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逸散, 由于实在淡薄,一般人或许还无法捕捉,但在经过强化的嗅觉中却不容错过。
应该只是小伤, 否则琴酒不会和他说无用的废话,原月见很快就下定了结论。
琴酒眉毛下压, 配上那锐利的眼神, 让人觉得愈发难以接近,仿佛随时会出鞘的刀刃。
似乎是觉得纠缠下去会影响任务, 琴酒这才勉强解释。
“波本往东南的方向去了,你现在去追也来不及,要么那家伙突围成功, 要么就已经栽在FBI的人手上。”
原月见回忆这所建筑的结构图,不得不承认琴酒说的是对的, 他和波本的路线几乎完全相反,现在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你不早说。”
就算是机缘巧合, 可心情不快的原月见还是找理由怼琴酒, 这种事情他做惯了, 几乎都不需要多加思考全凭本能。
结果这次琴酒却连反驳都没有, 而是心情愉快地扬了扬嘴角,“对,我是故意的。”
就算这次的事本质上和琴酒无关, 可琴酒却乐意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原月见:“?”
琴酒有病吃错药了?
原月见决定继续无视琴酒的话, “先说好,我还能扮演无辜路人蒙混过去, 你可别拖我后腿,琴酒。”
这是摆明不想和琴酒扯上关系,决定卖掉这个塑料队友的态度。
琴酒不悦地凝视着他, 倏地说道:“干脆你扮演人质,帮我突围,正好你这身碍事的衣服可以派上用场。”
“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还人质,FBI怕不是先击毙人质再解决你,想要公报私仇也要编点像样的理由吧。”
这种时候以FBI的秉性,怎么可能会优先解救人质,大概只会觉得人质碍事,干脆先于歹徒击毙人质,以解决后顾之忧吧?说不定还乐于见到组织的人因为人质的存在而拖慢撤离的速度。
虽说FBI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这么做,但原月见可不想赌FBI的行动,琴酒这个主意,完全是在报复祂之前说的话。
见到原月见没上当,琴酒有所预料,因此倒也算不上失望。
“你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这身装扮就能完全抹消疑点了吧,田纳西。”
如果觉得原月见可疑,那些人绝对会拦下他搜查。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用不着你来说,琴酒。”
楼梯又传来脚步声,至于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琴酒显然心中有数,立即作出戒备的姿态。
都到这种地步,想要撇下琴酒单独跑时间上已经不容许了,原月见当机立断,干脆和琴酒一起撤离。
倒不是多想照顾琴酒,原月见只是单纯的觉得多个人多份力量,如果情况紧急,说不定还能通过卖队友的方式为自己拖延时间,让琴酒当垫背的。
在这种关键时刻,原月见和琴酒意外的有默契,话都不需要多说,只是简单的眼神交换,便明白各自的想法。
算了,看在琴酒好用的份上,干脆再合作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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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人不在,原月见本来不想开车,但闻到琴酒身上的铁锈味,勉强决定这次做个人,车让他来开。
如果是不知情的莱伊,可能就算原月见开车也未必敢坐,哪怕表面上作出一副“舍不得让人辛苦,脏活累活我来干”的姿态,实际上心中绝对会质疑他的驾驶技术。
但琴酒不会,因为最初加入组织时原月见确实有积极表现过,驾驶技术是什么水平琴酒对此一清二楚。
也就伏特加还吐槽过“你这小子是无证驾驶啊”这种话,琴酒则对此不以为意。
原月见本来是想过来捞波本,结果最后演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枪战。
开着琴酒的车,速度早就超速了,继FBI之后又被交警追着。
好不容易逃离FBI的追捕,原月见这才分下心来反思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算了,反思什么,结论就是都怪琴酒。
收到波本传来的信息,表示自己已经没事,原月见这才有闲心找琴酒算账。
从驾驶座出来,打开车后门,原月见刚想着敲诈一把琴酒,结果便看到将近两米的大男人从车上下来,便重心不稳地往他身上压。
人有时候过于有道德水平也不好,原月见没能闪身离开,反而下意识扶了一把。
反应过来扶的是谁后,原月见嘴巴很快地说道:“琴酒你碰瓷呢?”
“我失血有点多,让我靠一会儿。”琴酒说明道。
“我已经联系了后勤组,待会他们会过来。”
琴酒穿着一身黑衣,失血量如何单从视觉而言不好判断。嗅到的血腥味越发浓郁,虽然琴酒之前脸色变白了些,不过一声不吭、痛也不叫一声,原月见还以为这人心里有数。
“但你不舒服从车上坐一会不就行了?医药箱你又不是不会准备,你拿出来先自己上药。”
原月见还是认为琴酒不对劲,狐疑地盯着琴酒,对方的举动未免太多余了。
“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急着走吧,田纳西。”
琴酒的声音都冷了一个度,“FBI说不定还有机会找到这里,你不掩护我,就这么自己先走吗?”
原月见仍旧怀疑,但又觉得琴酒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做没有意义的事。
不过看在这次的任务里琴酒还有作用的情况下,原月见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就这一会,等后勤组的车到了之后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