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知名大提琴家,白元皎。目前还在上学,承蒙各位关照。”
“哈哈哈这一看就未来可期啊。”
“司总看人眼光一向厉害。”
“期待一下小朋友的表现。
……
在包间里交谈了十几分钟,白元皎决定出来透透气。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鸦黑的眉下,眼尾的那点疲倦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说实话,他不太适应这种场面。
在白家的时候,白屹宇也会带他出来应酬。但当时应酬的主体人不是他。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成功的执念。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句傲慢的声音:
“白元皎,你怎么在这里?”
席戈荆估计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白元皎,从隔间出来后就一直盯着白元皎的背影,还走到了他旁边的洗手台。直到白元皎抬起头才出声。
白元皎没有搭理,转身就走。
“你跑什么啊?”席戈荆抓住了白元皎的肩,歪头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颇为戏谑的对着白元皎的脸弹了弹手上的水。
白元皎闭了闭眼,额头多了几滴湿润。
他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于是抬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然而席戈荆像是早有预料,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冷笑道:“白元皎,你是不是……”
“啪!”
话音戛然而止,与之而来的是清脆的巴掌声。
白元皎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冷声讥讽道:“人又不是只有一只手。”
长久的沉默。
席戈荆脸被打的偏了过去,他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颊。然后缓缓转过头,一字一句道:
“白元皎,你完了!”
白元皎的另一只手还被席戈荆紧紧的捏在手里,他皱了皱眉试图抽出。
然而席戈荆猛地弯腰将他抱起扛在了肩上。
熟悉的眩晕感让他想到了那次被贺池扔进泳池的画面。
他语气难得的有些惊疑:
“席戈荆,你要做什么?”
席戈荆冷笑一声,踹开隔间房门将白元皎扔了进去。然后转身将房门上了锁。
厕所的隔间再怎么豪华,空间也不会很大。
特别是席戈荆是一个很高大的大型犬,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空间更加逼仄。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元皎,然后缓缓俯身逼近。
白元皎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伸出手阻挡却又被席戈荆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席戈荆低头狠狠的咬在他白嫩纤细的手腕上。
刺痛瞬间席卷了整个手腕,白元皎“嘶”了一声咬牙喊道:
“席戈荆!”
席戈荆松开了嘴,牙上还沾着星点血丝。让他看起来像是条发了疯的恶狗,他冷哼一声道:
“还敢不敢打我了?”
白元皎捂着手腕,淡色的薄唇紧抿。
他是学琴的。
手是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刚刚打了席戈荆一巴掌就已经后悔了。
应该用脚踹的,毕竟最近还要比赛。他的手不能出一点差错。
可这会儿却被这条贱狗直接咬出血了!
白元皎气到眼眶微微发红,他没控制住情绪,抬眼狠狠的瞪了席戈荆一眼。
可这一眼却让席戈荆怔了怔,被人推的趔趄了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元皎眼眶发红,恼羞成怒的模样。连嘴唇都被抿的充血染上绯色,看起来娇艳欲滴的。和他以往的冷淡模样完全不同。
有那么疼吗?
席戈荆看着白元皎离开的背影“嘶”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发现也被打出血了。
艹
就不该放他走!
白元皎调整好情绪回到了包间,进去之前他将袖口往下拉了拉。
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出去后司京砚就算要对他做什么也应该看不到。
包间里,司京砚在和几个老总品茶。
白元皎没去打扰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过了片刻,沙发往下陷了一点。
顾与舟坐下后,周正的脸上笑容宽和,像是在普通闲聊:“你和司京砚做过吗?”
白元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低头抿了口白开水,随后淡声道:“顾总,这种话题不适合吧。”
顾与舟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只是问问。”
包间装修风格偏古典,隔着一扇屏风。司京砚看不清这边的动静,他好像在和人商讨着什么。
白元皎收回视线,却发现顾与舟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如果司总不要你了,可以跟我。”
他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让人听不出真假。
白元皎脸色变了变,直接站起身冷声道:“顾总,请自重。”
他的音量有点大,吸引了一边的司京砚。
司京砚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扫视了一眼两人的状况,俊朗的眉宇间多了丝疑惑。
“怎么了?”
顾与舟面露歉意,站起身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开了点小玩笑。”
司京砚打量了一下白元皎,确定他没什么事后。看着顾与舟,啧笑一声调侃道:“元皎性子娇,受不得委屈。顾总可别欺负人啊。“
顾与舟没错过他眼底的审视,神色如常:“是我说话唐突了。”
边上几人过来打圆场,扯开话题。
白元皎抿着唇,平复了一下心情。
司京砚看出他的不适,端起酒杯抬手一饮而尽:“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几人又寒暄的客套了几句,这才出了包间门。
去停车场的路上时,司京砚询问道:“脸色怎么那么差?顾与舟跟你说了什么吗?”
白元皎淡声道:“没什么,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司京砚揉了揉他的肩,本意是安抚。但是揉着揉着发现好滑,单薄圆润的肩头一只手就能盖住。
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偏头,见白元皎脸蛋雪白,垂着眼很乖的模样。没忍住将人揽进怀里按着脸亲了口。
而白元皎觉得刚刚司京砚给他介绍了人脉资源,被他啃一口也能忍忍。
反正这会儿走廊空无一人,不会有人看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十分钟前,席戈荆从洗手间回到了自己的包间。
包间里少爷们的穿着贵气逼人,桌前开了一堆名酒。酒保笑容满面,点头哈腰。一共八九个少爷。都是常在一起玩的熟人。
见席戈荆回来,有人笑骂道:“厕所里都有谁啊?你蹲了这么久?”
“遇到了白元皎。”席戈荆抹了把嘴角,发现终于不出血了。
“卧槽!真假的?”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白元皎能在这儿?”
而这时有人发现了席戈荆脸上的巴掌印,顿时惹得一片惊呼。
“卧槽,是真的!”
“你又被打了?”
“刚刚酒喝多了,我也去个洗手间。”
“扶我一把,我也要去。”
“等我一下啊。”
席戈荆脸色难看,语气很冲:“神经病吧你们?”
“去也没用,他早走了。”
几人顿时失望的摊在了沙发上,一人出声道:“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是那个西装穿的很规矩的少爷,周明韬。
席戈荆坐下自顾自的喝了口酒。听到这话,啧笑一声:“当然是狠狠的收拾了他一番。”
“然后被打了一巴掌?”有少爷嬉笑道。
席戈荆脸沉了沉,刚想开口却看到了什么。
这会儿所有人的视线都注意在他身上,除了他没人发现门缝中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
席戈荆垂下眼,莫名的不想让其他人一起跟着。
“东西落洗手间了,我去找一下。”
推开门,他发现白元皎身边还站在一个身形高大的西装男。
席戈荆皱了皱眉,刚认出西装男是谁就看到了让他瞳孔巨震的画面。
少年被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后,竟然只是平静的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随后,西装男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带着铂金腕表的手轻挑的在他腰间揉了揉。
席戈荆脸色扭曲,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情绪瞬间冲上大脑。他不受控制的大步向前,愤怒的质问道:
“白元皎,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