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连这个也不在乎吧。
他想要直接问她,又担心被她反问,是怎么知道她和郝景天在一起的。
难道要他说,无数次偶然发现?
不妥……
这日,张秋生在家里的落地镜前面照了照。
是不是自己为了增加艺术气质,留的胡须,显得老气了些……
他摸了摸……
是不是应该刮掉?
他蹙了蹙眉,电影人很多都留胡子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宁可跟一个弯弯,都不多看他的胡子一眼?
啊……
他是在吃醋吗?
他泡了一壶茶,坐在沙发上,深沉的饮着。他忽然觉得很挫败,她宁可跟一个弯弯,都不多看他的胡子一眼。
曾经她高挑秀丽,孤傲冷艳,不理会他也就算了,现在竟然……
哦不对,曾经他也不喜欢她啊。
跟曾经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喜欢艳丽俗物的那种男人。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这只萌萌的吉祥物多一些。
他又陷入了沉思,落地镜的镜面里写满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自我怀疑,一个无助而对这世界充满质疑的身躯在沙发上,摊成了一个问号。
过了很久,他放下茶杯,又破口大骂了一句。
靠的,都什么时候了,她都跟一个弯搞到一起去了,他竟然还在这里,喝茶?
……
人还是得有点社会责任感的。
是不能让一个失去脑子的女人这样祸乱弯弯的。
看看外面的天色,还不是很晚,再等等……
等到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立刻去了海红夜市。
春华正在卖土豆,吉祥物今天不在,可能去跟那个弯弯谈恋爱了。
想到这儿,他气的加快脚步,疾步如飞的跃到春花面前,告状道,“你快管管吧!大熊猫和那个弯弯,搞到一起去了!”
春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大熊猫是谁。
“童潇潇,和郝景天!”张秋生忿忿的说。
春华一怔,蹙了蹙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秋生,“什么?”
张秋生:“我说,那个吉祥物和那个弯弯在一起了!”
春节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神经病吧,把我们潇潇当什么人了。”
张秋生:“我发现好久了,他们好像在谈恋爱!总之,经常在一起。”
春华顿了一下,看了张秋生好一会儿后。
“他对潇潇做什么了?”春华突然提高了声调?
张秋生想了想,好像也没做什么,“就是,逛超市,吃饭,逛街……还没做什么。”
春华又高了一声,“摸她的小手小脚了?”
她好像很在意她尊贵的小手小脚……
这……“我没看到,只是,经常在一起……”
春华脸色一下沉了,冷酷的站了一会儿后,忽然抄起平时三轮车上囤着的一只打狗棍,吼了一声,“这个郝景天,怎么回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便如大侠一般,跨出了土豆摊子。
张秋生以为她要去找弯弯男拼命。
可是,春华刚跨出去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她停了一会儿,又停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打狗棍,慢慢的回到土豆摊位上,没作声。
张秋生:“你……什么意思?”
不是要去打狗吗?
春华摇摇头,神色淡淡道,“潇潇,或许有她自己的想法。”
什么?
张秋生没有预料到春华的反应。
“万一她有自己的目的,我却突然袭击,不好……”春华坚定道,“还是再等等看。”
这……
张秋生一万个没想到。
春华又道,“我只收拾那些欺负她的人,上次,是因为郝景天挑衅,我必须揍他,现在,万一她有自己的目的呢。”
春华想了想,又摇摇头,“还是再看看。”
张秋生很着急,“那万一她真的爱上他了怎么办?”
春华鄙夷的望了他一眼,“你要是看不惯,就自己去追,潇潇爱上谁是她的自由,我没权利阻止,我说过了,我只替她善后,收拾流氓和小人。”
张秋生一时惊的目瞪口呆。
啊啊啊,你这是什么好朋友啊,眼看着人家跳火坑了都不管。
“我了解她,她应该不至于傻成这样,江华的事情,是个意外。”春华理智道。
她不至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行不行。”张秋生道,“再发展下去,可能就要亲亲小嘴摸摸小脚了!”
他恐吓道,“你能想象她被一个弯弯的男人亲亲小手摸摸小脚的样子吗?”
春华:“直男我也忍不了,没人配的上潇潇。”
“对!”张秋生道,“我们公司的吉祥物,不能再被祸害了,再继续下去,万一生出孩子来怎么办?”
张秋生危言耸听,越说越夸张,“到时,她被骗了,生了一个弯弯的孩子,自己成了同|妻,还不信命,一边养着弯弯的孩子,一边被人骗光了钱财,不可想象。郝景天现在是谷底之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好心,如果能和她生一个孩子,他后半辈子都不用奋斗,可以直接借孩子爹之名养老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且自己越说越信,听的春华表情也是瞬息万变。
“那时,她就不只是胖了,她现在已经够胖了,生完孩子,胖到三百斤,做吉祥物也超重了,没有工作,还得养着软饭弯和他的娃,被他骗光钱,即便离开他,也会因为超重有娃没工作而再也无法苟活。
春华被他说的脸一阵绿一阵白。
心里一阵一阵发凉。
好像已经看见了一个呱呱坠地的孩子在土豆摊子前面暴躁的奔跑。
没容他越说越恐怖,春华冲他吼了一嗓子,“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拆桥!!”
第56章 爆胖的200斤女主播(11)春……
春华和张秋生这个拆桥小分队,根本容不得善男信女有任何肢体接触,在流冰海和郝景天谈恋爱的每个阶段,都有两副望远镜在后面交替望着,暗暗观察着一举一动。
春华迟迟不肯有任何行动。
她总想着,好朋友或许有自己的想法,贸然冲过去,可能只会打草惊蛇。
但她也不是特别放心,怕她吃亏,所以,只是在远处暗暗盯着,如果郝景天对流冰海有什么肢体上的过分的举动,她便拎着打狗棍冲过去。
如果没有风吹草动,她便按兵不动,就这样远远护着。
只是,张秋生不是很沉的住气。
他在春华身边,嘴里嘟嘟囔囔的,一直夸大描述郝景天的肢体动作,凭空捏造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比如郝景天只是挠了挠耳朵,他便说郝景天快搂上流冰海的腰了。
堂堂一个知识分子,怎么可以满口胡诌。
春华鄙夷的回头瞪他,心下又忍不住对他颇有几分满意。
“坏了,要摸头杀了。”张秋生说。
一道似有似无的光波从张秋生瞳孔中波射出去。
流冰海摸了摸郝景天的头。
他的头发很细,只是这么轻轻胡撸胡撸,就有非常好的手感,像羽毛一样又轻又软。
郝景天的头发穿过一只胖女人的手,心里一个激灵,嗖凉嗖凉。
他转头看到流冰海无害似水的平静眼神,这眼神中还带有一丝好奇。
她好像在很好奇的打量他。
郝景天骑虎难下,很是难受。
“你考虑好了吗?”在他煎熬了第四十五天之后,流冰海终于问出了口。
“考虑什么。”郝景天心里咯噔一声。
“生个孩子。”流冰海认真的说。
并不是戏弄你玩弄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生个孩子,你看到我真诚而坦率的眼神了吗?
你不是要谈恋爱吗,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谈恋爱呦。
郝景天心头犹如被置了一大块冰块后,又添置了熊熊烈火。
他怔了几秒后,调整了一下思绪,对流冰海道,“潇潇,我觉得……这个,我们还为时尚早吧……”
流冰海怔了一下,低下头,“哦”了一声,似是有点失落。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谈一段时间,得到大家的祝福后,再考虑这件事,比较好……”郝景天露出狐狸尾巴。
流冰海像没听见似的,似乎还停在刚才被拒绝的失落里。她淡淡的垂着眉,表情很怅然的,又“哦”了一声。
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逼迫人家,总是不好的。
就这样连续了几天,她被拒绝后,在他面前一直没精打采的,虽不再逼问他要孩子,但是表情总是怅怅的,眼神游离不定,再抬头看他,便是水波荡漾的失望。
这眼神,杀的郝景天的心脏日日难熬。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受不了这样被煎熬,现在不跟她生个孩子,好像过不了这一关了。
如果不跟她生孩子,她就不能公布恋情,那他还在这里瞎耽误功夫干嘛。
看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是爱上他了……
他是不可能碰这个胖女人的!啊啊啊!
有一日,流冰海又约他出来逛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眼神里有期盼也有无助。
郝景天实在受不了被胖女人这样在意,终于受不了了,开口说道,“潇潇,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流冰海诧异了一下,“哪里不合适?”
郝景天*汗如雨下,因为我不喜欢女的,“生活理念,可能不合适,我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煎熬的说完这句话,就等着胖女人放他一条生路。
流冰海受伤的看着他。
他知道他伤害了这个胖女人的心,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她除了时不时碰碰他的小手小脑袋以外,对他还不错,但是……
这还是太可怕了……
他对流冰海淡淡道,“你不要太伤心,我们以后……”
连朋友最好也不要做了。
“嗯?”流冰海又看到希望一般,打起精神看着他。
这即将把他吞噬的眼神啊……
“我们到此为止吧。”郝景天冷着脸说道,“我们真的不合适。”
这些日子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到此为止。
流冰海却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一腔付出怎么可以换来无情的抛弃!
她不能相信啊,转身捂了一下面颊之后,大颗大颗的眼药水在眼眶里翻滚着,眼中尽是失望与悲凉。
“你也不要太难过……”郝景天怕她扭脸就去微博上控诉自己,只想好聚好散,“只是分手而已,没有谁伤害了谁,对吗。”
童潇潇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去微博@我。
郝景天揪着一颗心。
“你要跟我分手?”她涩着声音问。
郝景天“嗯”了一声。
流冰海似乎平静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依然睁着眼睛天真的问,“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用了!”郝景天坚决的说。
说完,规劝道,“潇潇,分手的人不再联系比较好,以后我们,就是,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这样……
流冰海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般,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动。
流冰海的眼药水还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过了好久,才有一颗眼药水在泛红的眼底之中,滚了下来。
她现在可是吉祥物啊,谁敢欺负她。
好伤心啊好伤心。
郝景天有些慌了,没办法,只好接着劝她,“潇潇,我们真的不合适,咱们好聚好散,我祝你以后找到更好的归宿。”
做朋友也不必了,离的越远越好。
“那,我还拍了我们在一起时的照片,留给你做纪念吧。”流冰海又道。
对的,拍照片了,有证据的,你敢信吗。
以后你敢靠近我半米,我就把你今天渣我虐我的事情@出去。
“不……不必了。”郝景天心惊胆战道,“你自己留着吧,没别的事,我们就在这里再见吧。”
再见,再也不见,不要再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了,我的孩子不会属于你。
流冰海还是十分不舍……
郝景天都想落荒而逃了。
以后看到这个女人一定要爬到树上躲起来再跑。
流冰海又忍着不舍,胡撸了一下郝景天的头发。
最后再恶心他一下,也是好的。
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以后自己的世界里恐怕就见不到他了,好可惜啊……
流冰海的手指穿着他的头发而过,仔细感受着受惊的小弯弯头皮中的战栗。
感受好了,她放下手指,投着波波眼神,对他说再见。
一切都结束的那么及时,可恰巧,她的手刚从郝景天头皮中离开,身后就冲过来一个毛绒绒的有胡子的男人。
他站到流冰海后面,赤冷着双眼,看着吉祥物和小弯弯。
“在做什么?”他问。
他刚刚看到她又摸他的小脑袋了,不理会春华的阻拦,便疾驰冲过来打断,顺便问个究竟!
脑袋是随便能摸的吗,公司有明文规定,吉祥物不能摸别人脑袋的。
她忘了吗。
好像合同里没有写,回头他加上。
他本来是想要过来质问一番,但一回头,却看到流冰海眼中的浓浓热泪。
顿时一怔。
这……怎么还哭了。
认识她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哭。
这……
张秋生又回头看到郝景天。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加重了喉咙的力量,无情的质问。
而郝景天,竟然被他冲过来,揽住流冰海的那一瞬间,迷住了。
这个男人,的胡子,好帅……
第57章 爆胖的200斤女主播(12)郝景……
郝景天痴迷的看着张秋生。
上次,在商业活动中,好像也有这个男人,但是当时他没有仔细看清楚。
这会儿,才发现,他,这么的,帅啊……
他好像是,童潇潇的老板吧……
那么,这个男人,喜欢她?
郝景天展开了一系列猜测。
张秋生揽住宽他一截的吉祥物,看到她眼中冰冷的、失落的、无助的眼药水,心里惊了半分。那些粗俗的、阴暗的言语闯过这个知识分子干净的胸腔。
“你怎么了?”他问流冰海。
“你对她做什么了?”他高声问弯弯。
我……郝景天欲哭无泪。
分明是她一直在对我动手动脚,还要跟我生孩子,我不跟她生,她就这样了。
呜呜呜,跟我没有关系。
“我什么都没做。”他解释道。
张秋生冷着脸道,“你什么都没做,她会哭?”
郝景天也好想哭,真是大写的冤枉……
可这种事情又没法说出口,总不能说,他要跟她谈恋爱,但她非要生孩子,所以他把她甩了,这要怎么说出口,真是哑巴吃黄连。
心里十分痛苦,还要面对直男质问的眼神。
呜呜呜,为什么直男都去喜欢这个女人了啊,这个男人质问自己的声音真是好性感好有安全感。
而且,他真的好帅,胡子毛绒绒的,又可爱又妩媚。
郝景天一边委屈,一边贪慕的看着张秋生。
越看越喜欢,可是,看起来,他好像已经是这个胖女人的了,以他现在的情况,又不能和这个胖女人走太近,他要远离她的世界,就要一并远离这个性感的男人。
好不舍啊……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一见倾心的人。
真是好帅,好帅。
以前,郝景天遇到的都是一些霸道总裁,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温柔性感的艺术家呢。
太好看了……他呆呆的望着张秋生。
张秋生以为他被自己吼的震住了,又道,“以后,离潇潇远一点,再把你的脑袋瓜放到她手上,你的脑袋瓜可能会开瓢。”
他说的一本正经。
真的会被开瓢的,打狗棍很厉害的。
“我……”郝景天还想辩解些什么。
但看着流冰海依旧一副失恋之后欲哭无泪的垂死样,他只想赶快逃离。
只是,可惜了这个好看的男人……
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以后怕是都不能靠近了,不然随时被她发现了自己,拉回家生孩子可怎么办……
天呐……
这回,变成郝景天眼中的眼泪,在眼眶中绝望的翻滚。
流冰海擦了一把眼泪,看着郝景天,含情脉脉道,“景天哥哥,以后,有工作上的好机会,我还会想着你的,会给你发消息。”
啊……不……必了!
郝景天摇摇头,“潇潇,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吧,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说完,忍着心里的不舍,又看了一眼帅男人,便想赶快离开。
“慢点。”流冰海叫住他。
郝景天心头又是一凉。
流冰海看了看张秋生,问道,“上次商演,遇到传奇影视贺总,名片在哪?”
张秋生:“你……”
流冰海开始伸手在他怀里胡摸。
张秋生后退两步,从名片夹里找到贺总的名片,递给流冰海。
她转身交给郝景天,道,“传奇影视贺总,也许能帮到你对接新的项目,我会和他打个招呼,你试试吧。”
郝景天顿了顿,不可置信的看着深爱自己至此的女人。
流冰海笑道,“也做不了什么,帮你这一程吧。”
她想,郝景天还是需要有个正经营生,以后,才会和自己与童家的瓜葛越来越浅。
逆转原主世界中的所有轨迹,大约,才可以逆转这一世童家的命运。
反正,近水楼台的事,郝景天虽然弯,但业务能力不弱。
郝景天接过名片,看到流冰海心中浓浓的爱意,怕这是小胖妞俘获心上人的特殊套路,俗话说拿人手软,拿了名片,是不是就要与她生孩子,以后,会不会以“恩人”之名套路他,把他掰直?
“我……”郝景天犹犹豫豫。
“我们,不可能的……尤其是……生孩子……”他又严肃下来。
流冰海柔柔笑道,“送你一程而已,以后,我们不再来往就是。”
张秋生不知道两个人在嘀咕些什么,怒吼了一声,“哭什么哭,快滚。”
郝景天捏着名片,头也不回的便走远了。
张秋生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就唬跑了一只居心不良的骗子弯,心中有点得意。
但看到流冰海泪流满面,又十分心疼。
吉祥物如果伤心了,可能就不吉祥了。
他擦掉流冰海的眼药水,想了想,又有些生气,骂道,“男人的亏还没吃够,哭什么,他有什么好哭的,你到底怎么回事,真的在和他谈恋爱?”
不对……好像还要生孩子……
生孩子??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生孩子,你要和他生孩子?”
流冰海终于挤干了所有的眼药水。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淡定的说。
张秋生还在揉擦她的眼睛,一边揉一边骂她。
一狠心,他忽然下了一个决定,对流冰海道,“别哭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为了不让她再被渣男欺骗,他只好舍身取义,葬送了自己后半生的快活。
不然,她早晚不知道被哪个混蛋骗去。
可能会生很多孩子什么的,那她还不得胖成大象。
到时,就不如现在这么可爱了。
他当下宣布,流冰海以后就是他的了。
流冰海听完,斜斜眼睛,推开他不停揉擦她眼睛的手。
“春华呢?”她说,“一起出来。”
一起出来啊倒是。
春华的打狗棍,在手心牢牢握着,迟迟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这些日子,她晚上去夜市卖土豆,下午的时候被张秋生拉着当变态跟踪狂,望远镜里的好朋友和那个弯逛街散步,但迟迟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动作。
两个人,也一直没有去酒店开房什么的。
所以,她的打狗棍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她是了解闺蜜的,就算受过伤害,有一死了之的可能,但不至于去和渣男弯拉拉扯扯。
除非,她有什么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打算,所以,她只想暗处看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打扰她的世界。
没想到,关键时刻,那个大胡子竟然扔下她独自去原形毕露了。
是个不太能沉的住气的性子,但是,爱情么,不就是该这样的么。
她对他颇有几分满意了。
春华拎着打狗棍,出现在流冰海的视野里。
她拉过流冰海的手,道,“都解决了?”
她看的出来,好朋友对张秋生,是保留了席位的。
所以,她不可能对郝景天有什么心思。
所以……应该是在解决一些事情吧。
或者,是在刺激,这个大胡子,赶快出手?
不然,他一直肉吞吞的,肯定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出手。
春华的眼珠往张秋生那边转了转,给了流冰海一个暗示,然后又问,“该解决的,是都解决了吧?”
流冰海心领神会,什么也没说,只对她点点头。
春华只希望好朋友幸福,只要她幸福快乐,自己就开心。
以后,也可以放心的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了。
不过,这个小胖丫头还挺聪明的么……
她敲了敲流冰海的脑瓜壳,奸诈的笑笑,“你这个小脑瓜,蛮多算计啊……”
她指的是用郝景天刺激张秋生,出来示爱这一步。
流冰海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她不想解释,她想,这一世,郝景天应该再也不想跟自己有任何瓜葛,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含情脉脉的望着他,期待着与他的孩子。
他大概不会轻易再来打扰自己的世界了。
有些事,不需要好朋友知道那么多,误会,便误会了。
她只是笑笑,胖胖的脸蛋上是吉祥物特有的甜美表情。
“那个男的还不错。”春华偷偷对流冰海说,“跟踪你这段时间,神经兮兮的,对你蛮上心的,你要抓紧哦。”
……
她确实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
书香门第,文化世家,秉性温和,还是个老板,如果不是偷偷去查过他的简历,她都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既能赚钱又能看书的男的。
而且,他的胡子看起来蛮干净的,有艺术家的味道,又不像其他男人的胡子那么脏兮兮,总是八天不洗澡似的。
毛发干净的男人一般都比较懂生活,春华想。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个吉祥物再受苦了,再说她胖成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再去江湖上当什么大女主大超模了,就找个宠她的男人,过一股平凡的日子多好。
春华想着,一个不嫌女人胖的男人,大约审美不会太差……
而一个有审美的男人,这辈子的日子不会太差……
男人的福气都是从自己对女人的审美开始的啊!
她家吉祥物,又懂事又可爱,能喜欢吉祥物的男人,大概是个有福气的男人。不像之前那个死王八蛋,把猪喂胖了就跑了,原形毕露,蠢货一个,抱着金砖当白菜。以后不会有出息的!
她颇满意的看着张秋生,如同一个心思颇深的老母亲。
我家有吉祥物初养成啊。
第58章 爆胖的200斤女主播(13)春华的……
春华的打狗棍一直都派不上用场。
自从好朋友被渣,她就一直把打狗棍放在车里,随身带着,如果再有渣男虐流冰海,她就揍渣男,如果这个傻女人自寻短见,她就揍傻女人。
但还好,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
她只是一直询问流冰海,到底和不和这个大胡子谈恋爱。
在解决掉郝景天的事情之后,流冰海也没有和张秋生匆匆在一起,只是每天都赖在春华的土豆摊子上。
她做了一些自己的周边,和春华的土豆联系在一起,想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吉祥物世界。
她把自己和春华的头像,合并在一起,做了一些土豆形状的抱枕、靠垫,玩偶等物,赚一些零用钱,顺便给春华的土豆做宣传。
有吉祥物撑腰,春华的土豆名气越来越大,很快有人来谈品牌收购。
春华想,自己还是喜欢在夜市卖土豆的快感,更何况也舍不得和流冰海的周边,便拒绝了。
她种的土豆一直名气和销量都很好,一部分会批发到市场,其余的一小部分,才供自己在夜市用。
但自从土豆红起来以后,她便做了土豆品牌。本想起名吉祥土豆,但觉得太过张扬,索性叫春华土豆,市场的买主也跟着多了起来。
她又开通了网店直供,卖土豆和流冰海的周边,不足几个月,春华也成了小网红,大家都说春华沾了好朋友的光,只有流冰海知道,她这一世,唯愿与春华永不分离。
但是春华太忙了,有一天在夜市卖完土豆,又问流冰海,你到底跟那个大胡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流冰海坐在摊位旁,淡淡道,“春小华,我们这辈子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春华吓了一跳,拿起打狗棍威胁她,“你说什么,你莫不是爱上我了。”
流冰海托着下巴,“为什么一定要找男人呢,女人和女人在一起也蛮快乐的。”
是的,单纯的快乐。
春华却后退了三步,“干什么!卖火了我的土豆就要觊觎我的身子吗?”
她一脸警惕,还很傲慢,举着打狗棍指着流冰海道,“我警告你啊,我可是喜欢男人的,我对你只是爱而已。”
哦……这样,流冰海点点头。
“你快点找好幸福,等你的人生安稳下来,我也该有我的进程了。”
“你要去哪。”流冰海有些意外。
“去大好世界寻找人生快活,难道赖在你身边,看你们两个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啊?”
春华喜滋滋地展望着未来,“我以后呢,要行走江湖,四海为家,再找个喜欢的男人,喂,你可不要托我后腿,我不喜欢你!”
“但是!要是有男人欺负你,你赶快告诉我,我打到他屁股开花。”
这是春华常说的一句话。
动辄便要打到男人屁股开花,以后他老公能幸福吗?
春华收拾好摊子,又围过来,一脸奸诈的问,“那个大胡子,你到底觉得怎么样,差不多就从了吧,他有文化还有钱,又不嫌你胖,我觉得还蛮不错的。”
又不嫌你胖……
流冰海蹙蹙眉,“我最近瘦多了。”
最近她加强锻炼,比之前又瘦了一些,但是大胡子说她这样刚刚好,太瘦就当不了吉祥物了,他不喜欢骨感美人。
她不想那么快改变什么,慢点来,这一世不需要那么着急。
她拿出手机照了照,已经是一个有轮廓的小胖妞了,她要用力去爱每一个自己。
张秋生真的不嫌她胖。
而且不知怎么的,还越看越可爱了,想到她有一天要变成从前那幅瘦如麻秆冷艳高贵的样子,他还不太能接受。
但是,流冰海是爱美的啊。
她还是坚持经常锻炼,慢慢让自己变的苗条。
不出一年,她便和正常的胖妞差不多了,虽然还是胖,但没有那么超大只,不至于和张秋生在一起的时候比他宽出一大截。
至少,他可以想象搂过她腰肢的滋味。
虽然只是想象。
春华说的话,她不是没有考虑过。
只是,那一天,她无意在办公室,听到同事们议论:张总的隐癖,是真的很隐癖。
他能有什么隐癖,啧啧,收集小娃娃吗。
她在公司晃悠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超大只了,公司的女孩子们偶尔会注意不到她,私下议论,张总办公室里有一个抽屉常年藏纳一些奇怪的东西,也不知道塞些什么,当着人的时候,永远不轻易打开,有人碰到那个抽屉,他还会瞪人。
谁知道装了些什么,好奇怪。
但是张总看起来正直又儒雅,不像是有怪癖的人啊。
人设千万不要绷啊,他可是她们的理想对象。
流冰海望着他办公室永远不打开的那道抽屉,就像望着一个她走不进的世界。
张秋生也很不解,已经快一年了,这个女人怎么还在四平八稳的上班,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还不如肥胖的时候甜腻,真是人一瘦就膨胀,她不会还惦记着那个小弯弯吧。
难道还惦记着郝景天,没有走出失恋的阴影?
还是瘦了,膨胀了,又想去当大网红和女一号。
一日,他开车带着流冰海行走在夜间的快速路上,话里有话,阴阳怪气,“做人要知足,守的住月明才能看得见花开。”
嗯?什么意思。
“也不能太贪心,贪心不足蛇吞象,会倒霉的。”
文化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故弄玄虚……
流冰海望了他一眼。
他道,“我是说我。”
“公司最近收益不错,我要知足,充满感恩之心,吃水不忘挖井人。”
流冰海想笑都不知如何笑出口。
看他憋得实在难受,便给他递个话,“我以后可能还想生孩子的。”
隐癖还好说,如果有什么隐疾,那她可要立刻消失。
她对自己的身体是格外在意的。
张秋生脸色一粉,“我……也是……”
流冰海想了想,便不继续说了,又隔了几日,她站在他的办公室,使劲望着那道他永远不开的抽屉。
他看她这样望着,顿了顿,脸突然红了一阵,然后,弱弱的说,“你都知道了?”
流冰海淡淡的嗯了一声。
张秋生脸又红了……“我……”
流冰海指了指他的抽屉,“打开我看看吧。”
张秋生顿时气场怂了半截。
他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总有要面对的这一日。
在她威严的目光下,他打开抽屉,里面收集许久的娃娃贴画一个一个的露了出来,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孩形象,某动画片里的女主角,优雅端庄,俏皮中带着激灵,很是可爱。
流冰海蹲下看了看,大约有一百多张。
她抬头看他,他稀松的胡须下,隐藏着一张固执的、难为情的脸。
时间僵化了好几分钟,流冰海笑意盈盈,张秋生忽红忽绿的脸上满是不安。
“你都知道了……”他又弱弱的说。
流冰海把贴画捡起来看了看,又一一放好,放回他的抽屉里,锁好,钥匙还给他。
……
孤寂的夜,单身男人的落寞总是显得比较孤单。
张秋生在车里,吸着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第n支烟,他抬头看着星星,星星眨着眼,不知是在微笑还是在悲伤。
“我妈妈……你也,知道了?”他问流冰海。
嗯?流冰海提了下眉,表示没听懂。
张秋生的烟味很好闻,一缕一缕的,飘到车窗外的天空上。
“我妈妈,是华美中央学院中文系的教授。”
所以,怎么呢……
是长的很像那个贴画中的女娃娃吗。
张秋生忽然的有些无力,弱弱的看着流冰海,“我不是变态……但是……”
但是,他垂下眉,鼻梁高挺而孤单,胡须落寞的垂着,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忧郁气质的艺术家。
但是……
但是,那是他曾经心目中,希望的妈妈的形象。
张秋生出生在书香门第,知识分子家庭,从小,是闻着客厅的油墨味道长大的,母亲知书达理,德才兼备,只是品性刻板,多少显得严谨无趣,父亲又不是个豁朗的人,言语不多,朴实无华,德才比母亲略差一筹。
儿时的记忆里,他记不清和母亲一起出门游玩能有几次,母亲对他很严格,注重礼数的教导,对他的德行要求极为严格……这才教导出他问候的、规矩的性格。
但是,这多少也压抑了他一部分的天性。
他渴望与母亲有撒娇般的亲近,不过这很难。
母亲太过端庄。
她很少发脾气,遵守着大家闺秀的心性,就连父亲在外面犯了错事,回到家,母亲也只会端坐在书桌前,摆弄好自己的花草,与他淡淡的进行一纸洽谈。
他时常想,母亲能像“噤儿女星星”一样就好了。
噤儿女星星是他小时候喜欢的一部动画片,女主角是个使徒行者,温柔又热烈,敢爱敢恨敢打敢杀,她可以带着喜欢的男人去柿子树上抓麻雀,托着下巴发呆,和小狗讲笑话。
小时候,他也想和妈妈坐在树上,和小狗讲笑话。
他觉得多收集一些女神贴画,妈妈就可以变成噤儿女星星。
直到长大后,他偶尔还会寻找噤儿女星星的贴画,在每一个被母亲否定或者教育的时候,堂堂一米八的胡子绅士,就会渴望成为动画片里坐在柿子树上的那个,和小狗说话的男孩。
当他知道流冰海外婆的事情的时候,竟然还有点羡慕,至少,她可以在想放肆的时候,到舞堂里去与其他女人火拼,尽管,也因此葬送了自己一生幸福,可,那是时代的错,是男人的错,不是外婆的错。
所以,看到吉祥物的时候,他喜欢她。
她没有气馁,也没有被世俗的评价绑架,甚至没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竟然尾巴一撅,把心一横,当起了吉祥物。
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噤儿女星星啊……
“你是不是噤儿女星星……”他弱弱的看着她,好像害怕被她发现自己的变态。
不然,怎么心那么大啊……
流冰海撇了他一眼,“人不能不知足,人心不足蛇吞象,会倒霉的。”
什么?
“人要知足常乐,守得住月光才能看得见花开。”
张秋生:“我……”
流冰海:“你是也想当一只心大的吉祥物吗?”
张秋生想了想,他不想当吉祥物,他只想拥有一只吉祥物,抱着睡觉觉。
放在沙发上,床上,地毯上,按个开关键,它就能说话,每天说早安,晚安,晚安,早安。
以后,他要学着心大一点。听说世俗的世界里,都不喜欢男人太强势,他可以学着强势一点,不去计较吉祥物的眼光。
但是,挑战有些难度。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小弯弯呢。”他挑衅吉祥物的底线。
流冰海回头看他,他又不敢多说话了,在心大的女人面前,心重的男人弱小的不堪一击。
所以,只能从业务上压倒她……
可吉祥物,已经不是从前的吉祥物了。
她有了自己的土豆品牌,有了自己和闺蜜的周边,她的事业因为深深的爱着春华而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只是,春华好像要走了。
要走到一个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的地方。
流冰海找到春华的时候,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力金刚,抓着两个大包,卖力的往面包车上放,头上绑着一个丝巾,满面尘土,热气腾腾的。
流冰海问她,“你要去哪啊!”
春华砰的一声关上后备箱的车门,“我要去四海为家了,你在这里要好好的。”
她要去流浪了,这是她一直的梦想,虽然还没有找到明确的方向,但是心怀天下,四海都是家。
“我给你家二老囤够土豆了,这玩意放的住,你现在也挺好的,我也放心了,我要出去转转了。”
说完,她像一个江湖大盗似的,对流冰海色迷迷的眨眨眼,“自己的小幸福,你自己把握好啊。”
流冰海蹙蹙眉。
虽然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但也没想到来的这么早,她想过,若扭转与原主世界所有的苦辣,那个世界的生命轨迹就将在这里完全改变,在那一世,春华料理了童潇潇去世后童家半辈子的苦难,连自己的幸福都被耽误了,这一世,是该还她一份潇洒和自由。
她当然会好好的,不过,还是玩笑般说了句,“我还爱着你呢你就要离开我了。”
春华骂了一句,“滚,你有你的幸福,老子还有自己的幸福,谁管你一辈子。”
说完,把大包全部扔到了面包车上。
流冰海:“你的土豆股权呢?”
“卖了一部分给一家公司,剩下的钱够我潇洒一阵,我们的周边我也带走啦,看着你现在这么好,我很放心,没什么牵挂。”
你把股份都卖了,我好什么好……我的事业啊。
流冰海还是笑盈盈的,第一次,在一个世界,感受到与朋友别离的不舍。
“那个大胡子,你好好对他,我感觉他还不错,受气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回来,没钱花也不要紧,我剩下的股份还够我们衣食无忧的,土豆的老顾客都捧场,我能养你一辈子。”
流冰海看着潇潇洒洒的春华,眼眶一时有些温热。
但她知道,该遇见的会再次遇见,该分离的,也终将分离。
张秋生有些没安全感,因为春华走了,没有人和他一起棒打鸳鸯了。
万一,吉祥物又跑了怎么办,他现在还不是很能拿捏。
但是,好像,以后,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你现在,还喜欢噤儿女星星吗?”流冰海问他。
他的胡子很长,温度很暖,身型很高,他支支吾吾,又开始暴露自己弱男子的特征,他喜欢吉祥物,喜欢招财猫,喜欢招财猫的猫爪放到他的肩膀上。
他霸道又弱弱的抱住吉祥物,一个吻落在她的唇间,然后她说她不想奋斗了,只想在家里当一只摆烂的吉祥物。
但这只是他的想象……
实际上,他看着吉祥物萌嘟嘟的小嘴唇,竟然迟迟都不敢落下去。
他要做一个IP,把吉祥物融入到自己的事业蓝图里。
三个月后,他开始筹划建立流冰海的个人工作室,想把她正式推向宏伟的事业红海中,但是,被她拒绝了。
她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说,她暂时不想奋斗了,只想在家里当一只摆烂的吉祥物。
呵呵,招财猫,可能也许该上得厅堂了。
第59章 山谷里的柠檬精(1)柠檬真酸呐……
这是一片巨大的峡谷,峡谷中灰蒙蒙的天占据了半壁江山,峡谷周边是一片暗绿色的草地,偶有几声鸟叫,脆生生的,山鹰飞过留不下任何痕迹。
流冰海在山谷中醒来,几只鸟挂在枝头上,高高的天,有咕咕叫声,旁边有溪水流动的声音。
这是古拉拉家族的聚集地。
古拉拉家族是这个山谷里最大的家族,有统领全谷人的权利,家族首*领“大辛宇”刀剑乱舞气势磅礴,是谷里面首屈一指的王者,女儿“大虹庄”美丽端庄,明艳动人。
可惜,生得端庄,并不是这个山谷中最重要的,在这座谷,众人都要修炼技能傍身,与仙界无二。
大虹庄貌美如鸿,却技能平平,又贪慕副统领之子耀武天。
耀武天如星般闪耀,他还有一个干妹叫慕容倩,本领卓越。
她羡煞慕容倩的技能,慕容倩生的不如她标志,技能却处处高她一头,不仅得到耀武天的青睐,连谷里有威望的其他族人都钦佩不已,大虹庄日日羡慕,夜夜嫉妒,却不知修炼自身,嗔恨压的一张娇美的面颊生出百般愁苦。
流冰海躺在地上,听到有人说,“让她躺着!”
说话的是个男声,听起来年岁不浅,似是她父亲的样子。
浑然有力的胸腔音,想象着,应该是目光如炬,是长期修炼如钟般醇厚的样貌。
族长,自然对自己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但碍于身份,又不能太踩自己女儿,虽还有其他儿女,修为也不错,但这个女儿生的标志,自小是最惹他喜爱的一个,如今却混样般躺在地上,真是恨的他牙齿作痛。
“不起来,便作罢,你们都各自修炼去,莫哪天叫山外的赤之子打进族里,闹出笑话。”
赤之子,是他们对于山外人的称呼。
首领大辛宇说完,其他人四下散去。
这会儿,正是大虹庄刚对慕容倩使了绊子不久之后,赖在地上装死。
流冰海望着高高的树叶,这谷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是醉人的地方。
空气怡人,清爽难得。
她坐起身,看了看她父亲,轻轻唤了声,“阿爹。”
大辛宇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起身了,怔了怔,无奈板起脸,又叹口气,“庄儿……”
似是对她十分无力。
她生的美貌,又是统领之女,却不肯在修为上下一番功夫,竟使那些个小性子。
日日与那慕容倩为敌,又得不到心上人青睐,何苦来哉。
大辛宇摇摇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山谷的布谷鸟叫声清脆,流冰海从地上站起来,环绕这片树林。这片林子如原始老森林一般,郁郁葱葱,潺潺细水,横倒的树枝压着水湾,青苔布满枝干。
她看了看自己这副皮囊,面容生的娇美可人,五官又有几分清丽之色,不失风骨。
潺潺细水中映着她的面容。
这是一张绝美秀色的脸。
如此秀丽,却心生嫉恨,实属可惜。
正打量着自己,远处走来一人,身袭灰棕色长衣,清冷的面容,看着眉眼便是修行上等的青年。
此人便是故事的男主,耀武天。
耀武天是来抓取修炼用的玉石,看到流冰海,顿了一顿,薄唇紧闭,并不想与她开口说些什么。
流冰海后退了几步,给他腾出空荡,让他方便先过。
他走过去,又回头看了她,流冰海又后退了几步,将玉石所在的位置宽阔的避让开。
看着耀武天,她不禁感叹原主对这个男人因爱生恨,又嫉妒慕容倩的前世种种。
她爱这个男人,她爱这一身清帅皮囊,但她更爱自己,她拼命靠近耀武天,企图与他亲近,但他性格本淡,与慕容倩因修炼等级相似走的更近,关系也更好。
慕容倩除了相貌以外,处处在大虹庄之上,尤以技能系数远远超出她。
她嫉恨这一切,恨到自己像一只酸到极致的柠檬精,每天就是犯酸,犯酸,犯酸。
她暗自设想出许多隐晦之事,挖了不少坑给慕容倩,却将慕容倩彻底推到耀武天怀中。
父亲预将她嫁与自己的亲信范华成,她却联合外面的赤之子,险些将整个族人覆灭在山谷中。
酸柠檬害死人啊……流冰海忍不住想捂脸。
记忆里是原主每日拿小本本写酸话的样子,真是全脸无光。
这里是个清净的山谷。
族人在谷中修炼,外来的赤之子并不足以对他们构成危机,可若统领的后代不堪一击,便是对这个峡谷世世代代的威胁。
大虹庄柠檬酸,见自己无法与慕容倩较量,便结识了一位名叫阿秋的人,阿秋一脸憨态,称自己是辟一家族的后人,辟一家族则是峡谷里不太显赫的家族,与古拉拉家族的地位相差甚远,但他愿意追随大虹庄,只待她发达之日提携他一把。
大虹庄在阿秋的帮衬下,在慕容倩的修炼林中做手脚,偷走她的修炼石,下了很多绊子,又间接削弱耀武天的势力,日日都要在自己修炼林中的柠檬树下酸上一酸,柠檬树每天听着她的酸话,果子结的都比别家的果子酸,这柠檬果可是谷中修炼的好果,泡上茶,切成片,每日饮用,对修为有帮助。
大虹庄的柠檬果,比别人的果子都大出一截,但她不作为修炼的果子饮用,反倒认为那是讽刺,一心一意只想与慕容倩一较高下。
但她最终,和阿秋引来了赤之子的注意。
后来才得知阿秋本是赤之子,混进山谷只为利用这只柠檬精,搅乱古拉拉的家族势力,他溜须拍马,暗自观察谷中动态,并陪着她四处设下柠檬局。
酸罗地网之下,慕容倩和耀武天不能清修,实力大不如前,耀武天更是对酸柠檬百般厌弃。
谷中实力减弱,给了斥之子可乘之机,谷外的斥之子抓住一个机会趁虚而入,家族险些被外来的赤之子覆灭,幸得大辛宇多年修为实力雄厚,保住了谷中族人安危,但因祸事是统领之女惹的,大辛宇不得不主动让位,古拉拉从此失去统领山谷的权利,大虹庄也成了背信弃义之人,后半生在谷里都抬不起头,一生难嫁,最终只嫁与了一个拾柴火的粗人,失去修炼的权利,日日望着自己的修炼林发呆。
刚刚,便是大虹庄刚刚找完慕容倩的麻烦,却被识破酸局,脸面无光,躺在地上假死。
这会儿,耀武天来捡慕容倩修炼用的玉石,原剧情中,大虹庄从地上爬起来,怒斥着他,与他争辩玉石是自己所用,不让他捡去给那慕容倩用。
惹得耀武天满心烦躁。
“喂,让一下。”耀武天说。
明明已经让得够多了,他还叫她让,想必是不愿与她靠的太近。
流冰海又往旁边挪了挪。
见她不声不响的自己挪到了一旁,耀武天有些惊讶,这倒不像是她一贯的样子。
恐防有诈,他捡起几块玉石,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只要她别追随着自己,缠着与他修炼,他便能躲个清净。
流冰海见他看自己,又后退了几步,近乎躲到了柠檬树下。
这谷里树林遍地,柠檬果更是开满了天,清香的很。
她在柠檬树下,只等耀武天离开,自己便可出来。
耀武天倒是不敢走了。
他拿着玉石看了她好一会儿,确信她无事,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流冰海从柠檬树下出来,看着武耀天的背影。
远处下,他高耸的身躯如一道清冷孤独的峰谷,他日日苦修,修为极为精进,但也不是完全可信之人,他亦正亦邪,平时不掺和族内之事,后来大虹庄惹出麻烦后,他却联合慕容倩等其他几位族人,一起消弱古拉拉家族和大辛宇的势力,连同与他一向交好的大辛宇长子大春秋,也被他按压了一番。
最终,他联合第二大家族玉喜家族,共同拿下山谷首领之权,且权掌他手。
所以,关键时刻,能把好兄弟也一并消灭,可见心机之深。
在这谷中,有几大家族,古拉拉家族属首位,其次是玉喜家族、辽源家族。
这三大家族,是谷中修炼的王者。
其余还有一些小家族,都没有什么地位,只是跟在三大家族后面随便修炼个小技能,混个安生。
耀武天是辽源家族族长之子,性格一向稳重,不知是否多年来一直垂涎着统领之位,只等大虹庄这个酸精自找麻烦,好借机上位,统领全局。
“布谷……布谷……”
布谷鸟一直在叫。
这天可真高啊……
高的看不清远处的云彩,枝桠被拉的那么远,到处清清亮亮的,真是个清修的好地。
流冰海抬头望望,待耀武天走远走,才走出头顶上的柠檬树,溪水在耳边不停潺动,唰唰声,哗哗声,树下结满了枝型各异的各种山果。
云可真青啊……
她顺着指引,走回了自己修炼的那片树林。
每个人修炼,都有自己的一片小树林,林里长满了柠檬树,果子熟了,便切片饮茶,用于修身。
她修炼的这片林,柠檬果子,极大。
大虹庄虽修炼不精进,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跑到自己这片林子生气,果子被她酸的比别家都大。
一大颗一大颗,摇摇晃晃的,挂在树上,成了笑话。
流冰海踮脚,摘了一个果子,放在鼻下闻了闻。
确实够酸。
但这片清修之地实在难得的舒适,怕是上下几世都难再寻到的旷野之地。
她在林下盘腿坐了一坐,以后,这怕就是她长期闭关的地方了。
大虹庄天赋一般,修炼怕也修不到最高等级,但有古拉拉家族在,又有父亲撑腰,只要勤奋,怎也不可能修不到九级之上。
只要修到7级以上,她便有出谷的权利,甚至可以带领族人,与赤之子较量,那时,她的境地应该不会太差,至少,保住古拉拉在谷中的地位,没有太大问题。
流冰海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便觉得神清气爽。
起身,又摘了一颗大果子,拿回去泡茶喝。
这一世,她的任务已经不仅仅是当个祖宗了,她要保住古拉拉的势力,不能被其他家族覆灭,更不能让外来的赤之子有进攻和占领山谷的机会。
她知道,阿秋或许快进山了,谷外的赤之子们,正在默默窥探,她必须格外小心。
先泡杯茶,提高一下身体的修为吧……
她摘下那个大果子,走回家族居住地。
一座小院,竹林围绕,开满海棠。
正厅内,母亲郭氏正在和父亲谈论着家事。
她一进正厅,母亲便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心下感觉压抑,想要避开那目光,却还是和母亲四目相对。
紧接着,便是母亲蹙眉,质问的声音:“怎的,野回来了。”
第60章 山谷里的柠檬精(2)母亲极爱她,却……
母亲极爱她,却也极恨她,当初要不是怀了她,自己也不会那么顺利与大辛宇成婚,但也是因为她是女孩,自己没能成为长子之母,长子之母的身份却叫一个妾室给夺了去。
她又那么不太精进,母亲实有些无奈,但就这一个女儿,容貌又好,也不得不看紧些。
被母亲这么质问,流冰海点头,“嗯。”
“你可还要这么下去?”母亲又问,眉宇间都是不耐。
见她不动弹,走近了,拿起一条早已备好的湿毛巾,擦净了她的脸。
“这衣服也脏了,何苦在地上赖躺着!”
流冰海点点头,“让母亲挂心了,我一会儿换了它。”
母亲见她这般沉着,还以为心里憋着气,又劝道,“庄儿,你是统领之女,这谷里没有你得不到的,只要你想,你就能有,你可知道?”
母亲这番言语,温赤中又带着溺爱,爱恨交织,五味杂陈。
言下之意,便是不争不抢也可一生无忧,何须那些个没头没脑的性子,一点大将后代的气度都没有,实难成大事。
流冰海又点头,垂下眉,“我知道,母亲,以后我收敛性子便是。”
母亲没想她能这么说,本想再劝她几句,倒是一下子被憋回去了。
看她手里拿着大果子,又是一怔,“这是要做啥?”
流冰海:“我林中的柠檬果,看着很大,拿回来切片泡茶喝,别浪费了。”
说完,便拿到桌上,准备泡茶。
母亲有些惊,这傻姑娘啊,大家都在笑话你那大果子,你还拿来泡茶,你可真是个傻白酸啊。
“你那果子太大了,怎还喝的啊!你可知道……你你……”
母亲急得说不出话来。
流冰海正言正语道,“母亲,这果子结出来不就是给人喝的吗,我的果子大些,味道更冲,修炼更好,怎么还喝不得了。”
说完,她便切开了,大大的一片片,放到茶壶里,给自己泡温茶。
确实酸……
母亲看着她,喝起自己被笑话了许久的大果子,暗叹她傻,不知如何是好。
她喝了一口原主精心酸出来的柠檬片,又对母亲道,“母亲,我想与您商量个事。”
母亲以为她又有闲事,不安道,“又是怎的?”
流冰海笑笑,“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忽然想好好修炼了,可能会在林子里闭关一段时间,族里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您莫要吵我,可好?”
母亲一愣,“你要闭关?”
“嗯。”流冰海道,“我想通了,明年我就17了,再晃悠着也不是事,我天赋不是很好,但也不算极差,我去闭关,修炼个几级总是够用的,也算自惩给族里带来的烦恼,您那边也可跟其他人有个交代。”
她指的是那些看她不爽,对她指指点点的其他族人。
母亲忽然觉得女儿好像长大了似的,“那你可有如何修炼的想法?”
流冰海想了想,“暂时没有,但是级数怎也要修高些,具体技能,我看自身条件吧,您和父亲教会我的那些,我先精进精进便是。”
母亲见她说的如此真切,不像是玩笑,有些欣慰,苦熬多年,终于熬得女儿开了窍,不去做傻白酸了。
她含辛茹苦把她养育大,不是为了她去把果子酸的比别人家都大的啊。
老妇人宽慰的点点头,“好,那你去准备准备,我和你父亲说一声。”
刚刚,大辛宇还在这里与夫人谈论女儿的事,见她回来,不知拿她如何,气的一跺脚回屋了。
流冰海嗯了一声。
“以后,再寻个如意的郎君,母亲便圆满了,你想亲近耀武天,也要修为上与他同步才行,再者族里青年那么多,也不必非揪着他一人不放……我看……”
母亲还要再说,再说下去就是说媒了,流冰海打断她,“我知道,母亲。”
妇人便不再作声了。
流冰海打算好好精进一下修为,但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谷中修炼,要在林中独自闭关许久,那时林中果子都不再生长,一切静止如真空,叶子不会唰唰作响,连松鼠都会避开那个林子,一切的生命体征全部消失。
所以,务必捡上些许玉石放到身边提供灵力,只有这灵力能供养自己的生命,若没了玉石,人在修炼之时便会过度消损自己,难保有危险,所以玉石一般要上好的才能带进林中。
谷中也有专门开采玉石的家族,属于粗人一族了,不修炼,只为修炼者提供劳动力,上一世,大虹庄便是最终嫁与了一个拾柴火的青年,属于谷里最没地位的群体。
不过这谷里风气还好,尔虞我诈、拉帮结派那一套,倒是见的很少,大家都安心修炼,时刻准备对抗赤之子的威胁。
原世界中,大虹庄便总是偷走慕容倩捡走的玉石,想阻止人家修炼,或者消损她的灵力。
这一世,还没有到她如此不堪之时。
一旦偷玉石被发现,那便是万人唾弃的行为,此生再无翻身之望了。
流冰海去谷里面捡玉石,给自己闭关用。
在地上躺了许久,身上还有些脏,她换了身衣裳,先到溪水旁洗起衣服,这个谷里很少见侍奉者,就算是统领夫人或者女儿,也要自己亲自来洗衣裳。
她挽好头发,将脏衣放入水中搓洗,清水透彻,鸟鸣清脆,她在河面的倒影中看到这张绝世的美艳面容。
那丝丝缕缕的黑发,如缎子一般明亮,眉毛无杂,柳叶般微微上扬着,眼眸就像一摊深不见底的湖水,泛着深邃的幽黑的光,嘴唇像一颗肉头而倔强的小樱桃,微微向下弯着,有一番孤傲。
真美……她自己都不禁感叹道。
只可惜大约太美了,容不得那些不如自己貌美之人多受关注,又不愿在修炼上花功夫,竟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流冰海将洗好的衣服晾好,便去捡玉石。
这里玉石很多,上好的不多,修炼中玉石的灵力等级对身体供养帮助很多,她要好好挑选一番。
正捡着,她碰到一个开石头的小族人,小家伙13岁上下,但已经开了好几年的玉石,对玉石非常了解。
他见统领女儿在捡玉石,不敢怠慢,虽然这个女儿不太好惹,也不长进,但总归是统领之女,若是怠慢了,他的小命可也难保。
小族人赶快递上几块自己刚开采出来的上好的玉石,道,“虹庄女主,这几块玉石给您。”
在这里,首领之女被称为女主,首领之子称为少主,其他家族的族长的子女分别成为智子、小姐。
小族人恭恭敬敬的。
流冰海接过那几块玉石,确实上好,她道了声谢,又夸了小族人几句,顺便问他,“平日里这样上等的玉石在哪里遇的比较多呢?”
小族人赶忙回答,“四处都有,统领吩咐,咱们谷里不按尊卑分配玉石,不能为首领家族的那一带树林多放玉石,所以放的很平均。
父亲还是蛮公正的好老头呢。
流冰海笑笑,“这样,谢谢啊。”
原主平时从不精心修炼,一直不知道族里的这些正经事,现在想修炼还得现磨刀。
她这一笑,小族人便不敢回应了,恐防这位大女主笑里藏刀。
流冰海又道,“没事了,你去吧。”
小族人便一溜烟跑开了。
流冰海又捡了些玉石,沉甸甸的,大约够闭关用一阵,
捡完便往回走,只是走到一半,又见到了耀武天。
他刚刚明明刚捡过玉石,此时又回来作甚。
她对他点点头,便想擦身而过,他却撇见她手中刚刚小族人给她的玉石,拦下她,问道,“你这些玉石……”
流冰海抬起双眸看他。
“是哪里来的?”耀武天又问。
流冰海答,“刚刚小族人给我的。”
这几块玉石是难得是上等玉石,很难碰到,若是他早来一步,就能早她一步拿到。
小族人那里怕是还有,只是已经跑远,来不及追了。
耀武天暗自可惜,都没发觉大虹庄竟然开始捡玉石这等奇怪之事,也兴许是想到了,但不想与她多谈,便不多说些什么。
流冰海客气问道:“还有事吗?”
耀武天摇摇头,清肃的长脸一片冷漠。
流冰海又点点头,便从他身边走过。
耀武天看着她走远,才恍然意识到,她开始捡玉石了,是要修炼了?
而且她好像不再纠缠自己了,以后,自己该是有清净日子要过了,也好更加精进修为。
只是那玉石,真让人惋惜啊。
若是能用在自己和倩儿身上,定是比用在她身上强上许多。
流冰海带着玉石回到修炼林,铺满四周,她先在这里修炼了几天,确定安全,才回到家中,与母亲交待,隔日起自己便在林中闭关了。
这闭关的日子可不好过。
日日不能进食,只能与柠檬水为伴,听着夜夜鸟啼鸣,不闻心中事。
流冰海在这里努力修炼了一个阶段,大约二十一天后出了关。
这期间,有一件事情从脑中飞过。
那阿秋,是从谷外混进来的赤之子,利用大虹庄的愚钝设下了酸罗地网。
可这谷崖处处有人看护,严防很密,他是如何混进来的呢。
这件事,在大虹庄引来赤之子成为罪魁祸首之后,大辛宇便失去了统领之位,无权追究,又混杂着族人抢夺新统领之位等杂事,且混了过去。
但恐怕没那么简单。
流冰海修炼了一个阶段之后,出了关。
闭关之时,一切都是清爽的,她修炼了玄火和密宗等技能,武功长了一个系数。
之前她只有三级的修为,一个阶段之后,长了一个级数。
回到家中,拜见父母,母亲见到她很是惊讶,感觉她气质沉稳了很多。
“庄儿,你父亲正与我谈起你的婚事,看你现在开始专心修炼,我们都很欣慰,你若能成个家,心便更能安下来了。”
大辛宇想安排她和自己的亲信范华成结婚,保住家族实力。
她认真婉拒母亲道,“婚事不急,母亲,我想要先好好修炼自身,来日方长。”
父亲听了,眉眼一瞪,怒气道,“不急?你可是还惦记着耀武天。”
人家和慕容倩两个人兄妹情深,有来有往,要她在那里面搅合啥,他非要给她找个人嫁了,断了她的痴心妄想,以后少在外面给他丢人!
流冰海淡淡道,“我对他没惦记了,父亲。”
“那你不嫁!”大辛宇气恨道。
女儿如此娇美,本是他心头挚爱,从前却一天到晚胡扯,叫他失望难受。
“我只想好好修炼,没想其他的。”流冰海想了想,道。
此时,范华成便站在她身边,等候统领差遣。
他从前垂涎女主美貌,却恐惧她的性子,如今她有所收敛,倒不失为好妻子的人选,他有些动心。
流冰海还是坚持,“我若答应了,便是对范先生不诚不敬,还是先作罢,日后再说吧。”
这句话倒是说的坦诚,大辛宇只好应了她,“那你莫胡闹,不要再与耀武天纠纠缠缠。”
此话虽这么说,但耀武天那孩子他清楚,天赋极高,很是修炼的奇才,若真是能与自家女儿结成连理,也不是一件坏事。
可她从前那般胡闹,谁看的上她啊……
唉。
大辛宇摆了下手,流冰海便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大辛宇问范华成:“你看庄儿现在怎样?”
范华成道,“女主性子有所收敛,统领您大可放心。”
“我是说,她自己身体的事情……你觉得,可……”
“女主身体康健,必能长久,统领,您想多了。”
大辛宇想了想,眉眼都是愁苦之色,摇摇头,唉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这个女儿,从小啊性子古怪,他是打不得骂不得,宠的她自己没边没样,也舍不得叫她修炼太久,以后,不知道她的人生究竟会怎么样。
流冰海来到自己修炼的这片修炼林周围。
修炼林外边是郁郁葱葱的竹子,里面长满了柠檬树,柠檬的果子结出来之后,便摘到筐子里,留着泡水喝,但从前原主从不修炼,也就未摘过果子,这是一片处处需要自食其力的山谷,没有侍女会给她摘果子。
家里唯有几个小厨帮忙烧饭,其余的,都要自己来。
流冰海拿着竹篮,摘起又大又酸的柠檬果。
想想,牙都要掉了。
她摘了满满一大篮子,才走出修炼林。
林外的竹子又亮又绿。
这片谷里,也遵循着谷外的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四季转换,昼夜交替。
此时已接近晚上,月光柔亮。
竹子外面,有个人似在等他。
出来一看,是耀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