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池眉头轻挑,鼓了鼓掌:“真是蓬荜生光啊。”
身边有个男生小声提醒道:“池哥,是生辉。”
贺池笑着看向他:“你做那边去。”
其余人则纷纷看向白元皎,那些视线有戏谑、好奇、轻挑、狎昵。像是一张密集的网牢牢的笼罩在他身上。
白元皎皱了皱眉,清冷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他环视了一圈,在墙边的展示柜上看到了自己的琴。
是他15岁时参加比赛用的琴,也是他第一把琴。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这把琴琴身的颜色不同于常规的棕色褐色,而是像白玫瑰一样的白色。被静静的放置在上面,纯白的琴身一尘不染。
白元皎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检查了一下琴弦的音调。他伸出雪白的指尖轻轻的拨动着琴弦,大提琴优雅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有人提议道:“池哥,我们光喝酒也没意思。不然…让小少爷给我们来一段?”
提议的男人正是上次和白元皎接头的李决,此时眼神像是毒蛇一样在白元皎身上游走。
其余人立马兴奋了起来:“是啊,池哥让我们也饱饱眼福呗。“
从白元皎触碰到琴弦的时候,贺池的眼神就一直紧盯着。漆黑的眼底意味不明的沉默,他喉结滚了滚,突然咧开嘴笑道:“好啊。”
众人的戏谑的哄笑声像是针一样刺了过来。停下指尖,白元皎缓缓转身,冰冷的眉眼如同高山白雪般凉薄却美丽。
“如果我不呢?”声音也如同清泉玉碎。
有人停下了笑容。
贺池眯了眯眼,随手捏了个橘子上下抛动:“来一段,或者来一杯。”
立马有人听懂了示意,端了杯酒走了过去。
“少爷,选一个?“
白元皎再次环视了一圈,半响,接过酒杯缓步走了过去。
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步伐而移动。
直到他停在了贺池的面前。
贺池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他勾唇笑道:“皎皎……”
倾斜而下的酒水让他的话音骤然停下,冰冷的液体从顺着下颚滑进心口。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惊愕的停下了动作。
酒杯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元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轻而冷:“贺池,你配吗?”
死寂般的沉默。
贺池抹了把眼睛,缓缓站起身。桀骜凶戾的脸上罕见的冰冷。
白元皎平静的与他对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直到贺池突然弯腰,抱起他的腿。
白元皎眼底有片刻的疑惑,下一秒,他就被贺池抱着腿扛在了肩上。
周围人纷纷瞪大眼睛。
白元皎眉头紧缩皱,猝不及防的眩晕感让他恼怒出声:
“你疯了吗!?”
“放我下来!”
“贺池!!!”
可任他如何捶打,贺池的步伐都纹丝不动。一直走到泳池边。
白元皎睁大眼睛,还未来得及出声。贺池就抱着他猛然跳了下去,水面发出一声轰响,在平静的夜晚格外的激荡。
白元皎没有丝毫准备,四面八方的水流瞬间将他淹没。
他呛了几口水,沉了下去。
在窒息之前,一双手将他猛地捞起。
白元皎闭着眼,纤长的眼睫糊上了水珠,雪白的面容浸湿后透着股惊心动魄的美艳。他唇瓣半张,微微喘息着。
贺池咽了咽喉咙,掐着他的脖颈。亲密的贴在他耳边,声音却像是恶鬼扑食般森寒:
“皎皎,信不信我在这里艹死你?”
“贺池,该死的是你。”
白元皎睁开眼,一字一句。清艳绝伦的眼眸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下一秒,贺池瞳孔紧缩。
在众人始料未及的时候。白元皎扑进贺池怀里,用尽全身重量决然下压!
贺池下意识将他抱紧。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几乎是贴在一起重新沉入了水底。
窒息再次扑面而来,白元皎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水底有股非人的冷漠。
这是一场同归于尽的死法。
空气渐渐减少,两人隔着水流冰冷的对视。
白元皎眼前逐渐模糊,最后只看到贺池讥讽的勾起了嘴角。
他以为是在嘲讽自己。
可贺池双手收紧,将他牢牢的固定在怀里。然后双腿抵住地面猛地一蹬。两人同时破水而出,大口喘息。
房间里的人早已围在边上,惊疑不定的看着水面。见他们抱着一起出来更是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白元皎双手抵在胸前,并不适应这种过度亲密的接触。可贺池察觉到他的抗拒,更加用力的抱紧。
他几乎是整张脸都贴在了白元皎的脸上。磨蹭着雪白的软肉,咬着牙喘息地轻笑:
“皎皎,你这样我会很心疼的。”
“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