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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初雪不知不觉停了。
等乔宴突然察觉到不下雪的时候,天都已经晴了两天。
乔宴想跟霍景盛分享这个发现的时候,才发现,就像他没发现天什么时候晴了一样,他也没发现霍景盛什么时候竟然又无比忙碌了起来。
要出席某台新闻、要进行跨国会议、公司里的大小会也是不断。
乔宴在公司里几乎看不见霍景盛在办公室的身影。
就连下了班,霍景盛也突然抽不开身陪自己看电视,而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有一次书房的门没有关好。
乔宴在王姨的眼神鼓励下,去给霍景盛送一小盘王姨摆的果盘。
走到门外,正要推门时,听见霍景盛正在以一种很陌生、很冷厉的语气跟人讲话。
乔宴听不真切。
只听到一些零星的字词:“尽数…”、“一击必中”、“缉”什么、什么“队”,几“等功”…
每个字乔宴都认识。
但是加起来乔宴不懂。
乔宴觉得不该在此时打搅霍景盛,就抱着小盘子,小心翼翼地走了。
乔宴觉得霍景盛一个老板都好忙。
自己这个拿工资的,更不能闲着。
于是也给自己的任务加了码。
可惜还是卷不过霍景盛。
因为霍景盛再忙,都要提醒他喝水、起身、走走…
到了霍景盛严令禁止乔宴不能碰工作的时间,哪怕那时霍景盛自己还在忙着,也要让乔宴乖乖关上笔记本,坐他对面做眼保健操…
今天也是一样。
都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霍景盛还在办公桌前跟人通话。
他让小厨房给乔宴推来了点心、羹汤。让乔宴先吃一点。
乔宴就坐在沙发上。
一边看霍景盛,一边一小勺一小勺心不在焉地喝汤。
可是喝了五六口,突然又很没胃口。
乔宴放下汤匙,想吃块点心。
拿起来闻到甜味,突然一阵反胃。没忍住捂住嘴巴干呕了一下。
霍景盛合上笔记本。
大步过来,把乔宴抱到腿上,他顺着乔宴的背,问:“要吐么?”
乔宴脸色苍白地摇头。
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仰着脸看了霍景盛只半秒,霍景盛就道:“现在下班,我们回家。”
霍景盛轻轻攥住乔宴的下巴,查看他:“还有哪里难受么?”
乔宴脆弱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地寻求庇护。
他甚至都没发现,他已经抱住了霍景盛的手。乔宴小声道:“不难受了…刚才觉得阿胶糕甜甜的好腻…现在忽然又,想吃了…”
霍景盛揽着乔宴,把阿胶糕掰开很小的块块,一小块一小块地喂进乔宴嘴里。
乔宴吃了半块,摇头:“…又,又不想吃了…”
霍景盛耐心地给乔宴擦嘴。
擦完抱着乔宴轻轻晃了晃:“今天是最后一次。”
“明天开始就不加班了。”
乔宴眼睛亮晶晶地:“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霍景盛拍拍他:“忙完了。”
而后,霍景盛低头看着乔宴:“只是,后天会有客人来。我大概有两个白天不能陪在你身旁,午饭也没法回家吃。”
“这两天你也只能待在家里。”
“哪里都不能去。包括公司。”
“乔宴。等这两天过后,我会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好好陪你。”
乔宴湿漉漉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霍景盛竟然跟他说会来客人?
有些奇怪。
因为乔宴在公司上班的这段时间,发现霍景盛公司里客人极多。
大多数见不着霍景盛的面。只有极少部分能见到。
这极少部分如果幸运的话,也能接到霍景盛的会面邀请。
乔宴都撞见过两次。
但没有任何一次的客人。
值得霍景盛跟他说。
乔宴小声问:“是…工作上的合作方吗?需要我们文/化/部也出面吗?”
霍景盛平静道:“是我母亲。”
乔宴惊讶了一瞬。
随即低下了头。
他不想让霍景盛在他眼底看见怜惜。
因为…因为霍景盛的地位,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怜惜。
但乔宴心里就是有些可怜他。
就像…就像在可怜自己。
乔宴坐在霍景盛怀里低着头,抠着手指头:“…母亲怎么是客人呢。”
他嘴里嘀嘀咕咕:“母亲不是应该,请到别墅里,和我们一起住吗?”
乔宴感觉霍景盛低下了头,在看他。
于是乔宴更不敢抬起头了。
乔宴抠着自己的手指,听见霍景盛沉声道:“她不愿意呢。”
乔宴更小声道:“是她…自己这么说的吗?”
霍景盛沉默片刻:“是我觉得。”
乔宴抠完了手指,又无意识地抠起了霍景盛的袖子:“要不还是…问问她吧!她要是不想住家里,你再往外安排…也不会耽误什么的吧。”
霍景盛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嗯。我让特助问她。”
乔宴听到霍景盛笑了。
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底气。
他缓缓地仰起脸,黑曜石般漆黑纯澈的眼睛,巴巴地望住霍景盛:“霍景盛…我,我觉得…这种问题还是,还是要你自己问她呀!”
作者有话要说:
饭来了,由于迟到,本章继续掉落小红包![橘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