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演戏(2 / 2)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再溜走了。

高黎梗着脖子走进了硝烟现场,对着刚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位尴尬一笑。

她刚走近床边,就被拉住了手腕。对上简翊含笑的眸子,高黎气得瞪圆了双眼。

可这在两位外人眼里看来就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简正元和简思礼互相对视一眼,都不可置信。

尤其是简翊,他那么阴险的人怎么能露出这么柔和粘人的表情。

简正元笑,“下个月月底就是思礼和桑晚的婚礼,届时欢迎你参加。”

话音落下,病房内陷入诡异一般的寂静。

简思礼看了看他父亲,又扭头看着简翊,两人紧盯着,不放过简翊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13号:“不是,这老头是有毛病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简翊和苏桑晚的关系!”

——[没看出来吗?是试探。]

高黎也看向简翊。

简翊轻笑了一声,“恭喜。”

就像是在恭喜陌生人,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

简正元不死心,遂问得更加直白,“你不想再见见苏桑晚吗?”

13号愤怒,“他没事吧,没事吧。”

简思礼紧握着双拳,三人曾经的纠葛就这么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简翊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再见她,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歪头看向高黎。

顶着两双炙热的目光,高黎无奈摇了摇头。

——[搞咩呀,你自己搞出来的事问我干嘛?]

简正元和简思礼离开了病房,带着疑虑和满意。

看样子果然是失忆了,失忆了好呀。

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人,又是一片尴尬的寂静。

人已经走了,戏就不需要再演了。

高黎抽出手腕,若无其事地活动了几下。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不想在医院。”

对上简翊小心无害的眼睛,高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救命,我终究是受不住这种眼神,拜托,你是大反派,反派诶。]

她在便签本上写下[我去问一下医生。]

然后一溜烟就再次不见了人影,仿佛简翊是洪水猛兽。

待病房内空无一人,简翊敛去脸上所有的柔情,只剩一声冷笑。

视他为碍眼,甚至想悄无声息除掉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参加他宝贝儿子简思礼的婚礼。

演戏,他可是最会演戏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是在不停演戏。

白潋需要他示弱、装乖,来换取简正元的目光。

为了逼真,白潋会将他故意弄生病。他在客厅烧得一塌糊涂,而白潋和简正元在卧室幽会。

在简正元面前,白潋对他嘘寒问暖,而简正元一走,就直接甩下脸色。

若是简正元生气没来她这里,她就会把所有的气发在他身上,“废物,连装都不会装,要你有什么用。”

在后来无数次期待与麻木中,他终于接受了自己的价值。

他不过就是白潋争宠的工具而已。

看,她找到新的下家,不再需要简正元的宠爱,那他这个流着简正元血液的小孩就是个累赘。

就像垃圾一样,弃了还能再得一笔钱。

经过医生的检查之后,下午他们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吃过晚饭,高黎就乐癫癫地准备回小屋嗨皮。

“你去哪儿?”

高黎脚步一顿,转身便对上简翊询问的眸子。

——[我回屋呀。]

“我们……不是要住在一起吗?”

——[哈?]

高黎惊讶地瞪大了杏眼,唯有13号,在开香槟般欢呼雀跃。

13号:“宿主,答应呀,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完成任务多方便。”

——[一边去,我可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呢。]

——[况且,我们是未婚夫妻呀,敲重点,未婚,懂得未婚是什么意思吗?]

——[再说,就他现在的这张脸,我怕睡到一半,半夜迷迷糊糊地被吓死。]

在暗地里,简翊气得直咬牙。

在这女人被吓死前,他肯定先被气死。

为了神药,忍。

高黎拿出小本本,准备义正言辞拒绝。

轮椅滚动到她脚边,男人修长的五指轻拉这她的手腕,眸子里是满满的乞求。

“我害怕,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能不能陪我?”

那模样,活像一只淋了雨可怜巴巴的大狗狗。

——[!]

13号:“\^o^/”

虚拟弹幕:【不要!简翊你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