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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怕谁

段可被秦淮抱着往教室里走,越过他结实的肩膀观察着教室里的环境。

这间教室明明非常干净,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桌椅都非常整齐,段可却莫名感觉里面有一股很重的魔气。

……不是分散的,而是非常集中地出现在教室的某个角落里。

难道除了刚才被他杀死的分身,这里还有别的魔物吗?

段可的瞳孔是很浅的琥珀色,在黑暗里微微反光。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惴惴不安地抱着秦淮的脖子。

刚才那威力恐怖的一击,让段可对自己的魔力非常忌惮。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魔力到底充沛到了什么地步,如果要反击,又会不会波及到秦淮?

昨天明明只是在车上跟秦淮亲了几下呀,为什么魔力会充沛到这么可怕的地步……

过多的信息让段可的思绪一团乱。但他还没理出个所以然,就被秦淮抱着屁股,轻轻放在了课桌上。

“怎么哭了?”

秦淮声音很哑,带着点过度运动后的懒倦。他轻抚了下段可还微湿的眼尾,心里细细密密地疼。

“那条龙怎么欺负你的?”

段可看了秦淮几秒,有些迟疑地啊了一声。

“他没有欺负我啊?”

段可双手扶着秦淮的肩膀,惊讶地看着他,“而且哥哥怎么知道他是龙的?我好像没有说过哎。”

秦淮扶着段可的腰,略微有些不悦地挑了下眉。

都被欺负哭了还这样护着?

对自己好说话也就算了,对外人脾气怎么也这么软,以后得教。

秦淮面色不变,手下却惩罚一样,轻捏了下段可带着纹路的小腹,把人弄得哼唧一声。

他语气随意坦然:“刚才那人用法术的时候不是露出龙尾巴了吗。”

“……有吗?”段可语气迟疑。

秦淮伸手摸他肚子上的软肉,淡淡道:“有。”

有吗??

段可的记忆告诉他完全没有,而且赫勒克拉这种S级的魔物,根本不需要在用法术的时候现原形。

但秦淮的表情实在坦然,又让段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或者光顾着伤心没注意到。

“……好吧,是我记错了。”

段可很好骗地否认了自己。他抱着秦淮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动作急促地和秦淮拉开距离,上上下下飞快打量他。

“你刚才一直在这栋教学楼里吗?!”

段可拔高声音,急得不行,“有没有被砸到啊,刚才这里都塌了!”

秦淮被段可猛地推了下肩膀,一下子差点没站稳。

他没想到段可的力气能有这么大,明明之前一只手就能捏住。

秦淮难得有些怔然地仰头,却对上段可溢着水光、满是担忧的漂亮眼睛。

“……”

段可眼里的焦灼快要溢出来,半点心思都藏不出,好像自己真受了伤,他会比谁都难过似的。

秦淮安静几秒,突然很轻地偏了下头,有些虚弱地倚在旁边的课桌上,很隐忍似的闭了闭眼。

他一只手很轻地勾了下段可的手,另一只手虚虚指着自己的腰腹。

上次被捅穿也一声不吭的人,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点可怜:“这被砖块划了一道,出血了,有点疼。”

秦淮偏着脸,静静等待着段可的动作。

但预想中的治疗术没有出现,秦淮的手背被豆大的水珠打湿了。

他有些错愕地回头,对上段可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段可是真的特别内疚,怎么还是伤到秦淮了,明明他这里不久前才被伤过。

“这栋楼是我炸的,我、我真的是不小心的呜呜……”

秦淮:。

昨天不是说战斗力很弱么?怎么骗人。

“是那条龙炸的吧?你别这样护着他。”

秦淮是真看不得段可在床以外的地方掉眼泪。他把段可抱进怀里,让他脑袋靠着自己的肩,“不哭了,我不疼,刚才开玩笑的。不哭了宝宝……”

“可是、可是真的是我炸的,真的!”

段可被哄得好了点,捂脸看着秦淮,半天憋出一句,“……要是我再用力点,估计这栋楼都要直接飞出A大了!”

“……”

相对沉默了两秒,秦淮挑着词评价了一句,“挺厉害,很会正当防卫。”

“好了,不哭了,我们先……”

秦淮还没哄完,赫勒克拉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发出回音。

“——段可,你还没找到吗?要不要我帮你啊?”

段可被秦淮抱着,听着好友的声音,突然浑身一僵。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心虚,但他觉得被好友发现自己躲在空教室里,坐在课桌上和男人抱来抱去,好像……不太好。

“哥哥,我们先躲一躲!”

段可灵敏地从桌子上窜下来,拉着秦淮往教室的讲台底下跑。

但还没跑出两步,段可就被秦淮拦住:“那里不行,很脏。”

秦淮指了指旁边搬空的大资料柜,“这边。”

段可还转过方向,整个人就被秦淮拦腰抱起来。抱着一个人也完全不影响秦淮的行动速度,他极快地闪身躲进了柜子里,在赫勒克拉打开门的前一秒,无声合上了柜门。

“……”

赫勒克拉叉腰站在教室门口,一头雾水地环视着教室里面。

他记得段可说的就是这间啊,人呢??

不会被什么魔物抓走了吧。

不过按照段可的实力,敢抓他的魔物怕是还没出生。赫勒克拉并不是很担心,他确认这教室里没人后就想走,去别的地方找,却在转身时骤然顿住脚步。

……里面有东西。

西方巨龙的五感极其敏锐,即便那东西已经用某种手段掩盖住了自己的魔气,也瞒不过他。

赫勒克拉大步走进教室,目标明确地往讲台走去,在俯身查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尸体。

用刀利落切碎的一大堆魔物碎片,被罪魁祸首整整齐齐地码在讲台下面。

原本洁白的地板被黑色的液体覆盖,即便已经切碎得拼不起来,赫勒克拉还是能从这一滩东西里看出管理局专用枪械打出来的枪眼。

……比S级魔物还要血xing、暴戾、残忍,只能是那个人了。

赫勒克拉一向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额角却也不受控制地渗出几滴冷汗。

应该还没走远。

赫勒克拉看了一眼教室侧面大开的窗户,推测审判官是往这个方向撤退了。

段可的实力并不需要他过多担心,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杀掉审判官,完成他来到东方的目的。

赫勒克拉拿出手机,低头给段可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急事,就面色阴郁地追出了教室-

柜子里。

秦淮后背靠着柜子壁,把段可整个圈在怀里。

段可很薄的后背抵着秦淮温热的胸腹,一抬头耳廓就会擦过秦淮的唇。

秦淮一手揽着人,一手拿着手机,手机蓝莹莹的光是柜子里唯一的光源。

段可借着这点光,从柜子缝里紧张兮兮地观察着赫勒克拉,生怕他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秦淮倒无所谓赫勒克拉过不过来。他垂眼看着屏幕,面无表情地给林将离发消息。

秦淮:【A大这边不用过来了,已经解决了。】

林将离:【这么大的袭击怎么能不过来啊???别闹了长官!】

【那条龙现在控制住了?你没杀掉吧,别冲动啊!!我总感觉你最近在更年期——】

秦淮冷冷看着这条消息。

这件事并不是赫勒克拉做的。虽然他很想找个理由杀了这条龙,但管理局不能在魔物没有违反禁令的情况下贸然抓人,即便是审判官也不行。

【已经杀了,不用过来。】

秦淮发完这句话就直接把聊天框关上了,任由下属在那边无力发疯。

段可刚好这时候转过头,手机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浅色的眼珠在黑暗里显得清透漂亮,像只窝在人怀里仰脸的猫。

“他走啦!”

段可用兴奋的气音说,“果然赫勒哥哥不是很有耐心的性子……咿呀!”

段可的大腿根猝不及防地被掐了一下。

那里特别特别敏感,一碰他就会整个人发抖。秦淮自从在洗手间那一次发现了这个敏感带后,手就经常不自觉地往段可这里靠。

摸摸也就算了,怎么能用真力气掐!肯定红了!

段可猛地转过脑袋,想狠狠质问,却在对上秦淮那双浓黑阴郁的眼睛后,瞬间怂了。

“……怎么了?”

段可往后退了退。秦淮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被一头狼盯着,浑身发毛,“那、那给你掐就是了。”

“段可,你哥哥很多。”

秦淮几乎要冷笑,“他欺负你,你也乖乖喊他哥哥吗?为什么。”

“……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呀?从刚才开始我就听不懂。”

“赫勒哥哥没有欺负我啊?”段可一脸疑惑,“我们关系特别好,认识快三年了呀。”

“……”

诡异的沉默又在这个小柜子里蔓延开了。

秦淮眉头轻蹙。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在大脑里迅速冷静地又排查了一圈,却没能找到除了赫勒克拉,段可身边还有哪个比他地位更高、更有实力,值得他害怕到不敢进食的魔物。

“……他不是你害怕的那个领导吗?”秦淮问。

“而且刚刚不是他把你吓哭了么?我看见你们在窗台那里,他纠缠着你不放。”

“……那是他在哄我呢!”

段可被秦淮荒唐的猜测逗得甚至有点想笑,“我怕的领导才不是他呀。”

秦淮沉默了。

他试图用段可对那人的描述推测出答案。

【特别特别讨人厌的领导】

【特别爱乱抓人的长官】

【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杀魔不眨眼,不讲道理,让人害怕。】

……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测在秦淮的脑海里拼凑出来,渐渐清晰。

他缓缓转过头。如果现在光线稍微明亮一些,段可就能看见秦淮的表情非常意味深长,非常耐人寻味。

“宝宝。”秦淮像是笑了,“你怕的是谁?”

第32章 恨他吗

会这么害怕审判官,当然不止因为论坛里拉不到底的审判官瓜条,和群聊里没日没夜的血泪控诉。

段可害怕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一次短暂会面。

那时候他才刚化形不久,连人类的身份证都没有伪造好,整天窝在一个很小的废弃出租屋里。

骤然从一个球变成直立行走的生物,段可连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只有半夜才敢出去偷偷觅食。

某天半夜三更,段可肚子又饿了。

他披着雨衣,冒雨出来找东西吃,却被一个更高等级的魔物盯上,追了很远的一段路。

段可在无人的夜路上踉踉跄跄跑着,边喘气边找可以求助的人,害怕得连下嘴唇都咬出了血。

一个装修类似于警局的地方突然出现在偏僻的路边,段可慌不择路,直直地撞了进去。

“有人……有人在后面追我……!”

男生弓腰粗喘着气,整张脸都憋红了,金棕色的卷毛淅淅沥沥滴着雨水,死死抓住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

“你们是警察吗?”段可指着门外面,“可不可以把他抓起来……帮帮我……”

被他抓住的人是个很年轻的士兵,还没搞清楚状况,低头想先安抚段可的情绪。

但士兵刚动作,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高级军服的人,让他浑身骤然僵住了。

巨大的恐惧让士兵大脑空白,也顾不上管段可了。他死死压着段可的后脑,不让段可回头看,声音僵硬得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长、长官!”

士兵的声音听起来牙关都在打颤。

但那位长官并不在意似的,很随意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冷得像外面飘进来的雨。

段可被士兵压着后脑,不能回头看,却敏锐地闻到了那位长官身上浓郁到极致的、完全盖不住的血腥味。

不是人血,是魔物的血。

而且来自不止一只。

……三十只?还是四十只?

他……他一次性全杀了吗?!

段可瞳孔骤然一缩,浑身都打起颤来。他本来就又饿又累,现在更是怕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简直要站不住。

联系起这栋建筑物的样子……还有这些人身上的制服,他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段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连睫毛都在不安地轻颤。

……简直蠢透了,竟然为了躲一只B级魔物,误入屠夫的猎场。

段可简直呼吸不上来,濒死感让他的思维很难聚焦。浑身湿透的魅魔用旧雨衣把自己徒劳地包裹起来,不让那人看见自己的脸,暗暗祈祷他不要发现自己的魔物身份。

“别这样压着他。”

审判官的声音从段可头顶传来,带上了一点冰冷的不悦。

“松手。”

“可是长官,您的脸不能被……”

“松手。”男人声音很平静,“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士兵闭嘴了,立刻照做,后退一步立正了。

段可脖子上令人难受的禁锢骤然松开,好受了很多。

但他知道,这个人一点都不友善,如果自己看见了审判官的脸,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所以段可更低地埋着头,用雨衣包着自己,绝对不肯看对方,甚至也努力不记住对方的声音。

也许是段可这幅样子太乖,那人看着,很轻地低笑了一声。

不过也就是一瞬,审判官并没有停留太久。他毫无留恋,直直往大门走去。

段可连他的背影都不敢看,只盯着审判官笔挺漆黑的军靴。那人在门口停住脚步,对着那个还在管理局门口游荡的B级魔物,举枪,上膛——

连发三枪,魔物的血溅到了门口的玻璃上,还有那双靴子上。

段可的眼底被映得一片血红,他又开始发抖了。

……

枪声像是穿透了三年的时间,直直在段可耳边响起,让他缩在秦淮怀里轻轻一颤。

他后背贴着秦淮的胸腹,慢吞吞地复述了一下自己的这段偶然经历。

他倒没有对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只是对审判官的主观色彩太强。段可把审判官形容得像是某种邪祟,不太像人,倒像厉鬼。

秦淮全程面无表情,没有打断,只在段可说到要紧地方的时候轻轻嗯一声,表示有在听。

段可说着说着,觉得神奇。

秦淮哥哥的胆子真的好大!好适合做密室npc啊!

听着那个人的暴行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的吗?他做噩梦梦见那个背影都会吓哭呢。

“你看,总之就是这样。”

段可说完了,有些后怕地抱着秦淮的手臂。

“……我真的很怕那个审判官。我总觉得他那时候就是想把我抓起来,他离得我好近啊!还拿着枪,我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吓出来了。”

秦淮平时一直对段可都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段可受了委屈更是不问缘由地先哄好。这个时候却不出声了,很安静。

段可觉得奇怪,转过身去看他的脸,却发现秦淮的眼神沉得有些可怕,长相很冷的脸上是微妙的不快。

“……你怎么了哥哥,我说得很对啊。你都不觉得他可怕吗?”

段可小小地扯了下秦淮的衣服,软着声音,“我是真的很怕他哎。一想到万一偷偷用媚术会被他抓去,我吃饭都没胃口了!”

秦淮还是不说话,只是表情更幽幽了。

段可被秦淮盯得心里发毛,想开口再问到底怎么了,秦淮才终于肯凉凉地开了口。

“对他的猜测这么可怕,对那条龙倒是‘关系特别好’了?”

秦淮语气微妙,惩罚似的捏了下段可的屁股。

“宝宝,我觉得你这个评价很偏颇。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要。”段可头摇的像风扇。

“我就是很怕他嘛!你看他杀别的魔物都这么心狠手黑,对我肯定也不会手软的。”

“真不考虑?”秦淮语气平静。

“不考虑。”段可很果断,“就是很怕他!也不喜欢他。”

说完,段可感觉自己的腰两边又被掐住了。

这一下用了点真力气,还刻意摁在他敏I感I带上,弄得段可后脊骨都像导电一样微微发麻。

好奇怪,今天秦淮怎么总是捏来捏去的啊??

段可一头雾水,想问秦淮到底怎么了。话还没说出口,他却被秦淮整个扛起来,后背落地,骤然被压在了柜子底下。

……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

柜子里太小,段可能堪堪躺下,秦淮就必须弓着腰。

他像一座起伏的小山一样压在段可身上,大腿放在段可两腿之间,两人粗重的呼吸把狭小的柜子完全填满。

段可伸手向上,还没动两下就摸在了秦淮的胸肌上。

他的手臂已经完全伸不直了,足以见得两个人现在贴的是有多近,简直再过一点就是负I距离。

“哥哥……”段可声音发颤,“你到底……呜I嗯……!”

——秦淮偏头吻了下来。

好凶。段可被亲得完全喘不上气,很快就开始掉眼泪。

怎么回事,秦淮像是真的要吃了他。不是把自己的唾液喂给段可那种亲法,是完全压制的力道。

男人把段可的舌尖都吮吸得发麻,亲到段可大脑都要断片。

绵密的shui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起来。

很奇怪,明明是秦淮强制要亲,但他全程都很平静。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不变,眼神冰冷理智,像是抽离在外一样,失控的只有段可一个人。

他手放在段可薄薄的胸膛上,掌控着他的心跳频率。

在段可缺氧到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秦淮精准地松开了他。剧烈的咳嗽和哭腔弥漫了狭小的空间。

“咳咳……啊……”

段可这下真的要委屈了,“哥哥你先听我……啊!!!”

魅魔开过hun的身躯,敏感程度和普通人类根本就不能比。

段可浑身都开始打抖,连脚趾尖都开始泛上樱花花瓣一样的粉色,眼尾哭得湿漉漉的。

他纤细的腰本来紧贴着地面,此时却极其剧烈地往上弹了两下,被电了一样。

“不要,现在不要……”

段可真的哭了,止不住眼泪,浑身都在忙着出I水。他颤抖着想拿开秦淮的手,却两只手都拨不开秦淮的一只。他有再大的力气现在也使不上来了。

“我现在没有发Q啊、不要呜……!哥哥!停啊!现在还在教室里面呢呜呜……”

求饶没有用。

小水龙头在被坚持不懈地拧开。

水龙头修理工像是太过负责。如果这个物件今天不被修好正常运作的话,任何反对的动作也不能让他停止修理动作。

“段可。”秦淮语气平静而恶劣。

他叫着段可的名字,语气和平时叫他吃饭喝水没有区别,像是手上根本没有在进行一些高难度的修理工作一样。

“刚才的问题,你的答案还是不变吗?”

都在这种时候了还在问有关审判官的问题,如果段可现在还在清醒状态,恐怕已经发现了某种端倪。

但他现在是一个完全坏掉的小水龙头,一点都没法思考了,一切回答和行为都出自真心和本能。

“不……不变,就是害怕他讨厌他啊……不喜欢他……”

段可死死抓着秦淮的手,他从抗拒开始变为了渴望,“这边一点……对……啊啊!”

段可的声音骤然被掐断了。

他几乎要昏过去,哪怕自己是天生敏锐的魅魔,他也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体有一天可以变成这幅样子,要疯了。

秦淮冷冷垂眼看着他。

段可已经要断片了,恐怕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了,眼睛都完全翻白了。

……讨厌他吗?恨他吗?不喜欢他?

他要怎么相信段可的说辞。用这幅样子在我身下……,但还是恨我吗?是这样吗?

秦淮突然又不生气了。

他偏头闷笑了下,把手上的水轻轻抹在了段可小腹的纹路上。紫红的颜色里混上了白。

秦淮好脾气地说:“好吧,不逼你了。希望你不会有一天哭着说后悔。”

他单手托着段可的后腰,把他抱起来,“我们先出去吧。”

第33章 好生气

柜子里很小。

刚刚弄得太厉害,好几次。空气都有些微微稀薄了,难以言喻的淡淡腥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让呼吸都变得更加黏腻艰涩。

秦淮戴着手套的手扶在段可的腰窝上,一只手就把腰的弧度掐得很满。

他的动作很稳,心跳却在因为压不住的兴奋而狂奔不止,不着痕迹地轻吸了一口气。

……好爽。

这其实是很异常的情况。即便是只是心理活动,秦淮也很少给自己用上这么极端的形容词。

他永远是冷静理智的,不论是分析别人还是自己。

从幼时起,秦淮就认为极端情绪是无用的。

毕竟情绪不能让父母死而复生,不会让敌人自动退却,只会影响开枪的精准程度。

但现在,他看着身下的人,看着因为自己简单的动作就变得双目涣散、任由摆弄的段可,确实感觉到经年累月如一潭死水的情绪,在缓慢复苏着。

……爽疯了。

他在我手底下哭得喘不上气的样子。

只是用手就哭得这么漂亮,那以后呢?用嘴呢?

用……呢?

只是单方面地服务对方,秦淮就感觉自己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叫嚣着快意。等到未来自己亲身上阵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顶级刺激?

秦淮漫无边际地想着,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他一半的思绪兴奋得无法自抑,另一半的思绪却又跳脱出来,像一台机器一样分析自己的异常反应。

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候很享受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濒死感、掌控感、危机感,都不会让自己退却,只会激发他平静外表下深埋的征服欲。

正是深知自己在战斗中有这样的特性,秦淮才能从军校残酷到罔顾人命的训练中脱颖而出,成为审判官,并在十几年来的恶战中无往不利。

只是……

他没想到自己在床上,也会有这样独特的偏好,毕竟以往他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好吧,还好他的伴侣是一只魅魔。

否则可能要花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适应……段可真的会很辛苦。

秦淮难得想得有些多。他心里活动丰富,表情却依旧平常,淡淡看向身下还在躺着的段可。

小家伙一只手臂横着挡住脸,难得不配合,一幅不肯起身的样子。

“怎么了?”秦淮勾了下唇,很体贴似的问,“是还不想出去么?”

他语气非常温和,手上倒是零帧起手。

段可瞬间惊叫一声,也不挡脸了,飞快地把手递过去,死死抓住了秦淮的手,不让他动。

“……你没脱手套!”

段可眼眶红红的,语气非常生气。但他声音天生就软,还小小声,反倒像在跟人撒娇。

“你怎么戴着手套直接就……!哥哥你知道这样有多……吗?!我差点就要……了!”

段可整张脸都红得不行,睫毛眼尾全是哭出来的眼泪,凶巴巴地盯着人,像是秦淮再欺负他他就要咬人了一样。

可这是在教室里啊!秦淮为什么突然这样?!

要是真的。了,他还用在学校呆吗!

段可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之前秦淮主动和他亲密,都是在自己饥饿状态或者发Q的时候。那可以用极度负责任来解释,但这一次呢?

“哥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段可半眯着眼,语气幽幽,两只手轻轻揪着秦淮的衣襟不放,像扒着饲主衣服的小猫爪。

秦淮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怔了一下停住动作。

段可不依不饶地接着控诉。

“又是盘问我的朋友,又是问我怕谁,还觉得我对审判官评价偏颇……哥哥是不是怀疑我是爱做坏事的坏小猫!”

果然,听完这番话,秦淮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段可视力极好,敏锐地捕捉到了,知道自己肯定是说中了,很生气地急道:“我就知道!”

“你上次受伤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段可说着说着委屈,忍不住鼻尖泛酸,带着鼻音。

“我从来都不伤害人类的。你这么久了还是不相信我吗?我以为我们关系已经很好了呀……”

“是因为我刚刚炸了楼,所以你这样怀疑我和我的朋友吗?可是、可是我是有苦衷的,你都没有问清楚。”

他是因为被魔物袭击了才不得不出手的!

差点被魔物吞掉,秦淮都没有关心他,抱着他哄他。还这样怀疑他!

段可漂亮的小脸紧紧皱着。他五官长得很乖,脾气很好的样子,生起气来也就特别明显,委屈得像一只要炸起来的小河豚。

“……不跟你说了。”

段可变出尾巴,啪地一下甩开秦淮摁在他后腰的手,“我要自己出去……不要你抱了。”

段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他作为魅魔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有时候,他怀疑自己其实还是没有完全融进人类社会。

就像现在,他根本不知道人类生气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只是靠小动物一样的本能,觉得自己得硬气一点。

段可气哼哼地起身打开柜门,“我要走……”

“段可,裤子。”

秦淮俯身,把挂在段可脚踝上湿哒哒的小块布料给他套上。

“都湿了,不难受?要先回家换一下吗。”

段可半张着嘴憋不出话,脸更红了。

他恼羞成怒地甩尾巴,不轻不重地打开秦淮的手,狼狈地施法把内裤和自己的身体弄干了。

段可收起尾巴,快速套上衣服,很有骨气地拒绝。

“不要哥哥帮我,我自己来!”

秦淮并没有任何阻拦,很尊重段可,自觉地退到了一边只是手还虚虚扶着防止段可磕到柜子。

但段可看着他这样的反应,更委屈了。男生拉开柜子,噌的一下溜出去,还差点因为腿根太麻,磕到桌子。

……好没出息,更生气了!

段可情绪上头,一点都不想看秦淮的表情了,只想逃离这个让他鼻尖发酸的环境。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打印机的位置,拿走了学长要的文件。

一向好脾气的魅魔没有跟秦淮交代自己要去哪里,转身跑出了教室,头也没回。

“……”

秦淮沉默着,并没有追上去。

他本来也是打算先支开段可的,毕竟还有一些没处理完的事。

男人站在原地,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闷。

他轻轻捏了捏眉心,抬手打开手机,给段可发了条微信。

【走慢点,腿本来就软了,当心摔到。】

他本来还想问段可今晚回不回家一起吃晚饭,但删删打打几回,还是没法出去。

自己已经疏远人群太久,最近又连情绪都控制不好,在哄人这方面太容易犯错。

万一发了,很可能适得其反。

还是先让段可冷静一下,再找时间好好说开。

毕竟他们现在被任务和饲养关系捆绑在一起,还有很多的时间。秦淮不会让他们之间的任何误会持续太久。

秦淮放下手机,神情淡淡按了按耳后的装置。

没过五分钟,教室窗户里跳进来几个身手利落的人,都穿着管理局行动队特有的黑色制服。

为首的季青大步走过来。这些士兵经过了特殊训练,步子很快,却几乎没有脚步声。

“东西呢?”

秦淮一个字也没说,往后退了一步,扬起下巴指了指讲台下面,示意目标的位置。

季青身后的士兵很快行动了,迅速处理讲台下的魔物样本。

尽管已经训练有素、看过太多血腥的画面,第一眼看见这形态诡异的尸体时,士兵们还是忍不住后背一凉。

“啧,你杀魔物的方法怎么这么恶心啊。”

士兵们不敢对此多说一个字,季青倒是没在怕的。

他死死皱着眉,说:“为什么要连着开这么多枪,还切碎了摆在一起?跟菜市场卖猪肉一样。你自从那次封闭军演之后,你杀魔物的方式就特他妈奇怪……”

听了这话,秦淮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抱着双手,转过头很随意地问:“哪次军演。”

“……毕业的时候那次啊?五年前,最大的那次。”季青表情很古怪,“你自己不记得??那几个月之前你都不是这样杀魔的。”

“哦对了,你有一次在军校跟我组队做任务,我为了保险点多开了几枪,你还冷嘲热讽说我浪费子弹!!靠,结果到自己你就随便用是吧??你杀个A级分身要开二十几枪!到底是谁浪费啊!”

秦淮没应,任季青在旁边絮絮叨叨。

他看着地上的魔物碎片,却好像透过它,看向了藏在暗处的某个东西。

……原来不只是修改了记忆这么简单,连部分意识都被修改了吗。

但他对自己更改了攻击方式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知觉。

秦淮不会怀疑是季青的记忆出了错,只能是自己被那个东西影响了。他捻着手套,思索。

在军校的时候,他被当成一件类似于武器的物品,意志力和身体耐受力,都经受过人类承受能力范围内最极端严苛的训练,痛觉不再敏锐,也不会轻易被魔物影响。

但现在……自己受到的影响,看起来实在很大。

秦淮并不会因为这种事对那个已经是死人的魔物产生半分畏惧,但他的情绪确实没有之前那样稳定了。

……有些迫切地想要恢复记忆。

想弄清楚段可和自己在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段可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受疼受委屈?

士兵们很快处理好了魔物碎片,把提纯后的魔力用专用试管装起来,迅速无声地从窗户撤退了。

季青懒懒打了个哈欠,说:“那我也走了……等下还有任务,你说这一天天的我都怀疑要折寿……嗯?”

两人视线同时集中到窗户外面。

段可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许觉凑到一起了,许觉满脸兴奋,两只手握着段可的手,把他带进了一辆车里。

“呦,你的任务对象要去鬼混了。”

季青幸灾乐祸,“你怎么又没盯住啊?看来要加班的不止我一个了。”

秦淮倒没急。他淡淡道:“要鬼混的好像不止段可一个。”

“啊??啥意思啊。”

季青懵了,“许觉不是天天鬼混?而且我任务完成了啊,你不是批了吗?”

“……你对他,单纯任务?”秦淮有点不信。

“他是魅魔。”秦淮冷冷睨着季青,“你在报告里不是还说被他啃了两口么。”

季青听完哽住了。他脸都气青了,半天憋出一句大声反驳。

“我那是工伤吧!”季青气笑了,“谁他妈会执行任务执行到床上去啊我请问??不带这样恶意揣测的吧!”

第34章 要喝酒

段可捏着文件,往学长给的地址走。

心里想着令人烦闷的事情,他走得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踢开脚边的小石子,浅色的睫毛在阳光下轻颤。

……还是好生气。

段可心里闷闷的。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魅魔非人的体质和思维,总是让段可分辨不清突如其来的情绪。

……其实秦淮刚刚要是来抱抱他,他就会马上消气的。

但秦淮竟然就这样让他走掉了!都不怕他生闷气的吗?

段可面色凝重,在心里用猫尾巴狠狠挠着秦淮的脸。他稍微用了一点点力,狠狠踢飞脚边的一块小石头。

“啊——嘶!”

惨叫瞬间从旁边传来。段可一惊,抬头对上了一个男生扭曲的脸。

“谁啊把石头当足球踢吗?!使这么大劲……嗯?”

学长转头暴怒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个面露惊惧的男生站在附近。他气冲冲走上去,却在看清男生模样的时候立刻哑火了。

不知道是染的还是天生的,男生的头发是在太阳底下显得半透明的金棕色。混血儿一样挺翘的鼻尖和浅色的眼珠子,在暖阳下显得毛茸茸的,整个人都又乖又无害,像只想亲近人又怕人的橘猫。

……不会是哪个明星模特来他们学校拍摄吧?长得好牛逼。

估计不是这个男生干的吧,长这样能干坏事??

学长的脸色已经从暴跳如雷变为和颜悦色,他问:“你好,你有看见这石头是谁踢来的吗?”

段可:“……学长,就是我踢的。我刚才在想事情,就……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哈哈,多大点事儿。我也没伤到,没事哈。”

就是长裤底下的膝盖估计破皮流血了吧。靠,这漂亮学弟的脚劲还挺大,完全看不出来!

经过一番交谈,段可才知道这就是他要送资料的学长。

他很乖地把资料递上去:“一共十三页,我数过了。学长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学长确认无误后收下了,挠头抱歉道:“谢谢你啊,但我刚刚已经退单了,钱可能打不到你微信上……这样,你加一下我,我把钱转你。”

段可后退一小步摆摆手:“不用啦,我本来就顺路的,而且还送迟了。”

学长又劝了几句,段可说什么也不肯收。他最后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两张票。

“你不收钱的话,收下这个吧?”

学长晃了下手里的东西,“这是我们部门活动的奖品,隔壁欢乐谷的票,他们过两天的万圣节活动还蛮有意思的,不过我要打比赛去不了了。”

学长把印着万圣节图案的硬质票根递给段可:“放在我这儿也是浪费,你拿着吧,和朋友或者对象去玩玩。”

学长都这样说了,不收下就有点尴尬了。

段可只好把票接过来,挥挥手和他告别。

这两张票设计得很精致,还带磨砂细闪。段可用手指感受着那种沙子一样舒服的触感,忍不住好奇欢乐谷里是不是很好玩。

他不怎么喜欢人多的环境,所以化形三年来都没去过游乐场之类的地方,就连超市都很少去。

不过他现在是有饲主的人了。

活动的时间是周天,时间也很合适。

段可捏着票根拍了张照,打开微信想发给秦淮。打字打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哒哒哒哒把聊天框里的字删掉了。

……他还在生气呢!怎么能主动找人!

段可脸上发烫,像个坏掉的小机器人一样捏着手机原地发呆。他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聪明了,都怪秦淮哥哥!

段可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两眼放空地看着聊天框,里面躺着十几分钟前秦淮发来的那条短信。

段可咬着拇指,纠结要不要回一下,又觉得第一次生气应该硬气一点,不然以后吵架吵不赢怎么办?

他还没决定好,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吓得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段可大人!”

许觉的手还悬在半空,惊讶道,“不好意思啊,吓到您了。我刚刚叫您好多遍了,还以为您听见了呢。”

“不过您的脸这么这么红啊。”许觉凑近了点打量,“天气很热吗?您没不舒服吧?”

段可心虚得不行,低头恶狠狠把秦淮的聊天框划掉了。他嘟囔了两句没什么,问许觉为什么突然来他的学校。

“我刚好在A大附近吃饭,看到小黑球发在群里的消息,就过来找您了。”

许觉笑得阳光,“听小黑说您不仅把那只魔物杀了,还把楼都给打塌了?太厉害了!我们还从没出过攻击力这么强的魅魔呢,大家都很高兴,想问问您愿不愿意今晚来和我们一起玩。”

“您不习惯的话不来也没事的。”许觉体贴道,“只是今晚正好有聚会,大家随口一问。”

段可捻着手里的票根,纠结了一下。

……虽然大家都很好,但他还是更喜欢和秦淮两个人一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段可在和秦淮单独呆着的时候,总有种熟悉又心安的感觉。无法完全融入人类的恐惧、独自面对非同类的不安,都在和秦淮独处的时候被暂时抚平。

……想让秦淮和他一起去。这样的话就又能和大家一起玩,又不会害怕了。

但段可现在是一个试图硬气的魅魔。他把手里的票根塞进口袋,轻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对许觉点点头:“那走吧。”-

虽然段可来的路上很是忐忑,但他其实很快就顺畅地融入了。

同类毕竟是同类,同源的魔力让他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很快就能聊到一起。

魅魔们围成一圈,在光线暧昧的别墅一楼聚餐。段可坐在中间的位置,和大家一起吃东西聊天。

“段可大人,您说您的饲主只有一个??”

一个长相艳丽、妆容精致的女人惊得狠狠呛了口酒,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能行啊!他能喂饱您?!您不会经常饿肚子吗?”

“是啊,怪不得王的身材和超群的实力有点不匹配,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

旁边的魅魔心疼得要死,“您是不是听了那人的什么谗言啊段可大人!我们魅魔就是要配三五个饲主才能吃饱的啊!”

“就是啊就是啊……”

段可被他们问得脸热,低头掩饰地喝了两口果汁,把杯子捏得紧紧的。

“其实他一个就很够啦,我昨晚还吃得好撑呢。别的人类我都吃不习惯,所以有一个就可以了……大家不用再给我推荐人啦!真的!”

虽然段可一直都毫无架子,大家看起来也打成一片,但魔物始终是一种实力为王的阶级生物。

任何上位者的命令都不容反抗,质疑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他说要一对一,就不会有人再提出让段可往身边添人。

“段可大人,您是已经标记他了吗?”

一个旁边的魅魔好奇地凑过来,“我听说被标记的人类会加倍好吃,而且会很听话……是不是真的啊?”

“对啊段可大人。”又一个人凑上来,“您这样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被一个人类完全满足的。肯定是标记了对吧?”

“我听说人类脖颈上的血特别特别香,是不是真的啊段可大人?”

“咬着脖子做会不会更********”

“是啊!!我真的很想体验一下标记后被到生殖腔是什么感觉……段可大人您能给我描述一下吗?会pen很多吗?”

看着马上就要从少儿频道滑向影院了,段可紧急回马车。

他眨了下眼睛,问:“你们难道都没有标记过人类的吗?这么多人都没有?”

“没有啊,这种东西怎么随便给啊??一辈子只能标记一次哎。”

“而且标记过后就会变得吃不下别的人类,硬吃也会很难受……我胃口可好了,不想变厌食症。”

“对啊,而且魅魔讲究什么爱情啊!才不要这种一对一关系呢……”

段可完全愣住了。渐渐的,魅魔们嘈杂的声音、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变成了虚幻的背景板。

段可捧着果汁,眼神盯着虚无的一处,思绪渐渐飘远。

别的魅魔都是群居生活,哪怕顶着管理局的禁令也要常常聚会。

而段可从小就远离族群,没有人把这些基本的生理常识交给他,他只会本能地进食,并不知道标记会导致厌食。

而他的厌食症状……从有记忆开始,就特别特别明显。

段可的思绪混乱不堪。他紧紧蹙着眉,种种蛛丝马迹终于在他脑海里连成一条完整的线。

小黑球说过闻不到秦淮的味道、秦淮的后脖颈上有几道很深的咬伤、他们的身体总是过于契合、再到自己的厌食症。

……他真的标记过秦淮吗?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标记过又怎么会不记得了?

段可突然呼吸一滞,感觉胸闷喘不上气。一种很遥远的难过让段可鼻尖发酸。

好怪,怎么突然这么难受,像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样,简直浑身都要开始疼了。

“……”

“段可大人?”

一直坐在旁边远远看着的许觉悄悄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挑好的鸡尾酒。

“您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许觉贴着段可的耳朵,声音很轻。

不说还好,一说段可就有点绷不住了。他红着眼尾偏过头,软软地嗯了一声。

“那要不要喝点酒消消气?”

许觉把调色像蓝海一样精致的鸡尾酒递过去,“我们魅魔对酒精很敏感……喝点酒心情会好很多,就像人类爱吃甜食一样。我调酒技术还不错。您要不要试试?”

段可偏头往下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许觉调的酒是真的很好看,橘色和透明的荧光蓝交错,冰块被灯光照得剔透,还点缀了薄荷叶。

段可虽然已经成年了,但从来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是什么样子。

自己是魅魔……酒量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口袋里的手机嘟嘟震动了两下,像是有谁发来了消息。

但段可的注意力都被这杯漂亮的酒吸引了,天性在引诱他,邀请他品尝酒精的味道,罪恶的味道。

“好吧。”段可接过来,“谢谢许觉哥哥,我试试看。”

第35章 好凶啊【二更】

秦淮刚洗完澡,包着浴巾走出来。

段可不在,他倒是没有洗冷水澡的兴趣,热腾腾的水汽在浴室里弥漫。

秦淮难得有些急,衣服没穿好就走到床头柜旁拿东西,脚步不乱,却明显急促。

他鬓角剃得很干净整齐,一点水珠从发尾滑下来,隐进沟壑分明的胸腹里,性感的青筋都因为热水显得更凸I起。

秦淮不自觉地蹙着眉,拿起显示位置的手环,打开。

标记着段可的红点还在“饮宴”。他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是打算直接睡在那种地方了么?

秦淮自认为仍旧冷静理智,但紧皱的眉心就没松开过。

通讯器震动,他迅速打开,却发现是林将离发过来的消息。

“……”

大半夜的做什么,很烦。

秦淮完全没耐心看,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找过来只能是因为工作,不得不看。

他心里边有点闷重,有根线一直紧紧扯着他,从段可不回微信开始,扯了快一天了,让他心神不宁,连工作都有些没了耐心。

秦淮边打开通讯器边思考,要不要在职业生涯首次推掉半夜加班。

林将离:【魔力的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挺不妙的。】

林将离:【图片】

秦淮打开了林将离发过来的东西,眉头蹙得更深。

那只魔物的魔力构成太过复杂,光是作用分支都有三十多种,既有精神方面的攻击力,也有物理攻击能力。

秦淮:【它最本源的能力是什么,能分析出来吗。】

林将离:【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林将离:【是“吞噬”。这个东西不是梦妖,是能复制别的魔物技能的缝合怪。】

林将离:【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能力,估计也是从别的哪个始祖魔物上偷来的吧。】

秦淮捏着通讯器,沉默。

魅魔们在物理攻击力上往往不强,但精神力上,不会有比他们更强大的魔物,只要一点媚术就能完全惑人心智,甚至让饲主为了快意主动放弃生命。

可惜的是,魅魔的媚术对魔物往往毫无作用,只对人类起效,否则称霸魔界的就要是魅魔一族了。

但,这么多魅魔中,会不会有某一个特例,他的媚术不仅能魅惑人类,还能攻击魔物、修改记忆?

秦淮想,毕竟自己被篡改的并不仅是记忆,还有某些意识。这种程度的影响,只有顶级的精神系魔物能够做到。

秦淮的心脏因为这种残忍的猜测而隐隐抽动着,本就烦闷的心情更糟,几乎有点喘不上气。

他顶了顶自己的犬齿,发消息的动作有些重。

秦淮:【过一段时间,我会发给你另一份魔力样本。你分析一下两份样本有没有重合的地方。】

秦淮:【还有,研究一下能不能复制这个修改记忆的技能,我需要尽快想起来。】

林将离那边回了个收到,继续忙去了。可能也是知道这件事情不容小觑,没再咋咋呼呼。

秦淮包着浴巾,神态难得有些疲。

缓了几秒,他换好衣服坐在床边。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忍住,给段可那边发了消息。

【什么时候回家?】

【我去接你?】

【撤回。】

【太晚打车会不安全,要回家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秦淮平静地盯着消息界面,却很久都没人回复。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换衣服,准备直接去抓人。这个时候,段可的消息却刚好发了过来-

“哇,真的是一杯倒啊段可大人……”

段可完全趴倒在面前装潢奢华的长桌上,小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是学生上课睡觉的标准姿势,旁边还放着鸡尾酒的空杯子。

段可不仅酒量烂,还特别上脸,整张白皙的脸都涨成了桃子粉色,眼尾比哭过还要红,吐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他很瘦小,脸颊肉却很饱满。脸上的肉弧在手臂的挤压下凸出来,完全是一戳就会流馅料的大福。

段可还哼哼唧唧地说梦话,把旁边的一众魅魔都看得脸热了,小小声地交头接耳。

“段可大人也太可爱了……不愧是我们魅魔之王……”

“作为魅魔一杯倒,也太萌……”

“他饲主到底是哪个啊敢背着大家吃这么好?!”

“我能拍照吗?感觉做成屏保天天看,我就不用费尽心思躲着管理局吃饭了……”

许觉也看得出神了几秒,不过到底是年长者,很快回过神。

让段可大人睡在这里肯定不行,太委屈。而且段可大人的饲主是已经标记过的,必须让他负起饲主的责任。

而且……许觉夹了点私心。

他实在很好奇段可大人精挑细选的饲主,究竟是什么样。

“段可大人,我能用用您的手机吗?”许觉轻声问,“您的饲主是哪一个?我让他来接您。”

段可没回应,看起来完全睡过去了。

许觉轻轻推了下他,还是没反应,只好试着用段可的指纹开一下锁。

结果还没弄,许觉就把段可的手机打开了,对着一堆应用呆滞。

……段可大人也太没有防备了吧,连密码都没有的吗?那万一被有心人查信息可怎么办?

许觉满心担忧,他们的王还真的是有一种和魔物身份格格不入的单纯。

他打开通讯录,看见满屏幕的“XX哥哥”,又沉默了。

段可大人您……怎么总是乱奖励人??!!

哥哥是可以随便叫的嘛??

虽然许觉自己也被叫,但他还是万分痛心。往下稍微翻了翻,他眼尖地看见一个叫“哥哥”的联系人,突兀地摆在一堆四字五字备注中间。

应该是这个吧?特别福利。

许觉试着打过去。估计0.5秒都没到,对面就接了起来。

“段可。”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要回家了吗?我很快到。”

许觉:“……哦您好,我是段可大……咳,小可的朋友。”

他甚至都没法说“可不可以来接他一下”了。这不是都已经到半路了吗??这人是会飞吗??

“好的。”

对面的回应彬彬有礼,但一点温度都没了,“我五分钟就到,谢谢。”说完就挂了电话。

等会儿……他都还没说段可大人在哪啊??

许觉快无语死了,漂亮的脸表情扭曲。变如脸,一听到电话这边是别人就懒得多说一个字是吧?

“这么快就打好啦?”

旁边的人奇怪得不行,“好像没说在哪吧,怎么来接啊。”

“我怎么知道。”许觉脸色还是很差,“可能段可大人提前跟他说好了吧……啧。”

有种自家长得最好的白菜被拱的感觉,好不爽,但又不能对王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到底谁是魅魔啊!明显那人是给段可大人用了什么谗言媚术吧!

魅魔们各怀心思等着。

不到三分钟,跑车引擎的声音就出现在了门口。一辆黑色的车稳稳停进了车位,黑衣服的人影下了车。

“……这么快啊?”

众人小声嘀咕。人影身高腿长,穿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走得快,但并不急。没多久就出现在了大厅里。

许觉坐在段可身边,面色不虞地仰脸,猝不及防地和男人对上了视线。

男人长相很冷,一双黑得像墨的眼珠仿佛某种无机制,不带任何感情地扫了许觉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好。”秦淮很有礼貌地说,“我是段可的室友,来接他回去。给各位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周围鸦雀无声,像是并不欢迎他似的。秦淮完全没有在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任何其他事物上。

他直直向段可走去,单膝触地,脸靠近段可的耳畔。

“回家了。”秦淮低声道。他鼻尖轻动了下,动作一顿,“喝酒了?”

秦淮这句话很平静,一点情绪都不带,但周围的魅魔却莫名为段可大人的屁股打了个寒战。

刚才怎么都叫不醒的人此刻终于有了点动静,像是闻到了谁的味道。

段可懵懂地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脸上是压出来的印子。他对上秦淮的脸,眼尾眉梢还带着酒后的红。

“……”

“你还敢过来啊。”段可恶狠狠地说。

秦淮低低笑了。

好凶,原来喝了酒会这样么?坦率很多。

这一笑又把旁边的魅魔们吓了一跳。秦淮站直身子,一手放低想托起段可的屁股。

“回家了,等你醒了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不好!”

段可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带了十成十的不高兴。秦淮被吼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紧窄的腰就被一根细细的东西缠死了。

……是段可原形态的尾巴。

力气非常大,是训练有素的军官也难以抵挡的力度。秦淮猝不及防倒下,手紧急撑住扶手不想砸到段可,却还是没停住。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的唇狠狠撞在一起。

第36章 真假的

段可亲的动作很急很凶。

但他的凶和秦淮的凶完全不同。秦淮在亲的时候往往会配合一些压制性非常强的动作,来满足自己那难以填满的控制欲和征服欲。

而段可的动作仅仅是两手扒着秦淮的前襟,不让他往后撤,圆润泛红的眸子很凶地盯人。

秦淮垂眼看他,在亲吻的间隙里略微分神。

他想起林将离经常发进工作群里炫耀的小猫视频,那些小奶猫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就知道爬上桌子到处摔东西、偷喝主人的水,只为了引起主人的注意,想被主人关心。

秦淮想,段可现在和那些半大的奶猫没什么两样,是真生气了。

细碎的愧疚在秦淮的胸腔里蔓延。他很配合段可的动作,随他勾自己。

段可细软的舌尖很急躁地在秦淮的齿I列逡巡,努力勾着秦淮的舌,逼人回应他。他挑I逗的动作特别生疏,连欲I望都青涩,却非常有效。

也许是因为魅魔天生的诱惑力,又或是因为情感上的什么东西,秦淮回应的动作逐渐由冷静克制变为深入,完全不把围观的魅魔们放在眼里。

他不轻不重地扶着段可的脖颈,粗粝的拇指抵着段可的喉结,时不时轻轻摁压。

“牙。”

“别亲这么急,放松一点,我来。”

“用鼻子呼吸,段可。”

段可醉得迷迷糊糊的,视线都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本能地遵从指令,调整呼吸。

他刚开始还主导着这带着怒气的亲吻,后面就又被秦淮压制住了。秦淮的吻由理智变得粗鲁,最后又慢慢带上安抚的意味,像在哄人。

【审核员您好,这一段被标黄,但只是亲吻没有脖子以下呢,请仔细审核,谢谢~】

秦淮懒懒半垂着眼,细致地观察着段可的反应。在对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秦淮精准地松开了他的脖颈,让段可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一道晶I莹的丝线在两人中间拉开,被秦淮很随意地舔I去。

“还亲么?”秦淮拍着段可的背,低低地哄,“还是先回家?”

段可偏着脑袋不肯说话。

秦淮没再跟小醉鬼征求意见了,要说开也不是在外人面前说。

他俯身把段可单手托抱起来,另一手拎上段可的书包,跟旁边的魅魔们打招呼。

“给各位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我先带他回去了。”

周围的魅魔们哽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小声应好。

秦淮没什么反应,抱着段可快步出去了。

好半天,众人才大梦初醒一般,兴奋又热烈地讨论起来,整座别墅瞬间炸开了锅-

秦淮把书包放进副驾驶座,却没把段可立刻塞进去。

今天已经拖了很久了,他不想再拖延到回家。

刚刚的吻里是很淡的鸡尾酒味,度数不高。那些人还算有分寸,没敢给小孩喝太多酒。

“段可。”秦淮抱着他,让他靠在车上,“还清醒吗?”

“……我才没有醉。”

段可小声哼唧,“其实我是在装醉的!你们都被我骗了,哼哼。”

秦淮:“……”

就是醉得不轻。

秦淮难得有点头疼,他想了想,对着段可伸出两根手指。

男人语气平静:“这是几?”

“二!”段可回答得非常骄傲,身后没收回去的尾巴晃得像扇子,“我视力有5.2呢!”

“嗯,很厉害。最喜欢吃什么?”

“荷包蛋!要流心的那种荷包蛋!”

“之前我们一起看了什么电影?”

“《穿成反派魔物后我成了创世神》!”

“嗯。”秦淮面无表情道,“是不是喜欢审判官?”

“喜……呃,不喜欢!一点都不!可怕死了!最讨厌他!”

“……嗯。”

思维还能回马枪,看来酒精只是影响到了段可的行为,还没影响到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