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2)

笼中雀 问君几许 1840 字 7个月前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说话开始有些颠三倒四,意识也变得模糊,但其实也不过喝了两三杯而已。

“岑雩,你答应我,别再离开我……”

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岑雩这时候却站起来,走到他边上,亲了亲他被红酒润过的嘴唇,嗓音低哑:“我也爱你。”

孟鹤兮傻乎乎地笑着,想去握对方的手,身上却没什么力气,胳膊抬不起来,握了个空。意识更模糊,眼前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岑雩,我……”这次话还没有说完整,他脑袋一歪,直接趴餐桌上睡着了。

岑雩就站在边上,双手垂在身侧,左手掌心用力握着,有鲜血从指缝间漏出来,滴滴答答落到地板上。

他却不觉得疼似的,只是盯着面前的人看。好一会儿,他才弯下腰,将孟鹤兮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身上的疼痛不间断的发作,以前很轻松的动作换在今天却无比艰难,从餐厅到楼梯口的短短一路,他已经满头冷汗,好几次差点踉跄跌倒。

吃饭的时候孟鹤兮还说他今晚状态好,但其实不是,不过是因为他偷偷在手里握了枚玻璃碎片,快撑不住的时候就用力握一下,用一种疼痛取代另一种疼痛,以此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岑雩再也撑不下去,在将孟鹤兮放下的同时,一头栽了下去,脑袋重重磕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而这声动静似乎惊动了床上的人,孟鹤兮咂了咂嘴,含糊地叫了一声:“岑雩……”

“……”岑雩疼得眼冒金星,睁眼时一片模糊,却还是准确地抓到了孟鹤兮的手,慢吞吞从地板上爬起来。

孟鹤兮似有所觉,费力睁开眼睛,他极用力地反过来扣住岑雩的手:“你想、你想干什么?”

Amy把东西给他的时候,明明说可以药倒一头牛,可孟鹤兮却这么快就醒了。

归根究底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扎着那根刺,始终觉得他会离开,一时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岑雩明白这点,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我要走了,你睡一觉,睡醒了来找我。孟鹤兮,我很爱你。”

这四个字,是孟鹤兮最想听这个人对自己说的,但绝不是在这时,在这种情况下。

“别走,岑雩,不要这样做……”药性正在孟鹤兮的体内发作,他感觉自己睁不开眼睛,也握不住岑雩的手,可他不敢松,不愿意松,“别让我、别让我恨你,岑雩。”

岑雩一动不动地跪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脸上流露出很深的难过。

过了一会儿,他才俯身过去,亲了亲孟鹤兮流血的唇角,温柔地说:“但我爱你。”

“不……”孟鹤兮摇了摇头,“我说过的,如果你骗我,我就不要你了、不爱你了,别这样,是Amy,你们……”

这是孟鹤兮放的最后一句狠话、说完这些他就再也坚持不住,陷入了彻底的昏睡。

“对不起。”岑雩看着他,一遍遍亲吻他的脸,从眉眼到鼻子,手上的血不知不觉沾到了孟鹤兮脸上,带出一条条血痕,“对不起……”

亲吻慢慢往下,一路从嘴唇到颈侧,在Alpha最重要的腺体上流连,想咬又舍不得咬,想放开同样做不到,反反复复,自我折磨。

最后终于一狠心,在那脆弱的腺体上轻咬了一下,嘬出一个深红色的吻痕。岑雩看着,眼眸沉了沉。

“对不起,可我必须……必须要走。”

他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玻璃切割出来的疼痛维持不了多久,他可能很快就会坚持不住。

不能再拖延下去,晚一秒,他心里就会多一分动摇,也许就……走不了。

灵动的眼眸暗淡下去,岑雩一狠心,咬牙将目光从床上那人的身上撕开,旋身站了起来,逃似的疾步冲到门口。

小动物天生警觉,团团大约是察觉到了异常,迈着小短腿追过来,咬着岑雩的裤管,呜呜咽咽的,不让他走。

岑雩低头看它,一人一狗在大门口僵持对立,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极了楼上那人朝他撒娇卖乖时候的样子。

岑雩的心不自觉就软了,小声哄了句:“乖,好好陪着你二爸爸。”

对于团团,孟鹤兮嫌弃归嫌弃,心里却幼稚地将小东西视作了自己跟岑雩的崽,常常标榜自己是大爸爸,岑雩是二爸爸。

岑雩之前从没有承认过这点。“乖,到楼上去,门没关。”

“嗷呜。”团团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情不愿地松开嘴,胖墩墩的身体扭过去,朝楼上走去,一步三回头。

而岑雩拧住门把手,用力向外推了一下。

“汪!嗷呜!”团团后悔了,迅速向他扑过来,却晚了一步,铁门早就被关上。

“汪汪汪!汪汪……”

门内的小狗不甘心地发出阵阵吠叫,门外岑雩握紧拳头,眼眶通红。

他很想回一下头,看一眼身后,但最后还是没有回头,迅速闪入夜色之中。

月色皎洁,照亮了晚归之人的路,家里有父母妻儿在等着他回去,步履匆匆又欢快,岑雩同他擦身而过,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