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渴爱病:他会把太阳奈整个活吞进去
夜晚。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有清亮的月光笼罩在窗外,被纱帘晕染成朦胧粗糙的白,带一点毛茸茸的视觉效果。
太阳奈躺在床上,看着那些月光,莫名想起上辈子吃过的毛豆腐。那些刚生长出雪白菌丝,等待被辣椒腌制的方块豆腐就长这样。
早知道晚饭过后不吃那几块浓抹茶饼干了,搞得她现在都睡不着。
躺久了有点不舒服,她尽可能轻地换个背对过去的姿势,立刻引来旁边我爱罗的询问:“怎么了?”
“抹茶吃多了。”她这么说,然后又转过去面朝着对方,“你好像还是睡得很少。”
哪怕守鹤早就已经不折腾他了。
我爱罗轻轻回应一声,冰凉透亮的眼睛在黑暗里,借着一点月光微微发亮,真就跟猫科动物似的。
“是心里在想什么事情吗?”太阳奈问。
不然就算睡觉再浅,也不至于被她一个翻身就弄醒,分明是一直没睡的样子。
“那个叫宁次的。”我爱罗开口,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你好像对他的头发很感兴趣。”
在主动提出帮他绑头发的时候,太阳奈有着重打量过对方的黑色长直发,显然是很感兴趣。
“啊……?”她迟疑片刻,没想到我爱罗是在想这个。
“还好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少年沉默几秒钟,再次开口:“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太阳奈没太明白。
“我们是人柱力,注定就和他们不一样。不管那些人看起来有多友善,都是在不清楚我们身份的情况下。我知道在木叶这里,要想不太引人注意,有几个看似关系好的人是必要的掩盖手段。”
“但只有我们才是同类。”我爱罗说,冰翠般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太阳奈有点惊愕地看着他。
没想到她和宁次他们的朋友关系,在我爱罗眼里是这样的。
“是因为我说要给宁次绑头发,所以你不高兴吗?”她问,然后回想一下之前,发现他每次见到她在木叶这群朋友的时候,似乎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可跟她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原本她觉得我爱罗这么害怕孤独的人,要是有很多朋友,一定会很高兴。
但他现在似乎过于执着朋友的“唯一性”。
你们少年漫连挚友情都这么排他吗?
那要是将来一个个的长大了,真爱上什么人还得了,岂不是要给对方栓上链子,永远绑起来才放心?
想到这里,她很不合时宜地想起鸣人那句“就算是下地狱,也要跟着跳下去,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真的……沉重得太过头了。
想想这个科技水平魔幻的忍者世界,没有GPS和跟踪器之类的东西,真是对正常人的唯一仁慈。
要把系统叫出来问问吗?她想。
旁边我爱罗已经再次开口,声音微微低下去,说出口的话落在黑暗里的房间里,像是冰块掉在地面上的清晰:“为什么要看他们?”
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在砂隐的时候,他们只有彼此,一直都是如此。为什么来到木叶以后,会有这么多人出现在她身边,每一个都很讨厌。
她看起来很关心那些人,就像当初关心他一样。然后呢?
比起因为有他在,所以会被所有人排斥的砂隐,是不是大多数人都对她很友好的木叶更让她喜欢?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捏着她手的力气不自觉加大,“你说过你是因为时间不对,所以才没有办法联系我。那要是这次中忍考试我没有来,你会去找我吗?”
这个问题就很容易了。
“当然会。”她很坦率,同时也反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认识了其他人,就会不管你了?我有给你这么糟糕的印象吗?”
这其中肯定有他习惯性思考过度,严重缺爱和安全感的原因在。但太阳奈也会想,难道真是自己哪里做了什么才让他会有这种误会?
遇到这种被质疑人品的问题,虽然确实会有点不高兴,但也不是什么值得特别生气的事。是误会那就说清楚,好好解释开就好了。
我爱罗愣一下,本能回答:“……不是,你没有不好。”
“那还担心什么呢?”太阳奈看着他,“而且说真的,就算小李和宁次他们知道我是人柱力,肯定也不会就此不理我。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
“你这样想。”他抿着嘴唇,胸口那团打结的蛇好像又抽搐一下。
“听起来你并不相信。”太阳奈能察觉到。
少年沉默着,视线转移到天花板上去,没有反对就是默认。
事到如今,他对人与人之间联系的认知依旧很扭曲,充满病态的负面偏激印象,并且非常固执。
就像那些与他伴生的砂子一样固执。
我爱罗只相信自己亲身体会,以及亲眼见到的事。
而人柱力身份曝光带来的后果,他从出生起就一直在被迫体验,血淋淋的剧烈痛苦让他深信不疑。
即使太阳奈是他唯一会相信的人,在这点上,他依旧持怀疑态度,并且非常笃定到有点赌气意味地提醒:“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只会让你失望和难过。”
只有拥有相同伤口的同类才不会彼此背叛。
就像他的砂子不会背叛他一样。
“就像砂隐村的人也让你这样?”太阳奈看着他。
我爱罗睁大眼睛看着她,身体僵硬,那种神态很像受到惊吓的猫。
而太阳奈很快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安抚性地轻轻摸了摸他凸起得格外明显的腕骨,心里很随意地想着“他确实需要增加体重”。
“要不这样,我们明天就去试试看。我去跟宁次他们说小七的事,你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她的本意是希望我爱罗能明白,人与人之间,不只有“同类”这一种安全的联系。
他可以得到更多,也值得更多。
但我爱罗似乎理解成了别的。
他皱起眉心,面部表情绷紧得很板平,抓着她的手有些过度用力:“你为什么就是这么信任他们?”
比信任他还要多吗?
这种唯一的安全依托被外人染指的感觉,让他很焦躁,宛如被威胁的凶兽,满心都是想着怎么咬碎侵略者的咽喉。
“那手鞠和勘九郎呢?你怎么看他们?”太阳奈换个方向。
我爱罗似乎被问到了一个盲区,淡色的嘴唇反复张了张,最后只能生硬回答:“……没什么感觉。”
“可你会记住勘九郎喜欢吃的东西。就算不喜欢甜栗子,只要手鞠给你了,你也会尝一颗。有时候虽然会嘲讽勘九郎轻敌,但其实那正是你在关注他的表现。你前几天还对手鞠说了谢谢,不是习惯性教养礼节的那种。”
手鞠很开心,还跟她说了这件事,所以她知道。
“这可不是对没感觉的人会有的反应。”太阳奈说,语气非常温柔认真。
意料之中的,我爱罗紧绷的反应更明显了。
他有种被触发到什么应激反射的感觉,那团打结的蛇几乎快要沉入他的胃里,让他不舒服地想吐。
于是他坐起来。
太阳奈也跟着迅速坐起来,伸手揽住我爱罗的肩膀将他抱进怀里,偏头用额角贴着他的,好一会儿没说话,等着他平静下来。
他的脊背紧张得像是被拉满的弓,在她温柔细碎的抚摸下渐渐有了点缓解。
“为什么要说这些?”他的声音有点哑,侧着脸盯着墙角处的黑暗。
也许这时候自己的脸色很可怕。
我爱罗没有自觉,但记得以前出现类似情况时,手鞠和勘九郎见到他时的惊恐表情。
所以他不去看太阳奈,不想让她也那么看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受。”
因为拥抱得很近,她说话时的呼吸全都轻轻柔柔地扫弄在我爱罗颈窝里,引得他再次不自觉收紧身体。
有长而凸显的颈筋绷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极为流畅地衔接着裸露的锁骨,微微跳动。
分不清他是在难受还是忍耐。
“我只是想说,其实你也是有接受别人的能力的,只是你可能故意忽略了。”她说,感觉我爱罗有一瞬间想要挣脱她,但被她紧紧抱住了。
他没办法拒绝这个怀抱。
要他从太阳奈怀里挣脱开,就像要他把自己的血肉从骨架上生撕活剥下来。
“我没有接受他们。”我爱罗的声音依旧很生硬,“是那个人硬塞给我的。”
所谓的姐姐兄长是这样。
他身体里的守鹤是这样。
他憎恨而无法摆脱的各种敌视与伤害是这样。
甚至……他这条命都是用他母亲的命换来的……他没有办法拒绝出生。
在目前这短暂一生中,只有太阳奈是主动选择他,也是他主动选择的。因为他们是同类,这是注定好的。
“可我觉得他们在乎你。”太阳奈进一步贴近他,脸颊碰到我爱罗微凉的皮肤。
比平常要暖一点。
是因为情绪激动而产生的热量。
“我不需要。”他的语气这次不只是生硬,还有一种绝对强势的冷漠。
一提到来自他人的“在乎”和”爱”,这个明明极度缺爱的少年却反抗得非常激烈,顽固得就像无条件保护他的砂之盾一样。
就像,那是有人在伤害他。
“谁的都不要吗?”太阳奈假装要松开他,被我爱罗条件反射地抓住手,不让她收回这个怀抱,甚至下意识把自己的脖颈朝她臂弯间送。
“只有我们是一样的……”他说,“所以你不要丢下我。其他人的我不在乎。”
可从行为细节来看,他并不是真心这么认为,至少潜意识不是。
太阳奈有点困惑地看着我爱罗,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清楚,他的思维认知里有一个奇怪的等式:
同类等于是一样的,所以很安全,就像永远无条件保护他的砂子。
他人则和他不一样,是一定会背叛和伤害他的威胁。
于是连他人给出的爱和在乎也是有毒的。
就像夜叉丸。
来自非同类的,他人的爱,最后都会变成充满血腥且残忍的伤害,甚至是死亡。
可与此同时,不管我爱罗愿不愿意承认,他本身始终都太过渴望这种感情。
于是他将一切的付出与渴求都集中到了另一个自己,也就是作为“同类”的太阳奈身上。
如此纯粹且沉重,已经到了有些可怕的地步。
就像过多的质量凝聚在一个点上,势必会造成黑洞般的坍缩。即使这种崩坏在外表无法被看见,得不到满足的虚空会促使他不顾一切地抓着唯一的安慰。
因此任何人对太阳奈的接近,都是对他的严重威胁。
所以,
“不要也一直那样看着别人。”她的目光和注视总会让我爱罗感觉到真实,尤其是他自身存在的真实。
“这孩子好像把你当成他的镜子了。”七尾的声音很突然地出现在太阳奈脑海里,“你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己存在。你看别人,他就感觉自己好像会消失,所以会极度不安又痛苦。”
他依赖砂子,和别人的恐惧来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也依赖作为同类的太阳奈的目光,让他感觉到有被真正看见。
能说吗?这已经不是“过头”就能形容的,是“严重到随时会出问题的病态”,这两种渴望又抗拒的心态太矛盾了,七尾想。
“……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太阳奈回答,听起来也很惊讶。
“但你小时候不是说过,你是他的归宿来着。他会这么执着地抓着你也很正常吧,是你先答应他的。”七尾很客观地提醒。
太阳奈更惊讶了。
不是因为忘记自己说过的话,而是一直都清晰记得,但却头一次意识到,“归宿”这个词在她和我爱罗眼里的巨大偏差。
她确实应该更关注对方的心理状态……
“不过我意外的是,既然他这么想,居然还能忍到现在。”七尾若有所思。
“忍……什么?”
“不去直接杀了你在木叶认识的那些人。”
虽然我爱罗有说过他这么想了,但没去做。想和做是两回事。
“……我爱罗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善良。”
“不一定。人类在遇到关乎自身存在的问题时,总会做出很多在我们尾兽看来,非常残忍又疯狂的事。”
比如抓捕尾兽作为每个国家的最强战力,将他们硬生生塞进人柱力体内封印起来,也不管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有了足够的力量作为底牌和威慑,才能杀死敌人活下去,这就是一种追求和保护自身存在的行为。
而制造人柱力,是对同类,甚至是同伴的无限残忍。
用对一个或者几个同类的暴虐屠戮,来保证其他同类的存在,听起来像是牺牲者和被保护者。
然而没人会去感谢这些牺牲者,他们反而会因此承受更大的暴力与伤害,比如我爱罗。
这孩子就是一个典型的,被扭曲到极致的受害者。
他甚至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这种对同类残忍至极的行为,作为尾兽的重明无法理解。
“不过,你真的打算把我们的事告诉那几个木叶的孩子吗?”七尾又问。
“如果这真的对我爱罗有帮助的话,我会的。”
太阳奈说,神情很镇定:“我和小七永远在一起。要和我做朋友,就必须得也很喜欢和接受小七才可以。不然我就不要这种朋友。”
说完,她抽回注意力,重新看向我爱罗:“可我并没有像看你一样去看别人。你和他们本来就不一样。让你有这种误会,心里不舒服这么久,是我不好,跟你道歉好不好?”
她摸摸他的头发,看着他缓慢眨眨眼睛,知道他是稍微平复下来了,然后说:“我想还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你说吧。”
“你现在是怎么看守鹤的呢?有接受他吗?”
这个问题的实际意义不大,毕竟不管他接不接受,他都没办法摆脱守鹤。
但真要说起来……
我爱罗静静思考几秒,回答:“接受。我已经不讨厌也不恨他了。”
说着,他看向太阳奈:“或者说我其实有点感谢他。”
“那这么说,你确实有接受其他人的能力,而且这个能力比你以为的强很多。”毕竟尾兽这样的存在,是很多人类终其一生都无法接受与理解的。
而面对曾经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几乎可以被称为仇家的尾兽,居然还能从心底里感谢他,主动接纳他。
如此两极反转的态度更是少有。
这是源于一种强大且坚韧的心性,就像那些顽固的砂子,是他天性里的东西,哪怕我爱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太阳奈看得见。
“你是想让我也接受你在木叶认识的人吗?”我爱罗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语气又变得冷硬。
“不是这样。”太阳奈摇头,“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你的权利。如果我非要让你也和我一样去跟他们做朋友,那我不就成了你父亲那种人,强塞一些你根本不喜欢的东西给你。”
我爱罗微微张下嘴,听到她继续说:“我只是想说,并不是只有同类之间才能有亲近关系。比如你和守鹤,比如你和勘九郎手鞠他们。”
“尤其是守鹤吧。你看你们之前关系多差,恨不得对方去死那种。但现在不就在相互保护吗?”
这句话好像戳到我爱罗什么地方。
他睁圆了一双玉色的眼睛看着太阳奈,不知道被什么情绪驱使着开口:“因为你也是……”
原本的我爱罗,只活在一个无法看到任何其他可能的地狱里。
但太阳奈这样的存在,和他极为相似又极为不同。她的出现带来了我爱罗以前不敢想,也想不到的希望。
所以他本能去追逐那种希望,主动朝守鹤跨出了和解的第一步……准确的说是很多很多步。
而守鹤也慢慢回应了他。
这么想想看,连守鹤和他都能和解与彼此接纳,成为并肩战斗的同伴关系,那其他人……
我爱罗想到宁次,想到洛克李,想到对面那个漩涡鸣人。
紧接着跳进脑海的画面就是宁次的发带,洛克李说话时凑近太阳奈的自然而然,鸣人那种一吃蔬菜就要太阳奈喂他才肯吃的习惯……
他忽然沉下表情。
不,还是不一样。
他还是不喜欢也不想接受那些人。
这其中的复杂感受,除了他对非同类的条件反射式敌意,更多是一种……非常强烈又青涩的,明明蔓延得整个心脏都是,却又找不到名字的深刻情绪。
“我们睡觉吧。”我爱罗最后说,先躺下去。
看这个反应,他应该是想明白一些事了。太阳奈稍微放心下来。
不过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于是她拉了拉我爱罗的小指,看到他朝自己略带疑惑地转头,开口非常认真地说:“我爱罗,人的感受呢,尤其是你希望别人知道的感受和要求,一定要直接说出来,这样才能让你想知道的人知道,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明白吗?”
别又跟之前一样,也憋着不知道多久的不舒服,突然就开口说什么“如果我杀了他们全部,你会生我的气吗”这种可怕的话。
早点说出来,早点解决问题,早点开开心心。
他默默片刻,忽然很轻地说:“那你能再说一遍刚才那个吗?”
“哪个?”
“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们本来就不一样。”
说完,她担心自己的话又给他增加什么“同类就是同类,其他人不是同类就给我去西内”的刻板印象。
太阳奈又紧跟着补充:“客观来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我是说在你心里。”他不关心其他人的看法。
原来是想听这个啊。
太阳奈也跟着躺下来,拍拍他的手背作为安抚:“我爱罗就是我爱罗,对我来说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又开始了。
七尾忍不住连接上她的精神:“这样没问题吗?每次他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不太好吧。”
如果是对一般孩子,确实不太好,有溺爱的倾向。
但我爱罗根本没得到过什么爱,属于是被扔上岸快渴死的鱼,要求的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能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我也没说谎呀。”太阳奈老实回答。
对她来说,我爱罗确实很不一样。
大概就是……总感觉他很痛很饿很可怜,很想给他塞各种美好的东西抱着,同时又觉得这个孩子明明这么好,应该拥有更多东西的感觉。
“我好像理解我妈妈的心态了。”她说。
脑子里想起的,是自己上辈子在充满爱与安全感的环境里长大。而我爱罗从来没有这些。
可他应该有的,更值得这些。
七尾:“……我觉得你不理解。”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行为,对一个缺爱又渴爱到极点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在好心赠送一杯水呢。
我爱罗会从她递水的手开始,把她整个都活吞进去。
作者有话说:
其实太阳奈和我爱罗的内核还是比较像,都很稳定。不然被折磨十几年,小熊猫早就彻底崩坏,根本拉不回来了。不过两个人也有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原作里没有写过我爱罗到底是怎么转变这么巨大的,姑且让我自己脑补着写写吧。
以及我又要表白评论区的几位老师了,天天都可以加餐,好爽求求你了
第42章 被需要:能被她需要就好,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两天后,中忍考试第二环节结束。
由于最后考核通过的队伍太多,一共24个人,八支队伍。三代火影宣布将在最后第三场考试开始前,进行预选淘汰赛。
听到这个消息,太阳奈倒是无所谓,觉得分到谁都行,只要别是我爱罗,否则他们两个就不能同时进最终局了。
勘九郎也无所谓,觉得只要别是我爱罗和太阳奈就行,否则他就要提前出局了。
站在合格人群里左右看看,太阳奈发现队伍里留下的木叶忍者最多,然后是砂隐,最后还有那两个被她单刷全队的音忍村代表。
看样子受伤最严重的里拉已经放弃继续参赛,另外两个叫萨克和琴的则继续参加,只是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
其他忍村的几乎都被淘汰了。
这场临时增加的比赛,监考官是月光疾风,一个说三句话就要咳嗽两次的上忍。
见到他那副病殃殃的模样,周围考生都在窃窃私语:“这人行不行啊……看着生病好严重还没好的样子。”
太阳奈倒是完全不怀疑对方。
根据她上辈子看剧不少的经验判断,病弱可能只是对方的保护色,搞不好一出手就是寺院扫地僧级别的。
“那么,这场战斗没有限制。除非一方投降,死亡,以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来宣判作为胜负标准,现在想要退出的就赶紧退出吧。”月光疾风宣布。
陆续又有几个人选择离开。
其中一个被称为“兜学长”的人竟然也弃权不参加,让鸣人特别不能理解。
最后,还剩下22个人的名字被记录进去,开始随机组成竞争对手。
太阳奈被选中在第三场比赛中,对手是木叶里比她矮一届的油女志乃。
一个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带着墨镜,几乎看不清长相的寡言酷哥。
不清楚对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或者血继限界,但这都不是太阳奈关心的。
她离开二楼观景层,走到一楼比赛用的空地里,目光扫过前方站着的观赛者们。
旗木卡卡西,迈特凯,御手洗红豆,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上忍,以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等会儿比赛不要动用太多七尾的能力,有必要的话只用最基本那几个,否则很有可能会被看出来自己人柱力的身份。
至于封印术……就看对面那个油女志乃实力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月光疾风示意的位置站好,对面是同样刚走下来的油女志乃。
开始之前,他莫名主动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
“啊?”太阳奈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隐约给她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骤然被说这么一句,她下意识以为对方是知道了她人柱力的身份,不由得心情一沉。
什么时候知道的……死亡森林里吗?
感应到她微微绷紧的情绪,七尾开口,很平淡地问:“那等会儿要杀了他吗?”
没等太阳奈回答,紧接着,油女志乃的话就打消了她的顾虑:“以前在忍者学校的时候,鸣人就天天说起你的名字。”
原来只是这样啊……
她松口气,目光瞥见二楼栏杆边,刚在死亡森林里弄得一身脏的小金毛正朝她疯狂挥手加油。
搞得旁边的犬冢牙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不是,你到底是木叶的人还是砂隐的人啊,怎么跑去给对方加油的。”
鸣人才不管那么多,很有信心到骄傲地回答:“太阳奈一定会赢的!”
犬冢牙:“……”
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啊,绝对是大笨蛋吧!
不过真正让他烦躁的是别的地方。
自从在死亡森林里见到我爱罗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以后,赤丸就一直害怕得萎靡不振。
现在是室内比赛,他们不得不跟我爱罗处在同一屋檐下。
即使隔着整个试炼场的距离,赤丸敏锐的犬类嗅觉也闻到了我爱罗的气味,现在正窝在他怀里抖个不停。
已现在经过去三场比赛了。那个怪物还没有抽到对手……等会儿可千万别是自己啊……否则就直接弃权好了。
至于油女志乃。
他低头看向一楼,决斗赛已经开始。
因为不清楚对方的能力是什么,太阳奈决定主动出击。
她的体术是被宁次和洛克李两个近战狂魔陪练出来的,招式凌厉迅猛,带着极强的力量感,偏偏身法却又非常轻盈灵动。
仅仅几招下来,油女志乃就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靠体术打败对方的。
不过他已经给自己习惯性留下了后手,就等……
忽然间,太阳奈站定在远处,伸手猛地拍在自己肩膀上,抓住了几只寄坏虫。
“这是你的忍术?”她看着手里那几只虫子。
因为不确定这种东西有没有毒,她是用查克拉凝聚在掌心,将这几只寄坏虫吸出来的。
很快,她注意到那些虫子正在不断啃噬她手里的查克拉。
“原来是可以吞吃查克拉的类型啊。”她恍然大悟。
看来得认真点了。
她一把捏碎那些虫子,同时庆幸自己没什么虫子或者密集恐惧症。
油女志乃静默片刻:“你是怎么发现的?”
寄坏虫这么隐蔽的东西,按理说不被他用查克拉驱使主动出现,基本不可能会被察觉。
至少之前遇到的人都注意不到。
“因为它们身上都有你的查克拉。”太阳奈也不介意告诉对方。
神乐心眼一旦开启,就会瞬间锁定敌人的查克拉,并且做出详细区分。
只要是见过的人,不管怎么伪装,都会在神乐心眼下无处遁形。
虫子也一样。
“所以请不要再让虫子爬到我衣服里了,我会很生气。”她微笑着警告。
油女志乃:“……”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红发少女明明脸上笑容明媚,却莫名让他想起自家老妈在每次发飙之前,都会大吼着叫他全名的那一刻。
“是超强的感知型吗?”连这么小的虫子都能发现,看来再用寄坏虫进行埋伏偷袭也不会起效了。
想到这里,油女志乃转而开始正面进攻。密密麻麻的寄坏虫从他身体里,以及四周各种地方爬出来,宛如漆黑的浪潮围攻向太阳奈。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的勘九郎不由得嫌恶地皱起眉头,感觉浑身都开始幻痒:“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是他身体里……还有通灵出来的。”手鞠观察着战局,同样觉得这种场景实在很恶心。
对面的宁次见状,立刻开启白眼将油女志乃整个人透视一遍,顿时脸色都变了:“居然用身体做虫巢。”
“什么意思?”天天问。
没等他回答,太阳奈已经迅速结印使出风遁·斩空环,将逼近的虫潮吹散得七零八落。
她的风遁是在砂隐村朝手鞠学的,并不是专长,用不了太高级的类型。
但在这次风遁中,她混合了七尾的鳞粉。
无数细碎到几乎看不见的尾兽鳞粉被扩散出去,一部分用来麻痹虫子和油女志乃本人的感官,一部分用来悬浮在半空中。
随着她抬手打个响指的动作,一阵强烈到极其刺眼的闪光突然从赛场上空爆发开,炸得所有人都本能低头闭上眼睛。
“可恶……完全看不见了,这是什么东西啊?”犬冢牙捂住眼睛,感觉眼球传来针扎似的剧痛,很快就开始冒出生理性的眼泪。
同样注意到这个招式很奇特的,还有旁边监督考试的几个上忍。
“幻术吗?”这是阿斯玛的第一反应。
“不是幻术,是真实存在的闪光,可能是特殊忍具或者某种秘传忍术。”夕日红别开头解释。
“但她刚才只放了风遁。”
如果是特殊忍具的效果,不应该这么隐蔽。
卡卡西想,如果是忍术,她用这招完全不需要结印的,一个C级风遁却需要。有点奇怪。
同样捂着眼睛的还有宁次。他回想起之前,每次太阳奈在受了点伤以后,都会恢复得异常地快。
她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呢?他思考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欣赏带笑的。
再次睁眼时,太阳奈已经不见了。
不是转移了位置准备攻击,而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
整个赛场只剩下油女志乃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非常惊讶。
只有佐助表情最冷静,因为他已经在死亡森林里见识过太阳奈这招了。
回想起那时候的配合战,他很短促地笑了下,被鸣人捕捉到,有些不高兴地问:“你笑什么啊?”
佐助有点奇怪地眨眨眼睛,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不过很快,他就用力抿掉那点浮在嘴边的痕迹,转而不客气地瞥了对方一眼:“为什么不能笑?她比你强太多了。”
“你这家伙……”原来是在嘲笑他吗?!
鸣人气呼呼地刚要炸毛,就被春野樱一把按回去:“别吵了,给我老老实实看着!”
她边说边朝佐助看了看。少年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赛场上,已经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了。
这种瞬间消失的能力,让月光疾风最为不可思议,简直像极了他的血继限界·透遁。
她去哪儿了?
我爱罗有点疑惑地环视一圈,确认没见到太阳奈后,立刻意识到是她隐身了。
“是重明的能力。”守鹤也哼哼着加入进来凑热闹。
“以前我们几个会时不时凑在一起见面。那家伙不想被打扰或者找到的时候,就会用这招把自己藏起来。”
“确实是一点也看不见了。”我爱罗说。
非常高超的伪装术。
想到她在这几年里的修炼速度简直惊人,我爱罗觉得很高兴,以及丝丝失落感。
因为自己没能见证到她的每一次进步,也没有在她最疲惫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就像小时候太阳奈每次都会守着他那样。
他希望太阳奈也能够需要他,不管要让他做什么都没关系。
能被她需要就好。
“你好怪。”
守鹤读懂他的情绪,发出一阵阴阳怪气地啧啧声:“被人需要是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吗?那不就是看中了你的价值而已?哪有人上赶着去给别人当工具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其实他是想说我爱罗心理有问题。
但想想这个臭小鬼从小到大,确实心理都不怎么健康。
尤其这种不健康,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就让他觉得非常奇怪。
守鹤不好形容那种感觉,好像浑身哪儿都挠挠的,反正就是不太想跟我爱罗讨论这个话题,所以转而去攻击对方脑子不好。
那是天生的,跟他可没关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常年被人类以封印术囚禁的砂之尾兽,不可能对“被需要”这个词有什么好感。
人类不就是需要他的力量才这么对他的吗?
但我爱罗的想法是出于自愿,这在本质上就不一样。
守鹤:“……你绝对脑子有问题吧?”
不好,这死小孩不会是之前承受尾兽查克拉的时候,脑子被搞坏了吧?
这不应该啊。
只要尾兽自愿,他们的查克拉就不会损伤人柱力的身体与寿命。
最重要的是,明明每次给查克拉之前,他都检查过我爱罗的身体状态了啊!怎么可能会出问题!这是在看不起他妖狸大人的能力!
真是麻烦的臭人类小鬼!
我爱罗没听到守鹤内心的暴躁叽歪,只是思考着忽然说一句:“其实我们好像也一样。”
作为人柱力,他也需要守鹤存在才能活下去。
这是客观且不带评价的陈述。
但守鹤不知道理解成了什么,立刻浑身毛都快竖起来:“你果然是变态吧!”
我爱罗:“???”
他又怎么了?
“变态!本大爷不想跟你说话了!”然后他就把我爱罗扔出了意识空间。
他回过神,看到地上的油女志乃显然也没遇见过这种对手突然消失的情况。
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连续几次被从不同方向的体术攻击打到后,开始迅速找出对策。
更多寄坏虫蜂拥而出,爬满整个地面,试图找出那个看不见的对手。
然而虫子们完全找不到。
难道她会飞吗?根本不在地上?
油女志乃思考着,感觉有点震惊。
事实证明太阳奈真的会。
在他放出更多虫子,将整个赛场空间塞满之前,她立刻用出虫丝将油女志乃整个捆住。
有滋啦啦的灼烧声,从虫丝与志乃接触到的地方传来,甚至弥漫出一种蛋白质被酸液腐蚀的特殊臭味。
可他本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太阳奈微微歪下头,注意到是有很多寄坏虫爬出来,替他挡住了虫丝的腐蚀,并且虫多力量大地咬断了这种束缚。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虫子啊?”她叹口气。
“要动手吗?”七尾再次问。
“别担心小七。他可比那个恶心的大蛇丸好对付多了。”
她说,抬手就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结印手势:“这里到处都是木叶的精英,我不想你被他们注意到。”
说完,在虫潮开始蔓延向空中的时候,太阳奈也终于等到机会。
里·封印术刹那静寂辐射开的瞬间,被瞬间切断了生命力来源的虫群开始不断崩溃,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跟风干的尸体一样。
“这又是什么?怎么突然全死了?”勘九郎看得目瞪口呆。
“半年不见,这丫头简直变强太多了。”手鞠也震惊不已,然后是由衷地高兴。
我爱罗看着地上那些眨眼间就死透的虫潮,淡色的唇角微微挂起一个笑。
搞定了这群麻烦的虫子,太阳奈转过头,无意间和二楼的宁次对视了个正着。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意外,紧接着她发现,宁次完全是不偏不倚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眼神非常专注。
原来哪怕隐身了,白眼还是可以看到她。
她默默记下这点,主动回到地面撤下鳞粉伪装,对油女志乃说:“投降吧。不然我就只能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你了。”
她还没见过真正的活人被这个相当残忍,却也极为高效的里·封印术打中会发生什么事。
之前在死亡森林里遇到大蛇丸那次不算。忍界“苟遁”第一人会蜕皮来躲开封印,那个恶心且充满粘液的过程,到现在还是她的心理阴影。
不过平心而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她并不想这样杀了对方。
或者用金刚封锁强行镇压他的查克拉也可以。但那样就会暴露她的身份,最好还是他主动投降吧。
太阳奈思考着,双手还保持着瞬发施术的预备姿势。
只要油女志乃还想试图挣扎,她就会立刻启动刹那静寂。
空气凝固着,所有人都在等待油女志乃的选择。
比赛进行到这里,三代目火影第一次将嘴里的烟斗拿下来,全神贯注打量着太阳奈此刻的手势,眼神晦暗,脸色深沉。
这个手势……不属于通用结印手势中的任何一个。
显然是在极大程度地简化,并保护了秘术的结印顺序后,可以一触即发的独特开启方式。
独特到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红豆。”
火影开口,眼中有短暂的惊骇感,然后迅速消弭下去,眉头微微颦蹙着:“这个孩子是砂隐的?资料有吗?”
“啊……在这里。”御手洗红豆立刻打开手中文件夹,找到了属于太阳奈的那张递过去。
卡卡西注意到火影的异常,也跟着看过来,然后是迈特凯。
“怎么了?”迈特凯表情疑惑。
正好火影已经迅速看完了太阳奈的资料,转头朝他问:“这一年是你在带她?”
“是的。”迈特凯有点不明所以,“她可是个很优秀的部下,从来不用我操心。”
“那她有说起过她的家庭情况吗?”火影问。
这完全是迈特凯的盲区。
“没有。”他回答,“为什么您现在突然问这个?”
“是那个手势吧。挺特殊的。”卡卡西冷不丁插话进来,语气淡淡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这个施术起手式。”
火影盯着不远处的红发少女,声音很沉:“木叶封印术祖先,漩涡芦名的资料里。”
这位漩涡族的祖师爷已经把封印术修炼到无人能及的顶峰,不管是什么术,都可以用这个特殊手势释放出来,不需要任何结印过程。
因此这个特殊的手势,也被称为天之御手印。
后来的人,即使是漩涡水户也做不到这点。
这句话让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所以……太阳奈是漩涡族人?”迈特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一头张扬至极的红发,看起来确实很漩涡。但也不是所有红头发的人都是,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应该会用漩涡芦名的封印起手式吧?”御手洗红豆感觉很奇怪。
这种东西就算真传下来,难道不是流传在如今木叶的千手一族内部吗?毕竟漩涡水户是嫁给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生下的孩子也是千手一族。
漩涡芦名的标志性结印手势,怎么会跑到砂隐村的人身上去?
“会不会只是碰巧而已?”她很怀疑。
再看交流生的资料上,没有登记太阳奈的姓氏,只有四代目风影亲自审查并签字盖章过的基本资料。
上面显示,太阳奈只有一个亲人,叫做美世,是砂隐村香料店的员工。
话音刚落,月光疾风已经宣布比赛结束,太阳奈获胜。
拿到最终比赛通行证的少女很高兴,转身朝二楼上的我爱罗笑着挥挥手。
比她还高兴的是另一边的鸣人,好像刚刚赢了比赛的是他自己一样,直接跳起来喊她名字。
她朝鸣人愉快喊了句“加油,等会儿你也要赢”,然后就跑向二楼。
鲜红长发甩开一道艳丽弧度,浓烈得仿佛是用血来浸染出。
太阳奈快步跑回二楼,和手鞠勘九郎挨个击掌,接着又朝我爱罗伸手,笑着说:“你也来一下?”
他没说话,只同样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感受到她的掌心和他短暂拍在一起,然后又捏住他握手那样晃了晃。
“要不这样。”太阳奈提议,“咱们四个,加上夜目和千,谁要是预选赛输了,中午就谁请客吃饭!去吃烤肉!”
她记得大家都挺喜欢烤肉的。
最重要的是,我爱罗也会多吃一些。
“好啊,谁怕谁,就这么说定了。”勘九郎挑下眉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手鞠也同意,单手搭扇子的动作非常潇洒:“没问题。”
千也笑着答应。
只有夜目在眨巴眨巴眼睛以后,很紧张地开始掏出钱包数自己有多少钱。
这时,液晶屏上的名字又开始不断闪动,最后只留下两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我爱罗VS洛克李。
太阳奈看到的时候就有点愣住。
居然还真让洛克李和我爱罗对上了吗?
一看到这个结果,两个兴奋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
一个是秋道丁次,他双眼放光:“啊啊啊啊——太棒了,我安全了!”
一个是洛克李,他非常高兴:“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对手!凯老师,请注视着我吧!”
过于强烈的对比,带来一种戏剧化的滑稽效果。
“什么啊,这家伙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勘九郎冷笑。
“也不能这么说。”
太阳奈看了看对面,正在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的洛克李,一边挥手回应,一边提醒:“小李真的很强。他的体术是我怎么都赶不上的那种。虽然每次他自称木叶最强下忍,都有人觉得他在吹牛。但他不是那种人,他很认真。”
她看向我爱罗:“单从体术来说,要是他全力以赴,我得要帮忙才能躲得开。”
而在中短距离上,能和七尾的瞬移能力拼速度的,只有飞雷神。
“我知道了。”我爱罗松开她,身体化作无数淡金色砂流来到楼下,再次重聚成型。
他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还在和迈特凯燃烧青春加油鼓劲的洛克李,语气冷淡地开口:“快点下来。”
第43章 接住他:杀疯了但是脆弱感很强的小熊猫
第三场战斗开始之前,火影突然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奈的错觉,她总感觉对方在走之前,朝她很认真地看了几眼。
不是发现她的交换生身份有问题吧……
没等她想完,系统突然很生气地上线:“老大,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办事能力!”
太阳奈:“……不是那个意思。”
她看着离开的三代火影,心里虽然有点担忧,但还是没太在意。毕竟紧接着要开始的是我爱罗的比赛。
老实说,关于洛克李的底牌是什么,太阳奈其实并不是完全清楚。
只是在这次中忍考试开始前,他们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洛克李有非常认真地对她说:“这次考试,我会用我的全部向凯老师和大家证明,努力可以战胜天才。尤其我希望能在你的见证下完成这个心愿,太阳奈!”
她愣了愣,一时间没听懂这话算不算元气青春版下战书。
回想这三年时间,每次洛克李有点什么进步的时候,都会在展示时对宁次来一句:“原本这是为你准备的,宁次!”
看得人一阵幻痛那种。
木叶友情真是恐怖如斯,在意他就要不顾一切地对他强·男·锁·人,就要迎男而上,让他感受自己坚实的胸肌和强壮的臂膀,怎么不算一种民风狂野。
现在看着站在赛场上笑容阳光健气,还跟她隔空打招呼的小李,太阳奈第一次有种心酸的感觉。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下一秒,一道袭击而来的极快残影就被洛克李猛地抓在手里,是葫芦的木塞。
“别着急。”洛克李说,注意力倒是被这么一下给拉回对面,没再去看楼上的太阳奈。
战斗正式开始,太阳奈注意到洛克李并没有卸下常年绑在腿上的负重。虽然这样的体术速度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已经是快到很夸张,甚至难以跟上的地步。
但对于有砂子自动保护的我爱罗来说,程度还远远不够。
一开始他以为,这些砂都是我爱罗自己控制的。但经过七八轮试探后,洛克李有些震惊地意识到,这完全是砂子自己在动。
防御速度会随着他的攻击频率提高或者降低,并最终保持在一个水平不再回落。
判断依据是,用不同速度和力量打向我爱罗时,感受到的砂子防御不一样。
他快一些,砂子的质感就会松软一些。他慢下来,砂子的聚集速度就会机械性调整加快,打上去的质感也会更坚硬。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些自动保护他的砂子是有速度极限的?只要快过砂子的速度,就可以攻击到他本体了吧。
因为自己就是体术流忍者,洛克李对他的目测判断还是很有信心。
只要看着我爱罗的身形和这些砂子,他敢打赌对方应该不擅长体术。就算有一点基础,对他来说也约等于无。
所以只要绕过这些砂子……
洛克李还没想完,在腾空过程中忽然被砂子抓到脚踝,将他整个人直接扔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
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少年,我爱罗微微眨下眼睛,面无表情:“你的速度不可能只有这点吧?”
这是什么语气啊?
鸣人气得直咬牙,更加看这个红毛阴森怪很不爽。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算有个跟佐助一样讨厌的宁次在,太阳奈还是最偏心他了。
结果这个阴森怪一来,太阳奈的注意力就都跑他身上去了。
最可气的是,即使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完全不是什么好人。
他却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骗了太阳奈,让她坚定不移地认为“我爱罗真的很乖,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而已”。
什么啊,把这个阴森怪当成怕生的小孩子了吗?!
那家伙就差长得一副能吃小孩的模样了!
想到这里,鸣人双手撑上栏杆大喊:“粗眉毛,别输给他!”
声音震得旁边的佐助直皱眉。
他刚刚已经用写轮眼试过了,复制不了这种控制砂子的忍术。他猜测这种能力应该是跟某种血继限界有关。
战斗的转机,发生在洛克李卸掉那两副极为夸张的负重后。
突然提升了好几倍的速度,已经不是那些自动开启的砂子能防御住的程度。
这些砂不由我爱罗控制,被打穿以后,攻击接触到的下一步就是他本身。
眼见砂子已经跟不上攻击,洛克李看准机会,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直接朝我爱罗脸上打过去。
凌厉的拳风吹起他手臂上提前散开的绷带,以及我爱罗深红色的短发。
接下来就是用绷带缠住对方,使用禁术·表莲华,一击取胜。
“我爱罗!”手鞠被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吓到,神情慌张。
对面的木叶众小强们也充满期待,这一拳一定可以打中。
只有太阳奈有点无奈地闭上眼睛:“这下糟了。”
攻击被再度拦截。
还是砂。
但又和刚才的明显不一样。
在接触到那层砂盾的瞬间,强烈到几乎无法克制的剧痛从洛克李的手上传来,让他没忍住,直接惨叫出声。
恐怖的痛感像是砸在了带尖刺的钢铁上,被利器直接撕开手臂,捅穿骨头并活生生搅碎开的程度。
那一瞬间,洛克李感觉不是自己攻击到了我爱罗,而是被反过来被什么怪物一样的东西碾碎了手。
庞大的痛觉淹没了他的感官,像是被拖入无声的海底死死压住。能躲开紧随而至的攻击,全靠他常年训练出的身体本能反应还在坚持。
手好痛……动不了了……
他握住那只因为剧痛而生理性颤抖的手,脸色苍白地看着对面的我爱罗,冷汗不断往外冒。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已经打穿那些砂子了吗?怎么突然又不行了?”鸣人也跟着愣住。
“笨蛋,是那些砂子不一样了。”佐助说,猩红色的写轮眼扫视着那层凝固的砂盾,能看出查克拉的流动比刚才不是一个等级。
“不一样了?”春野樱疑惑重复。
“原本不管是自动防御在那家伙身边的砂,还是他用来攻击洛克李的砂,都是从流动形态开始的。”
佐助快速解释:“但刚刚那个,没有任何转换时间,直接就是以固体出现,而且有种特殊的花纹。”
“这个是……”勘九郎有些紧张地吞咽一下。
“是守鹤的砂。”太阳奈叹口气,视线看向洛克李,眼神有点担心,“不知道小李的手还行不行……”
“如果他没收力的话,肯定不行了。”
七尾透过她的视觉看着赛场,目光注意力落在我爱罗身上:“守鹤的宗旨可是绝对防御。要是都全力以赴战斗,他那些砂对付起来会非常麻烦,不知道用我的尾兽玉能不能炸穿。”
“……这么硬?!”
“我们九个都是各有所长,但守鹤的得意绝技就是防御。以前还自由的时候,我也跟他交手过。除了尾兽玉,其他办法全都用过了,确实打不穿他的防御。”
七尾说,语气很轻松:“当然,他和那些砂子也根本抓不到我。”
是超绝对抗路老朋友没错了。
太阳奈默默想着,忍了又忍没忍住:“所以就是为了抓到你,守鹤才去练风遁的吗?”
就像因为讨厌九喇嘛,就去狂点一通封印术技能一样。
七尾:“???”
未曾设想的真相增加了。而且越想越有可能是怎么回事啊?!
还在他瞳孔地震加头脑风暴,守鹤这家伙是不是真在背后猥琐发育准备阴他的时候,太阳奈再次看向赛场。
洛克李显然还没从那种过于强烈的痛苦里完全缓过来,于是选择了先和对方拉开距离,痛觉刺激出的冷汗从他脸上密密麻麻冒出来,肌肉痉挛厉害。
他努力试着活动一下,发现骨头应该还没彻底断掉。
这得感谢他超快的肉体反应速度,在痛楚产生的同时就强行回收了一部分力气。
否则这场比赛就要直接终止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很难再用这只手战斗。
“宁次,这是怎么回事啊?”天天担心地看着同伴。
宁次很快开启白眼,将我爱罗整个人完全透视一遍,然后盯着他下腹部的位置,表情极为愕然:“那是什么东西?”
在白眼的视觉里,所有人的查克拉都是蓝色。我爱罗也不例外。
但在他身体深处,还存在着一团非常刺眼的猩红色查克拉,甚至是与他本身的查克拉在缓慢融合。
那是守鹤开始活跃的标志。
“你怎么出来了?”我爱罗有点奇怪,目光还放在洛克李身上。
“刚才有个人的第一层防御被打破了嘛。”
守鹤听起来有点兴高采烈,然后感应了一下他的状态:“你这小鬼,果然把砂子覆盖在身上当第二层防御了吧。”
他之前教的,这小孩学得很快,果然是自己教得好。
守鹤很得意地想着,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这次又是什么对手,好像挺有意思的。之前那些杂碎,连打破你的第一层防御都做不到,还得靠本大爷。让我看看。”
“等会儿再说。”
“我就要现在看!”
说着,守鹤把自己那张又大又圆的狸猫脸贴到人柱力封印上,伸出爪子在上面挠啊挠:“刚刚可是我帮你把那招挡下来的。”
“替身术也可以。”
“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跟你作对,我爱罗!”
“你会用我的脸做奇怪的事。”我爱罗有点不耐烦。
“那给你戴个面具不就好了!”守鹤比他还要不耐烦。
说着,带有守鹤咒纹的砂子已经开始蠕动着,迅速朝我爱罗身上爬。
现在还在考试,他没工夫跟这只大胖狸猫拌嘴,但也不打算把对方粗暴地按回去。
守鹤最记仇,按回去一次估计要跟他冷战半年,就像小时候那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