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衍:“只是没经验,你说过了。”
卓亭安的脸“腾”得红了,他想到那天自己遭到的可怖对待,就恨不得把陆夏衍捆起来抽一顿。
陆夏衍看那冒出汗珠的鼻子,绯红的脸颊,以及解释时竭力掩藏的窘迫,实在太真了,不像演的。
陆夏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他该报复的也报复了,卓亭安也任他报复不回手,做的每一步部署不管是不是真心,也确实都有益于他,可自己偏偏不解气。
卓亭安张口结舌,他挪着步子后退,直到后背撞到身后冰冷的金属舷窗框,整个人都神经质的一弹。
他被捆在过上面,遭到过暴力的对待,对这里有生理性的抗拒。
“可、可不可以……”他手心全是汗,不知不觉地揪紧自己的衬衫下摆,“不要在这里?”
“那安安想在哪儿?”陆夏衍笑了下,比不笑更让人胆寒,“去你的妖族百姓面前?”
卓亭安:“……”
陆夏衍的机械手轻轻捏住卓亭安的脸,冰冷的指腹滑过对方的眉眼,“所以我说你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你没有选择,你的妖族百姓在我的手里,我想怎么弄一一你你都没有资格生气。”
他手上突然施加力道,卓亭安的脸被他捏变了形,“你这次给我看脸色我先放过你,但没有下一次,听明白了么?”
卓亭安呼吸急促,口水也攒不住顺着嘴角淌下来,不摇头也不点头,牙齿无法控制地在格格作响。
在这之前,哪怕陆夏衍想起了一切,他都以为只要自己放下身段,哄好他不会太难。
是自己没有自知之明,现在的陆夏衍早就不是那只听话的忠犬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和他置气。
陆夏衍说的对,他没把他和妖族百姓扔下流光凤凰号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他根本没有搞明白自己的处境。
陆夏衍盯着他,忽道:“你在发抖,你怕我?”
卓亭安觉得陆夏衍是如此陌生,他眼里因难过闪过异色,从齿缝里挤出点含糊地声音:“本座……本座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我可以信你这一次。”陆夏衍的手又移到他后脑,在卓亭安错愕中揪住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可是安安,我要怎样才能完全相信你?”
卓亭安眼眶一热:“那你倒是教教本座,本座要怎么做,你才能完全相信本座?”
陆夏衍冷酷地说:“那不是你要思考的问题么?”
卓亭安僵在那里,头发被揪得生疼,却不敢动一下。
陆夏衍的眉眼和曾经乖顺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这样的陆夏衍实在太过陌生,他大脑空白一片,不知道还能如何取悦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对方消气,只好顺从地跪下,要去解他的……上次他没有推开自己,也是喜欢的吧?
“别来了。”陆夏衍一把握住卓亭安的手腕,冷声道,“你刚刚不是还不愿意么?”
卓亭安哑口无言。
“你只会这个?”陆夏衍垂眼看他。
“我……”卓亭安心如刀绞。
陆夏衍伸出冰冷的机械手指,按在卓亭安的嘴角,在那两片唇上揉了揉,命令道:“含着。”
“你技术差,我可以替你的灵珠转授。”
卓亭安呆呆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挺贱的,对方这般对待自己,自己却像被驯熟的马,一步一个指令的,如他要求的那样乖乖张开嘴。
……
……
卓亭安眼尾染上层薄红,如抹了胭脂一般,他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发抖,陆夏衍把他整得狼狈不堪,这比上回真枪实弹更让他觉得羞耻,自己仿佛是陆夏衍的玩具,被他云淡风轻地捉弄了一番。
“不错。”陆夏衍夸赞,他拿餐巾纸擦了擦手指,毫不留恋地转身要走。
“等等!”卓亭安哑着声,急切地喊住他。
陆夏衍没回头,却停住了脚步。
卓亭安缓缓站起来,抖着手指整理了下衣服,大着胆子走过去,他站到他身后,已经伸出手了,却还是不敢冒进,只轻声道:“你能不能……能不能抱抱我?”
这需求之前卓亭安也提过,每次之后他都想要讨点温存,只是陆夏衍从没如过他的意。
卓亭安见他不说话,又道:“那我抱抱你好吗?就一会儿可以么?”
陆夏衍依然没动,卓亭安就当他是默许,他先轻轻碰了碰陆夏衍的手臂,见对方没有反对,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抱住了他。
卓亭安明显感到陆夏衍身体一僵,但到底没有真的推开,他心如擂鼓,试探性地将脑袋轻轻搁在对方的肩头,就像之前在海湾游记的那晚,他也这样靠在对方肩膀。
他太久没被陆夏衍温柔对待了。
千万年来,卓亭安见过无数喜怒哀乐,心早已变得麻木,他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带妖族回家,他将这事看作神君的必要责任,但在遇到陆夏衍之后,他久违地生出另一种渴求,欲念与执念交织,它不属于“神君大人”,而是一个叫作卓亭安的生灵,他想要陆夏衍这个人。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哪怕这次被章宁宁摆了一道,暴露了妖族存在的事实,虽然糟糕,但他也没有后悔,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陆夏衍已经变得这般重要。
流光凤凰号的长明灯光落进房里,将两个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两人难得没有剑拔弩张,卓亭安甚至觉得是不是太安静了,静到几乎能听到自己磅礴的心跳。
过了许久,他都快睡着了,才听陆夏衍沉声道,“安安。”
他说,“我想回海湾游记。”
--------------------
感谢订阅ヾ(@^?^@)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