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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莉斯陷入了回忆。

记忆里总是憋红了脸,哭泣声却和小猫一样虚弱的女孩躺在保温箱里,哪怕比其他同样躺在保温箱里的孩子,还要小一些。

她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身邊同样当了母亲的朋友,经常会跟她吐槽,自己的孩子有多么调皮,简直跟个混世魔王一样。

那个时候的她安静地听着朋友的话,脸上满是恬淡。她知道,朋友的话听上去好似是在抱怨,但最多也不过是母亲对自己孩子充满亲密的嗔怪罢了。

彼时的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幻想着,这个孩子要是是个女孩,她一定要把她培养成一个淑女;要是是一个男孩,她便要讓他从小学习一位绅士应有的品格。

但是意外总比计划早一步到来。

她和女儿的隔阂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是婴孩时期疲于应付总是生病,不斷哭泣的她时;是孩童时期过于任性,完全不符合自己对女儿期待的时候;还是少年时期脾气尖锐,总是刺伤别人同时也刺伤自己的时候?

纱莉斯想了很多很多。

作为洛曼斯公爵的长女,她有自己的骄傲,更不容許自己的孩子沦为平庸之人,故而布兰缇什哪怕出生后身体不好,她也没有放弃要将她培养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的想法。

或許她早就后悔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丈夫的话如当头棒喝,抛却其他因素,她作为母亲最最本质的诉求,也不过是希望女儿过得幸福快乐。

而面前的布兰缇什,不正是十分的幸福快乐吗?

她和卡利修斯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和那个孩子接触也是在她和诺雷比的默许之下。

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决裂了,但不像小时候那样尖锐的布兰缇什身邊也漸漸围绕了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

可是慢慢的,她也察觉到了,女儿身边能称得上的朋友也不过三三两两,大部分人不过是面上之情,至于所谓的爱情,更是毫无踪迹。

細細想来,除了卡卡,好似也就只有许久之前的卡利修斯了。

“确定就是他了吗?”

纱莉斯突然开口再次确认道。

“嗯”

布兰缇什的头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心里对母亲的话有些捉摸不定。

要说她同意了,但是这并不符合她对母亲往日里的印象;但要是不同意,她不会有如此一问。

“我知道了。”

走出门的时候布兰缇什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坐在沙发上的纱莉斯一眼,‘我知道了’又是什么意思啊。

想了想,布兰缇什不自觉拧起的眉渐渐松开,既然这样,她就当母亲默许了。

“真的是,儿女都是债。”

纱莉斯看着布兰缇什慢慢离开的背影,口中喃喃道。

诺雷比已经把他和卡卡在书房里的话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她,卡卡的诚意可见一斑,她还能再说什么,再做什么呢?

难道要像电视剧那样,輕蔑地拿出支票递给卡卡,表示他能在上面随意填一个金额,而条件是离开她的女儿?

不管卡卡会不会同意,但是纱莉斯可觉得自己才没有那么蠢,也没有掉价。

如此她也退了一步,表示暂且接受了这个结果,但是卡卡还在考察当中,这个过程中,他要是做了哪怕一点点对不起布兰缇什的事情,她都绝对不会同意两个人的事。

可以说,纱莉斯和诺雷比面前这一关,卡卡目前算是勉强过了。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在吃早饭的时候,纱莉斯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你爸爸大概在一个星期后要做一个小手術。”

原本纱莉斯并不想告诉女儿这个消息,但是得知女儿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可在这一个星期内,他们要配合醫生做好准备,必然瞒不她,加之最近得到的好消息,她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扔下这个消息的纱莉斯继续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而对面坐着的布兰缇什和卡卡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卡卡有些疑惑地看向布兰缇什,他好似没听女友谈起过。

布兰缇什也假装出一副自己毫不知情的模样,焦急地追问道,“什么样的手術?爸爸是生什么病?”

布兰缇什虽然早知道了父亲身上大致的情况,但是具体详细的内容并没有打听得十分清楚。

所以面上的焦急也不全然是假装出来的,她确实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父亲身上的具体情况,她任务完成之后会呈现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毕竟据系统所说,父亲的情况不过是哄她做任务增加的一个筹码。

要说起这个事情,纱莉斯和诺雷比也感到十分惊奇。在最近一次複诊观察情况的时候,醫生告诉他们,那个良性肿瘤奇迹般地萎缩不少,还恰好地避开了关键的区域,这个情况讓他们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主治医生都称奇不已。

故而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医生经过精密的检查之后,当机立斷下了立即开刀的诊断。

“不用担

心,只是一个小小的切除手術,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诺雷比对着女儿笑着安慰道,“主治的医生十分有经验,像我这样的手术不说做过成千上百台,但是几十台也是有的,成功率十分高,病人后续恢複的情况也十分良好。”

【宿主不需要担心,为了符合事情的合理性,这场手术是必须的,可以保证这场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听到系统所谓的‘事情合理性’,布兰缇什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那为什么不干脆说是拿错了检查报告?】

【以宿主父亲的身份,拿错检查报告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

【行吧】

接受了系统的说法布兰缇什也放下心来,对着父亲露出笑容,“那我在这里待到您做完手术恢复好再走。”

诺雷比无奈地摇摇头,这意思就是,要是没有他这件事,她就不会在家里待多久是吗?

不过他也了解自家女儿的性格,那就是在一个地方待不住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卡卡一眼,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让布兰缇什在弗罗里达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诺雷比不知道,这其中也有他的原因,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布兰缇什还真的闲不住。

而布兰缇什后来也习惯了和卡卡待在一处,偶尔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也挺不错的。

——

晚上,布兰缇什在别墅露台的木椅上坐着,身前的木桌摆放着很多资料,那都是她旅行的纪录。

她一直有纪录的习惯。

一开始的想法是想在世上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后来发现,旅行纪录的资料越来越厚,叠得越来越高,她便萌生起了一个想法,而她现在正在逐步逐步实现这个想法。

房间露台上的有些昏黄的灯光吸引了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卡卡。他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朝着那道灯光的方向走。

明明他去洗澡之前,布兰缇什就说要睡觉了,怎么现在?

布兰缇什手上的笔杆子不停,十分的入神,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卡卡的存在。

“这是什么?”

见女友放下笔伸展身体,长舒一口气,好似手上的事完成之后,卡卡好奇地发问。

“你吓我一跳!”

布兰缇什原本放松地抵着木椅的背部一下子挺直,整个人紧绷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放松。

她转过身对卡卡嗔怪道。

“抱歉。”卡卡的手附上女友的肩膀,不好意思地道歉,“我以为你会对我方才的脚步声有所察觉,是什么让你这么全神贯注?”

“你觉得我把这些投给一些地理杂志和旅行杂志怎么样?”

布兰缇什把自己手上整理完初稿的复稿递给卡卡,“我的相机里还存有好多视频,我想将那些视频通过互联網上传到一些網站上面,让大家一起欣赏这些美丽的风景。”

“还有一些不为人知,地理位置偏僻,较为原始的地方。就比如我去年去过的一个地方,那里的人民风淳朴,风景优美,而且据我上次过去的观察和近年来网友的分享,他们的旅游业不过刚刚起步,或许我的这个举动能拉动当地的经济增长,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呢!”

布兰缇什半开玩笑地说道。

但是卡卡并没有觉得她在异想天开,反倒十分赞成她的这个想法。脸上浮现的笑容和口中吐露出来的话语让布兰缇什十分受用。

“这是一件十分美好且有意义的事情,我支持你!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卡卡不仅嘴上赞成道,还表示自己愿意作出行动来支持女友的想法。

“你先坐。”

布兰缇什挪出木椅上的一部分位置让卡卡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木桌上散落的照片看上去有些杂乱,“你帮我把这些风景照按我说的分类整理好……”

露台上轻柔的女声在寂静的夜里飘荡着,一派温馨。

夜幕渐深,原本黑暗的天幕还挂着零星几颗散发弱小光芒的星星也逐渐消失不见,天上如墨般漆黑一片。

卡卡拥着布兰缇什躺在床上,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她对以后的计划。

“卡卡,等到回到西班牙后你忙起来,我就去探索这个世界的无边地域,看到美丽的风景就跟你分享。要是你去客场踢球的时候恰好我们碰上了,我就去给你加油鼓劲,怎么样?”

“然后,等你休假了,我们就一起到处旅行,卢卡和贝拉要是有时间也愿意的话,我们就带上他们一起,就像我前段时间那样,怎么样?”

今天晚上的布兰缇什十分的兴奋,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虽说是在询问卡卡的意见,但是他却完全插不上话。

卡卡借着外面照进来的一丝光亮,温柔而无声地注视着黑暗里的布兰缇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柔情与纵容。

他没有打断布兰缇什,安静地倾听着。

知道卡卡肯定会支持她的想法,布兰缇什并没有那么渴望得到回复,她更多的是一种分享,而卡卡显然也十分明白,故而他只是安静又认真地当一位合格的倾听者。

渐渐的,布兰缇什那股兴奋劲消退下去,涌上来的是一阵接一阵的困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有些困了,卡卡,晚安……”

“亲爱的,晚安,做一个好梦。”

卡卡轻轻地在布兰缇什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第47章

正如系统所说,布兰緹什父亲的手术十分顺利,在一周的康复期内表现得十分优良,故而布兰緹什也就放心地離开了美国。

早在几天前,卡卡已经登上了飞回西班牙的飞機,他们的集訓,开始了。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这正是你重回皇家马德里的第一步,所有人都盯着你呢。”

拒绝了卡卡前来機場接她的提议,布兰緹什独自登上了飞機。

“你的女朋友?洛克菲勒家的大小姐?”

原本毫无形象靠坐在沙发上的克里斯一下子来了兴趣,把手上的游戏柄一扔,那双隐隐透着些微绿色的眼睛写滿了好奇。

至于为什么还要强调是洛克菲勒家的大小姐……

老实说,卡卡和这位大小姐能谈这么久的恋爱,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可以说,原本两人会向公眾公开他们交往的事情,他就已经十分意外了。

不是他对这些豪门权贵有偏见,而是他遇见了不少这样的女人。

他参加的大大小小的聚会里,不少豪门千金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但是她们打量他的眼神写滿了倨傲,上下扫视的目光让他觉得,他就是商場上明码标价了的货物,任人挑选。

她们赤裸裸的眼神一边在觊觎他的肉|体,想和他春风一度,一边又不屑于他从贫民窟拼出来的身份,十分的矛盾。

不过克里斯有些骄傲地想,这些人的眼光确实不错,他身上的肌肉可是他数十年克制健康的饮食,和自律的运动健身才能维持成这么结实漂亮的模样的。

那么说回布兰緹什。

这次卡卡从美国回来,却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而且一回来就投入了訓练当中,他迫切地想要重新融入这只球隊当中,刻苦而努力。

作为朋友的克里斯当然乐意帮忙,所以他们私底下大部分的时间大多在谈论球隊的事情,毕竟卡卡離开了皇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隊里增添了不少新面孔。

而明面上,大家雖然都对前世界足球先生十分好奇,但是都十分的有分寸,哪怕是老朋友都不会询问一些过于隐私的问題。

而且最近网上的风言风

语可不少。

记者拍到的洛克菲勒小姐帶着卡卡回到自己家的照片还在网络上面挂着呢。

而在这之后,便再也没有照片流出,也探听不到两个人的消息。

直到最近卡卡回到了皇马。

不过孤身一人的他引起了眾多猜测。

最主流的说法是,布兰缇什十分喜爱自己的男友,于是帶回家见了父母,但是家长不同意,于是两个人分手了。

这个说法被大部分人认可了。

有理有据,有因有果,十分可信。

就是在卡卡身边的好些朋友也相信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克里斯。猜测自家好友被甩的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戳人家伤口,甚至在卡卡主动提到有关女友话題的时候,克里斯还会岔开话题。

而这下子亲耳听到,自己原本以为失恋的好友,眉目温柔地捧着手机聊天,满面春风,声音都透着幸福时,克里斯傻眼了,这和他想的一个天一个地。

在卡卡挂了电话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臉上的诧异和驚奇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确切地说,不是女友,是未婚妻。”

卡卡转着手上的戒指,语气里满是幸福,几乎要让克里斯抖掉身上的一层鸡皮疙瘩。

在离开了布兰缇什父母的视線后,卡卡私底下就将戒指重新带回了手上。

“好好说话!”

他先摸了摸手臂,然后下意识的笑骂道,眼睛顺着卡卡的动作移到他的手上,反射性了问了一句,“怎么平日里不见你戴?”

雖然他们訓练的时候不能戴饰品之类的,但是休息的时候也没见他戴过呢。

不对!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震驚卡卡居然真的把洛克菲勒家的大小姐拐回家吗?!

而且!难道大小姐的父亲和母亲还真的同意了吗?!

雖然,作为朋友他当然力挺卡卡,但是这真的不是天方夜谭吗?

对于克里斯的震驚,卡卡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他好笑地看了好友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我还在考察期呢。”

炫耀!这个家伙绝对是在炫耀!

克里斯咬着牙想。

卡卡继续说着。

“这件事情我只告诉过我的家人,还有你,克里斯。”

卡卡看着克里斯的眼睛写满了真诚。

“我不会往外说的。”

克里斯也知道轻重,对于卡卡的信任十分开心。

虽然卡卡的嘴是五毛钱的,但是克里斯的不是。

回应好友笑容的卡卡不知道对面的男人心里对他的编排,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反驳:他对一些不能外泄的消息可是嘴严得很的。

——

另外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布兰缇什终于抵达西班牙。

她穿着长款米色风衣现身机場,腰间的系带将纤纤一握的细腰掐出来,紧身的黑色铅笔裤下是同色系的高跟鞋。臉上架着一副硕大的墨镜,罩住了巴掌大的小脸。

日常且又十分常见的穿搭在她身上却亮眼又出彩,周围的人都状似不经意地将眼睛移到她身上,哪怕是一大半的脸都被遮住了,但是他们都知道,这肯定是个美人。

有人私底下好奇地和身边的人谈论这到底是哪个明星,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照。

布兰缇什没有理会这些人,她托着行李找到来接她的人。

坐上车,她拿出手机告诉卡卡自己已经抵达的消息,她现在正要往酒店去。

布兰缇什原本很想念卡卡,很想见他,但是到了这片土地后,她反而不那么着急了,毕竟他们接下来有的是相处的时间。

西班牙她来过,但是没有来过这片地域。

她很好奇,这片让卡卡留恋的土地。

是的,留恋。

布兰缇什确信自己没有用错词语。

虽然这片土地也承载着卡卡痛苦的回忆,但是他依旧留恋着这里,不然,他怎么会再次踏上这里呢?难道真的仅仅只是想证明自己吗?

不是的。

布兰缇什想。

她打算好好地逛一逛这里。

——

“卡卡!干得不错!”

“天哪!卡卡你这是吃了什么?力气这么大?!

“你可别说了!我剛剛去接拿球都是心驚胆战的,要是在自家訓练場上受伤,我可就真没脸了。”

手上套着手套的守门员颇有些后怕地说。

原本还有人蹲地上好奇地打量卡卡的右腿,直到——

克里斯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毫不费力地一把将卡卡托了起来,嘴上还在激动地夸赞着被他扛在肩上的人。

卡卡原本身体一僵,在看到冲过来的人是克里斯之后,下意识地放松了。

在他还在美国大联盟,奥尔兰多最后那几场比赛里,他的队友们在他进球之后总会冲过来抱他。

虽然卡卡很乐意‘上树’这样的庆祝方式,但是他可不想一次一次又一次和队友们摔成一团。一次两次还挺有意思的,但是可不能每一次都这样。

可是他的队友这方面的精神倒是不屈不挠,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可以说对自己的力气毫无自知之明了。

(布兰缇什:你怎么不说是你对你的体重没有自知之明?)

这下换成了年轻力壮的克里斯,他以后可以尽情‘上树’了。

卡卡上半身撑在克里斯身上,夕阳落下的光芒让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更是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洁白的牙齿,一副傻乐的天真快乐小狗模样。

这样的一副画面尽收在场边助教的眼眸中,他拿着文件夹,在上面摇动着的,不知在记录什么的笔杆也逐渐停了下来。

不知不觉,他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起来。

这样的场面,有多久没见过了呢?他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可以再见到这个场景。

哪怕是做梦,他都只敢幻想,要等到两个人手牵着手去踢老头杯呢。

主教练脸上也出现了动容的神色,但却不是因为相拥的两个人。

在卡卡加入球队后,他重新整合了一下球队。

但是对于卡卡的出现,他却感到有些棘手。不是因为卡卡表现得不好,而正是因为他表现得太好了,他在皇马的复出必是首发登场,但是在球队里他具体担任什么样的角色,他却还没有下定决心。

就在剛剛的训练里,他让球员们经过了大致的磨合训练,以小组对抗的方式不断让他们适应彼此的存在,然后就是常规的踢点训练。

虽然这群臭小子踢着踢着就开始拉远射门距离,不过他们也没有阻拦就是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关注着卡卡。

足球到球门间的距离不断拉长并没有让他表现吃力的模样,反而越来越轻松写意。

不过也是,卡卡本来就十分擅长远射,曾经更是踢出了惊天远射震惊了一众足坛人士。

而让刚刚的球员发出欢呼的,正是卡卡在中场線附近踢出的超远距离,惊呆了一众球员的超级世界波。

直面这粒足球的守门员过后更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等下把这粒球的数据汇报给我。”

主教练一边对着身边的助教说,一边在自己的文件夹上不知记录着什么。

刚刚以肉眼来看,那粒球的数据在卡卡巅峰时期创下的纪录也是丝毫不逊色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是从起脚的角度、力道,还是球本身的速度、路线、入射角度,他都挑不出一丝出错的地方,更惊人的是,在球经过了大半个场地后拐出的弧线,在球门前残存的速度力量都是十分惊人的。

至于具体的速度,得等下看过具体的数据才能更好的分析。

不知球员们想问卡卡到底吃了什么,就连他这个主教练都想知道,卡卡是吃了什么,脚上的力气这么大?要是可以,让其他球员也多吃一些。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要踢到这种程度,何止是脚上力气的问题?对身体精密

的控制、力度角度的计算等等,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

要是只有蛮力,出现球鞋踢爆追求卡在里面的场面,那就好笑了。

“对了,卡卡的报告是不是在你那里?”

主教练转过身对一旁的体能教练问道。

体能教练负责训练球员们的体能,因为球员们个人素质不尽相同的因素,他必须为每一位球员量身定做体能训练方案,既不能太轻松,也不能太紧绷,正正好处于这中间的一条红线上,以激发球员们的潜力。

听到这话的体能教练翻开自己的文件夹,看了看抽出其中一份资料递给他。

“你看到后肯定会大吃一惊!”

对方卖了个关子。

听到这话的主教练手上的动作更加急促了些。

一目十行。

这下子,他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你心中的隐忧或许可以稍稍放下心来。和以前的资料相比,卡卡的骨密度和骨骼肌占比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有所上升,且按这个趋势来看,上升程度还没有到达巅峰。”

骨密度和骨骼肌占比上升是什么意思呢?

这意味着,卡卡身体素质在不断提升。

直白地说,那就是现在卡卡在球场上更加扛造。

而且不仅如此。

众所周知,卡卡的打法是十分伤身体的,虽然他现在正在寻求转型的方法,但是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彻底改变从前的踢法。

而现在的卡卡,受伤的概率大大下降不说,踢法对身体的伤害在他现在堪称一级的修复能力里威胁也大大减少。

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体能教练刚开始几乎是瞠目结舌,更是明里暗里地打听卡卡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但是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也越来越淡,到最后更是消失不见了。

直到现在主教练索要这份资料。

教练之间是分工合作的关系,主教练则是教练团里的统筹指挥,他负责制定战术方针,像这类具体的资料都是底下的教练总结过后呈递上来的。

而且这份资料是最近刚刚新鲜出炉的,难怪他这么惊讶。

“真的,太好了!”

他忍不住拍拍身旁人的肩膀,看着场上训练的卡卡,眼神跟看自己家亲儿子一样。

“咳!咳!”

正在休息补充水分的卡小猪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他刚刚突觉周身一阵恶寒,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念叨他。

“没事吧?”

克里斯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担心的模样。

“没事。”

缓过来的卡卡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刚刚的水不小心呛到了气管里面。

而体能教练不知道的是,他好奇卡卡的身体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甚至开始延申幻想到基因表达这方面,毕竟有研究表明,有些人的基因一开始不会表现出来,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或者出现了什么契机,不表达的基因会慢慢地显现出来……

基因的秘密,到现在人类都只是一知半解。

而这一切,其实不过是因为布兰缇什。

第48章

布兰緹什落地西班牙的消息很快就被有心人透露出去,这给希望自家球星嫁入豪门(bushi)的粉丝们吃了一记定心丸。

“我就说两个人如胶似漆的,布兰緹什还带卡卡回去见家长,这不妥妥的就是真爱了吗?大家都散了吧,卡卡前脚到,布兰緹什后脚就也到了,两个人好着呢!”

“樓上你要这么说,布兰緹什来西班牙,卡卡怎么没去接她?以前两个人几乎都是同时现身几场的,哪怕没有搭同一个航班,他们彼此也会互相去接机的。”

“没错!我更倾向于两个人‘闹掰’了,不过只是碍于女方家长的原因表面上分开了,但是私底下藕断丝连。不过就算也这样我也不看好两个人。说到底门不当户不对的,这可不是光靠爱就能解決的事情,大家族联姻更是常见,就像布兰缇什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一个是洛曼斯公爵,一个是皇室公主;就是她的母亲,嫁的人也是美国上层社会的有权有势力的富贵公子,两个人的結局显然易见。”

“雖然我也不看好她们两个,但是你们就那么笃定两人修不成正果?不是有句话说,爱能跨越艰难险阻吗?”

“樓上自己的话就充满了矛盾好吧?”

“提前申明,我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粉丝,只是足球比赛的狂热爱好者,当年作为留学生有幸见证过伊斯坦布爾奇迹和2007年米兰的复仇之夜,不得不说,卡卡惊艳了我们这些人的时光,谦谦君子,卑以自牧这句话就是他的真实写照,所以哪怕不是他的粉丝,也希望他能过得幸福。”

“樓上说的这段话好像一瞬间把我带回了那个时光,当时卡卡要離开米兰的时候不知道多少粉丝泪洒当场,卡卡也表现得十分不舍得,可是事已至此,最后还是離开了。不过好在现在峰回路转,卡卡回到皇马,不管粉丝怎么想,但是这是他自己的決定,大抵在一定程度上也弥补他自己的遗憾了。”

“我们在谈论卡卡和布兰缇什两个人的事情,怎么开始歪楼,回忆卡卡过去的光辉岁月了?”

“大概是,从现在透露出来的消息,和布兰缇什在一起后都表明着卡卡过得越来越好,所以不由得回想起卡卡过去的模样。这也是大部分人哪怕覺得两个人不太可能走到最后,但是还是表现出支持态度的原因吧。”

“哪怕不是卡卡的粉丝也希望他能获得幸福,这句话真的说出了太多人的心声。这样好的人理当获得美好的結局。”

“没错!不要只盯着卡卡过去的婚姻经历不放,也应当多看看他身上的闪光点不是吗?外貌俊美,身高体壮,没有不良嗜好,抛开外在不提,性格温柔稳定,对待朋友真诚友爱,对待爱人真心忠诚,这些人格上的优良品德说起来好像几句话就能概括完,可是真正做到的人又有多少呢?”

“布兰缇什身处上流社会,从小到大接触到的人大多非富即贵,看似身邊都是精英,优秀男士一抓一大把,但是真的如此吗?不说她的好姐妹吉塞爾,先前父亲生了一水儿的私生子给她添堵,雖说后来吉塞爾大发神威把人全给驱逐权力中心了,但是由此就可见,富贵圈里的是非多。”

“也就是布兰缇什出生在一个父母恩爱,家庭和美的家里才没有这些糟心事。这样子看来,大小姐跟同样出生幸福美满家庭,性格培養得善良正直且真诚的卡卡还蛮配的。”

“确实如此,就是布兰缇什的前男友也不是个好相与。作为知情人士,我就和你们透漏一些吧。”

“火速搬着小凳子前排围观!!”

“前排围观加一!”

“这个帖子居然还把知情人士炸了出来,楼主不会是布兰缇什身邊的人吧?”

“来了来了!摆好凳子备好瓜子等楼主讲故事!”

……

“楼主人呢?”

“来了来了!”

“作为布兰缇什唯一被承认的前男友,两个人起初相识于医院,勉勉強強算是青梅竹马。大家应该都知道大小姐的身体不大好,早先新闻还报导过,洛曼斯公爵为自己的外孙女寻访名医的消息,而卡利修斯和布兰缇什相识于医院,自然身体也不好,可以告诉你们,他患的是白血病。”

“伯纳諾家族虽然奉行的是强者为尊,但是作为家族中的嫡长子,卡利修斯也没有被放弃,毕竟这个病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骨髓移植就没有问题。”

“于是他看似在医院里養病,等待合适的骨髓移植,不过是避开家族的风波。其他人自然也不傻,自然清楚他依旧是一大威胁,不过后来因为他弟弟的出生后,转移了视线,毕竟比起身体先天不足的哥哥,更为健康的弟弟威胁更大。”

“但是现在伯纳諾家族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却是卡利修斯伯纳诺。他们家族的内部倾轧暂且不说,单从结果来看,他就不简单,甚至手段说为心狠手辣也不为过。”

“提问,这和洛克菲勒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提到意大利的另外一个家族伊费尔了。大家族之间向来有联姻传统,伊费尔家

族里的一位名叫卡莱拉的小姐的喜欢他,这个卡莱拉小姐的身份还不简单,所以……”

“我懂了!就像小说上面写的,为了夺回权利,卡利修斯选擇和布兰缇什分手,与卡莱拉联姻?可是这样也说不通啊,洛克菲勒家族的体量可比伊费尔家族的体量大得多啊?”

看完故事的網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查了查关于伊费尔这个家族的消息,最后发出这么一个疑问。

“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啊!卡利修斯要弹压家族其他竞争者,与有利益纠葛,同样在一片地域之中的卡莱拉伊费尔的家族联姻,反倒更有助于他。”

“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如此说来这个卡利修斯就是个渣男!伊费尔的那位小姐还挺可怜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卡利修斯倒是没有想和布兰缇什分手,反倒是卡莱拉几次三番在两个人还没分手的时候破坏两个人的关系。”

……

这下原本就歪的楼越来越歪了。

網络上的纷纷扰扰此时还没传到当事人们的耳朵里。

所谓的知情人士确实是故事主人公身邊的人,但是也并没有多亲近,要不然也不会把两个人私底下的事情发到网上去了。

不过是结合一些眼见的事情进行推测罢了。

布兰缇什和卡利修斯分手的原因并不是如此,他还没有无能到要受制另外一个家族的女人。

时间倒回过去。

在手术过后养好了身体的卡利修斯开始准备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开始,事情还进行得十分顺利,其他的兄弟姐妹要不屈服于他的手段之下,要不失去一切逃走。

但是,也有人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地想毁掉他身边的一切。

提前察覺到蛛丝马迹的卡利修斯又急又怒,出手的人居然将手伸向了布兰缇什,哪怕知道以洛克菲勒对女儿的保护,他们绝无可能,但是他依旧感到了后怕。

他不敢想象,若他没有提前察觉,布兰缇什身边的人稍稍放松了警惕,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而这个时候,他的计划实行了还不到一半。

卡利修斯忍不住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讓布兰缇什离开他身边,才是最稳妥的,他不想因为他的原因而讓她受到伤害。

可是面对布兰缇什如花般的笑靥,他举棋不定。

让他下定了决心的是那一次和老洛克菲勒的见面。

女友一直觉得自己的家里人一点都不关心她,母亲见了面大多都是说教,父亲虽说忙完工作的事情就会来看她,但是总要先引开她和她的医生独自聊很久,这样下来留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

布兰缇什偶然间听到护士聊天,说她的父母就怕和她培养了感情后,她真的出事了会很难过,所以不和她亲近。

年龄尚小的布兰缇什虽然大发脾气把工作时间谈论他们私事的几个护士赶走了,但是这话也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迹。

直到渐渐长大,才知晓,那个时候性格本就执拗的她越来越尖锐,又本身先产生了偏见,才会觉得自己的家人不关心她。但是实际上,也恰是因为她的态度,导致他们怕刺激了她,更不知道如何对待她了。

可是他们怎么会不在乎她?

诺雷比后来还是知道因为卡利修斯的原因有人对她的女儿出手,饶是一贯不插手两个人之间的事的他,此时也忍不住了。

他没有强硬地让两个人分开,而是找到了卡利修斯。

密闭的房间里谁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只是第二天,布兰缇什收到了分手的短信。

卡利修斯也没有扯什么理由,明明白白告诉了布兰缇什,因为害怕因为他的缘故让她受到无妄之灾,所以选擇离开她身边。

骄傲的布兰缇什怎么会选择挽回一个,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而离开她的人?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可笑,还有,愤怒。

他明明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明明最讨厌别人自以为是地替她做出决定,自以为是地为她好,更讨厌一声不吭的离开。

而卡利修斯一个不落地全踩中了。

这也正是诺雷比的高明之处,他并不喜欢这个意大利小子,特别是在他给女儿带来危险之后。

他不会明面上直接干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但一旦威胁到了他的女儿,他不会坐以待毙。

第49章

布蘭缇什是否知道让卡利修斯下定决心同她分开还有她父親的手笔呢?

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她身旁不需要一个本该親密无间却又枉顾她意见的存在。

而这一点,卡利修斯至今还参悟不透。

他把她当作娇滴滴的大小姐对待没有关系,但不能把她当作毫无主意,只能依附大树庇护的菟丝花。

从来没问过她愿不愿意,想不想要。

哪怕只是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他们也不至于此。

在她看来,这与抛弃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冠以‘愛’之名。

不,或許还是不一样的。

起码前者不会让她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一口气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凭白让她恶心。

多么理所應当?可難道因为他的不得已,她就必须原谅吗?

布蘭缇什低着头给碟子上的咖啡连加了三塊方糖,然后拿起精巧的银勺子开始搅拌,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但只有她知道,她心里的情绪就跟这被搅拌着的咖啡一样不断晃动着。

“你还是没變,咖啡永远要加三塊方糖。”

布蘭缇什动作一顿。

她还記得第一次喝咖啡还是他带着她的。

因为身体的原因,她食谱上的東西少的可怜。像咖啡这种東西更是不可能出现在她身邊。

可以,但最好不要。

医生冷冰冰的话语无形之中阻断了她很多可以尝试的新事物。

那个时候她怀着一股愤恨,叛逆地想要突破周围人无形中给她定下的邊框,而卡利修斯则成为这个过程中她的好帮手。

或许也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在无伤大雅的程度上尽可能地纵容她,满足她的一些小要求。

由于两个人認识的久了,卡利修斯便也可以让自家的保镖引开布蘭缇什家的,然后偷渡进来一些不属于医院的东西。

咖啡便是其中一样。

布兰缇什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便觉得嘴里发苦,漂亮的脸蛋也皱成一团。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苦!難喝死了!”

听到这话的卡利修斯一边翻找起装着咖啡的袋子,一边安抚,“加点方糖就不苦了。”

连加三塊后布兰缇什仍不满意,“再加几块!”她催促着少年。

“不行哦,你今天摄入的糖量已经超標了,只有三块。”卡利修斯不赞同地看着女孩,深知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直接将剩下的方糖丢进浴室的洗手池里。

从那之后,她的咖啡习惯加三块方糖。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布兰缇什原本陷入回忆时柔和的脸變得冷硬起来。

那些美好的过去没有随着时光流逝而消失,或许会褪色,但是无法被抹去,她身上依稀可窥见一些过去的印記。

所以她答應了这次见面。

但那又如何?

布兰缇什放下勺子拿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小口。

“太甜了。”

她放下杯子,招来了服务生,“麻烦帮我重新换一杯。”

她没有让服务生收走手中的那一杯,而是轻轻地将它移到了一旁,仿佛要让对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卡利修斯僵硬地看着她动

作,目光从她移开的咖啡慢慢停留到她的脸上。

“我现在已经吃不了太甜的,太甜腻不说,还会蛀牙,对身体也没有任何益处。”

“那你为什么还要加三块方糖?”

卡利修斯语气发冷,质问的口吻里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不甘心。

“习惯了。”对面被质问的女人轻描淡写道。

没有什么不好承認的,布兰缇什想。

卡利修斯只觉得自己挥出的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若是布兰缇什没有这么轻易地坦然承认,或许他还会抱着一股微弱的希望,但正是因为她这个反应,他才彻底明白了。

明白了她答应这场见面,并不代表她回心转意了,而是,彻底地对他,对过去的他们告别。

卡利修斯张了张口,嘴唇有些颤抖,他有很多很多想说,但是看着布兰缇什那双无比深邃的眼眸——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无比艰涩,“我知道了,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谢谢,祝你将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布兰缇什的这句客套话又往男人的心间插上了一把刀。

卡利修斯坐在咖啡廳里朝着透明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布兰缇什的身影在灿烂的阳光下逐渐离去。

奇怪,为什么明明是这样好的天气,他的心里却是一片潮湿呢?

他这下子应该是彻底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布兰缇什想。

他会在这个时候找上来也不能说出乎她的意料,总要让他明白,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生无法回头,只能朝着前方大步地往前走。

卡利修斯的执拗终究是败给了布兰缇什眼中的坚定。

而提前知道布兰缇什要和卡利修斯见面的卡卡,在看到八卦杂志上的报道后,还是忍不住酸了,整个人好像泡到了醋缸里。

在见到布兰缇什之后就哼哼唧唧地将她整个人圈了起来,嘴上不说什么,实际上却暗戳戳地开始打听两个人说了什么。

末了还不忘拿起放在客廳茶几上的杂志,酸溜溜地道,“这个八卦记者可真是会拍,明明上一次还说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下一秒就变了口風,说什么强强联合,郎才女貌……”

布兰缇什定睛一看,上面将她穿着黑色風衣站在阳光底下的背影,和卡利修斯坐在咖啡厅里用深情又落寞的眼神看着她的定格瞬间剪辑到了一起,新闻標题噱头十足:旧情复燃?新欢还是旧愛?

这让布兰缇什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囧,“这些狗仔真是没事干,我长这么大也就两段感情经历,还把它搞得人尽皆知的。这个标题看上去,不知情的人大概以为我是个多花心的人……而且旧情倒是没有,只有你这个新欢。”

卡卡见好就收,他就是忍不住,老实说这还是他占了便宜呢。

“不说他了,亲爱的,我们……”

卡卡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自从两个人在美国分开直到现在相聚,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亲热了。

因为训练的原因要克制禁欲,而从明天开始他有为期三天的假期了。明明以前不会觉得这样的日子难熬,但是现在他会开始数着日子计算了。

原本觉得自己只是抱着一个特别暖的大暖炉,但是布兰缇什现在觉得,自己明明抱着的是一头饿极了的熊,又高大又凶猛,甚至还会用毛茸茸可爱的外表来伪装自己的不轨之心。

一夜缠绵。

而杂志的事情也很快就过去了,因为西班牙不是美国,虽然有人忌惮洛克菲勒的身份,但是也大有冒着高风险寻求高收益的人存在。

布兰缇什原本还想让自己的人去处理这个事情,但是很快的,这些新闻马上就消失不见了,甚至原来的出版社还有人出来澄清他们是胡编乱造的,因此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大概是卡利修斯的手笔。

不过这也和她与卡卡没有关系了。

布兰缇什这么想。

可是这却给另一件事埋下了引线。

还记得第一次和卡卡见面的时候,布兰缇什曾说,她喜欢的人因为白血病去世了,而先前的讨论起布兰缇什和卡利修斯的帖子,不知怎么,进入了卡卡的视线。

不是巧合,亦不是偶然。

卡卡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很想了解女友的过去,很想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分手的原因。

那天晚上,比起卡利修斯刺耳的话语,他现在回忆起来,更多的是布兰缇什对他的态度。

因为喜欢,所以失望。

而到底卡利修斯做了什么让她感到了失望呢?卡卡很想知道,作为前车之鉴。

但是没想到,在这里面,他又发现了一件让他更感到了奇怪的事情。

布兰缇什从来没想过,自己彼时随口编织的一个谎言会有拆穿的那么一天。

或许那个时候的她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不在意罢了。

仅仅划归为‘任务目标’四个字的卡卡,也不过是值得她半真半假编织一个谎言的人,那个时候的她从未想过,将来会和这个人产生羁绊,而谎言在完成任务之后,是真是假还会有谁在乎呢?

反正她不会。

骄傲、任性、自我。

这是布兰缇什的另一面,却又是无比真实的一面。

网络上的风波终究是传到了卡卡的耳边。

“哟,真是稀客!”克里斯打开门后怪模怪样地感叹一声。

原先布兰缇什还没抵达马德里的时候,卡卡见天地往他家跑,要不是怕媒体胡乱报道些什么新闻,在他家休息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当未婚妻到了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克里斯承认,那是个美人,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性格更是不用说,温柔体贴,没有一丝他曾接触过的豪门大小姐身上的傲慢,说话慢条斯理言之有物,待人处事落落大方。

这样的人,不说人人喜欢,但也很难让人生出恶感来。

但是卡卡你也不用在空闲的时间里一直和人家寸步不离吧?

自从她来了之后,他的好邻居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他们相互介绍的时候,卡卡可是连那么几步路的距离都不来他家了。

哦,好像也没有。

在那位大小姐出去玩的时候,找不着人的卡卡这才会来他家。

他堂堂的罗纳尔多居然成了一个备胎?!要知道外面的人有多想见他一面,就连他喝过一口的矿泉水瓶都有人偷走收藏。

打住。

想到这的克里斯皱了皱眉,这个还是算了,光想想就十分别扭。

总而言之,人见人爱的总裁在卡卡这里沦为了备胎,这怎么也让他心里有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看见因为自从好朋友的未婚妻到来后,许久没来找他的卡卡,克里斯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这大概就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吧。

被挖苦的卡卡神情有些奇怪,克里斯说不出是什么,颓丧?失落?纠结?

第50章

卡卡奇怪丰富的神色经过克里斯仔细地研究后,他觉得,卡卡大概是在糾結吧。

克里斯原本双手插兜靠在门邊,看着卡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看见对方不太对劲的模样,立马整肃了神色。

“怎么了?布兰緹什今天晚上怎么不在你身邊?”

卡卡坐到沙发上,拿着克里斯递给他的水杯,却没有喝,而是在手上转着,足可见他的糾結。

“她去跟朋友见面了。”

“你怎么没去?”克里斯条件反射地问。

这两个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黏黏糊糊的样子讓他看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按说像见朋友的事情,卡卡大概也是会一块去的。

“你们闹矛盾了?”

他不由得猜测道。

“没有。她说那是一场girl’stalk,而且,我也有事情没搞懂……”

懂了,他这次还是备选,还要再加上一个倾听者的身份,不,更准确的是一个可以解疑答惑的角色。

克里斯了然地点头,“说吧?是什么问题?”

“克里斯,你说,要是……”

卡卡欲言又止。

不是他不想说了,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从那个疑问出现在他脑子里后,他已经为此困惑了很久。

卡卡有好几

次想直截了当地同布兰緹什说,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来是要共處一生的人。可是说了,他又怕讓女友多想,觉得他不信任她。

天知道,比起事情的真相,他更在乎女友当时说这话的原因。

是由爱生恨的詛咒,还是其他什么……

卡卡知道,即使知道这些,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處,更没有一点用处,但是他依旧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内心。

他原先告诉自己,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但是,每当他独处时,那段文字總会冒上心头,搅得他不得安宁。

若只是詛咒还好,但是若不是呢?

仔细想想,布兰緹什是一个,会对陌生人吐露自己对前任的诅咒吗?很明显不是。

既然不是,那么这是为什么?

總不会是为了安慰那个时候的他吧?

想到这,卡卡拧起眉渐渐松了。

好似以她的性格,也不是干不出来这事。

她有时候总会想一出是一出,有些想法有时候他也搞不明白,古灵精怪的。

而且,布兰緹什曾经说过,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

卡卡茅塞顿开,霎时间觉得先前一直在纠结的自己真的是太浪费时间,也太折腾自己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砰。”

一声輕輕的关门声伴随着这句话散落开来的尾音,克里斯陷入了茫然。

他看了看桌上水面高度和一开始一模一样,现在还在摇晃的水杯,再看看紧闭的大门。

所以你明白了什么???

克里斯陷入了沉思。

克里斯开始复盘。

卡卡说布兰缇什跟他隐瞒了一件事,或许不应该叫隐瞒。

然后现在这个事情被他发现了。

也不应该叫发现。

是所谓的知情人士透露的,但是这个知情人士的话估计也很有水分,但是依然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纠结要不要去詢问布兰缇什,詢问了又怕她觉得自己不信任她……

克里斯的眼睛几乎都要转成的蚊香圈,但是他还是勉強听懂了。

那肯定是要说明白问清楚的,有疑惑就要解決,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询问又不代表怀疑和不信任。

正是因为信任所以才要光明正大地问,要是背地去调查,那才是不信任的举动。

克里斯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正想要开口,但是……

就在他出声的前一秒,卡卡走了!

走了!

走了!

走了!

这两个大字在克里斯脑海里循环往复地播放,要是在这个时候再配上落叶簌簌向下落的背景音和特效,便显得他越发凄凉起来。

克里斯(×)

工具人(√)

“卡!卡!”

名为克里斯实为工具人一枚的罗纳尔多咬牙切齿地对着大门一字一句地念出卡卡两个字。

而与心情十分不美妙的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相比,此刻的罪魁祸首解決了困扰自己蛮久的问题,现在的心情可谓十分美妙。

‘真要感谢克里斯,虽然他没有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只是充当一个安靜的倾听者就让他感到了十分安心,不然他也不会一下子就想通了。’

卡卡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感慨道。

克里斯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

(克里斯:并不,我们俩个友尽了现在!皮笑肉不笑地挥手告别)

——

与舞厅里的灯红酒绿不同,安靜的包廂走的是幽雅的风格,其上甚至还挂着抽象派的艺术画,桌上的装饰品是插着淡雅芬芳花朵的花瓶。

皮质的棕色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穿着v领深褐色短上衣,下面搭配一条皮质短裙,脸上画着黑色烟熏妆,正是人们刻板印象中出来寻欢作乐的样子。

而她对面的女人则是身着黑色吊带短裙,身边则是脱下的黑色蕾丝罩衫,脸上不施粉黛,但是依旧清丽无双。

这两个人正是布兰缇什和吉塞尔。

“想什么呢?”

布兰缇什的一句话打破了包廂里安静的氛围。

她来这里可不是来跟她大眼瞪小眼的。

对面女人描着黑色眼影的眼皮子掀了掀,其下的眼球也开始转动。吉塞尔凝滞在布兰缇什左手中指上戒指的眼神动了动。

“真没想到你和里卡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语气里滿是感叹。

她还以为那个足球运动员过不了好友父母那一关呢。

“真羡慕你,不像我家里,恨不得把我挂到称上面,掂量掂量我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利益。”

布兰缇什举起酒杯,跟吉塞尔碰了一下。

“还没恭喜你苦尽甘来呢,从现在开始,你的家人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掣肘你的依托了。”

“确实!值得庆祝!”

吉塞尔滿面红光,手上重重地和好友手中的杯子再次碰了一下,“那老不死的竟然昏头到想把我许给一个浪荡子来跟我争夺我手上的权利,打量别人都是傻子。这到了我手上的东西,就没有再被人夺走的道理。”

言语里泛着冷意。

“不说我的这些糟心事,你这都戴上戒指了,啥时候?”

布兰缇什忍不住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他们还不知道。”

“什么?!”

吉塞尔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不知道?!”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布兰缇什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虽然不知道,但是他们都明白我的意思,再下一次见面我就会跟他们说的,总要给他们一步一步接受的时间。”

“他们怎么说?”

吉塞尔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考察期。”

布兰缇什只说了三个字,其他的就不肯再透露了。

吉塞尔单手撑着下巴,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装满了期待,“不知道我以后会遇上什么样的人,不过,大概率是遇不上顺心如意的。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真情,还是和别人強强联合搞事业才是正理。”

“毕竟就连亲人都会为了利益背叛你,还是握到手中的利益才是真实存在的。”

吉塞尔最后总结。

布兰缇什担心地看着好友,她没有亲身经历过,轻飘飘的口头安慰在这个时候不过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于是她只是沉默地跟她碰杯,无声地陪伴和安慰吉塞尔。

“不过看到我的朋友能获得幸福,我就也感到了幸福!我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

这个时候的吉塞尔也有些醉了,略微口齿不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