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无尽列车 SSS级污染体(1 / 2)

“你做什么?!”

“亚瑟大人!”

“控制住他——啊!!”

有人尖叫, 有人震惊,有人试图靠近鹿丘白被触手一巴掌拍飞。

一时之间伯特利收容者只敢将鹿丘白围起,却没有人敢突破戚言州的保护靠近。

好在鹿丘白本就没打算逃, 在小章鱼的保护下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继续攻击。

亚瑟的腹部开了一个窟窿, 触手从他体内拔出时形成的反作用力迫使亚瑟栽倒在座位上, 此刻【超分析】正在紧急寻找能够治疗的收容者, 一边手忙脚乱给亚瑟止血。

伯特利车厢的混乱惊动了其他两节车厢的收容者, 黎漾带人赶来的时候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堪称有史以来最激烈的情绪波动出现在他脸上。

“你们…”

立刻有收容者前去抢救亚瑟,黎漾快步走到鹿丘白身边,目光沉沉,充满询问之意。

青年神色自若,站在包围圈里也没有丝毫紧张, 正是这种表现让黎漾更加心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清楚地知道他把自己置于怎样的险境。

“亚瑟做了什么?”即便如此,黎漾仍在尝试替鹿丘白寻找理由。

鹿丘白当着所有人的面重伤伯特利收容所所长, 哪怕不被立刻当成「叛徒」处理, 离开列车也会被送进监狱。

鹿丘白却只是平静甚至有些摆烂地回答:“什么也没做。”

他的声音不小, 清晰地落在每一个收容者耳中。

“他说他有「叛徒」的线索,来找亚瑟大人, ”【超分析】走上前来, 亚瑟那里已经不需要他了,“【疗愈师】, 我不认为你会莫名其妙攻击亚瑟。而且,如果你真的要杀他,刚刚他就应该已经死了。”

而不是让戚言州只是攻击了他的小腹。

也就是说,鹿丘白并不打算真的杀人。

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即便是【超分析】, 也无法从毫无逻辑的行为中,分辨出鹿丘白的真正目的。

鹿丘白笑了笑,没回答,一副摆烂到底的态度。

黎漾有些生气了:“鹿丘白!你这是要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杀人未遂呗。”【博士】弯着腰观察亚瑟的伤口,夸张地鼓了鼓掌,口中不断发出“啧啧”声,亚瑟倒霉似乎让他心情愉悦,“真是好狠的心呐,S级污染体造成的伤口只能止血不能修复…看来他要晕一会了。”

黎漾立即戒备起来,不得不说【博士】毫无表演痕迹,这份刻薄他简直是本色出演。

【博士】先是与鹿丘白短暂对视片刻,才转向黎漾:“你看我有什么用?你不觉得他就是「叛徒」么?”

「叛徒」二字就像是某个开关,整个车厢寂静一瞬,所有人都向他看去。

“如果你成功了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进入白天了,可惜亚瑟皮厚,没有那么容易死,”【博士】步步紧逼,要不是鹿丘白知道他是在配合表演,就真要以为他打算置自己于死地了,“【疗愈师】…我很早就觉得奇怪,你身边有一个S级污染体,为什么大家都不怀疑你?你给他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想知道?”鹿丘白眉头微挑,唇角轻轻扯动露出一个上扬弧度,“那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博士】挑了挑眉,他们虽然说好了合作,但现在都是即兴表演,鹿丘白要做什么,他其实也不清楚。

本着对合作伙伴的信任,【博士】还是靠近过去,下一瞬猩红触手就直冲面门而来,他猛地向后一躲,脑子转得很快,立马借题发挥地破口大骂:“你疯了?!连我也要杀?!我看谁还说他不是「叛徒」...!”

如果说,亚瑟受到袭击只有伯特利车厢的人看到,那么【博士】险些遭受飞来横祸则是众人有目共睹。

就连黎漾也无法再为鹿丘白开脱,但他依旧坚定地拒绝:“【疗愈师】绝不可能是「叛徒」——鹿丘白…”

气怒交加之下,黎漾忍不住看向鹿丘白,却忽然看到青年的杏眼连续眨了两下,就像是传递什么暗号一样。

“…”黎漾意识到了什么,还没说完的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舞台从二人转变成三人合演,【博士】趁机发难道:“还有什么话说?我现在就要杀了他,梅塔特隆那边有任何结果,我来承担。”

说着,他就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向着鹿丘白靠近,与此同时,他口袋里的三只小白鼠都向戚言州扑去。

表面上渺小的白鼠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敏捷,它们的身躯在奔跑过程中发生变异,生长出三颗头颅,分别咬向地面匍匐的触手。

触手迅速向它们砸去,可即便受到成吨的攻击,它们的身体却像是铜墙铁壁,在剧烈的撞击下,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S级能力【科研精神】,由【博士】判定实验成功的实验品会短时间内获得污染体的力量,只服从【博士】一人的命令,不死不休。

这些小白鼠,此时此刻就能算作是S级污染体。

“这可是我最满意的实验品,”小白鼠缠住了戚言州,【博士】便得以靠近鹿丘白,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觉得,你的章鱼是我的对手吗?”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刀尖已经抵在鹿丘白胸膛。

“【疗愈师】,你说,如果我现在真的杀了你,又会怎样呢?”

胸前皮肤隐隐作痛,在死亡的压迫下心脏本能地加速跳动,身后触手努力地靠近,却被小白鼠疯狂纠缠不得解脱。

鹿丘白垂下眼帘,一只手握住【博士】的手腕,用力带着刀尖向胸口贴近:“你会吗?”

在旁人眼中,这一幕就像是邪恶的魔鬼讥笑着死亡,青年脸上笑容张扬,唯独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匕首刺穿白大褂,抵进脆弱的皮肤,刹那间晕开一片血痕,鹿丘白的下颌猛地绷紧,忍住胸口的剧痛和挣扎的冲动。

“要是没引出来怎么办?”凑得很近,【博士】压低嗓音问道。

如果没能按照鹿丘白预料的那样将「叛徒」引出,那他们戏都演到这里了,该如何收场?

鹿丘白唇瓣有些发白:“走一步看一步。…看来还不够,「叛徒」很警惕。”

【博士】翻了个白眼,手腕又用了些力,匕首尖端已经没入胸膛,鹿丘白的身躯颤抖一下,唇角溢出些许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