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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今天的同事对自己要么疏远,要么近乎,原来是因为这。

花诗雨闭了闭眼,叹气,最后几日都不得消停,本来还想安安静静离职的。

“我说举报的那个人脑子坏掉了,办公室恋情而已,又不是同部门恋爱,她非得往上面报,这下好了,逼得你们自动离职一个。”Tina叹惜,“你们两个能力都超强,属于强强联合,Juan可舍不得你们任何一个人走,巴不得你们感情稳定,共同为公司创造价值。”

Elena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敲着键盘,未与花诗雨打招呼,也不参与她们的聊天。

“其实就算恋情不被发现,我也准备离职的。”花诗雨翻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早晚的事。”

“是要去巴塞上学了吗?”Tina问。

花诗雨点点头:“嗯嗯。”

“你英语和法语都没问题啊,为什么不选择申请去美国或者法国啊?美国学校排名不错,法国学校在葡萄酒专业方面比较权威。”Tina总是从经济实惠的角度去看待所有事情,“而且我觉得留学的性价比会越来越低,尤其对你这种已经做到管理层面的人了,到时候又得重新开始,得不偿失啊。”

如果Emily在的话,一定会怼上两句“你怎么这么功利心呢?诗诗又不是你,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可是花诗雨已经没有心力去解释了,也没必要向别人解释自己所想和所做,淡笑而过了。

盛仰从外面吃饭回来,手里提着一份下午茶,大大方方放在了花诗雨的手边,花诗雨也大大方方接受了。

整个下午,各自忙碌。

等盛仰得闲,抬头去寻外面的人,只看见Tina和Elena在收拾东西下班,而要寻的人的工位是空的。

以前挺劳模一人,今天莫名奇妙走这么早,也不知道说一声。

盛仰只好独自下班,独自做饭,独自吃饭。司越约他,他也没兴趣出门。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手臂总不自觉地往旁边揽,却只能捞到一团空气。

思来想去,在凌晨的时候,他给花诗雨发消息:【我陪你去巴塞念书吧,我顺便也去那里读个商校。】

两个人在一起,当一个人人生有了其它方向时,总有一个人要妥协,盛仰愿意随她一起去。

花诗雨在清早六点半醒来,看到他的这条消息,再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多发过来的,想必他也很煎熬,一定也想了很多。

花:【我希望你是因为自己想去那里读商校才去的,而不是因为我要去那里你才去的,不然我会有压力。】

花诗雨可以接受丈夫或者准丈夫迁就自己,但是她不能接受仅是男朋友的人为自己作出这种牺牲。

回完消息,花诗雨把手机放下,起身换了件衣服,家里又收拾了一遍,今天中介会带人来看房。

可能家里干净明亮,花诗雨也好说话,第一对来看房的小夫妻在看了几天房后又找到她,爽快地签了购房合同。

距离出国时间还有半个来月,花诗雨返租了半个月的房子,慢慢收拾。

柜子里最底部是盛仰送给她的保险柜,以前只有放金条进去的时候才会打开,这次她打开,想数数这两年来盛仰送了她多少金条。

大大小小几十块金条,500克的、200克的、100克的、50克的等等都有,都是他在不同节日或者突然想到了就送的,而且都是纯金的,按照市场价,得有个五百万。

两年多的恋爱换来这五百万的金条,虽不一定能升值多少,但至少保值了。

如果归还回去,显得不近人情。花诗雨决定都放到银行保管,如果他哪天需要的话,她会毫不吝啬地还回去。

去到银行,花诗雨处理了三份资产。

第一份盛仰送的金条,她委托银行保管了,非必要不取出;

第二份杨阿婆的遗产,固定遗产都变卖成了现金,她单独用了一张银行卡存了起来,准备一笔一笔捐出去,直至捐完。

最后一份是自己的资产,这几年她辛辛苦苦、没有一天停歇所赚的钱,四年多下来,主业加副业一共存了五百多万,四百万她存了定期,剩下的一百多万用来留学和看这个世界。

老天好像特意安排她停下来,她亚马逊店铺的供应厂家转卖了工厂,她不打算与新的老板续谈合作,也不准备找其它厂商了。

这个马杨带她入行的副业,暂时告一段落了,她想要休息。

资产处理完,花诗雨回到小屋,把家里能卖的物品都挂闲鱼上卖。

几天下来,冰箱卖掉了,洗衣机卖掉了,柜子卖掉了,桌子卖掉了小物品也一起送给了有缘的买家。

屋子空荡,四壁萧然。

曾经一点点填进来的心爱之物,如今一件件腾出。屋子空了,心也空了,就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

晚上,花诗雨躺在床上,窗帘拉开一半,能看到的只有洒进来的月光和行李箱,脑海里是曾经在这里生活的画面——

清晨,她对着镜子细细描画眉眼,拎起包,漂漂亮亮去上班;晚上,她坐在桌前不停敲着键盘,看着店铺后台持续增长的利润数额,心里的安全感也日益增长;休息时,她总爱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躺在舒服的被子里人也踏实;有时疲惫了,她在自己的DY账号上唱歌放松;周五的夜晚是专属的放纵时刻,她缩在被窝里看电影、看综艺;周末时,她穿着家居服在露台晾衣、浇花,时不时地探个头去跟楼下小院里的杨阿婆唠唠嗑;书架上永远摊着几本外文书,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学习计划,iPad里关注着各种学习博主。

偌大的城市,这间小小的屋子却装了她最盛开的那几年。

第67章 离开

取护照的那天下午,花诗雨顺便回了一趟公司。市场部门来了三个新面孔,唯一的老面孔是Tina,没想到留到最后的竟然是Tina。

Tina邀请花诗雨在自己身旁坐下,搂着她的肩,像个大姐一般絮叨:“去了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年轻人不要光顾着玩忘了吃饭,少喝点凉的哦。虽然他们说那的水开了水龙头就可以直接喝,但还是烧开了喝比较保险。还有啊,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防贼防盗防坏人”

Tina叮嘱了许多,花诗雨都懂,一直点点头,任由她说,以后可就听不到了,就给她一次念叨人的机会。

等Tina唠完,花诗问:“Elena呢?”

“你不知道啊?”Tina在花诗雨耳边悄悄说,“就是她举报你和老板谈恋爱的事,她以为挤走了你就有晋升机会,结果被开了吧,哈哈哈,真傻啊。”

花诗雨“哦”了声,不是很关心,又朝盛仰办公室望了眼,电脑都没在桌面上,便问:“老板哪去了?”

“你俩?”不知道互相的行程?

花诗雨微微笑了下:“我们遇到了点问题,我前几天也去安洲看望杨阿婆了,所以没联系。”

“咳,小年轻吵架正常,服个软就好了,互相递个台阶…”

Tina又开始絮叨了,花诗雨不是很想听,再问:“他到底去哪里了?”

Bruce过来接她:“去香港出差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花诗雨房子这几天就到期,她想这几天就走,但还没有买机票,因为还没道完别。

“你自己去问啊。”Bruce希望他们自己沟通,“只要你一句话,他一定会放下一切飞回来的。”

“嗯,那我等会问问吧,我们先去吃饭。”花诗雨背起包,与Tina挥手,“再见咯,坚强的妈妈,希望你和你的小宝一切顺利。”

Tina也笑着挥手:“好的,你也是,一切顺利。”

“走吧。”Bruce捏着车钥匙走在前头,“我老婆和爱美丽在等着你呢。”

花诗雨跟上去,与他并肩走,问道:“结了婚的感觉如何?”

Bruce稍稍靠过来,来了一句:“结婚的感觉太好了,就是你们是一体的那种极度亲密感,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强烈感觉。”

花诗雨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故意刺激我呢?”

“怎么可能,我是说真的,等你以后结了婚就知道了。”

“结婚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不要那么悲观,都是人生体验而已,谁谈一次恋爱就能走到最后啊。”

是啊,恋爱是人生体验,在这工作的几年也是人生体验。

走到门外,花诗雨对着前台CR的logo深深鞠了一躬。她无比感谢这个地方,让她认识了盛仰,认识了一群可爱的朋友,还获得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成长。

车上,盛仰电话打进Bruce手机,没等盛仰说话,Bruce就说:“老板,不急的工作明天再说吧,今晚我、我老婆、爱美丽,还有”Bruce看了花诗雨一眼,“还有诗诗,我们要一起吃饭,为诗诗送别。”

电话那头交代:“好,你不要喝酒,吃完送她们回家。”

花诗雨没什么反应,只是下一秒就收到了盛仰的微信:【什么时候走?】

花:

【这两天吧,机票还没定。】

【你什么时候回来,最后见一面吧。】

“最后见一面”。

看到这几个字,盛仰心沉了许久,迟迟不愿回消息,多么希望能把这个“最后”拖到很久很久以后,拖到他们共同老去的时候。

花诗雨以为他在忙,没继续问,收起手机,跟着Bruce进了一家隐秘在弄堂里的日式居酒屋。

屋子不大,座座有客,聊天喝酒。

Emily和Sofía坐在靠近墙边的四人位桌前向他们招手。

Bruce在自己老婆身边坐下,花诗雨挨着Emily坐,问道:“你今晚不用回家喂奶呀?”

“母乳亲喂太影响我晚上休息了,所以我给娃断了母乳,以后就他们起夜给娃泡奶粉,我不管了。”Emily帮花诗雨把肩上的包取下,挂在自己靠近墙边的椅侧,“为了不让他们打扰,我手机都调静音了,今晚我们尽情享受!”

“那好耶,今晚我请客。”花诗雨向服务员要来了菜单和酒水单。

Emily一边翻阅菜单一边问:“买机票了吗?几号走?”

“还没买呢,不过也就这两天了,跟盛仰道个别就走。”

Emily和Sofía同时看了眼花诗雨,又互相看了看,本来她俩还商量说今晚是姐妹聚会,不提盛仰,没想到她竟然能坦荡提及。

Emily点完菜,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靠着墙,撑着脑袋,侧过来对着花诗雨惋惜叹气。

“叹啥气,就像Bruce说的,都是人生体验而已,体验过了,留下了美好回忆就行。”花诗雨把酒单还给服务员,她点了一瓶清酒、一瓶梅子酒和一瓶荔枝味的气泡酒。

“是的,我谈过…”Sofía想以自己的恋爱经历来缓解花诗雨的失恋,但发现自己身旁还坐着在回客户消息的老公,便推他走:“你去外面逛几圈吧,今晚是我们姐妹聚会。”

“三个小时后来接你们。”Bruce心里不想,行动上却很快,抓着车钥匙出去了。

老公出去了,Sofía放心大胆分享:“我谈过五六个男朋友,亚洲的,欧洲的,拉丁美洲的都有。虽然都没走到最后,但我很感谢他们,给了我很多不一样的体验。”

服务员把酒和食物依次端上来。

花诗雨吃了串牛肉垫肚,然后就开始倒酒喝:“除了他,我应该再也体验不到恋爱的感觉了。”

喝完一小杯,花诗雨继续倒第二杯,说道:“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了,爱干净,会做饭,有责任心,有担当,有解决事情的能力,情绪又稳定,最重要的是特别特别懂我,以后我可能都遇不到他这样的了。”

第二杯下肚,花诗雨继续倒第三杯。

Emily点头认同:“是的,他这种人其实最适合结婚,对爱人、对家庭会绝对的负责,就是太清醒了,不愿意结婚。”

Sofía不理解:“他也快三十了,还不想结婚,除非”Sofía不想提那几个字来伤姐妹的心。

Sofía省略掉的话也是花诗雨所认为的,只是一直不愿承认。

“对呀。”花诗雨仰头灌了第三杯酒,“所以算了吧,不强求人家,没爱到那种地步就好聚好散,我没有时间陪他耗。”

花诗雨不胜酒力,平常喝酒也少,才三杯,脸颊就有些醺红。

Emily看着心疼,摁住她想继续倒酒的手,说道:“诗诗,我认识他有些年头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没爱到那种地步,相反他非常非常的爱,他父母婚姻的失败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怕你们会像他父母一样,担心婚姻的琐碎影响你们的感情。”

花诗雨眼神呆呆地望着桌上的食物,想起了盛棠说的那句“观念不同,没有对错”,所以这个问题无解。

Sofía挑了只最肥美饱满的烤大虾递给花诗雨:“吃点东西吧,会过去的。”

“谢谢Sofía。”

Emily分别给她自己和Sofía倒了杯酒,给花诗雨杯里倒饮料:“诗诗,念完书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会回来的吧?”

花诗雨:“不知道,可能不回来,回来的话估计也只是来看看你们。”

“啊呜呜呜”一个亲近的朋友要去遥远的地方不回来,Emily鼻子一下发酸,脑袋倒在花诗雨肩上,伤感起来,“天呐,我好想哭,我好舍不得。”

Sofía手扇扇发热的眼睛:“我也是,怎么办,你去迪拜的时候我都没这么难过。”

花诗雨一手搂着Emily的肩,一手去握Sofía的手,安慰起她们:“以后的事说不准,可能也会回来的呀。再说通讯这么发达,我们闲了就视频,没事就在群里吐槽吐槽,跟在同一个城市一样。”

接着,花诗雨举杯:“我们干一杯吧。”

Sofía举着酒杯,把自己刚学会的诗词用上:“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聚,这杯酒祝君前程似锦!”

一个外国人对自己背诗词送祝福,花诗雨红润的眼都笑了起来。

Emily坐正,举起酒杯,一番感慨:“诗诗,好好生活这些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比谁都懂得要好好生活,你比谁都会好好生活,你是我见过最真诚、最懂事、最明媚的女孩子。你收到的祝福也很多,而我希望你永远热烈、灿烂。”

最后,一起碰杯,敬友谊。

睡前查机票的盛仰,看到了Emily今晚发的朋友圈,镜头里的三个女生并肩相拥,三张微醺大笑的脸挨在一起,而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泪光。

Emily配文:我有一个朋友,她很漂亮,我希望她永远被爱,永远灿烂。

在众多点赞里,混入了他的一个赞。

盛仰把自己的机票信息发给花诗雨,并说:【诗诗,我明天下午可以到。】

花诗雨坐在Bruce夫妻俩车的后座,靠着窗,望着黄浦江畔的灯红酒绿,原来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座城市的夜景。

搁腿上的手机震动,她看了眼,回他:【明天可以陪我最后看一次这座城市夜景吗?】

仰:【好】

诗诗:【明天傍晚六点半,落日长廊见。】

仰:【好,明天傍晚见。】

明天傍晚见,

那么,后天早上就走吧。

花诗雨点开购票APP,首页第一条推荐的行程,出发时间合适,总时长合适,就是需要在迪拜转机。

指尖还是把这趟航班滑过了,选了后面时间更长、价格更贵的航班。

今晚的花诗雨,与朋友喝了酒,不舍地道了个别,睡了一个长长的觉,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吃了一顿红烧肉拌咸肉菜饭,便前往落日长廊了。

才刚过下午四点,阳光依旧炙热,小狗热得躲在树下吐舌头。她坐在长廊台阶上,黄浦江面吹来的风都还是闷热的。

她就坐在那里,望着对面的万国建筑,等风清,等日落,等灯亮,等他来。

落日在楼宇间慢慢下沉,直至沉入江面。渐渐地,片片粉色晚霞浮现。

清风徐徐而来,他也来了。

“诗诗。”他站在她身旁喊。

“来了。”花诗雨起身,一步一步下台阶,到最后两步台阶时,突然踩空,盛仰迅速去扶。

目光交织的那几秒里,眼底情绪翻涌,又各自别开,再多看一眼都会绷不住。

“再过几分钟灯就要亮起来了。”花诗雨走到栏杆边,眼睛只望着对面万国建筑,期待亮灯的那一刻。

盛仰缓步靠近,左膝抵上石砖,小臂压在栏杆上,十指交扣,转头看着她,暮色明净,她的脸庞依旧光洁动人。

时间一到,江对面一座座万国建筑在粉红色晚霞笼罩之下亮起金黄色的灯,江面波光粼粼。

“好美,好浪漫。”花诗雨眉目如静水,语气轻缓。换作从前,看到这种美景,她一定会雀跃得像个小孩,晃动他的胳膊让他帮忙拍照。

盛仰哪都没看,只看着她,一直看着。

花诗雨手也搭在栏杆上,垂眸看着他手腕上她送的手表和十八籽手串。其实她知道他一直在看自己,只是自己没有勇气与他对视,哪怕余光,都没那个勇气。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见我第一眼的时候,是不是就心动了?”当初他那个眼神动了的瞬间,她一直都记得。

盛仰点头:“算是,因为你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在你之前都没有那种感觉。但更多的是后来被你身上的其它特质所吸引,越了解越喜欢。”

“那你可以告诉我,刚开始为什么要对我那么严格,要求那么高吗?”

“对你有初始心动是一方面,并不意味着你长在我审美点上就要追求你,至少还要了解你的内在和经历。而你当时确实除了有颗真诚的心和会两门外语之外,其它工作能力约等于无,还对自己不够自信,我就想推你一把,希望你快速成长,快速获得成就感,你就会由内而外的自信,做什么都不会怯懦了。”盛仰大方夸赞:“你真的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是我见过最有生命力的女孩子。你当初赚得人生第一个一百万时那昂首挺胸的样子,我至今都记得。”

“盛仰,”花诗雨唤了他一声,随后侧身看着他,“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你总能发觉我内心的不自信,然而并不直接说出来让我窘迫,而是无意间点拨我。别人都不相信我能行的时候,你总是给我机会,做我后盾。是你让我变得越来越好,是你让我拥有了非常美好的恋爱体验。可以说,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惊喜,是我生命中最特别的存在。”

“你的惊喜一直都是你自己。”盛仰就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慢慢发现她眼角漫起了一层水雾,他心跟着隐隐作痛,一把把她抱进怀里,紧紧抱着,“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你想去国外念书,我陪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去,但是不要分开,好不好?”

花诗雨的手缓缓抬起抱着他的后腰:“还记得我们在迪拜小院里种的那棵三角梅吗?它一直都没有开花,以前我坚信它会开出花来,所以我抱着期的心情每天呵护它,可是它终究开不出花来,我也见不到它开花了,那我还期待什么呢?就好像我们的感情,它都开不出花来了,我还坚守什么呢?”

“不是你这样比喻的,婚姻它只能让一切都枯萎,是最次要的选择。”

“可我认为结婚是爱的最高形式,而你却很排斥结婚,我们许多观念都相同,唯独这最重要的一点不能达成一致。”花诗雨慢慢松开他,“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在这方面和你观念一致的人,或者能找到让你有结婚想法的人。”

盛仰抓住她的手,再一次问道:“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吗?”

花诗雨把自己的手从他手心抽离:“不了,这一次,就让我自己一个人走吧,以后也是。”

随后,她转身离去。

盛仰喊她:“诗诗。”

花诗雨顿住脚步,却未回头。

“我不是不够爱你,而是我对婚姻没有把握能够幸福,甚至是恐惧。”

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眶逐渐湿润,都没反应过来就分开了。

只见风轻轻吹动她的裙摆,她背对着爱人,迎着城市夜晚的清风慢慢往前走,温柔而平静地挥挥手。

亲爱的,再见了!

绷了一路的花诗雨,回到家,摸着黑换了衣服。在漆黑*的屋子里,她卷缩在被子里,捂着心脏痛哭。

哭到浑身颤抖,哭到整个枕头湿透,哭到无法呼吸。

这是她排解极度痛苦的唯一方式。

上一回这样痛苦还是外婆去世的时候,她允许自己痛哭一晚,今晚也是,明天会是新的明亮的一天。

从嚎啕大哭到泣不成声,再到安静流泪,天也快亮了。

她爬起来,坐在床头唱了一首《我很快乐》来安慰和鼓励自己。

凌晨空荡的屋子,回荡着她无力又伤感的歌声。在这里她唱了很多首歌,有欢快的、有动人的……每一次都一气呵成唱完,唯独这次,断断续续地,都没唱完就发出去了。

算了,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出发吧。

天刚蒙亮,花诗雨就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坐上了去机场的大巴。由于一晚没睡,她靠着车窗眯了会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憔悴的脸庞之上。

微润的睫毛微微颤动,直至缓缓睁开眼,原来已经天亮了——

南浦大桥尽头的橙红旭日冉冉升起,为城市楼宇披上金辉。整座城市倏然苏醒,跃动生机。

再见了,这座充满回忆、饱含了她青春奋斗的繁华城市。

感恩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

妹妹、马杨、奚涧、杨阿婆、Emily、Sofía、Bruce、Tina、司越

还有,那个她一生遗憾的人。

盛仰在自家天台坐了一夜,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还没反应过来,梦就醒了。清晨点开手机,他DY唯一关注的“花花世界”唱歌了,她持续哽咽的歌声像一把钝刀沁入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

底下有个她的老粉“等花花”评论:【花花,你在迪拜的时候,你的每首歌都超甜的,可以看出你那段时间你过得很甜、很幸福。可是我发现你从迪拜回来之后就变了,情绪变低落了,直到今天这首,我听你的声音感觉你都要碎了,是不是失恋了呀?(大哭)(心疼)(拥抱)。】

“花花世界”半个小时前的回复:【是的,分手啦,他没有和我结婚的想法,所以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要去国外重新生活啦~】

等花花:【抱抱(拥抱),他不想和你结婚,说明他根本不够爱,那他就不值得姐姐伤心了,我们不要他了,姐姐独自美丽~】

花花世界:【嗯啊,不要他了】

忽而,头顶飞机飕地划出一道白线。

盛仰低头看了眼手腕上十八籽手串,再仰头望着那穿过云霄的飞机。

最终在她唱歌视频底下写下祝福:

【“一路平安,一生自由。”】

第68章 钝痛

叩叩——

“老板”Bruce站在盛仰办公室门口敲了几下门,叫了三四遍老板。

里面的盛仰似乎没有听到,只插着裤兜,一动不动地站在落地窗前,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半个下午了。

Bruce干脆直接推门进来,大声喊:“盛仰!”

盛仰这才转过头来睨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聋子!”

“你还不是聋子?都喊你几遍了。”Bruce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窗外除了高楼大厦和天上偶尔划过的飞机,就别无其它,“你天天站这看什么呢?晴天看,雨天看,刮风看,都看几个星期了,想她就去找她啊。”

“……”

“我是说真的,下个月的产品溯源拍摄,你自己去呗,顺便去看看人家。”

“不去!”

“那我就安排我自己去了,我刚好要和我老婆去趟西班牙看望我老婆的家人,再看看婚礼场地,我老婆想在西班牙办一个小型婚礼。”

Sofía的家人因为签证问题不能来参加他们明年的婚礼,Sofía就想在西班牙也办一个小型婚礼。

一句话里,三个“我老婆”,两个“婚礼”,分明就是故意来刺激他的,盛仰都想骂人了,“你赶紧回家找你亲亲老婆吧,别来烦我。”

“走就走。”Bruce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哦,我是来提醒你下班了,回家吧,保洁阿姨说你每天下班了还不回家,就站在这里发呆,妨碍她打扫了。”

“你赶紧走!”

Bruce欠揍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诗诗答应来做我老婆的伴娘了。”

盛仰闭起眼睛,不想再听他罗里吧嗦的,“能不能滚啊?”

“好好好,我滚。”

耳边终于清净了,没站一会,保洁阿姨拖着拖把进来,问道:“老板,侬是单身伐?”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连保洁阿姨都来刺激他了,他实在没心情回应任何人,抓起桌上车钥匙下班了。

可是对他来讲,待在家里还不如待在公司。

花诗雨在这个家没住多久,却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和影子。门口有她的情侣拖鞋,桌子上有她的卡通水杯,沙发上有她心爱的玩偶,书房有她练手的字画,橱柜里有他很喜欢的她的睡衣,洗手间里有她的牙刷、粉色发箍

在厨房做饭,却总幻想她能突然出现从后面环抱自己;在书房发呆,却总盼望抬头就能看到她那张可爱的笑脸;在餐厅吃饭,却总能想起两人每次都能就一瓶葡萄酒展开畅聊,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太多太多美好回忆,生命中不可能再出现像她和自己这么契合的人了。

别人假期都去旅游,唯有他,放几天假就待在家里几天。司越和施无双喊他出去透透气,他没兴趣,盛棠叫他回北京,他也不去。

反正,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晴天还是雨天,他就是躺在床上,睡睡醒醒。

那个下午,他被闷雷惊醒,暴雨打在玻璃窗上啪嗒作响,天色昏暗得分不清是晚上还是早上。

他坐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却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落空了。

明明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再也不会出现她准备的温水了。

又一次,他又一次点开她的DY账号,这是他唯一能了解到她生活的途径,每天能刷个几十遍。

她刚到巴塞罗那不久,花花世界这个账号粉丝数就涨到了两百万,她也履行了当时的承诺,露脸唱歌了。

她也因此开了另一个叫“花小姐生活日记”的账号,因为有唱歌账号的引流、在S-WOW唱歌的经历以及高颜值,这个账号刚起号的第一周就涨了八十多万粉。

现如今,她在这个账号上分享日常生活Vlog,有美妆和穿搭、做美食和享受美食、校园生活和外语学习、旅行记录以及生活的随见随想。每个视频画面都很舒服,声音也很治愈,节奏不紧不慢,能吸引人看完。

她像是在有意经营这个账号,涨粉也迅速,起号才两个来月,“花小姐生活日记”这个账号就有了一百八十多万的粉丝。

看来她在国外过得很开心,她还是她,不管经历什么,不管在哪里,都会好好生活。

反倒是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钝痛却持续蔓延,愈发强烈。

他一边走去客厅找水喝,一边刷新她生活号的主页,忽然跳出来一个新的视频,他立马点开,水也不喝了,坐在沙发上反复看。

是一个旅行Vlog,在一个海边小镇旅游,他以为她是一个人旅游,但是在视频尾声时,一个男人的手出现了,手腕上戴着百万名表,递了个冰淇淋给花诗雨,还很温柔地喊她“诗诗”。

他的诗诗被别的男人喊了,有别的男人递冰淇淋了。

想到在迪拜,诗诗很喜欢一家土耳其冰淇淋店的冰淇淋,每个周日打完球,他都会去排队帮她买,可这家伙不敢过多贪凉,添了几口后就转手给他。

不知道现在她是不是还有这样的习惯。

外面雷雨交加,里面的他心脏似有被裂开的痛,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干呕发不出声音来,手不受控制的发抖,到拳头都握不住。

从未如此痛苦过,如此无力过。

他知道自己的痛苦可能引起了生理性反应,可就是无法控制。

这种感觉跟要死了一般,接受不了自己的诗诗成为别人的诗诗。

哐哐哐——

司越和施无双跑上楼,施无双有他家钥匙,也知道他家密码。

昏暗中,只见一个黑影瘫坐在沙发上,正对落地窗外的大雨,一动不动。

司越把灯开起,一过来就踢了一下他小腿,力道不小,但他无反应。

司越忍不住骂他:“天天穿着个睡衣不出门,胡子也不刮,怎么会变成这个死样子啊?你还是曾经那个洁癖怪吗?”

盛仰仍无反应,像是被痛苦牢牢包围住,任何东西都进不去。

施无双也过来,看到他眼睛通红,眼角都是泪痕,肉眼可见的痛苦。

“怪谁呢?都爱到这种地步了,还在那坚持什么破不婚主义,你最应该坚持的是幸福主义!”施无双虽心疼他,但也想为花诗雨说上几句话,“诗雨姐姐比你清醒多了,知道你不想结婚,人家就果断跟你分手,在国外生活得好好的,哪像你,醉生梦死的,我都后悔曾经为你疯狂过。”

“你对人家花诗雨那么好的姑娘提出什么只恋爱不结婚的关系,分明就是耍流氓,你那破不婚主义的想法就不能改改吗?”司越侧对着他坐下,手肘抵在沙发背上,撑着脑袋,与他讲道理:“你父母婚姻不幸,不代表你的婚姻就会不幸啊,这是看人的,看两个人适不适合。你看你妈第二次婚姻多美满啊,你外公外婆感情多好啊,你外公走的时候,你外婆伤心得第三天就跟着走了,还有双双她爸妈,两人和和睦睦一辈子了,以及我爸妈,都老头子老太婆了,还天天一起洗澡呢。你干嘛老盯着不幸的婚姻看呢,好的你是看不见呐?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人家花诗雨没信心啊?再说你与人家谈一辈子的恋爱就能保证一辈子不吵架,一辈子不红脸吗?”

“就是说,婚姻会有矛盾,你以为恋爱就不会有吵架吗?你太理想化了,不管哪种关系都不可能完美,但是你只恋爱不结婚,她就会没有安全感,跟没名分的情人一样,谁要那么憋屈啊!”施无双拿起他另一边的玩偶抱怀里,再在他旁边坐下,“如果你真想和人家一辈子在一起,最好的选择就是结婚。恋爱吵架的话,拍拍屁股就分手走人了,婚姻的话,一时半会走不了,早上吵架,晚上想通了,又抱一起睡觉了,我爸妈就是这样的。”

“我就问你一句,”司越动了动他的胳膊,问了句直击他内心最深处的话:“她若是跟别人结婚了,你受得了吗?”

“别说了。”盛仰掩面,无声痛哭,心肺却在颤抖,“我已经后悔了。”

“后悔了就告诉她啊,现在就告诉她!”施无双掏出自己的手机找花诗雨的微信,“现在就打!”

盛仰摁住施无双的手不让打。

司越站起来,一手掐腰,另手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他:“老婆都没了,还在乎你那死面子!直接臭不要脸贴上去啊!你都那么爱她了,还要个屁面子啊!”

无论怎么骂,他都接受,但就是不出声。

她有新生活了,身边有新的人了,他害怕打扰到她。

“受不了,真不了你这个死样子!”司越拉着施无双胳膊哐哐下楼,“自生自灭吧!懒得管你!”

司越嘴上说懒得管,可刚到家就查机票,买了明天最早一趟到巴塞罗那的航班。

落地巴塞罗那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花诗雨,约在她家附近的咖啡馆,坐着等她下课。

“司越。”

司越拨下墨镜,露出双眼上下打量来人,服贴的妆容,打理好的长发,温婉大方的裙子,肩上的帆布包里装了几本书,看起来丝毫没被失恋影响。

司越不禁夸道:“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令那家伙心心念念。”

“哪有啊。”花诗雨拉开他对面椅子坐下,“你们还好吗?”

“我很好啊,吃好喝好没烦恼。”司越问服务员要来菜单,“你要喝点什么?”

“我就来盘Churros配巧克力酱吧,我不爱喝咖啡。”

“好嘞。”司越三两下点完。

“双双还好吗?”花诗雨问。

“也好啊,研究生毕业了,在国家戏曲院工作呢。”司越等着她问下一个人,结果她没问。

她问的是:“怎么有空来这里?”

司越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特意而来的,便随便找了个理由:“陪我大姐在伦敦见客户呢,顺便来这度个假。”

花诗雨没多想,司越出趟国比她回趟老家都简单方便,应道:“我明天正打算去伦敦转转呢。”

“去吧,伦敦还可以,那家伙在那待了七八年。”

花诗雨浅笑了下,她哪能不了解,那七八年的生活他都跟她分享过,就连他最常去的餐馆、常坐的公交都同她说过。

服务员把一盘金黄的Churros配巧克力酱和一杯咖啡端上来。

司越抿了口咖啡,直奔主题:“诗诗,有没有谈男朋友?”

“肯定没有啊。”

司越心里响指一打,完美!

他继续问下一个问题:“那有没有男的追你?”

花诗雨拿了根Churros伸到巧克力酱的杯里,问道:“咋了,要跟我介绍对象啊?”

“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哪里需要我的介绍。”司越端起咖啡喝,时不时地掀眼观察她的神情,“我问你哦,如果那家伙后悔了,要来找你,你还会要他吗?”

花诗雨的手忽地顿住,望着沾满巧克力酱的Churros呆住了好几秒。

“诗诗,他其实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你已经离开了,然后折磨自己,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

许久,花诗雨才咬了一口沾了些巧克力酱的Churros,装作不怎么关心:“会过去的,要相信他自我调节的能力。”

“我也希望啊。”司越抬腕看了眼手表,还可以在这里待一个来小时,“诗诗,可以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吗?我看看安不安全,我不进去,就在周围转转。”

“好呀,去我家坐坐呗,我就住这附近。”花诗雨起身,背起包,领他去,“我住的那个地方挺安全的,晚上也不吵。”

“合租还是?”

“我不习惯跟人合租,一室一厅一个人住。”

“那蛮好的。”

司越跟着她去了她公寓所在地,周围看起来确实很安全,一楼有门禁,也有工作人员看守。

等电梯时,里面出来一个男的,衣着不菲,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并与花诗雨打招呼:“诗诗,你回来了,他是…”

司越往花诗雨身旁一靠:你说呢?

那人就很自觉地走了。

“怕你被骚扰,所以才那样做的,别介哈。”司越解释说。

电梯门开,两人进去,花诗雨按了五层:“他和我同一个学校,在读博士,住我楼上,人非常好的,帮了我很多忙。”

“他单身吗?”

“是的。”

上到五楼,司越左右环顾了下,一层楼有两户人家,便问道:“你邻居是?”

“一对学生情侣,英国的。”

“好的。”司越放心了些。

花诗雨开门,邀请道:“进来喝口水吧。”

“不了,我就看一眼。”司越稍探头进去环视了一圈她的客厅,和盛仰一样干净整洁,缩头出来时,瞥见了门后另外加的链条锁和地上的阻门塞,笑了,“你安全意识还挺高的。”

“没办法,女生独居总得自己注意点。”

“我觉得非常好。”司越多一嘴问:“刚才那男的会下来找你不?”

“当然不会,我不会和男的单处一室的。”

“那我就放心了。”司越再次看了眼腕上的表,该走了,“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就走啊?我还想请你吃顿晚饭呢。”

“谢了,不过我得赶飞机,下次吧。”

“那行吧,我送你下去。”

两人走到楼下,司越拿出自己手机与花诗雨拍了张合照,证明自己来过。

临走前,司越又问了句:“诗诗,你有谈恋爱的计划吗?”

花诗雨摇头:“没有呢,估计很难有能让我再次恋爱的人。”

“和那家伙的恋爱太难忘了是不?”

花诗雨笑了下,没否认,算是承认了。

“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

在这只短暂地待了几个小时,饭都没坐下来吃一顿,司越就回去了,想了解的都了解到了。

司越下了飞机,家都没回,直奔盛仰家,他依旧瘫坐在楼上客厅沙发,对着落地窗外发呆。

司越在他旁边坐下,把自己与花诗雨合照怼给他看:“哥们为了你,特地跑了巴塞一趟。”

盛仰盯着他手机里的照片看,主要是看好久没见到的诗诗。

“帮你问了,她还没有交男朋友,短时间忘不了你和她的这段感情。”

盛仰眼神都动了,有气了,转头问司越:“真的?”

“我靠,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彻底废了,变成呆子了!”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我万里迢迢飞一趟,为了第一时间到,去的时候只有那小飞机,头等舱没有,商务舱卖完,我一个一米八/九大高个坐那窄不拉几的经济舱,买了两个位置都不够我坐,差点没把我屁股坐穿,飞机餐又难吃,觉也没睡好,还好回来的时候买上头等舱了,能好好睡上一觉,不过”司越絮絮叨叨讲了一堆自己为了去找花诗雨有多辛苦。

“你能不能讲重点啊?!”盛仰都急死了,“你要能讲点有效信息,我楼下那台摩托车连牌照一起送你了!”

“真的?”司越眼睛都亮了,惦记那台摩托车很久了。

“真的!”

“好,我到了巴塞罗那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花诗雨,在她住的公寓旁边的咖啡厅等她”

盛仰眼一闭,仰头靠着沙发,耐心听他把无效废话讲完,不然越催他,越等不到重要信息。

司越就想故意磨磨他,铺垫了一堆,最后才讲到:“她带我去了她住的公寓,周边安全,楼下有人值守。我替你看了一眼她的客厅,绝对的独居,连苍蝇都没进去过,她还搞了两个双重反锁的东西,安全意识杠杠的。”

盛仰默默笑了,这符合她的行为,因为在迪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哪怕他们住的是安全系数很高的高档社区,她都要把大门、露台门等都弄上双重反锁,门外还要装个摄像头。

“不过有个男的…”

司越刚说“男的”,盛仰就立马转过头来问:“男的?”

“嗯,男的,在她学校读博士,看起来经济条件不错。”

“是不是戴了一个oppppp表。”

“没具体看,应该是吧。”

“然后呢?”盛仰着急想知道后续,“快讲!”

“那男的住诗诗楼上,单身,诗诗说他帮了她很多忙。一个男的这么殷勤帮美女忙,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他什么心思。但其实那男的面相温和,脾气不错的样子,是个读书人,还是多注意点,说不定是个强劲对手。”

“知道了,还有吗?”

“噢,对了,我说你后悔了,如果去找她的话还要你吗,她沉思了好久都没回我。”司越拍了拍盛仰的肩,“兄弟,我觉得机会很大,赶紧去找人家吧。”

“好的,知道了,感谢。”盛仰起身朝洗手间走去,“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车钥匙在一楼门口抽屉里,办手续的时候你说下,我配合你去。”

“那车你真不要了?”之前司越想借他车骑,他都不给,突然这么大方,司越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她担心我,不让我骑。”

“”司越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莫名其妙就被秀一脸。

随即,洗手间传来剃须刀的“嗡嗡”声。

看来是活过来了,司越放心回家了。

盛仰活是活过来了,但还是差点儿,晚上还是睡睡醒醒想着事情,对追回她不够自信,担心她对自己的爱意褪减了。

清晨起来上厕所间隙,盛仰点开花诗雨的生活日记DY账号,想看看她有没有更新,点开首页第一个视频就看到了熟悉的场景,是他的高中、大学以及他跟她提及过的伦敦地点。

配的音乐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的高潮部分: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么样的孤独

配文:走过他曾经生活过的城市。

再看一下IP定位,真的是英国。

盛仰心里一阵暗喜,这个小傻瓜,独自伤感呢。

没一会,她就把这条视频隐藏了。

盛仰庆幸自己今天起得早,庆幸自己拿起手机刷了她的动态,让他知道了她也在想他。

他感觉自己全活过来了,坐到书房,给Juan发了一封辞呈。

没过一会,迪拜的房东给他发来他们在迪拜院里种的三角梅的照片,鲜艳的玫粉色三角梅花朵布满整个墙面,溢出一半在墙外。

房东:【Dude,yainvilleaisamazing—thanksfhteningupmyhome!(哥们,你们种的三角梅太棒了——感谢你们为我家增添了色彩!)】

原来,他们种的三角梅已经开花了,且是盛开。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开心得跳起来。

不,他要亲口告诉她:我们种的三角梅开花了。

第69章 追妻

消沉了几周,盛仰终于回办公室上班了。

Bruce进来找他,问:“你好端端的离职干吗?你走了,上海分部怎么办?亚洲其他分部怎么办?”

盛仰头也没抬,一心回邮件:“我就是个打工的,想走就走,地球离了谁不能转?”

“话不能这么说。”Bruce进到他座位旁边,靠坐在他桌边,“你在CR快十年了吧,中国分部因你而繁荣,中东市场也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的成绩至今无人能敌。Juan每天小心护着你,生怕你一不开心就走,没想到你突然就要走了。”

“走了不好吗?”盛仰抬眼看他,“我向Juan推荐了你,以后这里你说了算。”

“我不稀罕这个位置。”Bruce拱了拱他的胳膊,“你不会是要去巴塞罗那找诗诗吧?那也不至于离职啊,两头跑不就好了。”

“我要去美国。”

“去美国发展啊?”

“别管那么多,去会议室开个会吧。”盛仰起身,端起电脑出去,“我只留了两周的时间在这里跟你交接,你做好准备。”

Bruce跟在后面,还是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离职?”

“待腻了,换一种生活方式不行吗?”

“……”

上海的工作处理完毕,盛仰就前往了洛杉矶,探望母亲杨知予。

当日,杨知予一家三口举着牌子在出口处迎接盛仰,仪式感很足。

晚饭是杨知予和她丈夫一起在厨房准备,主要是她丈夫在煮,杨知予打下手。她丈夫还时不时地投喂她,高兴时还会亲一口,反正两人完全无视坐在他们身后餐桌边上的盛仰和女儿Dolly。

盛仰问身边坐着玩手机的Dolly:“你的父母每天都这样吗?”

Dolly耸耸肩,见怪不怪:“Yes,everyday!!”

杨知予突然转身:“你俩不许说妈妈!”随后端来一盘蓝莓放盛仰和Dolly中间,“吃点水果,待会等爸爸做好就可以吃饭了。”

盛仰:“妈,求您个事。”

杨知予在他对面坐下:“说吧。”

“外婆在新疆那块地给我吧。”

儿子突然离职,杨知予也能猜到他要干嘛,问道:“要开酒庄吧?地当然可以给你,可是那块地也不够啊。”

“可以再租地啊。”

“那你钱够伐?”杨知予知道儿子能提出要开酒庄,就说明在筹划了,她一向支持他,“不够我给你点。”

“不用,老爷子给了点。”盛仰开玩笑说:“万一你儿子开酒庄失败了,你得给点钱我过日子。”

杨知予拍拍胸脯说:“没问题,放心大胆去做吧,妈妈有能力给你兜底。”

“谢谢妈。”

“跟我客气什么,我是你妈妈呀。”杨知予找来几个高脚杯和一瓶酒,“怎么不去问你爸要点钱。”

“他没多少钱,钱基本被老爷子和姑姑控制了,他立了遗嘱,给我三分之二。”

“那挺好的,没必要去多争了,后妈母女拿点就拿点吧,毕竟也陪了他这么多年,提供了情绪价值。”杨知予给盛仰倒酒,“你爸这人其实不坏,也没啥大的坏毛病,就是小时候被你爷爷严格管教,长大了被你姑姑力压一头,他没办法,只有在夹缝中躺平。他需要像你后妈这种能低三下四的人去哄着他,顺从他,他才能有征服感。不过他对不起你也是真的,你讨厌他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讨厌我也没关系。”

“没有,我没有讨厌你。”盛仰不恨杨知予,他反倒理解自己的妈妈,当初杨知予要再婚是问过他意见的,他鼓励妈妈再婚,并且自己选择跟外公外婆生活,而不是上美国来打扰他们,“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人都变得柔软了,我为你高兴。”

杨知予举起酒杯敬儿子:“其实我们都十分对不起你,对你亏欠不说,还影响了你的婚恋观。前些日子,盛棠说你失恋了,因为你给人小姑娘说不想结婚,只想维持长期的恋爱关系。我想你一定是因为从小笼罩在父母无尽争吵中,所以对婚姻产生了恐惧。”

“前两天我整理了一下你小时候的视频和相片,里面有一段你上幼儿园时的录像,老师问你的心愿是什么,你说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希望爸爸妈妈能一起带你出去玩。”说着说着,杨知予眼眶湿润起来,“我回想了一下,我和你爸从没一起带你出去玩过,一直都当着你面吵架,你每次都躲在保姆阿姨身后不敢出声。我们并不是合格的父母。”

幼儿园老师问他心愿的那天是他的生日,只不过盛钧和杨知予正闹离婚,没人顾及到他,他等到很晚才等来忙碌的爷爷奶奶派人送过来的生日蛋糕。外公外婆听说小外孙这么可怜,不顾一切阻拦,当即就把这小可怜虫接回身边疼爱了。

“妈妈真的是很糟糕的妈妈,妈妈真的对不起。”杨知予变得伤感起来,反复道歉,并伸手去抚摸盛仰的脸,“阿仰,真对不起,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妈,都过去了。”盛仰默默把杨知予的手从自己脸上取下。其实他对母亲的感情也不深厚,适应不了母亲的突然煽情,他只接受得了花诗雨对自己煽情。

杨知予丈夫走过来搂着自己的妻子,并问盛仰:“不在妈妈家多住几天吗?”

在机场回来的路上,盛仰就告诉了他们自己明天一早就要飞巴塞罗那。

盛仰摇头,笑说:“不了,我要去找女朋友,挺想她的。”

还从没听过儿子对谁表达过想念,杨知予也笑说:“我听你姑姑说,她谈吐不错,整个人落落大方的,你姐也说她是个可爱又有主见的女孩子。既然这么喜欢,双方也合适,结婚说不定是最好的结果,妈妈希望你幸福。”

“会的。”

**

巴塞罗那的阳光永远那么明媚,像她一样。

Sol教堂前的广场台阶上散落着人群——有人慵懒地躺在石砖上晒太阳,有人悠闲地盘腿啜饮咖啡,还有人抱着吉他轻哼小曲。

盛仰已经在这待了两个多小时。他研究过了,这里是花诗雨下课回家的必经之路,希望在这里与她偶遇。

面包烘烤香味飘来,他寻着香味去买了一袋刚新鲜出炉的烤面包,想着见面了还要送她一束鲜花,就又拐到街角花店,挑了束新鲜的*小雏菊。

买完,他一手提着热乎面包,一手抱着纯洁鲜花,沿着街道往回走。

忽然听到花店老板说:“Quéestilotienes,chica!Esteeselúltimoramitodemargaritasdehoy.Dehecho,hamomentouncaballeropróunoigual.(小姑娘,你真有品味,这是今天最后一束小雏菊了,刚刚有位男士也买了。)”

盛仰回头,目光与站在鲜艳花束里的“Chica(女孩)”的视线对上。瞬时,空气凝住,画面慢定格。

“诗诗。”他先喊,并缓慢走过去。

花诗雨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过于想念一个人而出现了幻觉,轻轻晃动脑袋,试图让自己从幻觉中清醒。

盛仰笑了笑,心想她怎么还是这么可爱,说道:“不是幻觉,是我啊,盛仰。”

花诗雨愣住数秒,随后以微笑回应。

“过得好吗?”他问。

花诗雨举起手中刚买的鲜花和面包,轻松道:“有花有面包,快乐且自由。你呢?”

她手中的鲜花和面包与他手中的一模一样,她的快乐和自由,从来都是她自己就可以提供。

沉默数秒,盛仰才开口:“诗诗,我们种在迪拜小院里的三角梅开花了。”

花诗雨应了声“哦,是吗”就转身走了。

留下盛仰一脸茫然,站在原地看她由慢步到快步,再到消失在街角拐角处。

她肯定需要些时间反应,他不打算去追,想等到明天她反应过来一些再去追。

次日,盛仰捧着一束鲜花在花诗雨学校门口一侧等候着,目光锁定出来的人群,偶尔也会垂下头来闻闻自己买的鲜花,心想自己上大学时都没送过女生花,毕业这么多年了竟还能体验一把在校门口手捧鲜花等女朋友。

“站这干吗?”花诗雨肩上背了几本书,手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出现在他面前。

盛仰抬头:“笔记本就这样抱着不怕被抢啊?”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去拿她的笔记本,“给我,装我包里。”

花诗雨紧紧抱着,不让他拿,说道:“我就是怕小偷从我包里偷笔记本,所以才抱在胸前的,再说我回家的这段路不长,十五分钟就到了。”

说完,她就往前走了。

盛仰跟上,与她并行:“一起吃个饭。”

“没什么胃口,我回家煮点面吃。”

“那我跟你回家,我也想吃面。”

“我不带男人回家。”

“”

“前两天跟Sofía视频通话,Bruce说你离职了,为什么呀?”花诗雨问。

“你都不在,我还上什么班。”

花诗雨“哦”了句,没再问。

两人走到Sol教堂前,花诗雨沿着台阶边上有阳光的地方走,盛仰在她身后有意无意地护着她。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冲过来,使劲拉拽花诗雨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花诗雨紧紧护住,在惯性的作用下,她踩空了,人也往后倾。

盛仰迅速甩开手中的花,从后面一把托住她,可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措手不及。

“嘶——”

脚踝在踉跄间扭折了下,他痛呼出声,却仍死死扣着她的手臂,连踩空两级台阶才托住她。

眼看不得逞,黑影跑掉了。

花诗雨立马扔下电脑,转身去扶他,眉心紧蹙地盯着他微颤的脚踝:“亲爱你是不是扭到脚了?”

盛仰听到了,她下意识地想喊“亲爱的”,痛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问你话呢?”花诗雨急得踢他脚,“你还笑?”

“走了,扭了下而已,几天就恢复了。”盛仰弯腰去捡起她身后的电脑装进自己包里,“你必须负责了,请我吃面吧。”

好像没有理由拒绝了,花诗雨伸手想去扶他又缩回,往前走:“我家里有国内带来的扭伤药,涂一涂吧。”

捡好东西,盛仰站在原地不动了,说道:“哎,大姐,我救了你欸,你都不扶我一下吗?”

“男女授受不亲!”

小姑娘气性挺大的,盛仰也没撤,一瘸一拐地跟在她后面走。

走到公寓门口,碰到正出门的王博士,花诗雨热情地与他打招呼:“去哪呀?”

“出门买点东西,需要我帮你带那个香橙味的现烤饼干吗?我刚好会路过Buuo面包店。”

“不用了哦,你上次帮我买的还没吃完呢。”

“那好吧,我先走了。”王博士与花诗雨道别的同时,也与盛仰挥了下手。

盛仰礼貌与他微笑,待他走后就问花诗雨:“那男的谁呀?”

“你管那么多干嘛?”花诗雨进入公寓,按了电梯。

盛仰跟在她后脚进入电梯:“什么香橙味的饼干啊?你不是不爱吃饼干吗?”

“人都是会变的。”花诗雨快速走出电梯,三两下开了自己家门,门没关,拖鞋也没给他拿。

盛仰自己从门口鞋柜里找了双她的拖鞋穿上,一进来就拿起桌上唯一的玻璃杯倒水喝,跟在自己家似的,一点不客气。

花诗雨说他:“那是我喝的杯子!”

“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别?我们又不是没同喝过一瓶水。”盛仰喝了两口水,瘸着腿在沙发上坐下,受伤的脚架在没受伤的腿上,轻轻脱下半截袜子,检查扭伤的地方。

花诗雨从厨房冰箱里取来一瓶冰水,远远地递给他:“喏,冰水,敷敷。”

“你不给我敷吗?”

花诗雨凑近看了眼,他右脚脚踝内侧有轻微的红肿,伤势不大,她也就放心了,把冰水放到他脚边就走了。

盛仰:?

接着,她又找来一盒药膏放他边上:“你自己涂吧,我去煮面了。”

盛仰提要求:“给我煎两个荷包蛋。”

花诗雨没应他,关上厨房门,一个人在里面忙碌。

大约半小时后,花诗雨陆续端了两碗面出来:“过来吃吧。”

盛仰在洗手间洗完手后,走过来瞅了瞅,她一点也不委屈自己和他,各卧了两个荷包蛋在面上,还单独炒了一份京酱肉丝,烫了一份青菜。

花诗雨挑起一筷面条吹了吹:“你到底来这干嘛?”

盛仰坐下,动筷前掏出手机,点开迪拜房东给他发的三角梅盛开的照片,给她看:“因为想要亲口告诉你,我们养的三角梅开花了。”

花诗雨只是看了眼,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吃完一口面接着吹下一口:“然后呢?”

盛仰拾起筷子,在面条里搅拌了两下,时不时地观察她的神情:“比起失去你,结婚和生孩子都不算什么。”

花诗雨只是淡淡应道:“哦,可我变了,已经不那么想结婚了。”

“……”

盛仰无言以对,默默吃面,默默洗碗,默默清理厨房,默默打扫卫生到天黑,想以此换取她的一点怜惜,最好是能把他留下来睡觉。

可花诗雨还是把他推出门外了。

盛仰也不放弃,每天都带着花束和她喜欢吃的到她学校门口接她,厚着脸皮跟她回家。

花诗雨有时会接受他的花,有时不接受,有时会让他进来吃饭,有时不让,全看心情。

盛仰有的是耐心,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周。

那天花诗雨背着包从学校出来,习惯性地去望侧边,可环顾一圈都未见到盛仰。她甚至还在门口等了一刻钟,也没等到他的出现。

难道这就放弃了?

花诗雨一路失落回家,也没心情做饭,揣着手机靠坐在沙发上,心里在想他是不是出事情了,所以今天才没有来接她。

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拨打了他的电话。

手机铃声竟从门外传来。

“不用打了,我回来。”盛仰敲门喊,“快点开门,我手酸。”

花诗雨跑过去开门,接过他手中的一大袋东西,问道:“你去哪了?”

盛仰手指屈着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尖:“担心我呀?”

“哎呀!”花诗雨可抵抗不了他这亲密的小动作,捂着泛红的脸跑去厨房了,“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担心我了就直说,害羞了就直说。”

“谁害羞了?谁担心你了?”

盛仰心想:你就可劲装吧!

“你干嘛买这么多肉?”花诗雨把袋里的四五斤猪肉全拎出来闻了闻,“应该没有骚味吧,我在这附近的几家超市都买过肉,感觉都有点骚味,不好吃。”

“放心,这个没有,我特地跑Alpooo买的,他们家的猪肉不骚也不臭。”盛仰提着另一袋东西进来。

“所以你今天没到我学校门口守着,是因为跑那么远买肉去了啊?”

“嗯,我明天要去CR一趟,交接工作,所以今天来给你做顿饭。”

花诗雨“哦”了声就出去了,他要做饭就让他做吧。

盛仰独自在厨房忙碌,炖了一大锅红烧肉,留了一盘晚上吃,剩下的分装成几份放进冰箱冷冻。

“吃饭了。”盛仰依次把菜端出来,等盛好两碗咸肉菜饭出来时,她也刚好过来了。

花诗雨也不客气,坐下就吃,太想念这一口红烧肉了,她连吃了几块。

盛仰趁此打趣她:“嫁给我呗,给你做一辈子的红烧肉。”

“……”花诗雨白他一眼,“那我还不如嫁给美月老板娘的儿子,他妈做的红烧肉更好吃。”

“他儿子没我帅,嫁给他你亏了。”

“你怎么这么自恋?”

“这不你自己说的嘛?”盛仰自己不吃,就歪着脑袋看着低头吃红烧肉的她,挑逗她:“以前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都要趴我身上,啃我脸,说我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盛仰!”花诗雨又羞得捂住脸,并狠狠地踢了一下桌底下他的腿,“你要再胡说八道,我下次就不让你进来了!”

“好吧。”盛仰默默端起碗吃饭,心里琢磨到底怎么样才能感化她。

他刚放下碗,花诗雨就催他:“快点回去吧,天都快黑了,等下我自己会洗碗。”

走就走!

刚打开门,就撞见邻居小情侣回来,花诗雨与他们挥了下手,女生微笑点了下头,男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盛仰把门关上,转身提醒身后的花诗雨:“搬家吧,别住这里了。那男的面相不好,双颊凹陷,眼神阴郁,有暴力倾向。”

“你这样说我反应过来了,我好几次半夜的时候有听到女生的叫声,我以为他们在床上玩那什么,我还想说还是外国人玩得花。”

盛仰笑了,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这小脑袋瓜还挺黄的。”

花诗雨伸手去开门:“你赶紧回去吧,这公寓还有一个来月到期,我会考虑搬走的。”

盛仰背靠着门,不让她开,把人拉过来,紧紧抱住,头微埋进她颈窝,想亲又克制住了,说着:“亲爱的,不闹了好不好,我错了,是我不识好歹。”

花诗雨连捶几下他的背:“你没错,我也没闹,快放开我,我被你抱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盛仰松开她,他不是强制爱的那一挂,她也不吃这一套,她吃温柔细腻那一挂。

走之前,盛仰再次回过头来叮嘱:“不要随意给陌生人打招呼,有时候冷漠也是种保护自己。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要管几点,不要管我是否在忙…”

啪——

盛仰话都还没交代完,花诗雨就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盛仰叹气:狠心的女人啊!

门内的花诗雨在厨房收拾,看到冰箱冷藏柜里分类放满了食物,冷冻柜里冻了几份红烧肉和三份梅干菜辣鸡爪,够她吃上好几天了。

说起梅干菜辣鸡爪,她很爱吃,但是她嫌做起来麻烦。盛仰几乎不吃鸡爪,也不怎么吃辣,但在迪拜的时候,为了能让她吃上家乡味道的梅干菜辣鸡爪,特地学了做这道菜,现在已成了他的拿手菜之一。

他从来都没有变,一直都这么好。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做了她最喜欢的菜,把她的胃拴住,人却像消失了一般,连条消息都不发过来。

花诗雨憋了三天,在睡前给他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盛仰秒回:【就想我了?(害羞)】

花:【不是,你的外套落在这了。】

仰:【故意落你那的。】

花:

【你可真行,每天故意落点东西在这,然后找理由过来。】

【下次不让你进来了,再见!】

她回完消息,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躺下时还气鼓鼓地咬着唇,可不到三秒,就抱着枕头笑出了声——这种故意晾着他的日子,还挺有意思的。

啊——

一声女人的凄厉惨叫突然从隔壁屋传来。花诗雨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心想可能是那对情侣又在吵架。

可不到五分钟,更尖锐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夹杂着求饶与惊恐的奔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砰砰砰!”女人疯狂拍门,嘶喊着:“Helpme!Helpme!”

花诗雨猛地起身,心脏狂跳,打着赤脚冲到客厅,看到门板在疯狂的拍击下震颤着。

花诗雨跑到门边,手指刚碰上门把手,外面又传来男人对女人的恐吓:“Trytorunandyouredead(再跑你就死定了)!”

花诗雨浑身颤栗,想到手无寸铁的女人根本抵不过剽悍的男人,便转身冲向厨房,慌乱抄起铁锅铲。

“啪!啪!”皮带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在走廊回荡,每一声都伴随着女人痛呼。

花诗雨的手在门把上颤抖,道德感与恐惧感在她脑子里撕扯。

“报警对,报警!”她跌跌撞撞跑回卧室,手指发抖地拨通楼下管理员的电话。漫长的等待音后,无人应答。

转而拨打警察电话,那头也不能立马飞过来。

挂断电话后,花诗雨本能地想到了任何场合都会保持冷静的盛仰,便立马拨通了盛仰的电话。

“Please,dontkillme!”门外女人的哀求越来越微弱,但拍门声却更加剧烈,发出急切的呼救。

花诗雨再次冲回客厅,语无伦地对电话喊:“怎么办她要被打死了我要救她。”

哪怕花诗雨没开免提,盛仰也能听见那边地狱般的声响——男人的威胁恐吓,房门持续被拍,肉/体撞击墙面的闷响,以及女人逐渐微弱的呜呼。,

也从花诗雨手机里听到了男人鞭打和威胁女人的声音,还有女人疯狂拍打门声。

“诗诗,你先冷静一下。”盛仰在电话那头说,“先报警,不要擅自开门,会被误伤。”

“咔嗒”一声,花诗雨已经解开了门锁。

“花诗雨!把门关上!”盛仰急得大吼,声音震得花诗雨都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第70章 求婚

花诗雨被盛仰的大吼吓得一颤,手从门把柄上落下来,没去开第二道链条锁,但从门缝里看到女人跪在地上,鼻青脸肿,额角渗透着血。

“花诗雨,我跟你说很多遍了,不要去管别人!不要去管别人!”盛仰在电话那头急切劝阻,声音焦急得要从电话里跳出来一般,“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你想过我吗?!我要怎么办?!能不能为我想一想啊!”

突然,那个男人冲过来踹了女人一脚,手上还拿着一根长长的铁棍。

花诗雨猛地合上门,背抵着门缓缓滑坐在地,听着外面奄奄一息的呜咽。

盛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便着急问:“诗诗,你关上门了对吧?有没有被伤害到?”

“没有,我听你的,关上了。”

盛仰长舒了口气:“那就好,不要开,千万不要开,反锁住。”

“盛仰,可是我”花诗雨颤着胸腔哭起来。

盛仰害怕她再次冲动开门,先在电话里指引:“你先把门反锁上,然后回卧室,卧室门也反锁上,其它一切都不要管,等天亮好不好?”

门外传来公寓工作人员对男人的呵斥以及对女人的同情。

但花诗雨听从盛仰的话,一切都不管。她把客厅门反锁,卧室门也反锁,然后靠着床头坐下,内心的惊吓和内疚久久不能平复。

“诗诗,我知道你内心很自责,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帮助她。可是你要想,这样一个凶狠的男人,他只会连你一起打,到时候你既没救到人,还把自己性命搭上,得不偿失。这种时候冷漠一点是对自己的保护,我也才能放心,是不是?”

花诗雨内心稍平静下来:“是。”

“你是一个善良且富有同情心的人,这是好事,但是要以保护自己为前提,再在能力范围之内去帮助他人,刚刚那场景不具备这种条件,你也只是个柔弱的女孩子。”

花诗雨点头认可:“嗯嗯,你说得对。”

“还有呢,我要跟你道个歉,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大声吼你的。”盛仰语气温柔地安抚道,“我知道你这个小傻瓜一心想救人,这种时候会失去对危险的判断,如果我不大吼一声把你拉回来,你可能就傻乎乎地出去被人打了。”

花诗雨感觉后怕,也因为有他而感觉幸运,“嗯啊”了一声。

“晚上没车,我明天一早借Juan的车开回去。”

“那你工作怎么办?”

“在我这里,你最重要。”

这句直击花诗雨内心最柔软处,隐藏的感情流露:“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和你说。”

“要不明天说吧,我想亲耳听你说,现在你好好休息。”

“好。”

在盛仰的安抚下,花诗雨安心睡下。

花诗雨一觉睡到晌午,洗漱完就坐回床上给老师打电话请假,然后等盛仰回来。

叩叩——

几声敲门声,伴随着盛仰的呼喊:“诗诗。”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诗雨鞋都来不及穿,打着赤脚“砰砰砰”跑去开门。她撇了撇嘴,展开双臂要抱。

盛仰注意到她光着脚丫,进来换鞋后,把她熊抱起,手摸了摸她的脚,还好,不凉。

花诗雨抱着他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盛仰把人往里抱,在沙发上坐下,一边与她吮吸,一边脱外套。

花诗雨跨坐他腿上,忽然松开唇:“你干嘛脱衣服,我这里没有套的。”

盛仰把外套往旁边一扔:“你想哪去了,你的吻太热情了,我都有点热了。”

“哼!”花诗雨手捧着他脸,努努嘴,有点儿气,也有点儿委屈,“我种的三角梅真的开花了?”

“开了,很漂亮。”

“那你发给我,我要打印出来做纪念。”

“等会,这事不急。”盛仰双手揉了揉她的腰间,“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想。”花诗雨眼睛润润的,嘟囔道:“每天都想,吃饭想,睡觉想,走路想,上课想,干什么都想,看见什么都想和你分享,真的好煎熬、好痛苦。”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想通的。”盛仰抬起手,细细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下次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解决,不要再分开了,互相折磨的经历一次就够了,好不好?”

花诗雨“嗯啊”了一声。

两张脸慢慢凑近,覆上对方唇瓣,尽情亲吻,热烈难耐。

吻到彼此唇瓣干涩,花诗雨再次松开唇,脸扑进他的颈窝,羞涩道:“哎呀,再亲下去都要缺氧了。”

盛仰低下头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今天就搬过去和我住吧。”

花诗雨唇贴上他脖颈处的肌肤,细细摩挲:“什么都听你的。”

盛仰拍拍她的后背:“那下来吧,我来做饭,你把自己东西收拾好,争取傍晚前搬过去。”

“好吧。”花诗雨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下来。

盛仰做饭、洗碗和收拾屋子,花诗雨只管收拾自己的东西。两人赶在傍晚前搬完了家,又一次开始了同居生活。

晚间,花诗雨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脚刚踏出浴室门外,人就被他抱起。

“你这么着急干吗?”花诗雨一手勾着盛仰脖子,一手捶他胸脯,“我睡衣都没换。”

“为什么要多一道穿睡衣的程序?”

盛仰快速抱走她,把她轻放在床上……几秒的功夫,床边半挂着他的睡衣、她的浴袍以及贴身衣物。

很彻底的一次。

完事洗后,盛仰没穿上衣半靠在床头,放空自己。花诗雨穿着他的上衣趴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胸膛上,调戏问道:“舒服吗?”

盛仰只笑,何止舒服,他感觉自己浑身都通畅了。

“几点了?”花诗雨问。

盛仰伸手点了下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回道:“刚过十点。”

“怪不得我没睡意,现在的我没工作,副业也不做了,感觉自己的时间都慢了。”

“你两个DY账号都两百万粉了,不考虑接个广告吗?”

花诗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迪拜的时候更新的也不多呀,每次都是背着你更新的呀。”

盛仰把自己手机拿过来,点开自己的DY帐号给她看:“这个‘Y’就是我,只关注了你一个,未见你面之前就已经听过你的声音了。”

“原来这就是你啊?!”花诗雨震惊得连拍他胸脯,“藏得太深了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早就发现了,我都能根据你唱歌视频推断出你的情绪,但是你好像没打算让那个唱歌号变现,只是为了抒发情绪,我得尊重你这个远离生活的小世界。”盛仰再点开“花小姐生活日记”这个账号,“后面你唱歌号的主页不是推了你这个生活号么,你这个生活号看得出来你在有意经营。”

“我发现我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现阶段还没想接广告,以后说不定。”花诗雨畅想道:“想在毕业回国前,把账号做到四百万粉丝。”

盛仰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臀:“小姑娘挺厉害的,跨境电商被你赶上了,让你赚了小几百万,现在自媒体又被你赶上了。”

花诗雨想着他们同居了,镜头难免会出现他的生活痕迹,便问道:“那我拍视频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影响我什么?想拍就拍啊,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

“嗯?”花诗雨还以为他对这些不屑。

“再好的产品都需要曝光,以后你的账号可以为我们自己的酒庄引流,能省一大笔营销费,还有助于线上零售,对打造品牌也会有很大帮助。”盛仰说,“酒庄易开,品牌难做,但品牌一旦做起来,销售就顺了。”

“你真的要开酒庄啊?”

“是的。”盛仰搂着她腰,同她分享自己的计划:“我新疆表哥在新疆种了十几年葡萄,我邀请了他加入我们,他很乐意。前段时间我和他商量过几个月就把一些葡萄树种上,酒厂也要开始建起来。关于酒庄股份的分配,我是这样想的,你和我各百分之四十,我表哥百分之二十,但是资金方面,我一个人出百分之九十五,表哥出百分之五。”

“我不用出吗?”花诗雨问。

“不用,你不用出,以后你自己的自媒体收入也不用分给我。”

“可是你酒庄的股权分配并不合理,你出钱最多,操心最多,那你自己至少得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以上,这样酒庄才算是你的。”花诗雨并不想没出钱却与他同等股权,她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在什么位置,“酒庄只需要一个最高话事人,这个人只能是你自己。”

“那这样,我持百分之五十一,你拿百分之三十,我表哥拿百分之十九。”

“可以,我也不会白拿,我努力做自媒体,到时候利用自媒体帮忙推广酒庄品牌和卖酒。”

“嗯,目前你在这里学习葡萄酒贸易,我到时候去欧洲几个著名葡萄酒产区学习种植和酿造,然后再一起回国做我们自己的葡萄酒品牌。”盛仰手细细揉着她耳朵,“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谁要跟你成为夫妻啊?”花诗雨从盛仰身上翻下来,背对着他,“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呢。”

盛仰伸手把等关了,随后从背后抱住她:“就算抗,也要把你抗到民政局去和我领证。”

花诗雨扭动身体挣扎:“哪有人强制别人结婚呢?”

盛仰紧紧抱住她:“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走不掉了。”

花诗雨放弃挣扎,在他怀里安静入睡。

不知何时,耳边听到了一句来自他的轻语:“我终于抱住了我的全世界。”

**

在巴塞罗那陪花诗雨过了个年后,盛仰便先去了法国波尔多产区学习葡萄种植和葡萄酒酿造。两人互相心疼,都舍不得让对方两地跑,所以约定轮流去找对方,一两个星期见一面,一到假期就一起去旅行。

有时,盛仰也会回国,办理建造酒庄和酒厂等需要的资质。

一晃,两年过去,今日是花诗雨的毕业典礼。

花诗雨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左转转,右看看,不时调整下裙摆,对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

盛仰换好西装走过来,倚在门边看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忍不住嘴角上扬。也不催她,就抄着手在旁边等着。

花诗雨转过身来,问他:“好看吗?”

盛仰看她的眼都不眨一下:“你最好看。”随后伸手给她:“走吧,你的毕业典礼快开始了。”

花诗雨提着裙摆走过去,挽上他的胳膊,一同前往学校礼堂。

盛仰坐在礼堂最后一排,作为她唯一的亲友团。看着她披上紫色绶带,接过学位证书,作为优秀亚洲学生代表站上演讲台。她谈吐从容,目光坚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债务所困、眼神闪躲的小姑娘了。

如今的她,经济自由、热烈明媚、由内而外的自信,是夏日里最盛开的向日葵。演讲结束时,她优雅鞠躬,全场掌声雷动。而最后一排那个最热烈的掌声,来自见证她一路蜕变的他。

毕业典礼接近尾声,礼堂里的师生渐渐散去。花诗雨捧着学位证书,提着裙摆走下台阶,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红晕。

盛仰抱着一束鲜花快步走来,双手呈给她:“亲爱的,毕业快乐!很荣幸见证你的高光时刻。”

“谢谢~”花诗雨刚想伸手去拥抱他,却见他把手伸进西服内袋:“等一下,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只见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小盒子,随即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露出闪亮的钻戒:“诗诗,嫁给我好吗?”

周围还没离开的师生顿时沸腾起来,有人开始起哄。盛仰笑着转身做了个“嘘”的手势,现场立刻安静下来,静待他的求婚时刻。

花诗雨抿嘴笑了笑,随后撅撅嘴:“你可想清楚了?”

“我肯定想清楚了,没有你,我一天都过不下去,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人生是生动的,是幸福的。”盛仰认真解释:“这枚戒指当初同我一起跨越万里来这找你,过去的两年里没有求婚,是因为我觉得你年纪还尚小,想再给你些时间看清楚我这个人,想清楚自己想要的生活状态。”

花诗雨伸出左手,手指调皮地上下浮动:“我最理想的生活状态就是和你一起呀。”

盛仰失笑,怎么会有这么着急的人。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随后轻轻吻了她的手背。

来自世界各地的师生和亲友欢呼鼓掌,给予热烈祝福:

“恭喜!百年好合!”

“Felicidades!Lolograste!”

“gratulations!ShesaidYES!”

“Félicitations!Elleaditoui!”

“HerzliGlüschzurVerlobung!”

“Auguri!Hadettosì!”

……

盛仰携花诗雨对着人群深深鞠躬:感谢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