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炸毛(2 / 2)

王姨索性坐下来,耐心地同乔宴解释:“许女士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她在生活上,比大多数寡言的人更加话少。”

“她雷厉风行、言谈简练、直指核心…”

王姨撑着下巴回忆,眼睛里有憧憬和钦佩之色:“相夫教子的时候也是这样。”

“因此…”

“在霍老和霍先生看来,有些不近人情。”

王姨叹了口气:“小时候,别的妈妈都会抱自己的孩子。”

“但霍先生极少享受到妈妈的怀抱。”

王姨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看着乔宴:“霍先生是我抱大的。”

“许女士两国之间密集辗转,就这么陪伴霍先生到三岁吧。”

“三岁之后,许女士就只在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

王姨总结:“许女士的距离感,大概是因为文化风俗不一样吧!”

“毕竟我见过许女士爱孩子的时候。”

“霍先生小时候被狗咬,我都只敢拿了棍子追,许女士可是只身冲上去,用手死掰那条狗的嘴…我至今想起都害怕。”

乔宴听得入神。

王姨也讲得入迷:“但霍老和霍先生显然不这么认为。”

“两位对待许女士,态度都很…冷漠。”

“早些年许女士也不这样客气。”

“是后来,感到霍老和霍先生不太喜欢她了吧。所以才报以了同样的态度…”

王姨讲完了连叹了三口气。

末了,又故态复萌,不忘看着乔宴夹带一句自己的私货:“想想霍先生也的确很可怜。”

乔宴听得眼眶都红了,小声道:“是好可怜。”

他低头看日期:“日期都过了。”

“想来霍景盛是拒绝了。”

两个人一个叹气一个皱眉的时候。

霍景盛悄无声息地来了。

王姨吓了一跳,抱起一堆垃圾,朝他点头走人了。

留下乔宴坐在阳台的毛绒蒲团上,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霍景盛。

霍景盛以为乔宴不开心是因为今天给他上了加强。

——让他比昨天又多走了一百步。

把人抱起来坐在藤椅上,亲手给乔宴喂水去了。

一连三天。

霍景盛发现乔宴性情大变样。

在霍景盛提醒乔宴“该喝水了”的时候,乔宴也会软绵绵地给霍景盛回个语音条:“你也多喝点哦!”

在霍景盛陪乔宴吃饭,往乔宴的专属小盘子里布菜的时候,乔宴也会夹了乔宴自己最爱吃的黑松露虾团,小心翼翼丢进霍景盛的盘子里:“你也要多补钙!”

霍景盛思考不出理由,问乔宴:“钱够花吗?”

乔宴腼腆又羞涩:“…够。”

片刻后,乔宴又嗫嚅:“但是不介意再存一点。”

霍景盛会揉揉乔宴毛茸茸的后脑。

原地给他转钱。

心甘情愿。

求之不得。

只有海柔知道,霍景盛在乔宴从“不要”到“肯要”,从“肯要”到“索要”的过程里,付出了多少循循善诱的心机。

乔宴当然也不会知道。

乔宴只知道,霍景盛和妈妈的关系好像不好…

王姨说霍景盛从小就可怜,他现在睡在霍景盛的枕边,花着霍景盛的钱…可要对霍景盛好一点。

所以连着三天,他在霍景盛公司上班,比平时格外努力!

连霍景盛下班了他都没下!

于是…

一连三天,霍景盛都陪着他加班。

有时候是半小时,有时候是一小时。

今天更甚。

今天是一个半小时。

霍景盛站在乔宴身后,看乔宴做PPT的时候终于道:“有时候我分不太清。”

“分清什么?”

“我和你。到底谁是老板。”

乔宴羞涩地握紧鼠标:“你等得困了吗?要不然你先回家?”

霍景盛拉了把椅子,索性在乔宴身后坐下。

他不困。也不想先回家。

他就坐在乔宴身后,像个背后灵。

时不时地冒出一句:“乔宴,喝水。”

“乔宴,起来走走。”

“乔宴,歇歇眼睛。”

乔宴红着耳根,终于忍不住了,揪下电源,抱起笔记本:“…回,回家吧!”

“我在床上弄完它。”

霍景盛接过笔记本,放回桌上:“不可以。”

“乔宴。”

“床上还有床上的事。”

乔宴只好作罢。

心想床上除了揉腿和哄睡,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但是这个问题,入睡时就有了答案——

晚上入睡前,乔宴窝在霍景盛怀里,乖乖地被霍景盛揉腿。

揉完了,被霍景盛放在床靠上。

乔宴以为霍景盛要上床搂着他,跟他讲话哄睡了。

不料霍景盛转身,在床头柜上摸索片刻,手心不知道抹了团什么东西,把周围的空气熏出一股奶香。

乔宴漂亮的鹿子眼懵懂地看着霍景盛:“这是什么呀?擦腿的吗?”

岂料霍景盛高大身形逼近。

竟是轻轻地解开了乔宴睡袍上,系在腰间的带子。

乔宴吓得抓紧被褥,睫毛颤动着小声问:“霍景盛…做什么呀!”

话没问完,霍景盛温热的大手已经覆在了乔宴的腹部。

乔宴浑身打了个寒/颤,连脚指头都紧/绷了起来。

如果他是一只猫,现在浑身的毛都要炸了。

然后他感觉霍景盛另一只手又把自己圈住了。

霍景盛声音低沉,在乔宴耳边道:“宝宝十五周了。”

“林琅说,要开始按/摩腹部。”

“做妊娠纹预防了。”

作者有话要说:

饭来了,恩?又迟到半个小时,继续掉落小红包![橘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