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虞打了个哈欠。
“温总，”一道好听的女声飘过来，“又见面了。”
温虞把目光从林彦青的背影上收回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来人一头张扬的红发，素颜倒添了几分慵懒气质，穿着烟灰色休闲服，吸睛得很。
师粒眨眼：“好看吗？”
温虞点头：“大美女。”
“哈哈哈哈哈哈，”师粒大笑，“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温虞扫了眼四周：“旁边还有空桌。”
师粒充耳不闻：“一个人吗？”
“不是，”温虞坐直身子，“饭搭子马上就回来了。”
“饭搭子？”师粒挑眉，猜到是谁，故意问，“有我好看吗？”
温虞往林彦青原先站着的地方扫了眼，发现后者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便回过头，郑重其事：“她不在，所以你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粒笑得花枝乱颤。
她发现一大早不清醒的小温总着实可爱。
师粒边笑，边朝着一个方向挥了挥手：“回来了啊。”
温虞回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林彦青。
温虞：“……”
林彦青走过来，把南瓜粥放到温虞面前：“小心烫。”
师粒见鬼一样：“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你用这种语气说话，小~心~烫~”
林彦青冷淡：“你闭嘴。”
师粒：“哈哈哈哈哈哈！”
温虞嫌吵：“第一次听见南瓜粥笑。”
师粒猛地收声，倒是林彦青轻轻笑了下。
林彦青看向师粒：“你怎么都追到这儿来了？”
师粒：“你这话说的，我只是凑巧也住这个酒店。”
“早饭桌上不聊生意。”温虞说。
师粒不置可否，挑了一盘子自助过来慢慢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温虞聊天。
温虞不是爱听马屁的人，师粒就捡着京南的吃的聊，聊着聊着给温虞聊馋了，两人口头定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
“我能叫你温温吗？”聊至兴头，师粒趁机就坡上驴。
“可以啊，你随意。”温虞觉得师粒挺有意思的，买卖不成仁义在，说不定以后就是个合作伙伴。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林彦青开口，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
温虞：“没了，吃饱了。”
林彦青：“那就走吧。”
温虞起身，林彦青弯腰替温虞拿起落在椅背上的外套，斜斜睨了师粒一眼，暗含警告。
师粒啧了一声。
不就是多聊了几句，瞧这儿妒妇样儿。
温虞回去睡回笼觉，林彦青从她房间出来，和等在外面的师粒对视一眼。
两人朝着这层的阳台走去。
早上没什么人，两人倚着栏杆，师粒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林彦青离她远了些：“你有事说事。”
师粒：“站那么远干什么？”
“不想沾二手烟。”
师粒咬了下烟嘴，摁灭了烟头，幽幽吐出一圈烟：“行，妻管严，不抽了。”
她倚着栏杆，外套松散：“第一次听见你用那种腻死人的眼神看人，啧啧啧，你超爱。”
林彦青：“没事我走了。”
林彦青作势要走，师粒赶紧拦住人：“着什么急啊还没聊呢。”
“零一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问。
林彦青一句话带过：“零一没什么问题，白蚁那边出了点状况。”
可能会影响她在零一的决策权，也有可能她直接被顶掉，林娇那边让她静观其变。
这也是林彦青让师粒赶紧找下家的原因，高层变动，福利政策极大概率会收紧，但是现在盘还没做大，零一未免操之过急。
林彦青幽幽看向师粒：“倒是没想到你把主意打到了温虞头上。”
师粒：“人之常情。”
那倒确实。
要是林彦青面临这样的境况，也会选择搭上温虞，有钱。有背景、事情还少、好说话。
师粒手痒，碾着那节灭了的烟头，想起来一件事：“你之前让我稍带的那条项链，拿到了没？”
“拿到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要推开阳台门的人动作一停。
她们站的地方就在阳台门旁边，门虚虚掩着，零碎的话语顺着门缝飘进来，恰好落到温虞耳中。
温虞睡得不安稳，索性出来找人，出门听见阳台有细微的交谈声，脚步一转就朝着那儿走去，还没推开门呢，就听见她们在说什么项链。
温虞下意识认为这是给小情人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什么时候送啊？”师粒又问。
林彦青：“就这两天吧。”
“那就行，”师粒说，“挑这个项链可花了我不少心思。”
温虞一把推开门，那边的两人看过来，林彦青站直了身子，走近两步：“醒了？”
“什么项链？”温虞直接问。
林彦青听温虞语气不善，愣了一瞬，师粒则是伸脖子瞅了眼，笑了，开始拱火：“看样子不是送给温温的啊？可惜了，我挑得那么认真。”
林彦青：“你少说点话。”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林彦青走到温虞旁边，解释：“我给妈买的，上次妈生日，我没赶回去，打算再补一条项链赔礼。”
林彦青没必要拿温瑛环撒谎，而且她解释的语气很稳，温虞表情好了不少：“真的吗？”
林彦青：“真的，我问了郑昕，也问了师粒。”
“哦，”温虞信了大半，“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彦青沉默，温虞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不对了——林彦青为什么要告诉她？
没那个必要。
两人几乎是默认了互不干涉互不打扰，做什么决定都是自己的事，非必要不沟通，温虞也习惯了这样，对林彦青的事并不感兴趣，也希望林彦青少管自己——虽然后者在饮食上面寸步不让。
温虞：“……算了，我……”
“下次一定告诉你。”林彦青开口，打断她的话。
温虞一愣。
这话跟个承诺似的，配上林彦青温缓的语调，温虞不知道怎么接，心跳还有些快。
她移开视线：“……随你。”
林彦青眯了眯眼：“你刚才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贴近温虞的耳朵：“你以为是送给谁的？吃醋了？”
“我还吃辣呢！”温虞不满地啧了一声，“离我远点。”
林彦青笑笑：“这么不给我面子？”
温虞：“你的面子值几斤几两？”
话是这么说，但没聋的人都能听出来两人就是闹着玩。
旁边的师粒啧啧两声，看不下去了：“受不了了，我要走人。”
三人回到室内，师粒有事忙，直接出了酒店。
临走前，还摆了摆手机，对温虞说：“温温，你要是对袁依洋感兴趣，今天我可以带你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