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计划推迟
“贱民, 居然敢破坏神的领土！”
“海军还在等什么，怎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我要让他当奴隶，我要让他当我的坐骑！”
圣地里, 越来越多的天龙人愤怒地嚷嚷起来。
周围一众侍从和CP成员毫无办法, 只能任由他们将怒火发泄在自己和奴隶身上。
直到天龙人挥舞鞭子的手累了，这场集体的泄愤才终于停了下来。
扔下伤重的一些奴隶, 天龙人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大广场。
有抱怨海军的, 有抱怨自己打死了还没玩够的奴隶的, 也有商量着要不要一起去下界拍卖会的。
没人在乎躺在地上的几十条人命是否还有得救。
就连躺在地上的奴隶自己，都在心里盼望着不要有人来救，与其在这个地狱活着, 不如早点去死。
而那些在这场泄愤中侥幸只受了轻伤的, 他们麻木地跟在主人身后，失去光彩的眼底尽是对死去奴隶的羡慕。
他们仍旧活在这个地狱里, 唯一能喘息的时间，或许就是天龙人熟睡而他们被关进牢房里的深夜。
不过在这个不平凡的深夜里, 在狱卒们打着哈欠嬉笑聊天的时候，他们也在低声私语。
男人第一次直播的时候, 一些奴隶跟在主人的身边, 其实是听到过那句“只要对着电话虫说一声——”的。
但当时，没有人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和其他在下界的奴隶不同, 他们是天龙人的奴隶。
天龙人的高贵，他们再清楚不过。
连海军元帅都是他们的武器, 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为了他们和天龙人作对。
况且, 他们就算相信对方, 也没办法弄到电话虫。
自从那个叫泰格的男人大闹过一次圣地后，圣地对奴隶的看管就更加严格了。
电话虫每时每刻都在高处监视着他们。
一旦他们出现异动, 哪怕是误会，也会招致一顿毒打。
在这里，当久了奴隶的人已经麻木了。
只剩些才被抓来不久还心存希望的人在讨论着逃出去的办法。
“监控电话虫应该也可以吧。”
“好像不管什么类型的电话虫，那个男人都能控制。”
“但它太高了，你该怎么爬上去说话？”
“可能你爬上去的下一秒，就有狱卒冲过来带走你了。”
听着同时期被抓到这来的朋友们的声音，那个最先把主意打到监控电话虫上的家伙沉思片刻，低声道：“电话虫是需要吃东西的……”
而且奴隶之中还有巨人一类个子高的人，只要能说服他们，或许就有机会逃离这里。
*
闻着不知从哪飘来的食物香味，走在世界政府大楼内的战国终于意识到——除了早饭外，他今天什么都没吃，也几乎没有喝过水。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大量的事情撞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暇顾及个人的事情。
先是红发海贼团抵达香波地群岛，再是三位七武海拒绝召集，随后又是未来岛消失，紧接着红土大陆被摧毁，亚勒再次直播。
往往上一件事还没讨论出个结果，下一件突发事件又紧跟着送到了办公室。
忙碌到现在，战国也才只解决了无关亚勒的几件。
既然七武海拒绝了需要承担的责任，那就直接废除职位让他们重当海贼好了。
战国本就在心里反感七武海制度，趁这次三个七武海同时罢工，他还得做好和五老星商谈直接废除七武海制度的准备。
不过现在最需要商谈的，还是有关于星盗舰长亚勒的事情。
这也是他在深夜出现在圣地里的原因，白天太忙了，晚上才抽出空过来会面五老星。
很显然，因为亚勒的事情，世界政府的员工们也都在加班。
以往到了这时已经是一片漆黑的世政大楼，今晚几乎所有的窗户都是亮着的，走廊上也时常出现抱着文件来往穿梭的秘书一类的角色。
穿过巨大厚重的门扉，战国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五位五老星。
同时在场的，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贝加庞克。
原本需要到明天才能抵达海军总部的黄猿的军舰，在亚勒打破红土大陆后，直接穿过红土大陆缩短了不少的时间。
贝加庞克用电话虫联络了科学防卫武神萨坦，提前得到了进入圣地的许可。
因此黄猿没有先回海军总部，而是直接让军舰开到了圣地之下的红港。
在战国到来前，贝加庞克已经和五老星展开过一次交流了。
一是关于被劫走的未来岛的，二是关于那上百台和平主义者的。
如果不想让和平主义者的炮口对准自己人，那就不要将他们作为武器投入到对抗亚勒的战斗中。
亚勒占领未来岛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不仅能控制人的思想，也能轻松夺过机械造物的控制权。
然而，任凭贝加庞克说再多，五老星都没有出现动摇的表情。
他们望向贝加庞克的目光傲慢又冷漠，充满了对下界蝼蚁的不耐烦。
“贝加庞克，我早就说过了，我也是个科学家。”
萨坦沉声说道，犀利的目光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贝加庞克。
贝加庞克直觉感到了危险，他心里很清楚，他能够站在这，仅仅是因为他对五老星还有价值。
但在未来岛被亚勒夺走后，他的价值便也在跟着一点点地消失…
“你那个切掉的大脑，如今就存放在未来岛上吧。”萨坦目光如炬，光是平静地望着，便自带一种力量感。
“我们该怎么才能保证，你现在说出口的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那个亚勒控制你这么说的。”
声音如重锤般落下，敲在贝加庞克耳中久久不散余威。
空气仿佛都寂静了，空间内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只有这句萨坦的质问不断回荡在心底。
是啊，贝加庞克自己都无法确定，如今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想法，是否都是他本人诞生的。
就在气氛变得沉重肃杀之际，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一切。
五老星看向走进来的海军元帅战国。
环境武神玛卡斯问道：“红土大陆的缺口已经封锁了吗？”
“…封锁了。”战国皱起眉头，从贝加庞克身上收回视线。
他并不赞同五老星的决议，“恕我直言，在这种时候抽调兵力封锁缺口，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玛卡斯：“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
战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哪怕他一直都认为‘不服从政府命令的人就不是海军’，这时候也忍不住提醒。
“我们马上就要和亚勒开战了，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要抽调人手去堵一个根本不可能堵住的缺口，你们有想过之后的战斗该怎么办吗？！”
“战国，不要质疑政府的决定。”财务武神伊赞巴隆冷声提醒道。
“我们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道理，抓捕亚勒的行动可以推迟，你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迫在眉睫的七武海问题。”
战国愣了愣，“…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海已经沦陷，亚勒的手都已经伸到新世界去了，你们居然说可以推迟？！”
农务武神谢泼德：“冷静点，这是最好的办法。”
五老星也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亚勒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第二次直播更是加剧了他在民众心中的恐怖印象。
恐惧到极致便只剩下臣服，再没有丝毫敢反抗的心思。
他们必须要趁这个时候树立起政府可靠安全的形象，将可能倒戈臣服于亚勒的民众重新团结在自己的旗下。
况且，其实贝加庞克说得很对，就算真的打起来，海军的赢面也是小的。
他们最想做的其实是和亚勒达成和解，以东海为代价，让对方停止向其它海域扩张。
作为交换，他们可以让亚勒共享世界贵族的权力，拥有无尽的财富、吃不完的恶魔果实和用不完的奴隶。
不过这些就不是能和战国明说的事了。
“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战国，你应该清楚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去和亚勒打一场大概率会输的仗，而是安抚民心，让他们知道政府海军永远会为他们而战。”
听着法务武神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战国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要不是知道政府实际上做过什么勾当，他还真就要相信了他们会为民众考虑的糖衣炮弹。
但，五老星说得也不无道理。
现在确实人心惶惶，要是能把抗令的七武海抓捕归案，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团结民众。
考虑了一会儿，战国又问：“七武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为此损失的兵力，你们又打算怎么做呢？”
“这你不用担心，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会出手的。”
萨坦加重了‘我们’的语气。
战国了然颔首，他知道天龙人里也不都是一些草包。
世界政府不只有海军这一把刀，他们还有CP组织，连看似老态的五老星，都是深藏不露的真正强者。
如果他们也会出手，那的确可以弥补在对抗七武海中损失的兵力。
“希望如此吧。”战国回了一句，算是接受了这个新的命令。
“我会立刻展开对抗令七武海的抓捕工作，至于剩下的七武海……你们确定还要保留这个制度吗？”
“他们遵守了规则，不是吗。”法务武神反问。
而这，也代表了另外四位五老星的态度——七武海制度，需要继续保留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诚意
战国离开了。
在灯光明亮的走廊上, 背后纯白的正义披风熠熠反光。
随即，厚重的大门被外面的侍从小心合上。
不可避免的关门声敲击在贝加庞克的心头，让他不免有些紧张。
“我们说到哪了, 贝加庞克。”萨坦再度转向贝加庞克, 撑在手杖杖头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
“对了，你该如何保证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自己的想法, 而不是亚勒想要你这么说的。”
“直白点吧, 萨坦。”不等贝加庞克想好如何回应, 法务武神托普曼就紧跟在萨坦之后，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出他们真正同意了贝加庞克申请的原因。
“贝加庞克，我们之所以同意了你的申请, 不是因为你本人的意见有多么重要, 而是我们怀疑你已经成了亚勒的傀儡，我们需要你作为传声筒, 向亚勒传达我们的声音。”
*
“尊敬的亚勒舰长，我们要回应他们的交流请求吗？”
换了个话比较多的性格和活泼的语音包, 舰载精灵就眼下这个问题好奇地询问起了亚勒的打算。
它尊敬的舰长坐在御用的金属椅上，被算法精心塑造出的脸上映着前方投影屏幕的光芒。
以贝加庞克的视角, 亚勒第一次不是从他人记忆, 而是从现实里见到了这颗星球的政府最高统治者的模样。
五老星，这名字倒有点星际的感觉。
就是可惜, 尽管有一个这样的名字，他们也不过是笼子里的囚徒, 短浅的目光只能看到主人放进笼子里的部分, 并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全世界。
“回应一下吧, 毕竟是这个世界明面上的管理者。”
亚勒摆了下手，迅速的, 一道声音出现在贝加庞克的脑海中。
贝加庞克愣了下，这才冲面前的五老星如实说道：“我的确听到了他的声音。”
五老星的目光立刻都犀利了。
萨坦干脆问，“他说了什么？”
“……希望你们的选择不要让他失望。”
贝加庞克松弛下来，继续按照脑海中的声音说道：“他已经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了。”
如此不客气的说辞，五老星都还是第一次在除了伊姆大人之外的人口中听到，但现在就对着一个传话筒生气是不可能的。
贝加庞克的死亡已经注定，在他死前，他们必须要让他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才行。
“隔着一个传声筒说话，是外星人的传统吗？”
财务武神不爽道：“我们拿出了和你对话的诚意，你也该相应对我们展示出诚意才对。”
贝加庞克顿了顿，虽然他的脑子连带着头皮都被割掉了，但他现在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头皮发麻的幻觉。
“恕我直言，我能看到的你们所谓的诚意，就是派五个小喽啰在我面前吠叫，而你们的…”
还没等他重复完亚勒的话，五老星就被他话里的‘小喽啰’给气到了。
财务武神的刀都已经出鞘，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
贝加庞克深吸口气，在脑海中和那道声音据理力争了一会儿。
他要是继续按照亚勒的原话说下去，那可能还没等金属终端过来救场，他就先凉在哪一位五老星的攻击之下了。
“真没意思…”连句嘲讽的声音都传递不了。
亚勒本来就没多少耐心，这一下更是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交谈的兴致。
“交给你了，只要最后的结果符合我的预期，中间随便你怎么和他们聊。”
他将和五老星交流的工作交给了舰载精灵。
精灵的虚拟形态在空中转了个圈，依旧用着那个活泼的语音包。
“保证完成任务！”
那种轻佻而嘲弄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出现在脑海中的，是一道有礼貌的活泼声音。
“贝加庞克先生，尊敬的亚勒舰长将交流的任务全权交给了我，终端正在飞往圣地的路上，预计所需时间还剩10分钟，请您按照我的要求，与五老星展开剩下的交流。”
脑海中的思维沟通只花了现实不到半秒的时间。
在五老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贝加庞克已经明白了自己随后要做的是什么。
他说道：“好了，别浪费时间，直接步入正题吧——你们想要和我聊什么呢？”
*
站在舰载飞船内部的走廊上，瓦波尔正在回忆自己作为国王时那美好肆意的生活。
第一次，他后悔在海贼袭击时离开了自己的国家。
如果不离开的话，他或许就不会招惹上这么一个恶魔，更不会被恶魔奴役着一天干16个小时的工作。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他能做的恐怕就只有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了。
什么？你问他不是逃跑了嘛…
哈哈，他当然跑了，又在亚勒全球直播的时候，灰溜溜地逃回来了。
没办法，实力太过悬殊。
东海恶魔连红土大陆都打碎了，打碎个他不是更绰绰有余的事嘛。
比起逃出去，享受几天自由的亡命徒生活后再被亚勒打死，还是活得长久些更重要一点。
事实证明，瓦波尔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就在他逃回工厂没多久后，亚勒就回来了，还带回两座新的岛屿。
不过岛屿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亚勒回来后就让金属球通知他到舰载飞船这来。
老实说，在看到这艘巨大的、充满了科技感的飞船后，瓦波尔的第一个念头是天外的金属会不会更好吃一点。
趁金属球不注意的时候，他偷偷摸摸地张嘴想咬一块下来。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一只尖叫着的巨大拳头给打飞了。
“不要碰这艘宝贵的飞船！”一个个头很高，有着粉白双色头发的女孩暴躁地收回拳头。
在她的身后，是三个几乎要贴在飞船金属壁上的奇怪家伙。
“这就是外太空的飞船——这个材质，这个硬度，这个工艺！”
头顶插着把金色发条，有着机器人外形的【智慧】毕达哥拉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面前的金属壁，像是生怕把它给蹭掉漆一样。
明明是只有一双眼睛的脸上，明晃晃地带着激动震撼的表情。
【思想】爱迪生飞在空中，口中絮絮叨叨着“记下来”“都记下来”，手中的笔唰唰唰写出了残影。
【邪恶】莉莉丝像是踩在云朵上，一脸幸福的表情。
“经费…谁来掐我一下，这里给的研究经费竟然比世界政府给得还多！”
【欲望】约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拍拍莉莉丝的肩膀，笑嘻嘻地给予肯定。
“放心吧，大家都听着呢，我们现在的经费就是要比之前给得更多。”
“我死而无憾了！”莉莉丝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可能只有代表正直的释迦还保持着镇定的模样。
虽然他的头盔也在左右四顾，但至少要比其他分身冷静得多。
等瓦波尔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一边念叨着一边走远了。
瓦波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算了算了，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想必有着不一般的身份，他可惹不起。
如此想着，他不由开始回忆自己过去肆意妄为的国王生活。
再然后，随着脚步声的走近，亚勒来到了这个明显比之前要瘦上不少的瓦波尔的面前。
“看来你最近一段时间过得不错。”亚勒有些遗憾，“为什么不继续逃呢？”
瓦波尔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怎么会呢，尊敬的亚勒舰长，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我现在可是对您忠心耿耿的啊！”
“是嘛。”亚勒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倒是希望你能逃掉呢，这样一来…”
“这…这样一来？”瓦波尔想要学着部下们揣测自己心思的样子揣测下亚勒的心思。
但曾经作为国王的他哪干过这种事，他完全想不到亚勒要说的是什么。
好在亚勒没有隐瞒，就是话里的意思让瓦波尔心惊胆颤。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取走你的果实能力，交给更有工作效率的人了。”
说着，亚勒遗憾地笑了笑，抬手拍拍瓦波尔的肩膀。
“偷懒很好玩，对吧，瓦波尔，以为躲起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吗，嗯？”
瓦波尔汗如雨下，壮硕的身躯几乎要被肩膀上轻轻拍打的力道压得摔在地上。
好一会儿，他勉强挤出一句话，“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亚勒舰长…”
“能认清现实就还有改正的机会，看在你最后又回来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珍惜。”
拍在瓦波尔肩膀处的手腕上，银色的手环响起了申请通讯的提示音。
亚勒收回手，“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期待你明天的工作量。”
“是…是！”瓦波尔撒腿就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但在彻底跑远前，他还是听到通讯接通后响起的只言片语。
“拍卖会结束了，舰长，我们现在已经离开奇点，预计需要进行五次虫洞跃迁才能抵达您所在的恒星系。”
这道声音是相当陌生的，带着一种和金属球类似的冰冷感，但没人能够质疑他的忠诚。
随后是亚勒的声音。
“有点慢了，不过也无所谓，来了以后先静默待命，我……”
再之后，瓦波尔就听不到了。
亚勒似乎进了房间，声音很快就小到听不见了。
奇点？恒星系？
瓦波尔咀嚼着这些难懂的词汇，转身正要继续离开时，正面险些撞上一颗漂浮在空中的金属圆球。
它静静地注视着他，将他偷听的全过程从头看到了尾。
作者有话说:
从周一开始，以后的更新时间改为晚上8：00点
跃迁：星际间一种最为常用的超光速航行。
不同的文明或势力，有着各种不同的跃迁方式——曲速航行、跃迁引擎，虫洞跃迁等等。
不同的跃迁方式有着不同的利弊，例如永夜星盗团所使用的‘虫洞跃迁’，由于自然虫洞罕见，需要先人为制造人工虫洞并维持虫洞稳定。
这需要很高的科技水平，所以这又是一个亚勒舰长获得了高维遗产的铁证。
第43章 综合型士兵学校
那个恶魔竟然没有计较他偷听的事情…
回到合金工厂的员工宿舍里时, 瓦波尔依旧有种双脚轻飘飘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老实说，当一扭头看到那个金属球后，他吓得魂都要飞走了, 恍惚间甚至已经看到了死去的父母。
然而那个金属球只是冰冷地催促他不要浪费时间, 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刚才在偷听。
“也可能是不在意——尊敬的亚勒舰长并不在乎之前的对话有没有被听到。”
宿舍内，他曾经的大臣杰斯和克罗马利蒙、如今的两位工厂同事, 帮着他分析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虽然两人已经不再认他当国王, 也不再为他马首是瞻, 但奇怪的是，东海恶魔并没有完全切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瓦波尔仍然能和他们正常交流，只是少了些特权, 多了点平等的意味。
要说唯二能看出亚勒控制了他们的证据, 一是“尊敬的亚勒舰长”，二是一旦瓦波尔说亚勒坏话, 他俩就会立刻变得愤怒起来。
经历过几次毒打后，瓦波尔现在已经学乖了, 在被控制者面前，都会对亚勒保持一定的尊敬。
了然地点点头, 瓦波尔觉得杰斯说得有道理。
如果那段对话真的那么重要, 东海恶魔肯定会立刻让他人头落地，而不是让他轻松回来。
正在瓦波尔渐渐放下心来的时候, 杰斯和克罗马利蒙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瓦波尔, 我们打算离开这里了。”
克罗马利蒙认真地说, 杰斯则拿出一张宣传单。
然而还不等他把宣传单递给瓦波尔看, 瓦波尔就激动地两眼放光。
“你们！终于想通了，你们是打算逃跑吗, 什么时候？”
“不是逃跑，是辞职去找别的工作。”
杰斯终于找到机会把宣传单递给了瓦波尔。
在瓦波尔进入深山老林逃跑的这段时间里，【岛群】自然不是停滞不前的。
它一直在发展，世界经济新闻报也一直在宣传着各座岛屿、各个城市的最新进展。
视线望着宣传单，瓦波尔微微眯眼，念出上面最显眼的一行大字。
“综合型士兵学校正式成立，诚招有志…之才……”他的心脏突然沉了一下。
杰斯点点头，“我们打算去应聘试试看，那里招收各种擅长战斗的人才，我想我的弓箭技术还不赖，可以过去看看。”
“我的拳击应该也能派上用场。”克罗马利蒙也说道。
“而且，如果能被成功选上，那就能根据我们的教学表现减少强制劳动的时长。”
惩罚劳动是为那些曾经犯过错的罪犯们准备的。
比如杰斯和克罗马利蒙，跟着瓦波尔一起实施暴政，原本是要强制劳动几十年才能结束的。
但如果在某方面获得了杰出贡献的话，可以适当减免刑期，尽早变成自由身。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明，瓦波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他想说‘我是国王，没我的命令你们不能离开’，又想说‘我和你们一起去’，还想发火让他们清醒清醒，明白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换了他以前的性格，他是绝不会这么忍气吞声的。
瓦波尔很清楚自己没有被控制，因为他还能在脑子里骂无数遍那个可怕的东海恶魔。
说到底，这些天的经历还是改变了他的一些性格。
尽管他还是想当国王，还是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有壁，但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隐忍。
是的，隐忍，瓦波尔相信，现在的委曲求全是为了未来的自己一定能够东山再起。
到了那时，他要踩在东海恶魔的脑袋上，让杰斯和克罗马利蒙跪着哭求他的原谅。
想着想着，瓦波尔不由大笑出声。
杰斯、克罗马利蒙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溜出了瓦波尔的宿舍。
他们要早点收拾行李，去晚了说不定人都招满了。
*
招满是不可能招满的，由罗格镇海军基地改建的综合型士兵学校的情况，可以简单用一个数字0概括——0学生，0教官。
只有一个临时校长——前海军支部上校蒙卡，正在为招教官和老师的事情发愁不已。
其实他早在几个月前就来到了罗格镇的海军基地。
原本以为基地能直接拿来当学校用，但看完了光球终端发给他的训练表和学校要求后，他立刻意识到基地里的设施还远远不够。
综合型士兵学校，重点在前面。
他要培养的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士兵，还分陆战、海战、空战，步兵、炮兵、工程兵等多个兵种。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只用来培养海军的海军基地自然是不够用的。
他立刻申请了经费，开始大刀阔斧地改建基地，直到最近才抽出空来考虑教官和老师的招收问题。
教官好找，这么多座岛，找些打架厉害有一技之长的其实很简单。
大不了他就把之前各岛的海军再召集起来，先训练一批合格的教官出来。
但识字懂知识，又有教学能力的老师就不太好找了。
别说他在犯愁了，就连各岛的一贯制学校的校长也在犯愁。
招聘教师的宣传单贴出去几个月了，学校里的活人老师还是只有寥寥几个，全都是金属终端在代替教学。
虽然他们不介意一直让金属终端来教，但尊敬的亚勒舰长介意啊。
开机的金属终端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能量，那可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珍贵的备用能源！
“唉……”坐在还在建设中的士兵学校的门口台阶上，蒙卡忧愁地叹了口气。
前来报名当教官的人已经在面前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隔壁招聘老师的桌子前却是冷冷清清没有人来。
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啊。
他们现阶段可以暂时减少文化课的课时，先培养一波新兵出来，之后随着教育率的提升，情况肯定会逐渐变好。
正在蒙卡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声又一声“咚咚”的脚步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包括正在排队和登记的那些人也一样，众人好奇地扭头看去，脸色齐齐变得震惊恐惧起来。
“那，那是……”
“怎么会有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人啊…”
朝这边走来的，是一群体格魁梧、约莫有六七米高的巨人。
他们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一群批量生产出来的复制品。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是以七武海暴君熊为蓝本复制出的和平主义者。
当未来岛被亚勒占领后，他们的控制权也一并掌控在了亚勒手里。
把他们一直扔在未来岛那吃土太浪费了。
用AI推演了几种可能的用途后，亚勒最后选择往他们的中央处理器里输入文化知识，让他们到士兵学校教学，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主义者。
等未来第一批士兵毕业，他们还可以作为毕业考核，试试士兵们的实力。
听到跟随而来的金属终端的解释，蒙卡又激动又感动。
激动的是老师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感动的是尊敬的亚勒舰长不仅记得他，还帮他解决了困扰。
这简直就是——
“太慷慨了！呜呜呜……怎么会有尊敬的亚勒舰长那么温柔的人啊！”
蒙卡思维一滞，这句话简直戳中了他的心声，但问题是这不是他说的啊！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最先看到的是草绿色的鸡冠头。
一个鼻子上戴着鼻环、身穿毛领大衣的男人被感动地泣不成声。
蒙卡微微皱眉，在罗格镇待的这几个月里，他不是完全地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听说过这个家伙，据说是亚勒舰长的狂热粉丝，每次一有亚勒舰长的新周边，这家伙绝对是天不亮就过去排队的第一个。
更重要的是，在需要劳改的罪犯之中，他是唯一一个乐在其中的。
扫大街的时候都能把落叶扫成亚勒舰长的模样，然后在别人不小心走过落叶时，气得上去就要打人，被金属球抓进警局后劳动时长增加，出来后却还是死性不改。
据说这家伙累积下来的劳动时长已经有两百年了，一副下辈子还要给亚勒舰长打工的架势。
虽然同样都是亚勒舰长的追随者，但蒙卡是不喜欢这个鸡冠头的。
哪个偶像的正常粉丝会喜欢极端狂热粉呢。
这家伙居然也来应聘教官的岗位。
蒙卡扭了扭脖子，决定借职务之便狠狠地把对方揍一顿。
教官考核的其中一项就是和他打一架，之前还有各种体能测试，不过蒙卡知道，这个鸡冠头的体能肯定没问题。
没有在意下方发生的小插曲，金属终端解释完情况后便自顾自地飞走了。
待办事务还有很多，它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和它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忙碌着的金属终端还有很多。
在这片百废待兴的群岛大陆上，可用的人才还太少，各种事情都需要它们的协调辅助。
唉，真羡慕那些只被安排去监视土著的同僚们啊。
在不影响工作效率的情况下，感性插件为它们提供了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这很有趣，亚勒舰长喜欢收集各种对机器而言无意义的人类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可雅
发生在世政大楼内的恐怖画面还历历在目。
贝加庞克从昏迷中惊醒, 入眼的不是五个狰狞可怕的怪物，而是属于医院的纯白布景。
他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起身时的突然吓了旁边正记录着什么的护士一跳。
“啊！你醒了, 贝加庞克先生。”金发的年轻护士露出惊喜的笑容。
一边摁下呼叫铃, 她一边关心地问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不…还好, 这是哪？”贝加庞克冷静下来, 好奇而谨慎地观察周围。
旁边桌上放有水果和鲜花, 不知道是谁送的，看起来还很是新鲜。
金发护士解释道：“这里是哥亚市的市医院，在您还没醒来前, 有六个自称是您的分身的人过来看过您。”
“哥亚市……哥亚王国吗？”
贝加庞克松了口气, 记得不错的话，哥亚王国是东海最先沦陷的几座岛屿之一。
看来他确实是逃过了五老星的杀招。
贝加庞克的思维越来越活跃了, 在接受医生检查的过程中，他也知道了更多的情况。
事实上, 他被送到这来已经是三天前发生的事情了。
换言之，他整整昏迷了三天。
在那之前, 他正作为亚勒的传声筒, 和五老星展开交流。
五老星希望以东海和数不尽的财富为交换条件，和亚勒和平相处。
亚勒自然不可能同意, 他已经足够富有，目前唯一想要的就是统治这颗星球。
五老星不可能爽快地把位置让出来。
于是谈判的破裂顺理成章, 清理他这个知道很多的传声筒也就成了必然。
好在当科学防卫武神萨坦瞪向他发动能力的时候, 金属球及时赶到, 在他面前撑起了防御性的护盾。
再之后的事情，贝加庞克就没什么印象了。
他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后背, 然后整个人飞出窗外，以高速向东海飞去。
这也是他会昏迷这么多天的原因。
其实他完全没有受伤，就是飞在空中的时候缺氧造成了昏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对贝加庞克而言，缺氧并不会给他造成脑损伤。
毕竟他的脑袋已经单独存在了，不需要他自身给予的氧气。
他更在意的其实是光球撑开的那个护盾。
那护盾使用的技术，绝对是他还存在在构想中而没有实际研究过的一种能量场。
“贝加庞克先生，您下床是想跑去哪呢？”
顶着护士严厉的目光，正想偷偷溜走的贝加庞克又尴尬地躺回了床上。
“可雅小姐，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贝加庞克实在太想出去看看了，他想去看看那些在大海上‘消失’了的岛屿都怎么样了，也想回未来岛，想见自己的分身和研究员们。
当然，他更想做的是和他们分享自己见到的护盾，再一起进行新的研究——如果可以的话。
金发的实习护士可雅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明天，最早明天才能出院——您还是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比较好，我们的护士长可是很可怕的。”
“唉……”贝加庞克幽幽叹了口气，只能先压下迫切的心情，转移注意力到其它的地方。
“可雅小姐，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给我讲讲那些消失岛屿的事情吗？”
可雅愣了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爽快答应下来。
“好啊，我先去给您把午饭拿回来吧。”
*
要说整个岛群发生的故事，那可雅是说不清楚的。
但如果是以她自己的角度，那能说的就很多的。
可雅生活在东海西罗布村里，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她从小体弱多病，好在她的朋友乌索普经常坐在她卧室的窗外大树上，给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逗她开心。
后来她父母去世，曾受过她家帮助的管家克洛摇身一变，变成了想要霸占她家中财产的黑猫海贼团船长克洛。
好在危急关头，乌索普、路飞、娜美、索隆挺身而出，打败克洛，摧毁了对方的阴谋。
再之后，乌索普和路飞他们出海去了。
可雅立志要成为医生，在乌索普归来的时候为他治疗伤口。
但就在她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的时候，亚勒舰长到来了。
就像占领其它地方一样，他占领了西罗布村，将它和其它岛屿连在了一起。
由于教师短缺，西罗布村的人数又少，在早期专门为其建造一所学校是不值当的。
所以西罗布村的孩子需要乘坐校车前往隔壁的哥亚市学校就读。
那是一座大城市，至少对西罗布村而言是大的。
可雅认识的那三个乌索普海贼团的孩子——青椒头、萝卜头、洋葱头，目前就在哥亚市的一贯制学校里读书学习。
虽然时常抱怨学校布置的作业太多，但可雅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很开心能和其它岛上的小孩一起玩的。
可雅也一样要去一贯制学校上学，不过和尚还年幼的青椒头他们不同，她已经17岁了，按照规定，再有一年就可以毕业。
作为富家小姐，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远超同龄人太多，再和他们一起从基础学起很浪费时间。
在金属球扫描过后，她得到的新工作是直接到哥亚市的市医院实习。
可雅很珍惜这个机会，虽然现阶段她做得最多的是记录和观摩，但她相信一直认真学习下去，她未来肯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听完可雅的讲述，贝加庞克的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在外界怀疑消失岛屿上的人都已经遭遇不测的时候，没人想得到这些消失的人竟然过着比外面更好的生活。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贝加庞克越发想出去看看了，然而直到可雅下班，他都没找到机会偷溜出去。
和值夜班的同事们道别，可雅离开医院，站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
这里是哥亚市的中心街，热闹繁华、干净整洁。
宽大的道路两旁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中间一点是提供给自行车来往的自行车道，最中间则是贯通了市内各条街道的公交车道。
作为被亚勒舰长最先占领的几座岛屿之一，哥亚王国因其本身就较为繁荣的缘故，是最先发展起来的。
人们骑着自行车往来穿梭，像可雅这样需要走远路的，则可以乘坐公共交通，虽然会绕点远，但沿途看看日新月异的风景也是不错的。
在车站等了一会儿，可雅要等的那辆前往哥亚市边境的公交就停在了站前。
她走上去，投了一枚10贝利的硬币，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
虽然管家梅利多次提议可以在哥亚市租或者买一间房屋住着，但可雅还是更喜欢回西罗布市的家里。
看着车窗外飞快驶过的一幕幕风景，可雅的嘴角不由带上了一抹笑容。
那家船坞卖出去了啊，不知道会开什么新店。
啊，诺顿甜品店！她忘记去看新品了…明天一定要过去！
校车回学校了，看来萝卜头他们已经安全到家了。
每每看到外面发生的变化，她都会觉得，这座城市真是太鲜活了。
听说哥亚市还是哥亚王国的时候，这周围围了一圈高耸的城墙，隔绝开了市民和流浪汉。
她无法想象那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变好……
渐渐的，可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眸子也变得黯淡。
她低头望着手指，很担心乌索普和路飞他们是否出了事。
要是世信报的报纸能多提到一些外面的事情就好了……
渐渐的，她放松的手指逐渐攥紧，下定了决心。
听说世经报的总部在珍兽市，她可以在放假的时候，带萝卜头他们去珍兽市的野生动物园参观，再直接去世经报总部提意见。
之前写的信都石沉大海。
那她亲自找过去的话，应该就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了吧。
如此想着，可雅的目的地到了。
公交车在哥亚市边境的最后一站——风车站停下，车门打开，车上剩下的乘客陆续下车。
可雅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她没有急着过边境线，而是先去了车站旁的酒馆一趟。
酒馆相当得热闹，来往边境的行商都喜欢在这里休息片刻，喝几口酒，再讨论点远方城市发生的事情。
老板玛琪诺在吧台后忙忙碌碌。
新招聘的一男一女两个服务生，一个在忙着打扫客人离开后的卫生，一个在给其它桌的客人上酒。
“玛琪诺小姐，这个给你，昨天听你说肩膀不舒服，你可以试试这个药膏。”
可雅提高音量，将一罐药膏放到吧台上。
玛琪诺愣了一下，颇为感动地捧起那罐药。
“谢谢，可雅小姐，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个多少钱？”
“没事，是之前的谢礼，如果没有玛琪诺小姐看到我，我可能就要昏倒在地上了。”
可雅之前太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有点用力过猛，要不是出来收毛巾的玛琪诺发现了她的不舒服把她扶进酒馆，她肯定会昏倒摔在地上。
“不打扰了，你继续忙吧，我下次放假再来找你。”可雅不想在这里久待。
一是不适应酒馆里吵闹的气氛，二是不想耽误老板的时间。
玛琪诺也没有多留，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又收到了三份炒饭订单。
不过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可雅小姐，贝加庞克先生醒了吗？”
可雅点头笑道：“今天醒的，我本来以为他那么厉害的科学家会难以接近，没想到却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看着可雅离开，玛琪诺转身进了后厨。
是不是应该再招个厨师啊？她看着堆在碗池里的碗，不由如此想到。
作者有话说:
永夜星盗团的亚勒舰长有收集的癖好，收藏的东西也千奇百怪。
他喜欢收集各种不同的智慧生物的情感数据；喜欢收集不同款式的衣服、矿石、唱片、能量结晶、舰载飞船；不同种类的AI精灵的皮肤、语音包、各种类型的插件；喜欢收集自己在各种不同的星球上，模拟当地智慧生物所生成的生物皮肤；喜欢收集不同文明生产的智械仿生人，他的船员多来源于此……
因为他的收集癖好和随意的性格，永夜星盗团的星舰主脑内总是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幸好，星盗团包括副船长在内，绝大部分舰员都是拥有超强算力的仿生人，他们会牢记每一个用乱码命名的文件里的内容，并保证在工作的时候完美地无视它们，在清理主脑的时候，避免将它们删掉。
第45章 报纸上的消息
酒馆歇业已经是黑夜了。
道别两个员工后, 玛琪诺却没有立刻脱下围裙，而是又走向后厨忙碌起来。
很快，几箱物品被放上推车, 被她拉着往附近的戈尔波山中送去。
戈尔波山是一座未经开发的野山, 里面凶兽很多。
上次她和村长进去时就差点被老虎吃掉，幸好亚勒舰长的金属球救了他们。
他们也因此放下了大半的警惕心, 并以为达旦他们也会安然无恙。
然而就在那之后不久, 当她再一次抵达山贼小屋时, 却发现山贼小屋已经空无一人。
地板落了一层薄灰，门口的地面上则堆着不少的酒瓶子。
被她带到这里，也是保护她进入森林里的男人给出了最有可能的推测。
“离开之前, 他们应该还在门口喝酒, 没有收拾就意味着他们离开得很匆忙，应该是在突然之间, 被那个男人扔出去了。”
玛琪诺绝望地捂住嘴，不可置信地将山贼小屋又转了一遍, 最后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达旦他们确实因为没办身份证被赶走了, 只希望他们仍然还活着…
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伤心的事, 玛琪诺叹了口气，身形没入月光无法照到的森林里。
没深入多久, 几声有规律的鸟叫响起，随后是几个抹黑靠来的身影。
“玛琪诺小姐, 我们来拉吧。”
克比清爽的声音驱散了夜色的沉重。
玛琪诺笑笑, 没有推辞他们的好意。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山贼小屋。
这里被重新打扫过了, 门口亮着灯，点着一堆燃烧的篝火。
斯摩格的白发被火光映红, 坚毅的面孔却毫无动摇地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壮大，清醒者联盟已经有了将近二百人的队伍。
不过这里显然无法容纳二百个人。
大多数加入的其实都是像玛琪诺那样，还保留着身份证、有稳定的工作和生活，只在联盟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给予帮助。
如果说之前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现在的斯摩格就可以笃定，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被亚勒看在眼里的。
对方不动手的原因，要不就是觉得他们无关紧要，要不就是想等到他们再壮大点后再一举毁掉他们全部的希望。
不过那又如何呢，既然亚勒想等那就让他等好了，他们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不管被打败多少次，斯摩格都会重新爬起来，除非亚勒直接杀了他，否则他永远不可能放弃脚下的土地、放弃他们的文明！
“贝加庞克已经醒了。”玛琪诺分享着今天从可雅那里得到的情报。
不过就算她不说，明天一早，世经报的报纸肯定也会大肆地报道一番。
毕竟三天前，就是世经报将贝加庞克住院的消息，连同未来市和港湾市两座新岛的信息更新在了报纸上。
贝加庞克是谁，世界第一的大科学家。
如此闻名的人物，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去往未来市的路线还没开通，就已经有大量好奇的人打算先坐车去最近的城市，再步行前往未来市去参观游览了。
报纸上把未来市夸得比罗格市还要有性价比，据说还能玩免费的换装游戏、看全息投影，这谁能不心动，是个人都想过去看看好吧。
不过对于清醒者联盟而言，去未来岛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在哥亚市住院的贝加庞克本人。
武力值相差太大，他们就算聚集再多的人也是不可能打得过亚勒的。
但如果能把贝加庞克争取到自己这边，那至少，他们或许能够获得和外界通讯的能力。
“时间差不多了。”斯摩格站起身，看向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成长了很多的克比、贝鲁梅伯。
“你们负责把玛琪诺小姐送下山去，我自己去找贝加庞克就好。”
目前而言，这些从零开始训练的联盟成员，还没有一个人的实力能比得上斯摩格的一半。
所以这次行动，斯摩格不打算带任何人，潜入医院本来也就是要轻装上阵的。
众人都明白，闻言点头应下，让他一个人小心。
在斯摩格离开后，卸下物资推着空车下山去的玛琪诺几人则在聊着之前亚勒的第二场直播。
相比外面那些不了解情况的，其实他们这些生活在岛群上、看着岛群一天天变得繁荣起来的人最能够理解亚勒的说法。
亚勒的确做到了他所说的‘平等和秩序’，在这里生活着的大多数人都过得比以前更好了——之所以说是大多数，是因为很多岛上的贵族过得比以前更差。
不过那些贵族大都做过不少坏事，他们的钱多是从平民身上抢来的，克比他们代表的也不是那一小部分特殊的人群。
在平等和秩序这方面，就连清醒者联盟都无法对亚勒说半个差字。
对方就是做得很好，但这个好建立在所有人都被他或多或少控制了精神的基础上。
清醒者联盟反对的是他的精神控制，是他强制性让所有人都遵守他的规则，而不是让大家自发地去改变什么。
更严重一点，他们提防的是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翻脸的人，亚勒可以操控大家遵守秩序，就能操控大家陷入混乱，自相残杀。
这才是他们反对亚勒的主要原因，而不是为了维护海军，或者说维护世界政府的统治、维护外面世界的奴隶制度。
另外还有一点，或许也是个比较抽象的、概念性的原因。
就算亚勒能一直保证他们的平等和秩序，但继续发展下去，当所有人都学习他的那一套知识时，他们这颗星球的文明还是他们的文明吗？
“辛苦了，玛琪诺小姐。”克比鞠了一躬。
“如果报纸上有路飞先生的消息的话，还请一定要帮我买一份报纸。”
“放心吧，我也在担心着路飞的情况…”玛琪诺想到了什么，声音突然一顿。
她的视线转向贝鲁梅伯，在后者困惑地抬手指向自己时，犹豫着开了口，“贝鲁梅伯，你…我想你回去的时候可以看一下两天前的报纸里夹着的宣传单。”
当看见玛琪诺所说的宣传单时，贝鲁梅伯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综合型士兵学校招聘教官、老师的宣传单，联系人是学校的校长——蒙卡。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贝鲁梅伯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那是他的父亲，曾经他骄傲又恐惧的父亲，他仗着对方的名头在谢尔兹镇为非作歹，后来路飞出现，一切都改变了。
如今的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过去的错误，并一直在做出改变。
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也发生了改变，从一个被关在监狱里的囚犯变成了学校的校长。
“贝鲁梅伯……”克比搭上好友的肩膀，安慰性地拍了拍，让贝鲁梅伯一个人冷静了会儿。
好久之后，当贝鲁梅伯重新有了动静，他才好奇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贝鲁梅伯呆呆地摇摇头，干巴巴地说。
“我和他的关系其实不算好…”在跟随斯摩格训练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刻意忽略那个被关在牢里的父亲。
“我们去找他吧！”克比突然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把贝鲁梅伯吓了一跳。
“找他？！你疯了，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揍得你吗？”
回想起当时拦在蒙卡面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窘样，克比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嘿嘿笑笑。
“嘿嘿，但我们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啊！”
克比拍了拍胸口，“再见面，我肯定能打赢他的，就像路飞先生那样！”
他原本就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被斯摩格魔鬼训练又自己加练后，变得比以前结实、也长高了很多。
贝鲁梅伯有些意动，但还是很犹豫。
克比又安慰他，“我们可以问问斯摩格先生，等他回来的时候，他肯定需要人去罗格镇的士兵学校看看情况的。”
同一时间，斯摩格来到了哥亚市的市医院，直接找到贝加庞克的病房窗户爬了进去。
和他猜测得一样，顺利得不可思议，就好像是个专门等着他跳进去的陷阱。
但就算猜到了这些，斯摩格也不可能掉头就走，他只能硬着头皮跳进去，在亚勒的注视下和贝加庞克聊一聊他们透明的计划。
时间已经很晚了，贝加庞克却还没有睡。
他趴在桌子上，旁边已经堆放了一沓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偏导护盾——这是那晚金属球释放的护盾的名字。
这是一种由偏导护盾发生器产生的半透明能量场，在星际中用途很广，不过所消耗的能源比较大，小势力不太能用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