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几个本来都打算开车走人的少爷在观众席看到他后,都有点不可置信。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怀好意的走了过去。
白元皎在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后眉头轻皱。他无视了朝着自己走来的几人,转身打算回去。
“等等,跑什么?”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另外几人也跟了上来,洋洋洒洒的围在他身侧。
跟鬣狗一样。
白元皎眼睫轻颤,薄唇微抿,他的唇色是淡粉色。类似于初春的桃花,很嫩。
一个穿着花衬衫染蓝发的少爷盯着他的唇,慢悠悠开口:“白家将你赶出门后真的一分钱都没给你吗?”
另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外套的少爷移开视线,冷漠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还有个眉尾有道浅疤的少爷直勾勾的盯着他,嗤笑道:“白元皎,你也有今天。”
周围看到这一场景的路人表情各异。
有人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权贵之间的游戏,普通人没资格参入。
也有人对少年孤立无援的清瘦身影感到心疼,想上前解围却被好友拉住告知了这些少爷的身份。
而处在危险中间的白元皎却并没有出现紧张害怕的情绪,清浅的眉眼依旧冷淡。他诺有所思的道:
“你们来这里有事吗?”
很难得的,他竟然肯搭理他们了。
果然,身份变了,什么都变了。
花衬衫蓝发少爷眯了眯眼,笑道:“无聊来听曲,不行?”
黑西装少爷冷笑:“当然是来看你笑话。”
眼尾有疤的少爷指了指路过的男生:“看他啊,难不成特意来看你?”
几人异口同声的说完,互相无语的对视了一眼
只是路过,跟他们根本不熟的原柏年:“……”
白元皎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美人就算是冷笑也是极美的。
几人目光顿了顿,下一秒,又听到美人说:
“我一直都很反感你们。”
几人笑意收敛。
“所以没事,就不要总在我面前刷纯在感。”
白元皎语气冰冷:“真的很烦。”
像狗一样。
最后一句话落下。
他面无表情的越过脸色难堪的几人。
而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原柏年一眼。
几人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过了几秒,花衬衫蓝发少爷试图打破尴尬。
“喂,你刚刚是不是惹他了?”
这话问的是路过的原柏年。
另外几人也附和道:“就是,他以前脾气没那么大。”
原柏年握着小提琴,脸色阴郁:“是又怎样?”
几个少爷包括白元皎都没有发现,隐匿在观众席不被灯光照射的地方。
司京砚姿态随意的坐在那儿,视线却一直若有若无的看着白元皎的离开的方向。
陈老板在他身边解释道:“走的那个是白家的小少爷。那个孩子我之前见过,性格是有几分傲气,不会轻易服软。”
说完,又有点唏嘘,“那群少爷家里都不简单,那孩子以后估计得吃点苦。”
司京砚没说话,挑了挑眉,眼底探究的思绪转瞬即逝。
“拿着小提琴的,就是原总的儿子。待会儿要上台,司总要不要听听?”陈老板又道。
司京砚站起身,大手揉了揉脖颈。边走边道:
“走吧,去参加会议。”
“那晚上和原总的饭局……”
司京砚脚步微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轻啧一声:
“帮我婉拒一下。”
陈老板脸色微变,这就是拒绝了。他回头看了眼白元皎离开的方向,却实在琢磨不透司京砚的想法。
要是对那孩子有意思,怎么刚刚没有去解围?
全程冷眼旁观,这可不像是感兴趣的样子啊。
而这边,已经走到候场室的白元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情早已平复,那些人还不值得他付出多大的心思。
周围静悄悄的,这是因为下一场演奏开始了。
白元皎推开门,厚重的红木门发出“吱呀”的重金属声响。
房间没有开灯,很暗。只能靠走廊的余光勉强视物。
等白元皎看清了屋里的景象,却是瞳孔微睁,放在门把上的五指骤然收紧。
房间里还坐着一个人。
穿着廉价的灰色短袖,领口有些松垮。随意的靠在椅子,身形消瘦精悍,长相天生凶戾。看到白元皎后,他缓缓咧开嘴角,眼底闪烁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说出口的话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柔和:
“别来无恙啊,皎皎。”
是那个一直在阴暗处观察他的人。
白家的真少爷。
贺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