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玫瑰(2 / 2)

在场的不乏有单纯来听音乐的纯路人,都被这扑面而来的美貌惊了一瞬。

司京砚步伐微顿,随后眉头轻挑,意味不明道:“德音附中那边的老师现在是看脸推人吗?”

老板姓陈,长得像是圆润没心机的样子。但能混到这个位置的,都不简单。

他观察着司京砚的表情,估摸着回道:“这孩子我听说过一点,履历很优秀,以前还参加过比赛拿过冠军。要不看几眼?”

“是吗?”司京砚仿佛来了点兴趣,不紧不慢的坐在了前排,姿态随意,“希望别让我失望。”

白元皎今天要演奏的曲目是《杰奎琳之泪》

这首大提琴曲的基调整体呈现忧郁,悲伤的氛围。

在开始前,他淡淡的抬眸环视了一下周围。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群昨晚给他狂发骚扰信息的贱狗。

他眼眸冷了几分,又措不及防的和司京砚对上了视线。

男人眉眼英气逼人,看起来侵略性很强。

白元皎平静的收回了视线,在开始前对着观众席礼貌性的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真是昙花一现般的笑容。

司京砚眼神凝滞了几秒,等他缓过来演奏已经开始了。

一场精彩的演出往往会给演奏者增添一些特殊的个人魅力。

更何况,白元皎对此早有准备。

他清楚的知道怎么样才能将这张脸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不过…他抬眸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周。

什么都没有。

可身上被某种大型危险动物紧盯不放的阴暗感却强烈到让他脊背发凉。

会是谁呢?

台下,几个从德音附中毕业的少爷不是没看过白元皎当初比赛的视频。但当时的白元皎只有15岁,尚且稚嫩。不像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况且,现场观看的冲击力和在视频里看是不一样。

他们可以注视的地方从那张清冷忧郁的脸变成了在琴弦上像是白色燕尾蝶一样跳动的五指。

还有拉弦时不经意间露出的那截纤细手腕。

雪白的,或许离得近了能看到上面淡淡的青丝。

太过于清瘦的人总给人一种破碎感。

但白元皎身上还多一丝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矜贵疏离感,就像他胸口别着的白玫瑰,高贵,优雅。

不,不对,有人眼神幽暗。

身份的转变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地位的变化。

更直白的是,白元皎已经不是能让他们平等对待的少爷了。

他们可以摘掉他,放肆地亵玩。

等一曲结束,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那些放肆的视线,隐晦的情绪在台下暗流涌动。

几个从德音附中出来的少爷各怀鬼胎的互相看了看,都沉默着没有开口。

直到白元皎站起身,动作优雅的鞠躬,然后退场。

“呵呵,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有少爷阴阳怪气道。

“艹,他凭什么不往这边看?”有少爷暴躁道。

“就是,浪费我花高价收的前排票。”有少爷气愤道。

“?你花高价收票就是为了让他看你一眼?”有少爷疑惑。

“……当然不是,我是说他弹得也就一般。”

“呵呵,就是。”

在场的其他观众窃窃私语,纷纷打听着白元皎的身份。

真假少爷这事白家不仅没有掩饰,甚至当天就对外公开了这件事。所以白元皎的身份以及处境很轻易的就被公之于众。

司京砚回神后听着耳边的信息,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颈,挺括的西装乱了几分。

他看着少年抱着大提琴的背影近乎是审视的眯了眯眼。

外界传闻司京砚性取向为男,但也有人说这不过是为了避免被人做局。毕竟司总以雷霆手段叱咤商场这么多年,仇家也挺多的。

对此,白元皎轻扯嘴角,直男,除非是不行。不然是不会允许自己沾上同性恋相关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司京砚此人生性多疑,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别有用心的接近。

就比如现在,他停下脚步,看着掉落在复古花卉图案地毯上的铂金袖扣。

冷静的想,这正常吗?

身后人群退散,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在等待着下一场。

司京砚屈膝捡起袖扣,拇指细细磨擦了几下。想起了今天那位为了儿子的音乐前程来找他的老总。还有前几天试图用身体来换前程却被他冷漠得赶出包间的小男生。

总有人试图来挑战他的底线,难道他脾气很好吗?

司京砚起身,眼神微眯。

再抬眼,前方几米远的地方。抱着大提琴的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缓慢转身。

两人对视。

少年眼睫纤长,清冷的面容似白玫瑰般夺目。

司京砚神情微冷,漫不经心的想。

漂亮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