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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医疗室

单手摁着段可后脑上柔软细腻的金色长发,秦淮难得在这种时候走了点神。

上次没恢复完整的记忆,这次算是完完全全地找回来了。

秦淮回想着记忆的后半段,自己对段可冷言相对的画面,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可奈何。

他懒懒伸手,把手底下的后脑勺又摁紧了点,愉悦地听着身下人的呜呜声。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面对段可,他能做的抵抗都实在有限。

在石窟里,秦淮根本不是不喜欢、不想接近段可,而是真不敢让小孩随便咬他。

不然怎么办呢?

一被咬他就忍不住原地发Q,自己弄又怎么都出不来。段可当时根本不会收敛自己的媚术,经常吃的时候就无意识用上了,也不管被媚术影响的人类会是怎样痛不欲生。

段可球是吃得喷香了,被吃的那个就很惨了。

秦淮被他咬完后脖颈,就只能硬生生忍着熬过去,整晚整晚被撩得睡不着觉,想弄醒小球又舍不得。

秦淮是个很记仇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方面。

他垂眼看着身下手足无措的小家伙,眼尾都被激得有点发红,大手在对方的脑袋上又轻轻拍了拍。

“怎么了?”秦淮明知故问,“不会?”

“老公不是给你弄过很多回么。光顾着舒服了,一点也没记住……嗯?”

面对秦淮的问题,小家伙张了几下嘴又闭上,好几分钟才组织好语言,声音却小得跟奶猫的梦话没什么区别。

“……我吞不下。”

段可支支吾吾,“感、感觉要吐……”

明明是魅魔,却比自己的饲主还放不开的样子。

秦淮不舍得小孩跪太久,哪怕是在很软的床垫上。他拖着屁股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和段可面对面。

“张嘴。”

秦淮刚说完,段可就自己把嘴巴张开了,还很乖地把舌尖也伸出来。

被磨得有点过,唇角和舌面全是异常的红色。小孩眼尾也是红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点晶莹圆润的泪珠。

秦淮稍微欣赏了一下这个脆弱漂亮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抵进了段可的喉咙口。

很超过的动作,秦淮整个人却冷静得如同牙医看诊。

男人专注地垂眼给段可放松喉咙,段可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没忍住轻轻用腿夹了一下秦淮的腰,很不明显地蹭了下。

被磨的人低低笑了声,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一点。

“被用嘴也能兴奋吗?”

秦淮看都没看段可,一幅性冷淡的表情,很客观道,“段可,你确实挺坏的。”

“长这么大了……嘴巴怎么还是这么小?”

“放松点,让它进去。”

秦淮说的当然是手指,但段可不受控制地开始联想。

他崩溃地呜咽了声,小动物一样钻到秦淮怀里,朝着罪魁祸首寻求安全感。

秦淮说得好像真的没错,自己真的变成坏蛋魅魔了,特别特别坏。

明明男朋友手上在做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在给他放松口腔,甚至一点都没有被情欲影响到的样子,自己却用他的腹肌在做坏事。

段可心虚得不行,对秦淮就越来越乖,本来连吞下三分之一都够呛的喉咙被秦淮温柔地打开了一些。

小魅魔却不知道,顺从只会引来更加过分的欺负。

他被秦淮带着、伸手把指尖放在自己的喉结上,惊惶地感受到上面凸起来的部分,是喉咙上的一块软骨。

“这只是我的手指。”秦淮说。

段可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泪眼朦胧地看过去。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自己的饲育者绷着唇角,用不带任何礼法克制的眼神看着他。

秦淮捏着段可的指尖,换了个位置,又放在了段可喉结的下方。

段可听话地把手指保持在那里,不明所以地看着秦淮,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等下会到这里。”

秦淮说,“比你的喉结还要下一点。”

段可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他会被噎死的,绝对吃不下!正常的生理结构怎么可能能够容纳这种怪物?

秦淮托着段可的后腰,不允许他往后。高挺的鼻梁在段可的脸颊上磨了磨,秦淮又用那种很温柔的语气,想和段可民主地商量似的。

“肯给吗,宝宝?”

秦淮哑声道,“很多年前我就想了……但你当时太小了。”

“一回就好……嗯?”秦淮稍微放软了一点点声音,“我不要多,喂我吃一点点就够了。”

段可看着秦淮垂下去的眼尾,本来很坚定的心没有半秒的功夫就软下去了。

他心有余悸地磨了磨自己的小喉结,又很犹豫地看了一眼早就上好膛的、装满子弹的手枪,咬了下牙,点点头。

……

烈日当头的大中午,管理局所处的郊外地带显得更加冷清了。

唯一的动静也来自管理局内部,单面磨砂玻璃偶尔会引出穿着笔挺制服的士兵,在安静的医疗室外面走过。

一只鸟雀落在医疗室的窗台,用尖锐的喙咚咚砸了两下窗。

它本意可能只是觉得好玩,却不知道这一点极其轻微的动静引得治疗室里的人猛地呜咽一声,本就紧窄的喉口骤然紧缩。

按着他的高大军官动作一滞,颤着轻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混杂着狼狈和极度的愉悦,军官伸出大手挡在小家伙有些凌乱的后脑勺上,奖励似的揉了揉。

“好棒……宝宝。”

“做得很好,牙尖收一收……怎么一教就会?”

鸟雀听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什么,歪了下脑袋打量里面两个姿势奇怪的家伙。

下面的那个像是被它的视线刺激到了,颤了下眼睫往窗子这边看过来,一滴眼泪顺着他的动作滑落下去。

对视的时间连一秒都不到,段可的下巴就被握着掰过去。

喉咙里的罚随之而来,段可不敢再分一点心,专心地解决正处决自己喉咙的热兵器。

秦淮满意了点,又夸了句乖。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秦淮慢慢发掘爱人在这种时候的小癖好。

段可似乎很喜欢被他称赞,只要一点鼓励的动作或者话语,这个小孩就会加倍的努力配合,哪怕动作和神情都青涩得完全不像样子。

段可整个人都在颤,手都滑得几乎圈不住。

他颤颤巍巍的,鼻尖全被咸涩闷腥的雄性气味充斥着,还似有若无地混杂了一点家里的沉木沐浴露味儿。

不好闻,但他不讨厌。

段可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个魅魔,他竟然能从这种纯服务性的行为里也体验到至高无上的欢愉。

生理性的眼泪从眼尾渗出,段可感觉到喉咙深处轻轻的一颤,意识到这惩罚终于要结束了。

“咕呜……”

那双素来缺乏情绪的沉黑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看不见丝毫克制的意味。

秦淮计量着小家伙的承受极限,伸手轻轻摁着他后脑,在段可的脖子上磨了磨。

“放松。”他声音哑得厉害,命令道。

段可意识完全都给丢了,呜呜咽咽地照做。

小魅魔几乎分不清什么是欢愉什么是痛苦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个,他喉咙都有点疼了。

本来段可以为秦淮都要好了,结果对方还是怎么都没好。

段可急得有点没办法了,无助地圈着手,用小鹿一样单纯而湿漉漉的眼睛,抬头看着他。

“daddy……”

段可气息都带着抖,“daddy,给、给我……”

秦淮半边身子一麻,手在反应过来之前就狠狠摁下去。

……

段可感觉自己本来走在干涸的沙漠上,又突然被拽进了热带雨林的沼泽里,喉口鼻腔里都被粘稠的沼泽闷住了。

他连哭都有点哭不出来,气喘吁吁的,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样子。

喉咙里颤动的感觉很明显,段可伸手懵懵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手指感受着诡异地凸起的地方,那块被折磨得酸痛不已的软骨。

半晌,他的嘴巴终于得到了解放。

秦淮有点慌地松开了手,放在段可肩膀上的大手用力,把他拎了起来。

把故障了的小机器人搂紧,秦淮用最让段可安心的节奏轻轻帮他顺气。

小家伙双目涣散地靠着男人的锁骨,像坏掉一样不停流眼泪,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太久没出声,这倒真有点把秦淮吓到了。

他俯下身跟段可对视,抿着唇给人揉下巴,懊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控制住。

“宝宝,别吓我……”

秦淮轻声道,“哪里不舒服?告诉老公……嗯?”

段可还是双眼无神的,秦淮叫了他好多声才聚焦。

他后知后觉似的、颤着声音叫,嗓子夹得很细很软,颤颤巍巍的,跟一些时候特有的反应一模一样。

秦淮愣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摸了下他。

只是一下子,段可就尖叫一声抓住他手,“不要……不能碰……”

秦淮的手从段可的裤子上滑开了。

男人深色的眸子闪了下。随即他在段可满是悲愤的眼神里,完全不管不顾地低低笑了一声。

段可像个被惹急的幼兽,伸腿蹬了秦淮几下。

秦淮也没恼,大手一翻,把段可拉进怀里抱紧了。

“宝宝,怎么这样就……?嗯?”

“你还笑!”

段可哼唧着推搡他,“我……我都坏了……都怪你……!”

段可说完就接不下去了。

明明他都没被秦淮伺候,只是吞了点东西,就弄成这个一塌糊涂的样子了……

怎么做到这么丢人的啊??!

秦淮肯定会拿这个事笑他一辈子的!!

刚被弄过,段可绝望地发现自己现在嗓子又软又哑,说什么都完全没有威慑力。

他悲愤欲绝地转身,用门牙叼着被子,不肯说话了。

平时话多的不肯理人,话少的那个倒是积极起来了。

秦淮一边亲他一边夸他,声音里全是让段可想打他的笑意。

秦淮连着夸了十几分钟,丝毫不管怀里越来越高的体温,跟个啄木鸟一样亲一下又亲。

最后,一家之主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给秦淮用尾巴来了一顿鞭子把他甩下床,秦淮这张叭叭的嘴才闭了起来-

赫勒克拉百无聊赖地守在医疗室门口,一双翡翠一样碧绿的眼睛跟着窗子外面的飞鸟转来转去。

路过的士兵都用警惕的打量的眼神看着他,赫勒克拉也没怎么管,有一下没一下晃着身后的龙尾巴。

管理局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放出本体不会把人类吓出精神病。

维持人形是一件很让魔物暴躁的事情,赫勒克拉难得放松,心情也比平时好了点,不再是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样子了。

他转了下头,“喂。”

旁边的季青意识到他在叫自己,挑了下眉转过头。

赫勒克拉问他,“我朋友什么时候才能醒啊?就不能进去看看吗。”

“不太行。”

季青遗憾道,“长官严格命令过了,要是谁在没有紧急情况的前提下闯进去,不论是人是鬼他都格杀勿论。”

季青牛马十余载,不想就这样死在无良上司手里,赫勒克拉却很不耐烦了。

虽然对好友的实力有信心,但赫勒克拉还是忍不住担心。

都三四天了,谁知道段可的精神场域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最后半个小时。”

赫勒克拉阴沉着精致立体的西方五官,“要是他还没出来,我就把这扇门炸飞。”

“……行吧随你,大少爷。”

季青讪讪地瞟了这个暴躁的西方龙一眼,心说这人竟然能跟段可这种乖崽处成好朋友。

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分钟,这扇一直紧闭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两人俱是瞳孔一缩,赫勒克拉反应更快,大步迎上去。

“段……”

他没说完,因为这个人不是段可。

比赫勒克拉还要高不少的军官撇下视线,面无表情地看了赫勒克拉一眼,把身后的门锁死了。

“喂。”赫勒克拉看着秦淮的动作,语气很差,“让我进去,我要看看他。”

“他现在在休息,不方便。”

秦淮语气冷得能冻死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乐意。

赫勒克拉烦闷无比地抬眼,却在看清秦淮脸和脖子的时候,整条龙都僵住了,尾巴都不甩了。

……这两个人刚刚在里面干嘛??秦淮脸上这个尾巴印是???

还有这堆吻痕……

赫勒克拉没再拦着他了。秦淮随意看了眼,被雷劈了的表情足以说明赫勒克拉已经看明白状况。

秦淮满意地离开了,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拖,段可正等着他给自己拿裤子。

“……”

“……”

一人一龙在门口僵硬了几分钟,赫勒克拉精致的衣服都要被他的手扯烂了。

季青最后走上去安抚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连着哀叹几声。

“你看吧,我就说不能进去……咱俩别在这守着了吧?跟我去资料室?”

赫勒克拉面如菜色,连推开季青的手都忘记了。

他用眼神剜了远处的秦淮一样,无力地点头,“……走吧。”

第62章 有意外

“抬手。”

随着秦淮的声音,段可很乖地把手臂抬起来,仰脸等着。

秦淮帮他把穿了几天的上衣给脱了,帮段可套上还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崭新上衣。

尺寸严丝合缝,足以见得秦淮对这件衣服的主人,身材尺寸有多么熟悉了。

垂眼看下去的时候,秦淮顺手揉了一下段可的腰侧。

小孩立刻轻轻一颤,却只抿着唇,没有伸手去拦,因为秦淮没让他放下手。

秦淮有点好笑道,“可以了宝宝,手放下。”

段可这才哦了声,把抬着的双臂放下了,很顺畅地圈住了面前半跪着的男人的背。

秦淮背部肌肉练得紧实,随着他给段可换裤子的动作偶尔收紧。

段可觉得手感很好,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下巴在秦淮的肩上懒懒抵着。

秦淮很快给他换好了裤子和内裤。

段可问他,为什么办公室里会有自己的成套的衣服。秦淮只是笑了下,用亲吻糊弄过去了。

事实上不仅有,还不止一套,很早就放在办公室的柜子下面了。

当然,秦淮并不会跟自家男朋友说这些,不然下一次办公室玩法就没指望了。

他坐在段可身边,随手拧开手里营养液的盖子,淡淡的甜橙味溢了出来。

“已经查到那个东西躲在哪里了。”

秦淮仰头喝了一口,说,“入梦前,我在你身体里取了点那东西的魔气,让技术部追踪祂的位置,现在已经出结果了。”

“哇!技术部这么厉害吗?”

段可眼睛亮亮的。

他想起之前赫勒克拉的话,对方好像也说过这个部门很难应付。

小家伙在医疗室的床上打滚。刚被喂过,他现在骨头酥酥麻麻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床单上拍。

“那你是技术部的吗?”

段可问,“能够一下子就查到魔物位置,然后嗖嗖——就把人抓到的那种。”

这话说得,段可已经完全把自己排除在“会被抓”的名单之外了,认为秦淮对自己毫无威胁。

秦淮对这份信任感很受用,力道恰好地给他揉着小腹。

那里隐隐地鼓着弧度,暗示着段可现在身体里魔力充沛,是刚刚吃饱的状态。

“我不是,但每个部门都归我管。”

段可简短地哦了声,一边玩自己的尾巴一边想事情。

既然秦淮能管整个管理局,那就约等于自己能管整个管理局了嘛。

八卦的天性让段可心里痒痒的。

他想,哪天一定要跟着秦淮偷偷上班,趁他不注意混进资料室,再狠狠看一遍魔界秘闻。

段可一边被秦淮揉着肚子,一边打开手机,也不知道昏睡过去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找过他。

他心惊胆战地点开辅导员的微信,心里努力思考能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几天的缺课变得合理一些。

自从跟秦淮谈了之后,段可堕落的速度堪称奇快,频繁请假,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学期学到了啥。

看清聊天框之后,段可意外地眨了下眼睛。

秦淮已经替他请好了假,理由是急病就医。

段可本来以为秦淮会用男朋友的身份替他请假,但没想到秦淮的自称是自己的监护人。

老师好像是把秦淮当成了他爸,语气之间都带着对年长者的尊敬。

段可不用费口舌跟辅导员解释了,愉快地切换聊天框,回复了一下许觉、小黑球等一众魅魔的慰问消息。

打着字,段可鼻尖突然动了动。

他偏头看向秦淮,男人一手正搭在他腰上,另一手捏着已经空了一半的营养液瓶子,锋利英俊的眉眼微微蹙着,一幅不太喜欢喝的样子。

“这个。”

段可伸出手指点了下瓶子,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下发肿的嘴唇,“我也要喝。”

秦淮挑眉。他想起记忆片段里,段可给自己抱来营养液、还很强硬往自己嘴里怼的画面。

他决定报复回去。

于是军官含了一口,俯身抵开段可的唇,有点快地把橘色的液体渡进去。

段可想喝其实不只是因为好奇。

他舌根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苦腥味,又被磨得有点痛,急需一些小甜水来安慰自己。

但秦淮喂到一半他就后悔了。这营养液闻着还有股很甜的橙子味道,喝到嘴里就完全像是在喝塑料兑水。

段可眉头皱得死紧,呜呜抗议两声,用舌尖把秦淮的唇舌往外顶,怎么都不肯往下咽。

秦淮没舍得让他喝,只是给小坏蛋尝了个味道,让段可知道自己多年前的举动是在欺负人。

用纸巾给段可擦了下发红的唇角,秦淮才终于舍得牵着人走出医疗室,往办公室出去了-

两人一魔拿着资料,待在秦淮的办公室里,但显然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赫勒克拉的尾巴和段可可不一样,大得非常多。

他走路的时候,覆盖着碧绿鳞片的尾巴会甚至因为过于长而拖到地上,和他的性格一样引人注目。

待在家里的时候,赫勒克拉喜欢在尾巴上面挂满各种颜色的宝石。

而现在这条非常有力的尾巴正烦躁不已,啪啪拍打地面。

管理局特制的钢地板都受不住了,出现了几道不堪重负的裂痕。

林将离和季青坐在一起,神情复杂地盯着他,但又不敢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闻一口都能尴尬得人昏过去。

在季青将要硬着头皮给秦淮打电话,劝他不要急着上本垒了赶紧过来的时候——

秦淮拉着段可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从没觉得这个人出现的这么是时候,季青和林将离对视一眼,简直大大松了一口气。

赫勒克拉在段可出现在房间的第一秒就站起身,走到两个人面前,很不友好地看了秦淮一眼。

就算这个人连本带利甚至以十倍的总数把罚款还给了自己——

赫勒克拉依旧不觉得这个人是什么好货。

他能问到人类身上代表贪婪和占有欲的味道,从秦淮进到这个房间开始,赫勒克拉就想不满地把自己的鼻子捏起来并警告他滚出去了。

段可惊喜地叫了一声赫勒,嘿嘿两声跟着人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并没有看见身后的秦淮,审判官的眼神瞬间变化,本就黑沉的颜色再度暗淡下来。

但秦淮没拦着段可。

他认为自己作为段可不久后的结婚对象,应该学着做一个大度的丈夫。为了感情和谐,至少要在单纯懵懂的妻子面前尽量披好人皮。

两只魔物做到了一边的皮沙发上,而三个人类坐在了办公桌旁边,装饰冷清的房间里瞬间泾渭分明。

赫勒克拉离开了秦淮身上那股难闻的味,感觉世界都清净了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双碧绿漂亮的眼睛,挑剔地打量着身穿军服的人。

他是第一次见到审判官本人。

赫勒克拉自己就不矮了,有179,秦淮看着甚至比他还高不少。

段可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本就细弱的身形显得更加堪折,干净又单纯,很容易被揉碎的样子。

这么可怕的体型差,段可在床上真的不会被晕过去吗?!

而且反抗的力气都很可能完全没有,只有被这个人压制的份吧!

赫勒克拉神情复杂,低头看了段可一眼。这小孩脾气这么好,估计秦淮还没动作呢,自己就把自己装上盘子递过去了,完事了还要说一句谢谢主人品尝。

赫勒克拉又想起之前和段可说起来的奶茶杯,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段可还一副心情特别好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被凶兽叼着丢进洞穴的自觉,哪怕脖子上的痕迹盖都盖不住了,嘴唇都发着红。

……感觉是被套了麻袋还会自觉封好口的那种笨猫。

赫勒克拉心里快要气炸,很想把段可夹在胳膊底下就带着跑回欧洲。

……但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要跑也得先把隐患给解决掉。

段可昏睡过去的这几天里,那只和他极度肖似的魔物跑到了隔壁市。

趁着A市管理局的手伸不长,吞掉了很多魔物的法力,实力比之前更甚几分。

“你和他也算是……一母同胞?”

虽然这个比喻对魔物而言有点奇怪,但赫勒克拉还是觉得很贴切。

“能感觉到自己力量很充沛吧?”

段可心说确实很充沛,我刚刚才吃过一回能不充沛吗。

但他没好意思跟好友说这种细节,只能咳咳两声,心虚地点点头,喉间的那块软骨又开始有点幻痛。

话说……秦淮到底是怎么弄到他那个位置的啊。

段可心有余悸。

太深入了。段可甚至觉得,比秦淮比划给他的那个位置,还要更往里面一点。

热兵器的横截面,几乎都比得上段可的拳头。他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这种惊人壮举的,简直天赋异禀。

明明秦淮做这个事的时候,他的喉咙都不会凸起来一块的啊……

他做的时候就跟吃棒棒糖一样轻松嘛。怎么到了自己,就……

而且、而且秦淮的喉咙也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啊!哑得这么厉害……

是因为自己太迅速了吗??

但、就是很难坚持嘛!两分钟也很厉害了……

段可莫名其妙就着“厉害不厉害”的问题陷入沉思,扶着自己的下巴。

在赫勒克拉拍他肩膀的时候,段可炸毛似的“咿”了一声,脸红得跟晒伤一样。

“有没有在听啊。”

赫勒克拉气笑了一下,“不是吧……你对着我脸红什么??生病了吗?”

秦淮那边的办公桌上,交谈的声音诡异地停止了一瞬。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由阳间转向阴间。

段可丝毫未觉,支支吾吾说没有,把吃饭的事从脑子里暂时啪一下丢出去了。

赫勒克拉跟他简要说了一下自己和管理局商量出来的、比较科学的计划。

“因为你和他现在生命相连,所以必须得由你去杀他。”

赫勒克拉说,“你的实力,杀一只冒牌货还是绰绰有余的。最需要小心的地方是,他很可能在最后关头……”

赫勒克拉想说的是“自杀”。

但他还没说完话,糟糕的语言似乎就应验了似的。

段可猛地弓腰,脸色瞬间由正常变得无比惨白,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一向柔软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哗啦啦倒出来一样,喘得又快又急。

赫勒克拉小声惊叫一声,把差点滚到地上的小魔物扶起来。

但有人比他更快。

赫勒克拉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么远的办公桌上瞬移过来的。

远处的办公椅倒在地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秦淮却没管,把人托抱在怀里。军官表情还算冷静,尽管他的动作都有点微微的抖。

秦淮把人抱得很紧,放在自己胸前,细细感受着怀中人的心跳,却发现段可的心跳声正微弱下去、一点一点变得浅淡起来。

第63章 反派:X.X

段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他躺在熟悉的医疗室床上,小腹被被褥包裹着。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疲倦,段可愣愣地从高大的落地窗往外看,残余的夕阳呈现出不详的血红色,偶尔掠过几只声音嘶哑的飞鸟。

段可睁眼没有两分钟,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他的眼睫上。

原本有点悬着的心安稳下来,段可不再看窗外了,偏头和秦淮交换了一个安静的吻。

亲着亲着,段可蹙了下眉,轻轻拍了下秦淮的肩膀。

秦淮退开,把段可抱上自己的腿上坐着,和他面对面。

“怎么了。”秦淮声音带着点不明显的哑,“哪里不舒服?”

段可捏着秦淮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认真感受。

那个永远充实、甚至经常过于饱胀的地方,现在却空空如也,一点魔力都感觉不到了。

“我好饿哦。”

段可连魅魔角都放不出来了,“怎么亲你都吃不到魔力了……好奇怪啊。”

段可不信邪,蹭着秦淮又主动亲上去。

他两手没什么力气,软软地搭在秦淮肩上,还是不怎么熟练的舌尖努力地往秦淮口里伸,试图获取一些熟悉的味道。

但是并没有起效。

段可委屈地发现,秦淮的味道虽然还是很好,但是他一点魔力都吃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秦淮能感觉到小家伙的焦躁不安,轻拍着背安抚他。

前几个小时的猜想已经应验,秦淮心里低低叹了口气。

如果林将离或者季青在这里,可能会因为秦淮的反应而惊掉下巴——

这个过分冷情的长官只会跟下属宣布任务,而不会解释计划的由来和动机。

段可在这个人这里却得到了过分充足的耐心。

秦淮捏着段可的手指一根根玩过去,用很冷静的声音跟他解释现在的现象。

“五个小时前,那只魔物亲手挖出了自己进食器官的一部分。”秦淮说。

作为魅魔——更确切地说,是有着和魅魔类似的吞噬技能的神祇,段可和梦妖有两种进食方式。

一种是通过魔物进食,一种是通过人类进食。

“而祂把‘通过人类进食’所需要的那部分器官切除掉了。”

秦淮眼睛微微垂着,让段可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还能闻到我的味道,但……就不能从我身上获取魔力了,宝宝。”

秦淮说到后面,捏着段可手指的力道微微重了一些。

虽然他不是魔物,但也能感觉到……

自己后颈存在了多年的、牢固的标记,正在慢慢淡去,和段可的链接被很彻底地切断了。

段可倒没想太多,只觉得哇塞,这个同胞真狠啊,他光是想想挖开自己的肚子都要做噩梦了。

段可把手搭在秦淮后背上,半靠着他。饥饿感让小魅魔懒得只想软在恋人身上,连声音都是黏黏糊糊的,脸颊因为挤压鼓起一点软软的肉弧。

“那怎么办……”

如果那个东西和自己没有命运相连就好了,秦淮三两下就能把他弄死了。

但事实证明行不通,这个魔物只能由段可自己杀死才行,否则就会一命换一命。

那他现在就需要从魔物身上取点魔力了吧?

段可想了想,伸手戳了下秦淮,“你能帮我把赫勒叫过来吗?”

赫勒克拉是整个西方最恶名赫赫的S级魔物,又和自己关系不错,从他身上借魔力再适合不过了。

秦淮对此似乎也表示认可。

但他没立刻行动,而是扫了一眼段可白得发亮的脖颈,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吻痕。

他盯着看了很多秒,才沉着眸子移开视线。

秦淮把段可抱起来放在床上,用被子给他包得严严实实。

“等着。”

段可本能觉得秦淮语气有点闷,但也没多问。他抱着被子,很乖地点头。

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很快靠近,赫勒克拉打开医疗室的门,又立刻转身把门锁死了,像是晚一秒钟就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飞进来。

赫勒克拉转身的时候,段可看见他脸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走近的时候,段可才看清楚。好友正衔着一块红宝石。

尺寸之大,他只在拍卖会的照片上看见过。

“哇……”

段可也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下意识伸手想去拿来看看。

赫勒克拉挑了下眉,当着他面把宝石吞下去了。

发出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段可嘴巴都合不上了。

几个亿,当小零食吞下去了???

段可眼里的震惊毫不掩饰,眼睁睁看着赫勒克拉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祖母绿嘎嘣吃掉。

他的瞳孔不是平常的碧绿色,而是金红色的竖瞳。

如果段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赫勒克拉耳后也有着细小的鳞片。昭示着赫勒克拉现在放出的是本体而非人形,没有再压抑自己过于强大的魔力。

“你不是要吞点我的魔力?”

赫勒克拉坐在床边,“你吞吧。我现在魔力很强,一次性吞个够,然后把那个冒牌货解决掉。”

段可眨眨眼,看来在自己昏迷期间这几个人早都商量好了。

段可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用间接的方式吃东西了,还有点不习惯。

他用尾巴尖轻轻点在赫勒克拉的肩膀上,一点一点吞食来自同类的力量。

赫勒克拉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在被抽血,刚吃进肚子里的魔力一点点流失。

巨龙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没怎么管身体隐隐传来的不适,心不在焉地发呆。

段可昏过去的时候……他很清楚地看见了小孩肚子上淡金色的魔纹,在上衣下摆露出来了几秒。

……这个星球上,恐怕没有人比赫勒克拉更知道这个纹路代表着什么。

他活了几千年,这辈子只败过一回,就是栽在了上一只拥有这个魔纹的魔物手上,

差点死了,魔力都尽失了。

当然,如果那魔物一开始就对赫勒克拉暴露恶意,狡猾的龙肯定是不会被伤到的。

坏就坏在,那魔物一开始和他的关系其实非常好,失控是非常突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