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拥抱她:人类的挚友关系真是太变态了
忍鹰从芳纪一族的领地出发,穿过大片青翠草地与胡杨林,没用多久就回到了砂隐村,将暗忍们这次带来的消息传回了议事大厅。
里面写:
“未能成功阻止太阳奈与我爱罗大人汇和,派去拦截的暗忍有一半下落不明,尚未归队”。
得知这个消息,砂隐高层之一的古海将率先开口:“这么看起来,她和我爱罗之间也算是相互牵绊了,有达到我们的期望结果。”
“这个现象有好有坏。”邻座的督川慎一郎皱着眉分析。他的脸上有着早年战争时留下的刀疤,深色扭曲的一道,横亘大半张脸。
说话时的语气和他整个人一样冷酷:“好处是,这种联系至少不是我爱罗单向的,控制住一个就能影响另一个。坏处是,如果到了必须给守鹤换一个人柱力的时候,那个漩涡族的女孩恐怕不会乖乖听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宁愿在她成长起来之前把她杀掉,浪费这么一个人才,也绝不愿意看到她出现在其他忍村。”
“那都是在决定换掉我爱罗之后的事了吧。”
茂本章在对面开口,神情相对温和些:“他们两个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月圆之夜一直都很平静了。毕竟我爱罗身份在这里,还是让风影大人自己决定该怎么办吧。”
“就算是这样的身份,为了保护村子的绝对安全,也请风影大人不能留情。”督川慎一郎坚持己见。
然而直到会议结束,罗砂都没有再说话。
大厅窗外的砂隐村依旧阳光炽烈。
只是没过多久,这种光亮就开始逐渐萎缩,最后被一团罩子似的乌云所取代。
夏日终末的雨水来得又快又急,对砂隐村所在的绿洲来说,这已经是秋冬到来前的最后几场珍贵滋养。
限时一个小时的定期理论知识检测,太阳奈停笔的时候,时间还剩下二十分钟。
她没什么仔细检查的习惯,放下笔略略看了两眼就开始忍不住朝窗外发呆。
此时的夏季水汽已经凝聚在玻璃上,雾成薄薄一层。
即使这里深处绿洲中心,雨滴依旧无可避免地夹杂着来自沙漠的细微沙粒,散乱着黏在窗户上,抹成一片格外怪诞又潮湿的画。
距离上次他们出任务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太阳奈和手鞠他们三个的检讨书也早就交上去了,至今没有任何后续。
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方式,倒是相当出乎太阳奈的预料。
她有些怀疑,这根本就是那群砂隐高层故意的。
前两天睡觉前,她和七尾闲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也这么觉得。
“你不是说守鹤还在那孩子身体里,他们就总是三天两头试探他吗?”
七尾说:“你们两个这种随时都可以分开的关系,尤其是在你占据主动选择权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急切想要试探出那孩子对你的重要性,也算是推测你会不会突然丢下他叛逃。”
“什么主动权?”太阳奈没听懂。
“你和我爱罗之间,明显是他要依赖你,也离不开你更多吧。那群人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七尾这么说。
“他有吗?”太阳奈更惊奇了。
“你完全没发现吗?”七尾提醒,“他很听你的话,总是跟你在一起。有什么事见不到你就会非常焦虑。”
说完,一人一尾兽都觉得怪怪的。
她没有告诉七尾,其实自己身上还有个“挚友续命系统”的事。
所以真要说起来,她觉得自己和我爱罗应该是属于相互需要的关系。
想到这里,太阳奈盯着天花板上的透明防风窗:“因为我是第一个找他做朋友的吧。大概关系好的朋友都这样?会比较容易黏人。”
问就是少年漫自有其特殊性。那本《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早就这么写了,真是一点也没骗人。
她想着,又问:“比如小七和你的尾兽朋友们呢?总会有几个关系特别好,所以时常会很亲近的吧?”
七尾沉默一会儿,语气有种努力克制过,但没能克制住地古怪:“我们尾兽之间不会这样。”
就算是跟他从小就关系最好的八尾牛鬼,要是突然有天对他超级乖巧又听话,整天像个阴森潮湿的背后灵一样跟着他,睡觉都要挤在一起睡,睁眼见不到他就要大发脾气,生气了还要他又摸又抱才能好的话……
恶心!
等着被他用尾兽玉直接炸死吧,反正看起来也已经是突发恶疾,命不久矣的样子了。
七尾把这句话默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直说出来。
而太阳奈则觉得,那可能是尾兽之间有自己的风俗传统。
她没怎么在意这个,很快换了个话题和七尾聊起来。
砂隐村的建筑别的不说,这种天顶防风窗是真的很好。
在没有风沙的晴夜里,她能清晰看到满目斑斓星辰。清亮的光芒与云絮黏在一起,灿烂如无数磨碎的钻石串联成的花朵,熠熠生辉的美。
万星璀璨,星海锦夜。
这是她所熟悉的砂隐村夜色。
第二天一早,四人组被马基通知,需要去忍者学校参与考核。
虽然他们大部分实战训练都不在忍者学校里,但理论知识基础还是需要来学习的,包括例行的体术与理论考试。
这是勘九郎最兴奋的时候。
以往在四人组里,总是会被其他三人——尤其是我爱罗和太阳奈——虐菜到底的他,终于有了去忍者学校虐菜其他人的机会。
也不知道马基上忍是不是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才会让他们定期到忍者学校去刷脸。
一旦踏上室内操练场,勘九郎的笑容之狰狞,气势之嚣张,让他一度成为忍校小豆丁们除了我爱罗以外最害怕的存在。
要说不愧是亲生兄弟,他这副来劲到有点疯疯的样子,怎么看都和我爱罗有几分神似。
不过比起勘九郎的兴奋,我爱罗就非常冷漠。
每次体术对抗测试,有一半人看到对手是他就已经自动弃权。
还有一半人即使努力坚持,也完全无法突破那些自动保护他的砂之绝对防御。
这种全程只是上去负责站桩不动,对方就会被砂子耗空到爬不起来的事,确实很无聊。
太阳奈站在二楼观景台栏杆边,看着我爱罗对面那个比他年纪大了五六岁的少年,从刚开始的精神奕奕到现在连站稳都很困难,时间也没过去多久。
训练场脚下的场地,是特意模拟了砂隐村最常见地形的沙地。站在这种地上面对我爱罗,只能说有勇气不弃权的都是精神意义上的赢家。
对手要面对的不仅是无法打破的砂之盾,还有那种极端的精神压力。
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会从哪里来。脚下的整片沙地随时都会因为我爱罗的一个念头,就立刻背叛成为禁锢他,甚至是折断他身体的残忍帮凶。
砂子追逐玩弄这些没有丝毫反抗力的少年忍者,就和戏耍着一只脆弱的虫子没有区别。
所以很多时候太阳奈都感觉,这群人不只是被这些神出鬼没的砂子给折磨到累死的,更是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心理上的巨大压力而自己崩溃。
看到第四个对手也被砂子卷起来丢出场地外,刚刚才连着赢了五六场的勘九郎顿时暗捏冷汗又自豪。
还好在这种时候,自己从来没有抽到和我爱罗对战过,不然就要丢脸到整个忍者学校面前去了。
以及,这个所向披靡的凶残臭弟弟和他可是亲生的。
每次看着我爱罗赢得胜利,勘九郎也会觉得很开心和骄傲,只要被扔出去的那个人不是他就行。
虽然经过这三年的同行同出,以及太阳奈的大力助攻,我爱罗和他们的关系已经好不少了。
但他还是非常不想将对方作为挑战对手,绝对会做噩梦的。
“最后一轮抽签了啊。”勘九郎抬头看着正在不断跳动名字的电子屏幕,周围都是同时屏住呼吸的人,生怕自己会成为我爱罗最后一个对手。
伴随着倒计时结束,呈现在我爱罗旁边的名字赫然变成了“漩涡太阳奈”。
手鞠有点愣住,先是看了看楼下的我爱罗,又看了看身旁的好友:“……这,你打算怎么办?”
“选都选到了,当然只能上了。”太阳奈伸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想要找点东西给扎起来。
手鞠很快取下自己头上的一根皮筋递过去,看着她单手搭在栏杆上一撑就直接跳下去,稳稳落地站在我爱罗对面不远处,火红的长发跳跃明艳。
开始之前,勘九郎特意凑到手鞠身边低声询问:“来继续。你觉得这次他们谁会赢?”
“难讲。”手鞠单手搭在几乎快和她本人一样高的大扇子上,动作潇洒利落,半散的金发给她增添一种难得的温柔感。
她来回打量着这两个人:“正常的招数破不开砂之绝对防御,但是太阳奈的鬼主意歪招很多,我爱罗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勘九郎伸手摸着下巴,觉得姐姐说得很有道理,顺便回忆着之前的对抗练习经历:“不过有些招数,我爱罗好像已经逐渐学会分辨真假了。”
手鞠则不这么认为,漂亮脸孔上的笑意有些揶揄和无奈:“别的都好说。至少有一招,我爱罗是吃一万次亏都一定会上当的。”
她说完,太阳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轻松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先说好啊,待会儿绝对不准把砂子弄到我衣服和鞋子里,我真会生气的。”
话音刚落,一种默哀送终般的寂静感瞬间笼罩在忍校训练场内。
“她在跟那个怪……”物字还没成型,那人已经被手鞠转头不客气地瞪了一眼,眼神凌厉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