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遥控玩具 她来找她
喻昭清眉心尚未舒展开, 切回正题,"嗯,你们聊了什么,为什么心情这么不好。"
冉郁这个年纪能跟父母发生的分歧不过就是工作和感情, 她工作还算稳定, 剩下的那就是感情了, 或许她刚刚被催婚了?
"每年都是差不多的话题,没什么新鲜的,只是今年我跟他们说了我和你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 不需要再用任何言语来描述,喻昭清就想象到冉郁面临了什么场面。
尤其冉郁父母从小对她就严格, 她竟然就这么跟她父母说了她们的关系。
喻昭清有些惊讶她做事的果决和对这段关系的认真程度。
"哦。"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我头疼, 我刚就在想, 如果这时候你在就好了。"停顿一秒, 冉郁挺认真的语气,"你在的话就能替我分担一部分火力,估计他们忙着骂你, 就没空骂我了。"
喻昭清那张能言善辩的嘴, 大概率是吃不了什么亏的。
冉郁有点像在雪地里冻太久冻成了失心疯,喻昭清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我说真的,我对他们是骨子里的臣服,不敢反抗, 你就不一定了,你就拿出你扇我耳光的架势, 肯定能震慑到他们。"
"嗯喻昭清你在就好了。"
默默听着她一本正经发疯,喻昭清裹了一床毯子在客厅坐下,声音没什么起伏, "还有你不敢反抗的人?"
她也拿出在医院扇袁书桉耳光的气势不就好了。
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喻昭清瓷白的手指贴在杯壁上,肌肤红了一块。
她如墨一般的眼眸微微眯着,"冉郁,别闹了。"
明明很正经的话题,三言两语就被她带偏了。
大半夜的她不在她身边,不想放纵她发疯,只想听她说重点。
不要若无其事插科打诨,这样她的关心都无处落点。
冉郁哼唧,"我没闹,刚才氛围真的很窒息。"
暖色调夜灯下,喻昭清的身形轮廓柔和又温柔,"你跟他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饭,不应该聊这种不愉快的话题的,毕竟大过年的,聊点开心的话题。"
她想,她的确这时候在冉郁身边就好了。
冉郁抬手随意撑着车窗,手指摩擦着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迟早都要说的,早一点晚一点没区别,毕竟下一次我们能坐在一起吃饭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指尖下的柔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两片薄唇。
软软的,甚至偶尔亲起来还有些凉意,像含了一口果冻。
喻昭清不喜欢她咬,每次稍微用点力就要开始推肩膀拒绝,挺矜持。
"所以,你现在在想什么。"喻昭清说。
"我在想我好想亲你。"冉郁答。
""
喻昭清无语凝噎,"我的意思是你爸妈对我意见很大,你呢,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冉郁理所当然的语气,"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爸妈是我爸妈,我是我,跟我过日子的是你,你管他们对你有什么意见。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没被他们认可,我跟他们关系很复杂,每一次沟通都很耗费心力。"
末了,冉郁加了一句,"我妈没有反对,我爸没有支持。"
喻昭清疑惑,"这算是什么态度?"
乍一听,还理不清到底什么态度。
冉郁模糊了冉复垚和陆筝莱的态度,"就是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们的态度仅供参考,没多大意义。”
"哦。"喻昭清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轻声问,"要打视频吗?"
冉郁不高兴,她想看看她。
"不打了,我一会儿去找别的姐姐亲嘴了,我怕你看到了吃醋。"
安静
三秒过去了,喻昭清隐忍地声音才传过来,"我真想抽你。"
冉郁笑,"那我想亲你怎么办?"
喻昭清不想理她,有点想挂断电话了。
明知道她不会,还是暗戳戳的吃醋。
她不会其实喻昭清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毕竟冉老师道德感还是挺薄弱的
"我给你寄的快递你收到了吗?"
""
"喻昭清?你还在吗?"
""
"那里面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你去拆开。"
""
"除了礼物之外,还有新款遥控玩具,你陪我玩玩儿好不好?"
""
"我真的很想听你的声音,我在车里,身边没人。"
许久,喻昭清推开三楼一间客房,清冷又克制的声线,"冉郁"
别不开心,我希望你心情好一点。
冉郁一听,点开遥控小程序,"我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刚刚见过我爸妈,在他们面前装得那么得体守礼,做他们眼里的乖孩子。但是现在我还在我们吃饭的餐厅外,我能听见你的呻,吟,手里玩弄着在她们眼里离经叛道的玩具。"
她感受到自己的鲜活,在喻昭清面前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冉郁。
内心深处被极端扼制,离经叛道喜欢低级快乐的冉郁。
喻昭清死死咬住内唇,肩上的毛毯滑到腰间,声音颤抖得不像话,"我也没体会过。"
压抑的声线里盛满羞耻,肌肤蒙上一层薄汗,喻昭清害怕父母或者喻栀韫司繁中某一位没有睡着,然后莫名的上了三楼,看见她
不敢再想下去,喻昭清香汗淋漓的忍耐着痛苦的欢愉,脑海中像绽放了无数烟花一般。
她想忍,但是冉郁坏心眼掌控着节奏,将她所有情欲挑,逗出来。
细长的双腿跪在地毯上,喻昭清挺腰,雪白的脖颈仰到极致的角度,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许去找别的姐姐"
在清醒时她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就像刚才,最多只能用沉默矜持地表达自己不满。
她总想保持端庄,但冉郁总有办法击碎她那张清冷疏冷的面具。
冉郁随意解开领口两颗扣子,几乎和喻昭清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共频,"嗯,不找,都有这么有魅力的姐姐了,我哪里还能去找别人。"
冉郁将强度拉满,"我挺幸运的,第一次恋爱就吃到了国宴。"
喻昭清腰狠狠软下去,伸出一只手撑着地面才能堪堪稳住身子,"够了"
她真的太坏了,要么突然撤走所有刺激,要么一下子强度拉满。
忍耐着,红唇被咬得泛白,喻昭清每一秒都活在对未知刺激的期待和恐惧里。
"不够,我都没听见你怎么,喘。"冉郁暧昧地笑,只是听着声音都肾上腺素飙升,止不住的幻想,明显的的红温。
看来,隔着距离才是她的主场。
冉郁几乎将小程序上的功能试了一个遍,对喻昭清折磨出了花样。
就喜欢看清冷御姐为她泛红双眸,揉碎了她的理性,低低地声音求饶。
喻昭清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浅声细语,"现在心情好了?"
她不敢想自己竟然能陪着冉郁一起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
爸妈眼中理性成熟的女儿,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和远隔千里的女朋友
冉郁点头,"还好。"
喻昭清咬牙,"装货。"
被骂了冉郁也不恼,下一秒撤掉所有刺激,开始不说话了,让喻昭清体会在沉默中被玩弄的感觉。
快感渐渐沉淀下来,喻昭清找回一丝理智,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淫,荡,她强忍着羞耻心伸手想要结束所有的荒唐。
不料手还在半空中,刺激骤然袭来,她腿软得扑通一声跪下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冉郁的声音,"我爱你。"
鼓点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喻昭清眸光一闪,有湿意涌上来。
她死死拧着秀眉,说,"我们还是见个面吧,我明天买机票回来。"
预计初九回渝阳的行程,今天才初五。
听到她准备回来,冉郁好似得到了回应,更加兴奋。
"嗯?冉郁?"
"不用了,你好好陪陪爸爸妈妈。"
能陪着爸爸妈妈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一切结束,喻昭清抱住双腿,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她就知道冉郁不会莫名其妙给她寄新年礼物,幸好当时司繁拿回来的时候她留了一个心眼,看见是冉郁寄的就拿出来了,等到没人的地方才拆开,不然她都不敢想。
在父母面前维持了三十多年的人设,全都被冉郁毁掉了!
电话挂断,冉郁脑海中总是回荡着喻昭清那一句,"我们还是见个面吧。"
好吧,还是见个面吧。
冉郁刚点开订票界面,就收到喻昭清发的消息。
她点进去看,是喻昭清发的一张手机截图,她已经买好了回来的机票。
喻昭清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感觉她不开心,想提前回来陪她。
她说她没有朋友所以这种时候不知道找谁陪着,她说她心情不好,所以她要回去。
望着那张截图,冉郁捂住胸口。
虽然总感觉喻昭清在感情里的反馈总是清清淡淡的,但是她是能从这些细节里确定喻昭清对她的感情,她的感情不是单向的,是得到了喻昭清回应的。
喻昭清心疼她没人陪,她也心疼她没过好年就又要奔波。
所以冉郁回复,"我其实明天也要走,不在渝阳。"
"这样吗?"
"嗯,把票取消了吧,我没事的,我跟我父母一直都是这种状态,我们双方都互相习以为常并且接受的相处模式,刚才就是想你了所以装可怜想让你心疼我。"
""
有时候觉得她的确有点神经病。
无奈喻昭清又只能取消了机票,回了她一句,"我回去一定争取为你觅得一位良医。"
"你才有病。"
"我的确是有病,总是被你骗。"
"切,我回你家了,睡你床,穿你睡衣。"
"变态。"
哄着喻昭清取消了票,冉郁第二天一早去了她的家乡。
花城,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的一座城市,享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阳光资源,即使是冬天温度也有十多度,走在路上围墙上开满了四季玫瑰,被粉色装点的城市,站在树下都是一种和浪漫的邂逅。
喻昭清诞生于这座城市,冉郁远赴千里,弥补生命空缺的那一部分。
无数的想,要是早点认识喻昭清就好。
每次想起都是爱喻昭清而衍生出来的那点贪心,可是冉郁又十分清楚,早点认识她们或许就走不到一起了,因为刚好她经历了那场医闹才离开了冉家的产业,而喻昭清刚好经历了袁书桉,生下了袁思桉,缘分上天自有思量,命中注定两个不同阶层的人生轨迹交汇,需要不多不少刚好经历那些塑造才能遇到对方。
"伯伯啊,你确定往这里走是我定位上的位置吗?"
"我土生土长的人勒,肯定没错的。"
冉郁随意背着一个单肩包,怀里捧着一束郁金香十分接地气的蹲在一位大爷身边,把手机递给那位大爷看。"你不会看我是外地人在骗我吧?"
大爷十分肯定,"不会的,我们这里的人对外地来旅游的人很友好的。"
要不是戴着口罩,大爷一定能看到她咬牙切齿的的表情,"或许你还依稀记得吗?两小时前你给我指路时也是指的那边,但是那边过去是高速公路,都快要出城了,我要找的人肯定不可能住那么偏僻的位置。"
如果不是她只有喻昭清收快递的地址,不能精准到她家,她不可能会这么狼狈。
冉郁换了个姿势,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现金,"我找的人姓喻,叫喻昭清,她长这样,您看看,"
大爷专注于看广场舞,目光斜都没斜一下把钱丝滑的放进兜里,"肯定没错的,我们这块儿姓喻的就那么几户,都在那边,你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冉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都是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跟着十分洗脑的音乐摆动身姿,算不上有观赏感和美感,和她在音乐厅里看的完全不是一种类型,她也没觉得有浪费时间驻足的必要。
可碍于大爷实在太投入,她不理解,但是很尊重,"好吧。"
她怎么感觉莫名其妙被坑了
第72章 改名 打劫
又绕了两小时, 天都黑了。
冉郁看他还在树下,但是已经加入了广场舞人群里。
她迎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走过去,对搂着大妈旋转的他提高音量,"你玩儿我吧大爷?我再开下去就出城了, 今晚不知道要走到哪个荒郊野外去。"
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吭哧吭哧被绕了四个小时。
早知道不给喻昭清惊喜, 直接让她来接了。
大爷搂着舞伴正跳到行头,都不太愿意搭理冉郁,"我说了肯定没错, 你要找的不就是出了个大明星那家吗。那家两个女儿都特别有出息,一个大明星, 一个嫁了个有钱人, 在我们这边都出了名了, 你进去再问问路肯定能找到。"
闻言, 冉郁不悦地皱眉,"什么叫嫁了个有钱人?你对女人有出息的界定就是取决于她嫁的男人怎么样吗?"
大爷理所当然的语气,"有能力找到一个金龟婿, 在大城市过上好日子, 这不算有出息还要怎么才算有出息?"
冉郁一噎,狠狠提高音量,在音响刺耳的音乐声中,她咬牙切齿地强调, "人家名牌大学硕士学历,在国内五百强企业当总监, 手里管着好几十号人,年收入上百万,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男人了, 你怎么还把她当成男人的附属品评价她的价值?"
她语气有些急切,甚至一把取下自己的鸭舌帽,眼睛死死盯着大爷。
大爷被她扰得有些不耐烦了,"好好好,你说得对,你还有事吗?没事儿别打扰我跳舞。"
冉郁唇线拉直,轻嗤一声,"你跳舞搂的是你老伴儿吗?"
此话一出,大爷和大妈同时看向冉郁,眼神不善。
"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们就是在一起跳跳舞而已。"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冉郁也没有一点畏惧的意思,微抬着下巴,"对伴侣忠诚是婚姻关系中婚姻法要求双方遵守的行为约束准则,夫妻之间应该互相忠诚,互相尊重,这是作为一个成年人最基本的教养,大爷,是我心脏还是你手脏?我怎么看见你手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呢?"
说罢,冉郁食指和中指夹着两张人民币,"我刚给你的指路费,你没给我指路,我拿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从大爷兜里拿回来那两百块。
大爷脸一黑,"你已经给我了,你现在这种行为叫偷你知道吗?"
冉郁语调闲散,不紧不慢的把两张纸币折起来放进包里,末了还拍拍自己的包很安心的样子,"我给钱,你给我提供相应的指路服务,你现在没给我指路,我收回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实在不行,你报警吧。"
眼看着周围跳舞的大爷大妈都围上来了,冉郁眼疾手快从人群里丝滑的溜出来。
幸好提前去4S店提了一辆代步车,冉郁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好在,冉郁改变策略,问哪一家是喻栀韫,最终成功得到地址
喻家屋边小菜园里。
喻栀韫正陪着袁思桉坐跷跷板,抬头看向坐在一边小蘑菇的凳子上翻看文件的喻昭清,"姐,思桉的抚养权既然在你手里,那改个名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喻昭清回来这一趟不仅找朋友把户口从袁家迁回来,还把她和袁思桉的户口分出来,忙了好几天,喻栀韫才知道喻昭清想要给袁思桉改名,但是跑了好几趟公安局都因为各种资料或者这边政策原因都没有办成。
袁思桉的名字,叫起来确实挺尴尬的。
大概喻昭清想趁着袁思桉还小,改名改姓影响牵动的资料少,所以抓紧想办了。
喻昭清检查了一下袁思桉的证件,头也没抬的回答喻栀韫,"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思桉当时是在渝阳生的,跟着我一起把户口迁回来要跑一趟,现在改名又要走别的程序。加上袁在杨不是很想我给她改名,由他签名的同意书他一直拖着不愿意寄过来,反正挺复杂的。"
未成年改名根据《户口登记条例》需要父母签字,即使父母离异,也需要父母双方协商一致并共同签署同意书才可以向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
袁在杨自然不想袁思桉改名,所以喻昭清跟他沟通了好几次。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最后袁在杨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司繁在跷跷板另一头护着袁思桉,听见喻栀韫的话,也跟着说,"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户籍科的同事问问能不能走别的途径申请变更,到时候一次性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也就不要用你一趟趟跑了。"
"不用麻烦了,这次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我后天把思桉一起带过去办。"喻昭清将资料一张张整理好放进档案袋里,抬眸看了一眼玩儿得正开心的袁思桉,眼神里蕴藏着难以名状的柔情。
看了几秒,喻栀韫从跷跷板上下来,坐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怎么突然想给思桉改名了?"
之前她和袁在杨离婚找袁书桉被拒绝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改名字,她还以为袁思桉的名字这辈子都这样了,一直承载着母亲对前任难以忘怀的执念。
喻昭清挪了挪身子跟喻栀韫让位置,"只有今年我才回家过年啊,又刚好有时间,就想改了。"
小蘑菇的木凳太小,喻昭清坐在上面双腿都要双腿并拢,几乎缩成了一团。
两姐妹像小时候凑在一起将悄悄话那样,肩并着肩,自然的亲呢。
虽然各自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但是两姐妹的关系不会因为没有见面就淡化,心里总会遥遥的牵挂着对方。
看她正经又从容的语气,喻栀韫一眼看穿,意味深长的戳戳她心口,"真的只是因为刚好有时间才改的吗?"
喻大小姐能不能摸着自己良心说话。
难怪冉老师都说,喻昭清有时候可会装了。
喻昭清被她戳得直皱眉,一把拍开她的手,"不然呢,还会因为什么?"
"叫着总觉得膈应,想让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跟我姓,有什么问题吗?"
连续反问两句,有理有据的不给人反驳的余地。
"没问题啊,我也没说什么,干嘛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喻栀韫摇摇头笑出了声。
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喻昭清的回答,喻栀韫突然凑近她,话音一转,"难道不是因为冉老师知道了这个名字背后的原因,心里总感觉不爽,你为了哄她,不让她没安全感的吃醋,才会这么突然给思桉改名的吗?"
她还不了解自己亲姐吗?
即使这个名字叫着膈应,但是心里已经没有袁书桉了,所以为了不浪费自己的时间跟精力,也为了不让袁思桉以后因为改过名字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她是不可能这么大费周章的改名字的。
一定有缘由,因为什么,因为爱情
喻昭清一怔,怀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差点被她撞倒。
伸手扶住木凳边缘,喻昭清生硬地咽了咽口水,"你内心戏比她还多,她从来没跟我表达过介意思桉名字的事。"
冉郁从没提过袁思桉名字的事,是她自己想通过这些实际行动告诉冉郁,她不会再跟袁书桉有任何纠葛,她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想让她心安。
有过那么刻苦铭心的前任,这是她认为给现任最基本的尊重。
喻栀韫妩媚地眨眼,"我哪里戏多了,她虽然没提过,但是心里肯定介意得不行。"
喻昭清抬指落在怀里喻栀韫额头上,不为她这张人神共愤的脸所动,"她没那么多戏"
说这,喻昭清自己都底气不足,心虚的偏头。
冉老师,戏还是挺多的。
"心里在意冉郁就直说呗,反正都在一起了。"
"嗯,我在意她的感受,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呃"喻栀韫哑口无言。
的确没什么问题。
"那你准备给思桉改什么名?"
"随便。"
"喻随便啊,这名字有点随便了吧?"
""
喻昭清撑着下巴正看着司繁陪袁思桉滑滑梯,闻言侧目而视。
刚才她就纯粹是心思都在袁思桉身上,随口回答的。
怎么可能叫喻随便,那真的太随便了。
"还没想好,妈一定要说找她教语文的那个朋友取,但是我想问问思桉想取什么名字,我还是倾向于她自己做决定。"
袁思桉第一个名字没有办法自己做决定,喻昭清也觉得自己自私的只考虑了自己,所以这次改名,只要不是取得太离谱,她会考虑用袁思桉自己想要的名字。
"她这个年纪能取什么名字啊,还不是一时兴起,过两年就不喜欢了。"喻栀韫不太赞同。
"所以我会为她把关啊。"
"其实我觉得喻随便也挺好听的。"
几乎是白了她一眼,喻昭清实在受不了她,起身走进沙地准备去陪袁思桉玩儿。
袁思桉亲爱的外公竟然给他的宝贝外孙女在屋子旁边菜园里挖了一块地出来装游乐园那种细沙,上面摆了不少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和游乐设施,跷跷板,滑滑梯,明明袁思桉这个年纪已经不太爱玩这些东西了。
喻昭清估计她爸老早就弄好了,只是袁思桉一直没机会回来。
玩儿了一会儿,三分钟热度的袁思桉就跟着喻栀韫和司繁一起去看电影了,两个人带着电灯泡就走了,喻昭清一会儿还有视频会议,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去,蹲在沙地里收拾她玩儿了的玩具。
阴影渐渐吞噬覆盖,喻昭清察觉到有人停在她身后,但她也没多想,以为是她妈来帮她一起收拾,所以头也没回的说,"妈你别弄了,这里没多少东西,一会儿鞋里进沙"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出现一束粉色的郁金香,紧随其后有人把她圈进了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不许动,打劫。"
手指沿着她下颚的轮廓一点点往下滑,冉郁火热的气息将她包裹,"不劫财,我劫色。"
始料不及的人出现在眼前,喻昭清双目骤然一沉,还没反应过来,风尘仆仆的冉郁已经勾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四目相对,冉郁温暖地拥抱紧紧圈住她。
深情地目光追随着眼前人,喻昭清回抱着她,"那我可要报警了。"
晚风清凉,冉郁深深呼吸着有喻昭清气息的氧气,半垂眼睫得逞地勾唇,"我刚才看见司警官她们走了,你爸妈都在厨房,你现在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这位劫匪早就踩好点了,不劫财,只劫色。
"冉老师改行当劫匪了吗?"深深地拥抱,喻昭清鼻息间除了那束郁金香的香味之外,还有冉郁淡淡地清茶香,两人气息紧密缠绵,难言的情欲无声侵蚀理智。
"嗯,改行了。"冉郁鼻音哼出一声,注意力都在喻昭清身上。
喻昭清揉揉她的发丝,嫣然含笑,"不是说出差吗?你骗我?"
"你关注点有点奇怪啊,收到惊喜难道不应该很感动吗?"
冉郁轻咬着喻昭清的耳垂,往她耳朵里吹气,"我那是善意的谎言。"
半个月没见,她的腰好像更软了,圈在怀里手感好极了。
缠绵地紧紧拥抱,冉郁鼻尖蹭着她柔软地发丝,"新年快乐,喻昭清。"
喻昭清眉间因刚开始紧绷而皱起的弧度到现在渐渐舒展开,抬手捧起冉郁的脸,和她对视两秒,仔细看着这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笑弯了眼,"嗯,新年快乐。"
久违的拥抱,炙热的体温交融,爱意荡漾得更深。
新年快乐啊,冉郁。
半晌,冉郁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喻昭清,在她眉间印下轻柔的一吻,然后重新捧出被压得不成样子的郁金香,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真是太热情了,你看,我精心准备的花都被你压扁了。"
刚没有任何防备差点被她抱到窒息的喻昭清:
第73章 接吻被抓包 鬼啊!
不听她胡言乱语, 接过那束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花,喻昭清有点违心地说,"没事,挺好看的, 回去插进花瓶里养两天就好了, 谢谢。"
"不客气, 如果你真的非常非常感动,想表达一下感谢的话,再给我一个拥抱我也是能勉为其难接受的。"抱不够的冉郁还想再抱抱。
不管是打电话还是打视频, 都只能听见声音摸不到人,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 她一点都不想分开, 满脑子都是抱抱。
但喻昭清却抬手挡住, "大庭广众的, 冉老师矜持一点。"
哼哼。
在女朋友面前讲什么矜持。
撇撇嘴,冉郁坐到跷跷板上去,无处安放的两条大长腿盘着, 指了指旁边的三层楼房, "这就是你家吗?"
从外表看装修还挺豪华的,透过窗户入目屋内一些风景,不管是色调搭配还是家具软装都很有品味,风格她一路看到的自建房设计有明显的区别, 想来装修设计应该出自喻昭清之手。
挺好的,大小算个小别墅。
喻姐果然是个小富婆, 住别墅,开好车。
就连我们袁思桉小朋友都有专属的游戏区域,一个人就有缩小版的小公园。
喻昭清环顾四周, 确定没人之后站到冉郁身边,"嗯。"
"我爸妈在家,周围住的也都是亲戚。"
喻昭清跟她解释,不是要拒绝她的亲近,是周围眼睛很多,怕有人看到了会说些乱七八糟的。她们倒是一年回来待不了几天,但是爸妈还住在这里,谣诼毁人。
冉郁自己玩儿跷跷板起劲儿了,在喻昭清身边一上一下的。
她不说话,一个人玩儿得起劲儿。
"冉郁"
"别玩儿了,停下来。"
一个人的儿童版本的跷跷板,冉郁手长腿长的一个人都玩儿得起来。
有些无奈的语气,"别闹了,冉郁。"
喻昭清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柔声问,"你没带行李来吗?"
既然冉郁都来了,今晚喻昭清肯定是让她留在她家睡。
但是她没见冉郁带行李箱,全身上下除了抱了一束花来就什么都没带,孑然一身。
冉郁仰头,手心那只手若有似无的拂动撩拨着,无声地哄她。
心里那点不开心瞬间就没了,冉郁摊开手心,任由喻昭清抚摸。
侧过身子头靠在她腰上,"在酒店里。"
喻昭清眼睫一颤,"嗯?你都订好房间了?"
冉郁埋进喻昭清腰里,声音闷闷地,"对啊,来的时候顺便订了。"
"你要不要跟我去车里让我好好抱抱,抱一会儿我就回酒店了。"
虽然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就来了,但是冉郁也不想喻昭清为难。
明知道她现在不想让她见父母,她也不勉强。
就是想她了,所以才不远千里过来。
想了想,喻昭清没有拒绝,"嗯,好。"
"那就跟我走吧。"冉郁牵着喻昭清一起走。
走了几分钟,冉郁把车停在了人少的路边。
看着眼前这辆跟她在渝阳开的同款奔驰SUV,还是新车临牌。
喻昭清定睛看了看,是这边的临牌,不是渝阳开过来的。
她指了指车,"租的?"
冉郁打开后排车门把她推进去,含糊不清说,"一会儿再说。"
车里新车的味道很浓,喻昭清揉了揉鼻子降下一点车窗,"车哪里来的?"
租车应该租不了临牌的新车。
冉郁揽过喻昭清肩膀,半点不心虚,"找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
"一个朋友。"
一个4s店的朋友。
刚认识的销售,勉勉强强算朋友吧。
喻昭清有些怀疑,拎起像小狗一样蹭在她颈间的冉郁后衣领,"你在这边有朋友?"
"对啊,今天在飞机上刚认识的朋友,我说我是大明星喻栀韫姐姐的女朋友,她特别愿意跟我当朋友。"
""
喻昭清一把掐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拎得凑近自己,"你说什么?"
她发誓,如果冉郁真的这样说说的,她会立刻把她掐死。
下巴被掐得生疼,冉郁立马就改口,"没有,开玩笑的,真是我朋友给我开的。"
今天刚认识的,朋友。
缓缓松了力道,喻昭清眸光渐黯,"男人?"
因为这款车型偏商务,买这个车型的男性占比更多。
而她是因为袁思桉经常坐后排,所以买这款后排空间大的SUV。
冉郁摇头,"女人,一个中年女性。\"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喻昭清相信她便也不再刨根问底,展开手臂任由她靠近怀里。
两人互相依靠着,喻昭清下颚搁在冉郁头顶,闭目养神。
感觉在冉郁身边很容易就会有睡意,自己给自己心理暗示在她身边睡着了也没关系。
但是冉郁显然不困,"喻昭清,我想亲你。"
喻昭清没说话,但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冉郁帮她挽过耳边的碎发,仰头咬在她下唇上,"感觉这个寒假好漫长,没几天学校又要开学了。"
"唔"唇缝间溢出低吟,喻昭清迎合着她的吻,渐渐比她还要投入。
"我觉得大概是你不在渝阳的原因"冉郁一嘴二用。
"冉郁"喻昭清无心闲聊,火热的舌尖探入她唇瓣里,邀她舌尖共舞。
你追我赶,喻昭清捏着冉郁下巴把她拉近,津液渡过去,感觉到冉郁被迫咽下去,双唇才渐渐分开。
"呼~"冉郁长舒一口气,短暂感觉到了缺氧,脸颊泛红。
"嗯?"喻昭清指腹压在她有些发烫的唇上,见她脸色有点不对劲,"不舒服?"
冉郁紧紧搂住她的腰,否认,"没有,就是手软。"
喻昭清笑,"接吻怎么会手软。"
缓缓从她身后抽出自己的手,冉郁有点尴尬的扯唇。
刚才接吻太过投入,准确来说她不服输,手撑不住也硬生生一声不吭忍到了结束。
喻昭清哑然失笑,接过她的手轻轻揉着手腕,给她手腕放松。
"冉郁?"
"嗯,你说。"
"把你另一只爪子拿出来。"
就一只手能用,还一点都不安分。
冉郁不为所动,闭着眼装听不见。
好几分钟,喻昭清推了推她肩膀,"好了,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距离稍稍拉开一点,冉郁意识到她要去开车门,以为她要走,立刻收紧手臂,"时间还早,让我抱一会儿。"
隔着一层布料,冉郁依赖地亲亲喻昭清肩膀。
一下,又一下,像抱住了心爱的玩具一样爱不释手。
太黏人了,喻昭清费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拍拍她的脸,"回酒店抱。"!?
冉郁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坐直身子,"什么意思?"
"你那么远过来,要是把你一个人扔在酒店里,我怎么会忍心呢。"
"这么好?"
"在你心里我难道冷漠得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没有,我就是没想到,有点惊喜。"兴奋的冉郁又想要亲喻昭清,她够着身子追,喻昭清缩着脖子退,一直到后背抵着到车门退无可退。
冉郁一个劲儿的逼近,"那么小气,让我亲一下嘛。"
喻昭清瞪她,忍声警告,"适可而止,外面随时有人会路过。"
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冉郁很自信,"我不信,哪儿有人啊!"
话音未落,冉郁余光看到一张脸贴在车玻璃上,瞪着两只大眼睛朝车里看。
定睛和她对视上,气氛停滞片刻,巧合得不可思议。
冉郁瞳孔一缩,当场石化,"鬼啊!"
喻昭清被她突然拔高音量吓得浑身一震,下意识回头看,露出和冉郁如出一辙的表情。
两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同款惊恐表情看着窗外。
犹如偷情被抓,甚至比那还刺激,肾上腺素一秒飙升。
好几十秒过去了,欣赏完打情骂俏的两位惊恐的反应后,喻栀韫屈指敲了敲车窗,妩媚地笑容在脸上徐徐绽放,很礼貌地打招呼,"冉老师,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巧个屁!
都快给她吓出心理阴影了。
冉郁越过喻昭清彻底降下车窗,拧眉近乎崩溃,"巧什么,你觉得我们在这里碰到有巧合的可能吗?"
喻栀韫就喜欢看在她面前抬着下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冉老师这尴尬又崩溃的表情。
她毫不遮掩自己打趣她的目光,"怎么不可能,或许我们就这么巧偶遇到了呢,缘分这种事就是妙不可言。"
这要是换在半年前,她哪里敢想自己果决冷淡的亲姐会在另一个人怀里笑得这么娇,更不敢想她这辈子会对那个名为袁书桉的女人内心毫无波澜,彻底放下那份近乎偏执的执念。
冉老师还是有点魅力和手段的,能摘下喻昭清这朵寒川极境上的高岭之花。
冉郁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被她盯着,声音冷飕飕地,"我跟喻影后素不相识的,大过年的我就那么闲,从渝阳一千多公里过来跟你偶遇。"
喻栀韫媚眼微挑,"哎?冉老师你注意影响,你可是人名教师,素质哦。"
年少成名的喻影后,直至今日依然是炙手可热的大荧幕演员,社交账号粉丝上亿的她回到老家走哪儿都是焦点,一般都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不把她放在眼里。
何况不是第一次,冉郁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冉郁远赴千里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二人世界,现在被喻栀韫打断,深呼吸几口气还是胸口都有点发闷,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一向没什么素质,道德感也挺薄弱的。"
刚胡说八道完,冉郁就看见马路对面抱着袁思桉背对着她们站的司繁。
后知后觉她们俩是带着袁思桉出去的,刚才要不是喻栀韫提前预防袁思桉看到她亲妈和她班主任在车里做见得不的人的事,提前让司繁把她抱出了一段距离。不然冉郁都不敢想,要是袁思桉看到了,喻昭清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缓过来的喻昭清理了理衣襟,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闹了,小声一点。"
圈住冉郁的手腕,把她越过她撑着窗沿的手收回去,隔绝了她和喻栀韫再面对面。
这两人跟天生八字不合一样,莫名其妙不对付,见面就没什么好话。
一个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冉郁被硬生生按了回去,还没开口,就被喻昭清淡淡昵了一眼,"这么针锋相对的,你们背着我有了什么深仇大恨?"
冉郁哑口无言,鼻音溢出一声,"就凶我是吧?"
闻言,喻昭清转头看向喻栀韫,"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们声音再大点让人听见了。"
主要她们就隔着她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聒噪出了一群人的架势,她的耳朵实在受不了,感觉听力都有点受损了。
被喻昭清无差别压制,冉郁脸色缓和下来,拿出手机就地取材当镜子擦自己唇上被弄花的口红,头也没抬地说,"可能八字犯冲吧,我回去算算,她是不是就是我下半辈子那道坎儿。"
亲爱的阿昭今天的口红挺淡的,但亲得太投入,还是在嘴唇上留下了痕迹。
在窗外的喻栀韫目睹了冉老师被压制的全程,弯唇暧昧地笑出了声,"原来冉老师这么没地位,这可有点崩人设了。"
末了,喻栀韫还加了一句,"我们家小司繁都对我言听计从的。"
喻栀韫估计很少遇到在嘴上占不到便宜的人,所以面对冉老师总是有一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冉郁发现这姐俩胜负欲都强,但是转念一想,她们这几个人除了司警官不争不抢之外,都挺有胜负欲的。
隔着两层布料,冉郁感觉到喻昭清的腿是故意贴过来的,秒懂她的肢体语言,没再呛声,冉郁只悠悠说了一句,"没听网上说听老婆话会发财。"
喻栀韫耸耸肩,"我也不穷啊,都干了十多年了,不说家缠万贯,多多少少还是积累了一点资产。"
这句话对标的是司繁才对,一个月几千块工资的普通刑警,遇到她这辈子算是有了。
女朋友多金又漂亮,还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哦。"冉郁不以为然。
资产?
是说那种好几个人一起清算都需要几天的资产吗?
第74章 否极泰来 红酒好喝吗
余光见她在擦口红, 喻昭清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纸巾塞到她手里,偏过头把视线落在喻栀韫身上,"你们没去看电影吗?"
"看了啊。"
"什么电影这么快?"
"快吗?"喻栀韫故意逗她姐,"我们都走了那么久了, 你是因为冉老师来了, 过二人世界太投入忘记了时间吧?"
喻昭清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不为所动的否认,"一个小时都不到。"
哪里的电影一个小时就能看完还能来回,她们或许根本就没去吧。
喻栀韫望着自己亲姐那表面上云淡风轻, 实际上提到二人世界白皙的脸颊染上了几分红晕,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对啊, 一个小时都不到, 幸好思桉看一会儿就想回来睡了, 不然我可是会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场大戏。"
说完,喻栀韫偏眸扫了一眼黑着脸的冉郁,单手撑着车窗边缘拉近距离, "冉老师一千多公里过来给我们思桉做家访, 太敬业了,有你这样的老师,我们这些家长把孩子交给你就放心了。"
冉郁皮笑肉不笑扯唇,"是, 我挺敬业的。"
三人现在的站位和氛围实在太像偷情被抓,冉郁不想被喻昭清那两条长腿若有似无的压制, 于是推开车门下车,朝抱着袁思桉的司繁招招手,"思桉, 过来。"
听到冉郁的声音,司繁抱着袁思桉走过来。
冉郁这才发现袁思桉听到她声音这么久都没反应原来是睡着了。
看她搂着司繁脖子睡得流口水,冉郁都被这么乖的小孩儿萌到心都软了,抬手捏捏她肉乎乎的脸,大言不惭就说,"小鬼,每天都喜欢睡觉,我这么大老远过来看你都不起来跟我打声招呼,小没良心的。"
说得好像是特意为了袁思桉来的一样,冉老师有点不要face。
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让司繁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最后抱着孩子朝她倾身,淡声道,"你要抱一下吗。"
毕竟是特意为了她来的,不得抓紧时间多亲近亲近。
冉郁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算了,抱不动。"
司繁疑惑,"嗯?"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没特意提自己的右手几乎丧失所有力气,冉郁大大方方承认,"弄哭了我哄不了。"
这小姑娘不仅爱睡觉,还有起床气,每天早上喻昭清把她叫起来她都哼哼唧唧的。
要不是她亲妈能压制她,那每天早晨都是一场劫难。
一时无法反驳,司繁继续抱着袁思桉,对喻昭清压低声音说,"姐,那我先把思桉带回去睡觉了,她没穿多少衣服,风吹久了怕她感冒。"
袁思桉体弱多病的,生病了又要好好折腾喻昭清一番。
"好。"喻昭清掀开小家伙儿额前碎发,亲昵地落下一吻,不自觉压低声线,"回去帮我跟爸妈说一声,我今晚不在家里睡。"
"要是她们问起我的去向,就说我去朋友家里了。"
司繁秒懂她这是要跟司繁一起住酒店,"嗯,我会转告。"
冉郁姿态慵懒的靠在车门边,悠悠地音调追着司繁,"司警官还真是否极泰来啊。"
话音刚落,走出两步的司繁脚步一顿,回眸看向冉郁,"谢谢,我也这样觉得。"
曾经,她以为自己最好的结局是每次任务都义不容辞地冲在最前面,以求因公牺牲换取同父母和妹妹一样换取光荣之家的荣誉,这是她身为一名警察的责任和荣誉。但现在她觉得,她最好的结局是每一次任务都平安归来,和喻栀韫一起共享每一个明天。
遇到喻栀韫,她的确否极泰来。
"恭喜你啊,喝到了女朋友妈妈亲手酿的红酒了吧?"
"嗯?"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红酒,司繁想了想,余光里是喻栀韫和喻昭清,眸光闪了闪,"喝过了,前天晚上喝的。"
此话一出,冉郁视线愤愤落在喻昭清身上,轻哼一声幽怨道,"我没喝过。"
喻昭清,我要喝你妈妈酿的红酒。
喝过再多顶级红酒,也没有女朋友妈妈亲手酿的令她向往。
因她今晚的出现太过惊喜,喻昭清语气难得软了几分,"别着急,迟早能喝到。"
"你跑这么远不会就为了我妈的红酒吧?"喻栀韫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嗯,司繁都喝了。"冉郁十分正经。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的司繁抬眼,表情复杂的看了冉郁两秒,欲言又止。
凉风习习,身后树荫和微暗的夜色交融,几米之外的路灯亮起不刺眼的灯光,在车旁边的四人姿态放松随意,像是认识许久的朋友和亲人,不需要刻意找话题打破沉默,自然又生动。
于是冉郁提议,"来都来了,聊一会儿吧?"
的确,四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开玩笑玩闹归玩闹,始终都是一家人。
冉郁的提议被采纳,喻栀韫和司繁不再着急回去,沉默的几人站在车旁,突然安静的气氛里四人视线各有落点,偶尔碰撞,随后忍不住相视一笑。
而袁思桉睡在车后座,冉郁体贴地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默不作声挡住吹过来的风又不至于让熟睡的袁思桉觉得闷。司繁见状也无声站到冉郁身边,和她一起给袁思桉挡风。
这次,她不是因为喻栀韫没走她才留下,是有些贪恋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氛围。
只是偶尔,都值得期待和奔赴。
随意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喻栀韫拉开话题,"我听我姐说你家里是做医疗器材生意的?"
冉郁推了推鼻梁上用来挡风的墨镜,"嗯,主营业务是这个。"
"我认识几个医院采购部经理,有机会介绍认识认识?"
"喻影后啊"拉长音调,冉郁偏过头看喻栀韫,她还挺正经的,是真的想帮忙介绍生意。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气氛太好让她心软了,亦或者真的拿她当一家人。
喻栀韫跟喻昭清两姐妹还是挺有共性的,刀子嘴豆腐心。
"不用太感动,举手之劳。"喻栀韫和喻昭清视线在空中交汇,帮忙的目的不言而喻。
"谢谢喻影后的举手之劳。"冉郁微微偏头,露出颈边细腻的肌肤,上面一条竹节骨链落在锁骨的凹陷里,她散漫地叠起双腿,"但还是不麻烦了,家里的生意现在主要还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负责,我工作重心在学校,不怎么管家里的事。"
一方面是不用,喻栀韫认识的采购部经理说不定都是康安医疗的人,另一方面,她答应过父母的,不会让喻昭清跟冉家扯上关系。
她还想瞒,尤其昨天冉复垚和陆筝莱的态度,让她更加笃定不能让喻昭清知道她的身份,就一直瞒着喻昭清就保持现在的状态,两人的感情都和双方父母以及家庭不要有交集。
冉郁在感情方面处理问题的能力远不及做医生和老师时遇到麻烦理智处理问题的能力,她始终觉得感情还是两个人的事,尤其她们同性恋这类在大众眼里看起来有点小众的群体,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父母的干涉。
"行吧,尊重你的决定。"喻栀韫也不勉强。
盯着冉郁看了几秒,喻栀韫总觉得这人刚才拒绝她时说话眼神有点飘忽。
但戴着墨镜她也看不清,所以喻栀韫也不再多想,仔细看了一会儿她脖子上那条项链。
因为冉郁穿的黑衣服,那条项链的存在感很强,"原来冉老师家里还是开公司的,之前一直都没听你提过,这么低调啊。"
这条项链是一个奢饰品品牌冬季新款,专柜一万多,绝对不是她在学校当老师能负担得起的。
喻栀韫又确定了项链的确是跟宣传图一模一样,"所以你还是富二代体验生活。"
刚认识的时候都觉得她挺穷的,老是骑自行车,穿的背的都是没牌子的东西,后来找人问也问不到她家里是做什么的,想来应该是个不知名小公司,不穷,但是也不至于花钱如流水的富裕,经济条件还是略逊于喻昭清。
甚至之前袁书桉当面羞辱过冉郁请喻昭清吃饭是为了傍富婆,现在想来,实在尴尬。
"我不是富二代。"冉郁否认。
不是富二代,是家族企业,祖上下来富了好几代了。
顺着喻栀韫的视线,冉郁低头看自己的脖子,随即一把扯掉项链随手扔进车里。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假的。"
随随便便就把那条项链扯断了,想来也不可能是真的。
真的谁下得去手。
见她戴假货被发现了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喻栀韫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气氛安静几秒,喻栀韫才开口,"我跟这个品牌有代言,改天送你一条真的。"
"像项链这种贴身饰品最好还是不要戴假的,一方面仿品有些质量不过关皮肤容易过敏,另一方面这种新款正品和仿品还是有区别的,懂行的人很容易就看得出来。"
毕竟是她姐女朋友,而喻昭清也不是买不起一条一万多项链的人。
冉郁把墨镜推上头顶,大鸟依人地靠在喻昭清肩膀上,"你还挺热心,送我那么贵的项链,你家司警官不吃醋?"
"不吃醋,她家里饰品很多。"司繁嫌弃地看着她黏着喻昭清,默默往另一边移了一步。
"不愧是人民警察,格局真大。"冉郁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点赞。
"如果你还有跟案子有关的情况告诉我的话,我的格局会更大。"
"啧。"冉郁瞬间皱眉,贴喻昭清肩膀贴得更紧,"聊得好好的干嘛又提案子,我跟你现在好歹算是一家人了,你跟我聊天的话题能不能不要三言两语就扯到案子上去?"
"一码归一码"
司繁话还没说完,冉郁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时间,好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冉郁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虽然没有备注,但脸色依然微变。
她走到一边,对对面说话时语气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怎么了?"
上位者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只是短短三个字都有令人心生畏惧的压迫感。
三言两语,冉郁最后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没有备注,却一眼就能看出是谁打过来的,很可疑。
司繁直觉冉郁就是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到底还有没有知道没有说出来的情况?"
冉郁被她这一副无缝衔接警察的质问语气弄得直皱眉,"没了没了,我又不是点读笔,你一戳我就有答案。何况我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你怎么总一副随时要拷我的表情?"
她是点读机,司繁哪里不会点哪里是吧?
但她已经主动提供了那么多重要情报,缉毒大队的三等功有她一份儿好吗?
何况她真的没有深入去查,她也不想浪费冉家资源去掺合这些,能不给冉家惹麻烦她自然是不做的。
风险规避原则,冉郁从小被教导的。
司繁完全不相信她,总觉得她还有隐瞒,"就是直觉你知道很多。"
"呵,直觉,警察办案不讲证据讲直觉了是吧。"冉郁戳了戳喻昭清,当面就告状,"你看看她,欺负我。"
喻昭清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淡声替冉郁解释,"刚刚是她妹妹打的。"
冉郁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她没给冉望备注,喻昭清刚刚就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冉望的号码?
她们是不是背着她有联系?
第75章 当着员工的面尴尬 太丢脸了
"年前跟客户吃饭的时候碰到过, 她给了我联系方式。"
当时她只是出于礼貌跟她打了个招呼,但冉望似乎看到她很惊喜,连饭都不吃了,就特意在餐厅外面等她谈完工作再跟她聊天。
实在太盛情难却, 于是喻昭清陪她吃完饭就提出送她回学校, 在路上她们聊了很多, 但很奇怪她们那天话题很少围绕冉郁。
冉望很健谈,即使只有一面之缘,也很自来熟地分享生活, 学业。
感觉冉望也没什么朋友。
这话她自己也说过,说她不喜欢交朋友, 又说什么家里不让。
总之喻昭清大多都在倾听, 像长者在倾听青春期小孩分享自己生活中的烦恼。
"你说什么?"冉郁反应很强烈。
"她说碰到过你妹妹。"司繁一板一眼的补充。
不知道的还以为冉郁真的耳朵出问题了, 司繁在给她当助听器。
冉郁无心顾及司繁打量地目光, 随手从袁思桉保姆包里捞一个苹果递给司繁,"我跟那个老板认识就是巧合,那些信息也是去KTV的时候偷听到的, 剩下的我真不知道了。"
苹果递给司繁, 就是堵住她嘴的意思,心思都在喻昭清见过冉望上,对司繁纯粹的敷衍。
司繁不接,指着苹果故意吓她, "你知道你这算什么性质吗?往严重点说,是贿赂办案人员。"
冉郁翻了个白眼, 收回苹果咬了大口,"她真的已经魔怔了,喻栀韫你不管管她, 再发展下去不敢想是什么结果。"
谁贿赂就贿赂一个苹果啊。
说完,冉郁又问喻昭清,"你们说了什么?"
喻昭清拢了拢衣襟,说"没聊什么,大多她都说她们学校的事。"
"就这么简单?"
"对啊。"
松了一口气,冉郁关注点清奇,话音一转,"你们就见过两次关系就这么好了,你连她电话号码都背下来了。"
她能记住冉望电话号码很正常,但喻昭清能记住就不太正常了吧。
"我天生对数字敏感,下意识会记。"
"那你记得我电话号码吗?"
""
当着喻栀韫和司繁的面,喻昭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时间都差不多了,于是说,"这个点儿马上吃晚饭了,妈一会儿该催了,你们先带思桉回去吧。"
"那我们先回去,希望两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喻栀韫示意司繁去抱袁思桉。
"思桉要是找我的话你带她一晚。"喻昭清给孩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忍不住嘱托。
"放心吧,我绝对不让她打扰自己亲妈和班主任二人世界的。"
""
左右喻栀韫都喜欢打趣她和冉郁的身份,喻昭清无声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回去一趟,我拿一点衣服。"
冉郁启动车子,在车里等喻昭清。
喻昭清回来,见冉郁坐副驾驶,"你不开吗?"
"不开,我已经给你导航好了,我现在有点事。"
"哦。"
两辆一样的车,喻昭清不需要适应就能开着走。
冉郁在副驾驶跟手机里的人聊的很愉快,在她忍不住第二次嘴角上扬的时候,喻昭清的声音传过来,"跟谁聊那么认真?"
虽然音调没什么起伏,但是落入冉郁耳朵里,她忍不住后背一凉。
把手机递到喻昭清面前,"要看看?"
正好碰到红灯,喻昭清踩下刹车,真的偏过头看她手机,"孟校长。"
冉郁给孟常青的备注是全名,她给所有人的备注都是全名,要么就像冉望那样不给备注。
快速撤回手机,冉郁舔了舔下唇,"嗯,看清楚了吧?"
喻昭清红唇微勾,"心虚什么?"
她就给她看了一秒,除了备注她什么都没看清。
只能从余光里看到冉郁大段大段发给孟常青的话,一大片绿色。
"我没有心虚。"
"哦。"
冉郁既然不想说,喻昭清也不会强硬逼着冉郁给她看。
没必要,查手机这种事她跟袁书桉在一起的时候都没做过。
冉郁见喻昭清表情不对劲,"真想看?"
喻昭清单手扶着方向盘丝滑掉头,只用眼尾淡淡扫过冉郁,"不想看。"
她这样问,不就是不想给她看吗?
外面飘起了细雨,没一会儿就听见了哗啦啦的雨声,丝丝缕缕的水迹在玻璃窗上流动,雨幕里雨刷器殷勤地工作着。
整个城市都湿润了起来,车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冉郁的忍耐达到了某种限度,她放下手机开口,"聊的工作。"
喻昭清随意搭在换挡杆上尤其好看的手指骨节微不可查的收紧,"知道了。"
"那你"
\"你跟小司说的案子怎么回事?"
冉郁为难得欲言又止,喻昭清体贴地转移话题。
她觉得很奇怪,司繁是市公安局重案组的,她负责的案子几乎都是人命关天地重案,冉郁怎么可能跟这种案子扯上关系呢?
意识到喻昭清是在给她台阶下,冉郁缓声解释,"跟我没什么关系,纯粹就是一个巧合。我那天去KTV碰巧听到了一些见不得人事,我也没想到阴差阳错我就成了目击证人。就因为之前跟她举报过违规药品,她就总觉得我还瞒着她什么事。"
话音刚落,天空一声巨雷,雷光一闪。
冉老师,你知不知道说谎话天打五雷轰啊。
"去KTV?原来那几天没回来是去KTV了。"
"呃"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冉郁有点头疼地扶额,"工作需要,纯粹是工作需要,我平时都不去KTV的,每天都在学校里上课,我哪里有时间去。"
喻昭清眉眼如画,"嗯,去也没关系。"
就是有可能回来的时候进不了门。
她的话说完,冉郁缩了缩脖子,"你在说反话吧。"
喻昭清点头,"对啊。"
""
酒店距离有点远,是这边唯一的一家超五星级酒店,喻昭清开了半小时才开到目的地。
冉郁让喻昭清去停车,她在酒店门口提前下了车。
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冉郁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门,确保喻昭清还没回来才对前台说,"你好,麻烦给我开一间大床房。"
前台录入冉郁的身份信息,发现她在这个酒店已经开了一间房。
于是提醒冉郁,"冉小姐,我们系统显示您在楼上订了一间豪华套房,并且已经在两个半小时之前办理了入住,请问您确定还需要一间大床房吗?"
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指没节奏地点着,冉郁估摸着时间,敲桌面的节奏毫无章法地加快,"是,顺便帮我把之前的套房取消,谢谢。"
"冉小姐,因为您已经办理了入住,所以这时候取消是没有办法全额退款的,我们酒店会收取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三千五百元的违约金,请冉小姐慎重考虑是不是要退房。"
"嗯,退吧。"
"请问您需要住几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冉郁有些急切地皱眉,但对面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她耐着性子回答,"一天就行。"
"好的,这是您的房卡请拿好。明天早上的早餐在二楼,十点结束。"
"好,谢谢。"
好几分钟,在喻昭清踏入酒店大门的前一秒冉郁终于拿到房卡,给喻昭清发了房号,她就从另一边电梯先上去了。
喻昭清走进酒店看了一下环境,意识到房费应该不便宜。
她不知道冉郁打算在这边待几天,于是走向前台,"你好,麻烦问一下8909房间一共开了几天?"
前台刚给出8909的房卡,偏过头看了一眼冉郁刚上去的电梯,毕恭毕敬地回答,"一天,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退房。"
这怎么还一趟一趟的呢?
她还没来得及让喻昭清登记,喻昭清已经拿出银行卡和身份证主动要求登记,"那麻烦帮我续两天房费,顺便登记一下我的信息。"
"好的,请稍等。"
等喻昭清续完费上楼,房间里没人,她找了一圈,听见浴室里的水声。
冉郁在洗澡,于是喻昭清收拾了一下东西,拿出电脑先把推迟半小时的视频会议开了。
"你好慢啊,我都洗完澡了你才上来,快来闻闻我身上香不香。"冉郁随意套了一件宽松柔软的浴袍,从浴室出来见喻昭清正坐在桌边,于是风情地扭着腰就迫不及待扑到她身后搂住她脖子,死命凑近喻昭清软着声音说,"阿昭~你闻闻嘛"
因为喻昭清的沉默,空气中似乎涌动着尴尬的气息。
她没有回应,冉郁意识到了不对劲,定睛落在桌上那台电脑上。
满屏都是人脸!
喻昭清第一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麦克风,甚至还觉得不太放心,又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唇缝里挤出艰涩的一声,"冉郁"
冉郁定定地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松开搂着喻昭清的脖子,有点不敢相信的指了指她的电脑,"你刚才在"
喻昭清惊魂未定地眉心狠狠一跳,声音艰涩,"我在跟同事们开会。"
轰隆~
天都塌了,心也碎了,脸更是丢没了。
冉郁不愿意接受现实地狠狠闭眼,一整个灵魂出窍。
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什么底气的声音磕磕巴巴的,"你你没开视频吧?"
为了卖弄风情,她穿的浴袍是该漏的漏了,不该漏的也全都漏了。
她刚才声音夹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全都被她的同事们看到了?
喻昭清按耐下情绪,温声道,"没开视频,但在用麦克风。"
此时会议还在进行,对面的同事们死寂一般的安静,都不敢轻易发言。
喻昭清不用猜就知道,在她不在的各种小群里,她们必然有了新话题。
好几分钟,才有胆子大的人开始说话,"喻总监,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喻昭清这边没了动静,她们一边在群里消息疯狂刷屏,一边还要分心关注喻昭清这边的动静。
太劲爆了,已婚有娃的领导房间里有个跟她关系亲密的女人,很难不令人多想。
所以已经脑补出了好几本狗血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