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门锁响了一声,岑雩遽然抬头,看见去而复的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小药箱。
脸色依旧臭得要命,不拿正眼看他,沉声命令:“把衣服脱了。”
岑雩茫然地站起来:“什么?”
“把衣服脱了。”孟鹤兮冷冰冰地重复了一遍。
看见孟鹤兮手里的小药箱,岑雩以为是对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同意上药了,但孟鹤兮冷冰冰的一句“把衣服脱了”,又让他有些懵。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照着对方的意思,走过去,手指搭在了孟鹤兮胸前的纽扣上。哪知后者反应很大地攥住自己的衣领:“你干什么?!”
岑雩更懵了:“不是说……脱衣服吗?”
“谁说脱我衣服了!”孟鹤兮被揍得五颜六色的脸倏地一红,语气颇为气急败坏,“脱你自己的!”
“……”岑雩也跟着红了脸,但还是按照孟鹤兮的意思,将睡袍扒了下去。
孟鹤兮这时才抬头看他,两道眉毛很凶地竖着,一副“谁他妈都别跟我说话、谁惹我我揍谁”的模样。
然后粗暴地将小药箱放到床上,拿出乱七八糟拿出一堆药,每个都仔细研究了半天,配上他肿胀的脸上那股子烦躁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搞笑。
岑雩却笑不出来,他把孟鹤兮随手丢在一边的碘伏拿起来,小心道:“我帮你弄吧。”
“闭嘴!”孟鹤兮凶神恶煞地瞪他一眼,将那瓶碘伏夺过去,看了看,直接倒在纱布上,“转过去!”
语气很凶,动作却很温柔,在将那块纱布拍到岑雩背上的时候,小心收了力,可岑雩还是在那瞬间绷紧了后背,显出流畅漂亮的背部线条。
“你……”岑雩这才迟钝地明白他拿这只小药箱过来是为了什么。他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好,却还是被孟鹤兮看穿了。
“闭嘴。”孟鹤兮稍稍用了点力,深色的消毒药水擦在皮肤上,让本就布满青紫伤痕的背部看起来更加可怖,“如果你不是要跟我解释,那就闭嘴,别说话,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孟鹤兮感觉快要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咬牙切齿地威胁。岑雩抿了抿唇,脸上掠过一丝错愕跟犹疑,孟鹤兮以为他会跟之前很多次一样,什么都不说,没想到他居然开口了:
“医院那边说,佟依伦可能熬不过这个月了,今天出现过很多次的呼吸骤停。”
这大概就是姓金的把人骗过去的原因。但在这一刻,孟鹤兮忍不住恶毒地想,那真是太好了,不管是对佟依伦还是岑雩,这都是一种解脱。
到时候岑雩还有什么借口再离开他。
“知道了。”他冷淡地开口。
那之后两人便一直没说话,孟鹤兮帮岑雩上完药,后者也反过来帮他处理了伤口,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有关于昨天的任何事情。
但是岑雩担心他身上的伤:“要不然还是去医院吧,看着有点严重。”
孟鹤兮推开他的手,带着点赌气的感觉:“不去,死不了。”
从房间出去之后,孟鹤兮转去厨房弄吃的,岑雩带团团出门排泄,回来时孟鹤兮已经做完了早餐,正把两杯热牛奶从厨房里端出来。
岑雩往团团的碗里倒了狗粮,又给它开了半个罐头,然后才自己过去吃饭。孟鹤兮已经吃的差不多,把碗筷收拾了,换上外套,出门上班去了。
岑雩对着香喷喷的意大利面,胃里难受得厉害,逼着自己吃了两口,冲到卫生间吐了个干净,吐到后面什么都吐不出,只剩下黄色的胆汁,夹杂着不明显的血丝。
一直到晚上十点,孟鹤兮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他醉得有些厉害,走路摇摇晃晃不稳当,岑雩想扶他,他不让,要自己走。
团团追上去绕在他脚边撒娇,不当心绊了他一下,他脚下不稳,直接趴在了楼梯上。
岑雩吓得心惊胆战,那人却又晃晃悠悠站起来,扶着金属栏杆有惊无险地上了楼。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基本都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即使他们每天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却是同床异梦,谁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孟鹤兮对岑雩爱搭不理的,但又不是完全不理,偶尔还是会闹闹小脾气,就是不肯好好说话。
岑雩心里气闷,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不管孟鹤兮是不是会因此而恨他。
这晚姜欢约几个朋友喝酒,孟鹤兮也过去了,刚进包厢,就被姜欢他们围着打量,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
“卧槽孟二,你半夜出门遇到打劫的了,脸怎么肿成这样,我特么都不敢认你了!”
孟鹤兮心情不佳,坐下后就开始喝闷酒,不搭理几个幸灾乐祸瞎起哄的。徐路明给他递了支烟,也对他脸上的伤好奇:“怎么回事?”
--------------------
孟小狗心情不好,气舍不得撒老攻身上,有人就要遭殃了。
(距离孟小狗破防还有2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