈无阻。

和普通人的找话题瞎聊不同,他们毕竟是深入行业的从业者,体会更深刻,交流起来视角也大有不同,不止是倒苦水。

萧妧妧不太感兴趣,仍旧支起耳朵听,听着听着她忍不住走神。

果然,投资这行她学不来,枯燥,无聊。

尤其对面一群浸淫投资金融圈许多年的老油条,对她这个还没入门的新手非常不友好。

萧妧妧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惊叹,又为什么愁闷,专业名词甚至听不出来是哪国语言。

黎行聿见她双眼发直,低声问:“不感兴趣?”

萧妧妧脸一红,坦白:“听不懂。”

黎行聿了然,趁热络气氛淡下来,老话题聊不出新花样,主动开口。

“汪总,听说你最近参与了农业项目?我记得李总也一起投了?”

黎行聿突然插入话题,大家渐渐把关注点从行业趋势,转移到项目上。

说起投钱赚分红,萧妧妧勉强打起精神。

李总投了零食加工,获取大家对此行业了解的信息,顺带拉着感兴趣的熟人一起加入。

毛先生看好农业,迟迟没下手,虚心向汪总打听当地政策和注意事项。

黎行聿的学长杨先生最近看中一家奶茶品牌,主动袒露面临难题,询问有无靠谱供应链介绍。

孟有树也说起他看好的一家医疗企业,有国外知名投资机构参与,国内陆续有投资人跟进。

萧妧妧越听越精神,到这时才觉得有点意思。

所谓的交流不是简单说说话,而是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打听。

我打听这家公司的背景,有无过硬关系,他打听那家公司可信度,风险大小。

你的项目听起来不错,我投了,我的项目有前景,他打算跟进。

投资人的聚会,彼此之间信息共享,互相推荐项目,拉熟人入场分摊风险。或是找人脉关系,为自己的项目牵线搭桥,促进项目发展。

这样你来我往,通过资源或者信息交换拉进关系,建立信任,形成一个较为封闭的圈子。

萧妧妧一连听到几个名气不小的品牌,暗暗咋舌,幸亏有黎行聿带她参加活动,否则很难找到门路获取这些资源。

别看只是动嘴皮子,其实已经促成了几单合作,约好回头细聊。

三言两语间,合作达成,资金有了眉目,难怪一些酒局饭局那么多人挤破头加入,都是资源啊。

萧妧妧一连听了七八个项目,个个听起来钱途无量,心动了一次又一次。

但黎行聿没什么反应,也不太感兴趣,偶尔问问细节,并不深入。

她偷摸戳了戳黎行聿,悄声问:“这么多项目,你看好哪个?”

黎行聿端水:“听起来都还不错。”

萧妧妧换了个问法:“有你想投的吗?”

黎行聿摇头。

萧妧妧暗自腹诽,该不会是嫌生意小吧?

投资西风科技金额以亿计数,花钱时眼睛不眨,而面前谈论到的项目,回报率比不上西风科技,投资金额多处在百万千万级别。

他对投资项目态度冷淡,萧妧妧也很快冷静下来,打定注意跟紧黎行聿投。

“正好,你们看看我家小孩的项目,潮玩什么的,不知道靠不靠谱。”

孟有树按捺不住,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他胳膊捣了捣自家侄子,示意他开口说话。

年轻人接收到暗示,起身为大家斟茶,缓缓开口介绍自己的项目。

“小孟总的目标市场规模从何而来?这上面的细分数据还不够,缺乏支撑估值的可信度。”

“现有的潮玩品牌发展成熟,客户凭什么选择你的产品?”

一直没怎么主动问起项目的黎行聿罕见开口,问了几个稍显犀利的问题,在座其他几人不约而沉默,包间诡异的安静了片刻。

年轻人瞬间紧张起来,两手无措地揉搓着,眼睛求助地偷看叔叔,过了几秒才磕磕巴巴回答。

萧妧妧顿时来劲了,目光灼灼盯着斜对面叫孟怀一的同龄人。

他说了什么,萧妧妧其实没完全明白,不过胜在态度足够坦诚。

黎行聿沉吟两秒,干脆利落道:“6000万,占股15%,下一轮跟投权锁定,能接受的话,我现在就让法务部拟TS。”

年轻人呆立当场,茫然去看孟有树的意思,什么跟投权锁定,他还不明白。

孟有树起身,拍拍侄子的胳膊,哈哈笑。

“好好好,黎总愿意投,自然都好说,能接受,肯定能接受。”

孟怀一知道叔叔不会害他,迟钝反应过来,他终于拉到自家人以外的投资人了!

孟怀一笑得牙龈外露,连声说谢。

萧妧妧见状,歘一下举起手:“我我我,我也要投,3000万怎么样?”

话落,她忽然察觉另一边手腕一紧,温热干燥的手在桌下按住了她。

萧妧妧不解其意,扭头去看黎行聿,但没给她读懂明白黎行聿眼色的机会,孟有树的爽朗笑声传来。

“哎呦,这可太好了,谢谢萧老板照顾,你们年轻人合作项目一定比我们顺畅。”

孟怀一转向萧妧妧,礼貌颔首,把文件递来,跟着叔叔一起叫一声萧老板。

萧妧妧哪有心思看文件,心里惴惴,不知道黎行聿什么意思。

陆续有其他人问起孟怀一投资事项,氛围再次热络,黎行聿悄悄包间,萧妧妧接到他的明示,隔了一会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

出了包间,沿着走廊向前,黎行聿等在拐角。

萧妧妧步子踌躇,缩着脖子走向他:“怎么了?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黎行聿温和淡笑,引着她往茶楼观景台方向走,一副找个地方长谈的架势。

萧妧妧更忐忑了,拼命回想。

“没做错,只是太冲动了。”他边走边说,闲聊的语气回道。

萧妧妧品味一番,那不还是错了的意思?

心里默默复盘几秒,她恍悟:“你说的是那个潮玩投资?”

黎行聿点头。

萧妧妧大大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你吓我一跳,我以为出大事了。没有冲动,你投我就投,跟着你投难不成还会赔本?”

对上她清凌凌、全是信赖的目光,黎行聿一时间怔住,说不出话。

他挪开视线,叹气解释:“投孟怀一是看在孟有树的面子上,你可以理解为人情往来。

换句话说,不管孟怀一做潮玩还是土玩,回报率是正是负,我都会跟。

6000万就当是花出去了。”

萧妧妧不由呆滞,停住脚步,机械眨眼。

6000万的人情往来?

黎行聿:“后悔了吗?”

萧妧妧五官皱成一团,步伐沉重。

确实有点后悔,但话已经放出去了,毁诺丢面不说,以后不好面对孟有树。

硬投吧,那可是3000万,萧妧妧舍不得,她格局还没升到为人情花费千万的程度。

萧妧妧俏脸皱起,神情几度变幻,黎行聿轻弹她脑门,唤回她注意力。

“吃一堑长一智。来之前我是不是交代过?随便他们说得天花乱坠,没有看到尽调之前不许盲目跟投。”

萧妧妧心虚,垂下脑袋紧盯脚尖不吭声。

黎行聿见状,说不出一句重话,语气越发和缓的宽慰她:“3000万而已,不严重,私下我和孟怀一说一声,黎明改投9000万,你的那份就算了,不是大问题。”

萧妧妧耳尖一抖,急忙拒绝:“那不行,我说过投3000万,肯定要投的。”

先不说其他,让黎行聿帮忙补3000万的窟窿,她脸皮是有多厚?

而且,不管什么缘由投的潮玩项目,说到底都算黎行聿的投资,不应该会亏本。

萧妧妧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对黎行聿和黎行墨兄弟俩充满了信任。

信任到她可以盲目跟投3000万,哪怕它是个人情项目。

萧妧妧考虑清楚,果断决定继续跟投。

之前是因为冲动,这次是她深思熟虑后选择赌一把。

她踮起脚,拍拍黎行聿肩膀,语气轻松。

“就这么说定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肯定不会亏。

你看给我的那些项目报告,只有赚的多少的区别,说明你运气也好。

如果连你都投资失败,那我亏3000万就没什么可说的,认命。”

“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冲动了,哪怕再相信你,也要缓一缓做决定。”

萧妧妧严肃认真的反省。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真亏了我也愿赌服输,投资嘛,很正常,不怪任何人。”

“等等,你不会是把赔钱的项目藏起……”

正说着话,手腕传来熟悉的温热干燥触感,突如其来的拉扯力道让话音戛然而止。

萧妧妧脚步踉跄一下站稳,下意识垂眸,视线落在腕间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然后顺着他结实的手臂上移目光。

萧妧妧:?

黎行聿没说话,定定地望着她。

对上他黝黑深邃的眼眸,萧妧妧情不自禁开始反省,然而反省一会,没发现自己做错什么。

“……有话好好说,你直勾勾看着我怪吓人的。”萧妧妧缩着脖子弱声道。

话落数秒左右,手腕上的热源消失,黎行聿松开了她。

“我是想说,不会让你赔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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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第169章

◎居然是别人挑剩下的◎

两人前后脚离开,又前后脚回到包间。

萧妧妧一派轻松,捧着脸听大家交流。

黎行聿绕去孟怀一旁边坐下,拿起项目书一页一页细看。

孟怀一吓得心脏跳停,刚刚也没见黎行聿多认真看,这会怎么变了?

他拽了拽孟有树的袖子,用气音无声询问:“黎总不会是想挑出毛病,趁机反悔吧?”

孟有树拍拍侄子的手,“不能,你又没得罪他。”

孟怀一还是不能放心,尤其略等了片刻后,黎行聿眉头紧蹙,神色有几分不满,好像严苛的教导主任批改了一份写满英语的物理试卷。

他的项目有这么糟?还是数据太虚浮被看穿了?

孟怀一如坐针毡,两手不自觉揉搓膝盖缓解紧张情绪。

“投资的事不会变,项目有些问题我还要多了解一下。

以及,PlanB回去再想想,重新拟一份报告给我。

先说说供应商,合约谈妥了吗?没有的话可以不用继续谈,谈完了立刻走解约流程,生产方面黎明会安排更好的资源。”

孟怀一紧张得快喘不上来气,好不容易听到黎行聿发话,闻言不禁傻眼。

虽然这么形容有点冒犯,但,黎行聿好像那个放弃了差生的老师,突然对差生管教起来。

前面一副只打钱,其他一概不管的姿态,这会又提出诸多意见要求重新整改,看似是更上心了。

孟有树品出味来,喜不自禁,一把扒拉开自家傻侄子,满脸堆笑的和黎行聿说话。

下午茶结束的时候,这一场聚会促成了六笔生意,讯息也互相交流出去。

有了收获,大家心里高兴,按例要开始第二轮的聚餐,在酒桌上喝个尽兴。

黎行聿不参与晚上的局,领着萧妧妧敬了各位一杯茶,安排助理签单包下聚餐所有消费,施施然离去。

孟有树年纪大了,注重保养,也不爱在外面胡吃海塞,拉着孟怀一敬茶后,主动包下聚会费用,紧跟着离开。

萧妧妧为感谢黎行聿的帮忙,兑现誓言,请他去全南市最贵的餐厅吃晚饭。

直到深夜回家,萧妧妧也想不明白,一顿饭怎么就能吃出十万的价格,单一个主厨服务费就一万出头。

不全是心疼钱,更怕被人当冤大头宰。

月牙巷仍处于管控状态,两人在封控区下车,一路溜达回巷子。

靠近家门口的时候,两人齐齐愣住。

“爸、妈?”*2

树荫下的花坛常年聚集了纳凉闲聊的邻居,但今天有所不同。

萧妧妧看到了萧大明和张芸,旁边是黎行聿的爸妈,叶赛宁和黎岸。

四人坐着小马扎,手里摇着蒲扇,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热聊。

主要是张芸和叶赛宁热聊,萧大明时不时附和,黎岸偶尔搭话。

萧妧妧诧异不一,想不到他们怎么聊到一起去的,黎行聿则淡定许多。

看到两个孩子回来,双方意犹未尽停下话题,这才注意到已是深夜。

“小叶啊,明天接着聊,这一不注意就十点多了,得早点休息。”

“芸姐你回去休息吧,和你聊天真开心,时间一下子过去了。”

两人握了握手,像找到知己一样恋恋不舍。

回到自家院子里,关了门,萧妧妧憋不住问出口。

“你们怎么认识的?”

张芸脸上还带着笑,乐呵呵说:“就今天啊,夫妻俩刚住过来,一开始说是来认识认识邻居,后来又问附近哪里好玩什么的,就聊起来了呗。”

“对了,小叶说特别喜欢你,拉着我聊了好多,我怀疑她想撮合你和他儿子相亲。”

“跟你差不多大的那个小儿子有对象了,大的那个倒是没有,不过我听说他们家挺有钱的,太有钱也不行。可惜了,小叶大儿子长得真不错。”

“对了,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萧妧妧,她只好含糊道:“半路碰上了。”

萧妧妧怕说了实话张芸多想,回头又要催她谈恋爱结婚,索性从一开始扼杀可能性。

张芸哦了一声,不以为意,催促道:“赶紧洗洗睡吧,天天熬夜身子扛不住,老了遭罪。”

萧妧妧呲溜一下躲回房间。

早睡是不可能的,新的一月到来,她有太多事情要安排。

时钟跳到0点,萧妧妧噌一下爬起,依次给鎏金铜像估价。

鎏金马羊貔貅等高度差不多,20多厘米左右,鎏金保存度大于95%,存在少量磕碰,是以价格较之市面上流通的同类器物高出许多,500万-800万不等。

因汉朝鎏金铜器属于高古金器,文物等级较高,受到法律严格监管,合法流通途径只有拍卖行,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特殊渠道。

萧妧妧直接查拍卖行历年的高古金器成交价,动物造型的大多在千万元徘徊。

更别说她手上的器物保存完好,一点磕碰更添一丝“古”味,比市面上大部分同类品都要优秀,或许可以展望一千中几的价格。

动物造型算高古金器当中价格偏低的品类,另外几件佛像、人像价格远远超过。

鎏金铜观音、财神、弥勒佛因大小不一,长久存放在库房里出现金层脱落,鎏金保存度仅为70%左右。

萧妧妧一一估价,系统分别给出了2100万、1600万、1100万的标价,直接翻倍。

至于剩下十几件鎏金铜像,萧妧妧扫了一眼决定收起来。

数量太多冲击市场,影响行情,先在手上放几年再说吧。

既然不急着出手,萧妧妧便舍不得浪费估价机会,一股脑塞回去。

鎏金铜像这一类大致整理完,分别包好装起,继续为店铺销冠翡翠估价。

比如那架春带彩屏风,一放出来房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萧妧妧自己估过一次,1.8亿左右比较合适,再高就不太敢想,更主要的是市场没有同类型藏品做参考。

等系统弹出图片,看到下面一串零,萧妧妧沉默。

是她保守了。

系统对它很有信心,给出2.3亿的预估价。

一看到价格,萧妧妧不由生出迟疑。

2开头的九位数,那可不少了,恐怕能买下的人不多。

萧妧妧一屁股坐下来,陷入沉思。

送拍是肯定要送的,但是卖不出去就很让人苦恼,可为了打响名声,又不能撤。

萧妧妧考虑一下代价,决定正常送拍,卖不出去就当是赔本赚吆喝,何况她现在只有赚的份,怎么算都不亏。

又想了想,她拍下屏风照片,等第二天发给季随,看看他那里能不能用得上。

屏风塞回去,地上扑了一块被子大小的绒布,手镯、手串、平安扣无事牌等一一摆放。

系统估完价她就拍张照片,照片备注好价格。

一连忙到深夜两点,萧妧妧看数量足够决定暂时收手,捏起绒布四角打包翡翠首饰扔空间。

躺回床上,她也没立刻闭眼睛休息,相册和计算机两个APP*来回切换,算出恰当的售价。

然后,萧妧妧又去关注同行,看别人差不多档次的货能卖多少,根据情况对售价做出第二次调整。

第二天蒙蒙亮,萧妧妧有种似睡非睡的困倦感,连梦里都在按计算器。

时间尚早,还可以再睡会,一闭眼,萧妧妧想起今天事情不少,睡意全无,在床上扭了好一会,哀嚎着爬起洗漱往店里赶。

孟甜甜不知道是醒得早还是忙了一宿,萧妧妧进院子的时候,她正在晾晒雨衣雨靴,旁边的登山包鼓囊囊。

“今天挺早,吃早饭了吗?我来点外卖。”孟甜甜意外一会,指了指登上包,“对了,东西是给你带的,我撬了几个别墅,就搜出这么多。”

萧妧妧一听是零元购来的东西,精神一阵,快步冲过去。

“一盒、两盒、三盒……”

“二、四、六……”

萧妧妧把登上包翻了个底朝天,翻出大小一共36个首饰盒。

多功能口袋容量不大,却也没浪费,孟甜甜扔了盒子,只取里面贵重物品塞进去。

左边第一个口袋装了一对珊瑚耳坠,珊瑚球有山楂那么大,估计值个四五十万。

第二个口袋装了一串珊瑚与绿松石搭配的长珠链,颇有少数民族的风格。

背后宽口袋塞得更多,钻石女士手表三只,男士机械手表两只,奢侈品手镯四只,手链裹在一起拆不开,粗略数出来十五条。

右边的插袋鼓囊囊,掏出来一看,方糖大小的宝石项链牵牵挂挂,拎出一条带出一团。

萧妧妧心疼坏了,小心翼翼拆分开平铺,检查有无擦痕。

确定它们完好无损,她才有空欣赏。

一条项链六块方糖大小的主石,副石细碎却闪亮,看得出火彩极好。

这样的项链一共有7条,它们款式一致,只有主石颜色各不相同。

她仔细看了看,无色的钻石,绿色的祖母绿,蓝色的蓝钻,粉色则是粉钻,黑色有黑欧珀,黄色是帕帕拉恰,红色是尖晶石……

合着是有收集癖啊,直接凑出一条彩虹,完美解决颜色搭配的难题。

目不转睛地盯了许久,想到这套彩虹项链已经属于她,萧妧妧乐不可支。

乐得嘴角酸疼,她才去扒拉底层插袋。

拉链刚拉开一道小口,一枚海螺珠急不可耐的挤出头呼吸。

等拉链完全拉开,插袋敞开,里面塞得满当当的戒指哗哗啦啦流淌出来,易拉罐拉环她都没见过这么多,何况是宝石戒指。

插袋较深,还藏了浅浅一层东西,萧妧妧助它们一臂之力,勾起手指一拨,扫垃圾一样扫出来小山一般的戒指堆。

一时半会数不出来,目测一番,少说上百枚。

稍稍拨平整些,萧妧妧看得更清楚,忍不住哇了一声。

百来枚戒指各不相同,设计的款式风格可以说大相径庭,唯一的共同点是主石很大。

最小的和冰糖差不多,比如海螺珠戒指,最大的比棒棒糖还大一圈。

从价位来说,十万、百万、千万,全了。

从材质区分,钻石、宝石、珍珠、稀有宝石,也全了。

从颜色来分,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渐变,全得不能再全了。

素雅的花哨的,华丽的美艳的,还有一些丑得没眼看的纪念款、搞抽象的特别定制款,太多了。

萧妧妧看得眼花缭乱,最后挑出一只海螺珠戒指,来回试了几下,套在尺寸一致的大拇指上。

“你们那个别墅区挺有钱啊。”

孟甜甜刚点完早饭外卖,忙着洗刷雨鞋,头也不抬的回应:“可不是,我们那里最顶级的别墅。这还是屋主带不走的,那些被带走的不知道有多贵。”

萧妧妧又哇了一声,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么多宝石钻石珍珠,居然是别人挑剩下的。

孟甜甜催促:“别只看外面这些,你看看盒子里那几个,更贵。”

萧妧妧闻言,赶紧把登上包丢去一旁,空出位置放首饰盒。

【作者有话说】

再也不会微醺码字了,上一章好多错字,改的时候甚至没读懂写了什么,改到最后直接红温[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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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第170章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首饰盒按大小依次排开,萧妧妧先挑出几只不起眼的小方盒开始拆。

水汽与寒气浸得盒子冷冰冰、潮乎乎,隐约能稳定腐朽的气息。

打开盖子后,看清里面东西,萧妧妧瞬间变脸,嫌弃神色转变为惊喜。

“理查德米勒!”

虽然没亲眼见过实物,但品牌标识她认得。

她摘去绒布垫子,也不怕它冻手了,一个劲往手腕上套。

谁能想到啊,瞧不上眼的小盒子上来就惊艳了她。

“蓝宝石表壳,水晶陀飞轮,全球限量。”孟甜甜在树下角落找了隐蔽位置晾晒雨靴,路过萧妧妧时抽空瞄了一眼。

萧妧妧闻言很快冷静下来。

全球限量,卖出去几只大家心里有数,或许连买家身份都能知晓。

她手里这只信息编码肯定对不上,岂不是要沦落为黑户?

正规渠道出不了手,一查全露馅,其他特殊渠道她又找不到门路。

萧妧妧想到这一点,左右为难,泄气塞回去,看下一件。

同样的小盒子,应当也是手表,萧妧妧只希望别是什么全球限量了,头大。

她嘀嘀咕咕几句,打开盒子一看,一只已经停产的收藏级铂金款复杂功能百达翡丽。

钟表拍卖会上有出现过相同款式,落锤价1200万。

萧妧妧啪一下合上盖子,心在滴血。

这么贵的玩意,技术信息对不上,没有原厂证书,拿不出完整的合法权属证明,送去拍卖行连预审的关都过不去。

萧妧妧最多戴出去装一下逼,要么不计较损失,送去非正规渠道出手。

“这么看来还是翡翠方便。”她摇头叹气。

顶奢高奢有各种常人无法得知的验证手段,购买证明好办,但物品自带的身份信息不好解决。

何况两个世界总归有出入,不可能每个部件都恰好能对上。

这么一来,剩下的三个方盒子,萧妧妧也不抱什么期待了。

“你又不缺钱,卖不出去就自己戴着玩嘛,真等你穷到揭不开锅的时候,它们就是你的退路。”孟甜甜安慰心碎的她。

“我不许你乱说,你快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才不会有穷到揭不开锅的时候。”

孟甜甜捂嘴笑,在萧妧妧的紧盯下,快速“呸呸呸”。

萧妧妧满意了,把两只“退路”搁在一边。

剩下三个盒子果然还是手表,奢侈品牌女表,采用珠宝镶嵌。

一只卡地亚猎豹陀飞轮,猎豹镶满钻石。

两只理查德米勒,粉陶瓷和珐琅工艺,全球限量的复杂功能款。

一只比一只贵,一只比一只浮夸。

萧妧妧抿紧嘴唇,心凉了半截。

说是可以戴出去装逼,真戴出去恐怕没多少人认出来,甚至认为它们平平无奇像地摊货。

它们不能算普通奢侈品,妥妥属于投资收藏,是可以拿去抵押贷款的资产,拍个照片炫耀一下就得放回保险箱的那种。

尤其理查德米勒的限量款,比股票靠谱,年均升值10%以上,多是买回去当投资,做为家族资产,没听说谁会日常佩戴。

萧妧妧想不到有什么场合,需要她戴价值千万的手表装逼撑场面,万一戴出去磕了碰了,心疼死她。

眼不见心不烦,五只手表发配角落,萧妧妧去拆大方盒。

她比划了一下尺寸,一眼看出这种盒子装着成套的首饰。

打开确认,也确实如她猜测一般。

第一个盒子,玻璃种翡翠蛋面套链,中间主石是一颗大白玻璃蛋面,两边各嵌了三颗稍小些的白玻璃。

七颗白玻璃蛋面圆润饱满,水汪汪犹如七颗大水滴。

蛋面之间间隔镶嵌6克拉的无色方钻,链子部分则对称镶嵌了32颗4克拉的方钻。

“我喜欢这种,好出手。”

萧妧妧掂了掂份量,很满意这条翡翠套链,看到系统估价后更满意了,足有5000万!

5000万是包含整套的价格,里面一对白玻璃耳坠也算在其中。

比起套链主石,耳坠的蛋面稍小许多,萧妧妧见过太多类似好东西,扫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在大头的项链上。

打开第二盒,萧妧妧意外了一瞬,这次不是项链,而是切割好的彩宝裸石。

她数了数,盒子里一共有55颗裸石。

光是帕拉伊巴就有几种不同造型,水滴、心型、椭圆……一颗比一颗大,6颗摆成一排刺得人眼睛疼。

萧妧妧掂量一下,小的那颗有30克拉,大的达到49以上。

再是祖母绿,一共5颗,切出相同造型,肉眼看大小成比例变化,最大的那颗足有50克拉!

这5颗一看就是留着定制高端首饰的,净度火彩极佳,可惜没能做出成品就落到萧妧妧手里,算它命好。

除了这几颗彩宝,旁边另有两排大小色泽一致的海螺珠,一共22颗。

这是她开店以来第一次收到如此多数量的海螺珠,光是那堆戒指里就有十来个海螺珠做主石的。

从浅玫瑰色到粉红色,再到棕粉色,甚至连最昂贵的火烈鸟粉都有。

比如22颗裸石,色标级别的火烈鸟粉,颗颗11mm以上,大小相近,绝对算得上珍品。

海螺珠成堆出现,数量多到萧妧妧完全忘记它是最稀有的有机宝石之一。

因为无法人工养殖,产量有限,每年最多发现3000颗,而其中仅有不到30%的海螺珠可用于首饰加工,成为昂贵饰品。

这22颗海螺珠保存完好,不敢想设计出成套首饰该有多惊艳。

萧妧妧赞叹一句绝美,轻手轻脚塞回去,又去看旁边的海蓝宝。

相对前面几种宝石,海蓝宝稍显平凡,这个平凡指的是价格以及保值性。

但能和顶级彩宝摆在一起,怎么说也差不到哪去。

她仔细辨别后,很快确认,视觉颜色浅蓝,可以给到圣玛利亚色,绝对属于海蓝宝中的顶级。

眼前的海蓝宝裸石不能形容为颗,准确点说该叫块。

这一大块少说有60克拉,放在手心里甚至不能完全握拢手掌。

相同品质和档次的祖母绿、帕拉伊巴价值千万起步,乃至过亿,圣玛利亚海蓝宝则便宜许多,比前者少一个0。

到这里才看完34颗,总价值已经超过3亿,更别说剩下的21颗黄钻裸石,它们也没便宜到哪去。

黄钻在彩钻中虽比不上蓝钻粉钻,但价值不可小觑。

这21颗大小形状相同,每颗均有30克拉,采用圆形明亮式切割,极大展现了它的火彩和亮度。

再说它的颜色级别,肉眼看可以轻易判断出来,绝对达到了艳彩黄。

黄钻越黄越值钱,在黄钻颜色等级中,艳彩无疑是最高的那一类。

眼前的21颗黄钻黄到金灿灿的程度,仅是裸石状态,没有底色衬托就已经非常浓郁,再好好设计一番,恐怕美得不可方物。

55颗裸石都属于各自品类中的顶级,数量还不少,这一盒子抵得上前面所有。

萧妧妧捡起一粒感受一下,心里忍不住计较它们的价值,计算完以后,哪怕手腕坠得发酸,也舍不得把它们放回地上。

孟甜甜:“我没骗你吧?全是好东西。”

萧妧妧附和点头,眼睛舍不得挪开半分。

太美了,美到萧妧妧迫切想动手设计一款项链,把它们全部镶嵌上去,头掉了也要戴着它们。

“后面还有呢,抓紧时间看,马上要吃早饭了。”

萧妧妧欣赏珠宝的时候不止要查资料,还会戴在身上比划,是以速度有些慢,可以说是磨蹭。

孟甜甜见状,看了看剩下未拆盲盒数量,忍不住提醒一句。

萧妧妧应了一声,合上盖子扔空间,转而去看后面几盒。

“老天奶,你怎么把海洋之心给我送来了?”

随手打开一个盒子,萧妧妧乍一看过去,惊呼出声。

太像那条众所周知的海洋之心了。

整条项链由无色钻石对称镶嵌,冰糖大小的钻石一共用了66颗,主石是一颗超大的矢车菊蓝宝,主石周围镶了两层两克拉左右的圆形切割小钻石。

深邃的颜色,经典的造型,一眼望过去,高贵,神秘,典雅,像来自深海的女神。

孟甜甜一头雾水:“什么海洋之心?”

萧妧妧不嫌麻烦,翻出照片给她看。

孟甜甜一手手机一手项链,对比片刻,惊诧道:“确实有点相似,经典款嘛,撞设计很正常。细节还是不太一样的,你看,咱们手里的要大一点,心形更饱满,颜色好像也深一点。”

萧妧妧多看一眼,补充:“人家的项链没有钻石,咱们这个有。对了,这是电影道具,用其它宝石顶替的。”

孟甜甜:“难怪看起来颜色不对,对比一下,还是咱们这条更值钱。”

不仅主石够大,足有60克拉,还有副石66颗足以做普通项链主石的钻石做陪衬,这一条少说一个亿。

萧妧妧啧啧出声,小时候看电影不懂,只觉得一条项链而已,现在明白珠宝价值再看,这么昂贵的项链在她手里弄丢,她得悔吐血。

项链放回首饰盒,连首饰盒一起丢空间,萧妧妧继续。

下一盒依旧不简单,翡翠套链,帝王绿与茄紫搭配的多层套链。

这条翡翠项链一共设计出三层,最里面的那层主石是茄紫蛋面,龙眼那么大,项链由钻石镶嵌。

第二层两边项链依然采用钻石,主石换成了稍大些的帝王绿。

第三层稍微特别些,钻石和帝王绿间隔镶嵌,大小和第二层的主石一致。

至于第三层的主石,是比荔枝还大一点的茄紫蛋面。

萧妧妧从来没想过,紫色与绿色配在一起能有这么惊艳。

这一条,又是一个亿起步。

萧妧妧爱不释手地试戴一会,赶紧收起来。

她刚要继续,院门咚咚咚响,早饭外卖送到。

孟甜甜开门拿外卖,萧妧妧加快速度过一遍,做到心里有数。

为了方便,她索性全部打开,囫囵吞枣扫一眼。

说好快速扫一眼,真把剩下几排首饰盒打开排排放,萧妧妧发现根本看不过来。

缀满粉钻的项圈链,主石是颗40克拉的大水滴,恰好挡住咽喉部位,搭配的粉钻玫瑰金宽手镯,主石副石加一起远超100克拉。

稍长的公主链略显花哨和浮夸,每一种颜色的钻石各选取一颗,切出完全不同形状镶嵌,垂挂下来的主石了不得,是一瓶风油精。

萧妧妧眼睛越瞪越大,亮成探照灯。

她捡起那瓶风油精摸了摸,有点破防,比风油精瓶子大一圈,确凿无疑的祖母绿。

视线再往旁边挪半寸,是一条多层珍珠链,上面几层没有什么特别,大小一致的椭圆形珍珠。

最下面那层的主石很稀罕,是一颗切成球形的无色钻石,大小和荔枝完全一样。

她拨了拨那颗无色荔枝,沉甸甸,晃动间火彩刺目。

珍珠多层链旁边还是一条多层珠链,长度还要更长些,肉眼看是比帝王绿更深一点的绿,应该是品相比较好的绿碧玺。

绿碧玺珠链一共三层,每一层最中间的主石都是一颗长水滴形状的绿碧玺,三层三颗主石,等比例增大,最外面那层水滴形主石有萧妧妧食指那么长。

视线往上挪,是一条简约的短项链,整条项链由蓝宝石打造,切割成几何形的副石按规律串联,每一颗大约10克拉左右,一克拉的碎钻点缀其中,最中间的主石则是一颗40克拉的蓝宝石球体。

项链中间,是配套的蝴蝶造型蓝宝石胸针和戒指一枚。

萧妧妧才扫了不到十件,眼睛快瞎了,心态从一开始的“卧槽,好贵”,渐渐转变为“也就那样吧”。

一堆昂贵珠宝摆在眼前,萧妧妧承认,她麻木了,祛魅了,冷静了。

要么祖母绿,要么蓝宝石,要么各种颜色的彩钻,要么就是玻璃种翡翠,来回它们几个老演员,互相搭配。

粉的橙的紫的蓝的,看多了,萧妧妧审美疲劳,神情越来越平淡,唯有系统给出估价的时候稍稍震惊片刻。

但也没有太震惊,反正大差不差在大几千万以及小几亿的价位。

萧妧妧着重挑了几件设计华美的款试戴,然后一一存放起来。

麻木归麻木,好东西还是要妥善保存的。

国内的拍卖行到底有局限,萧妧妧打定主意,送其中几件去国外拍卖行,或者等佳博开办国外专场的时候再参与。

萧妧妧收拾妥当,肚子咕咕叫,分赃耽误许久,这会饿得不行。

她蹦蹦跳跳来到桌边,一口一个小笼包,吃得满嘴油。

孟甜甜看她高兴,故意问:“怎么样,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萧妧妧抖了抖,“你和柳如烟学坏了,以后少说霸总语录。”说完她又重重点头,“满意的不得了,你这一包装了小几十亿呢,我做梦中彩票都没敢想过这个数。”

别说中彩票,小几十亿已经能赶上彩票奖池,再算上其他资产,萧妧妧身价超百亿是迟早的事。

萧妧妧一抹嘴,谄媚地笑:“甜甜姐姐,您什么时候再去劫富济贫?我给您望风。”

孟甜甜似笑非笑斜睨她:“歇歇吧,整个别墅区50多套房产翻了个底朝天,我总共就找到这么点。”

萧妧妧对了对手指,不好意思地说:“别墅区没有,拍卖行展览馆博物馆珠宝展……”

孟甜甜吸一口气:“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萧妧妧嘿嘿笑。

孟甜甜琢磨片刻,发现不是完全不可行。

她爽快回应:“行,我帮你想办法。提前说好,这些地方乱了一阵子,我这时候赶去算晚的,不一定能捡到什么好东西。

还有,外面在降温,我得找到安全的老巢才能考虑这事。”

萧妧妧筷子一丢,挤到孟甜甜身边为她敲背捶肩。

“甜甜姐姐您人真好,您就是我的金大腿,我是您的小挂件。”

金大腿受不了小挂件嗲声嗲气的说话,屁股一抬躲去旁边,继续喝她的馄饨。

“对了,结界门口还有一箱金子,太重了,拖不动,进来以后丢在那里没管,你快去看看。”

萧妧妧哪还顾得上吃早饭,三两口灌下一杯豆浆,擦擦手,一阵风似的跑远。

直到找到孟甜甜所说的黑色十六寸手提箱,她满心欢喜地提起肩带感受一下重量,差点闪了腰。

萧妧妧扶着腰哎呦一声,再不敢莽撞乱来。

拉链拉开,大小金条铺满半边,最小的有10g,大的达到1000g,还有些100g、500g的夹在其中,杂乱无章的堆放,全靠防水隔层兜住才没滑落出来。

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则在另外半边,有网兜托住,萧妧妧伸手一扒拉,再抬起手,手指串起三四枚戒指,挂住一坨打结的金项链。

望着满目金灿灿黄金,萧妧妧一边龇牙傻乐,一边揉腰。

人无横财不富,这话一点不假。

萧妧妧双手合十,诚恳祈祷,祈祷多来几个末世位面的客人光顾。

“妧妧,有客人卖翡翠,你来看看。”

听到孟甜甜声音,萧妧妧睁开眼睛,来不及仔细计算黄金数量,一股脑丢进空间,快步离开店面。

脚尖迈出门,萧妧妧停顿一瞬,神情疑惑。

啥玩意,卖翡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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