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父亲,天使,两个词搭在一起是多么的不搭调,在从连长口中倾听到他对父亲的称呼前,凯里从未想过如此称呼父亲。
他以为最多有人称呼母亲为天使。
而父亲。
好吧。
阿斯塔特又被称为帝皇的天使,天使的原体当然是天使。
凯里如此说服着自己并自那之后将尼瓦鲁斯的可信赖度拉到最高。
连长对父亲的这份滤镜在他们诺星内也是首屈一指的。
尼瓦鲁斯无法回答凯里,最初时他尚且有些不适应原体的战术,不过很快他明白父亲的教导是正确的,原体确实抱着高尚的想法在做这件事情。
他们力求减轻伤亡让一个世界得以‘和平’的归顺,并让他们沐浴在帝皇和帝国真理的光芒下走向辉煌。
然而现在凯里的话揭示了另一重尼瓦鲁斯未曾考虑真相。
那就是这个世界有变化好吗?
他做的是正义的事情吗?
看着凯里从官员那里拿来的情报,尼瓦鲁斯难以直视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我们在做正义的事情。
因为事实是,他们剥夺了这颗星球人们反抗不公的权利,还以暴力和恐惧镇压了他们的反抗。
尽管他们同样杀干净了原本糟粕的上层领导,几乎没有太伤及无辜的平民,只是让他们受了一(亿)点小小的惊吓。
但根据命令,后续接管这颗星球的将是机械教成员。
他们是什么样的疯子。
详情请看以前时常在母亲边晃荡的原神甫,现机械教大贤者。
他和他的部下可比午夜领主的战士还难教多了,视生命为粪土,满脑子知识和利益最大化,没有忠诚和荣誉可言。
军团内早期的和机械教的人不算对付,或者说和机械教不对付,算是大多数军团的共性,也不算午夜领主独有。
所以机械教接管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哪怕尼瓦鲁斯是个乐观主义者他都得变得悲观,更何况他不是。
连长的沉默让凯里的心沉沉地往下坠落,他看着脚下的星球,莫名有种哀伤,他有预感这是午夜领主第一次因税务原因平定一颗星球,却绝不会最后一次。
比起在这里进行不义之举和同胞厮杀,凯里更愿意去与异□□战,他此刻甚至有些想念诺斯特姆星区旁边的牛鬼蛇神了。
虽然那边战损大,伤亡高,打起仗来,随时都会死人,但至少凯里可以无畏地冲锋,事后也无需纠结自己的行为是否正义,他的心不用陷落在泥沼之中。
凯里的忧郁与沉默并非特例。
午夜领主在柯兹和诺斯特姆星球人文的教育下,从未有杀人取乐的习惯。
他们也不是变态,看到同胞凄惨的身体能无动于衷,压力沉甸甸地开始在部分午夜领主心中积累。
这其实是种常见的过程。
或许有些阿斯塔特对凡人高傲、不屑一顾,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
但也有的阿斯塔特同样是人,同样抱有人类怜悯的心。
他们怀抱着解放的信念在银河征战,有人会想为何不能就这么放任一个文明就此平静的待着,而必须回到帝国的怀抱,有人会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事情,会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真有挽救更多的生命……
许许多多的疑惑盘旋在各个军团,各个战士的心头。
然而大多数时候,战士们都在沉默,只要还有理由,心脏还跳动着,他们就会继续追随原体,继续为帝皇、帝国而战,就像现在疑惑的午夜领主战士那样。
他们疑惑,压抑,沉默。
直到……
原体与女士召开相关会议。
有了柯兹的支持,罗斯玛丽便下定决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在执行前她认为光他们决定还不够,他们有必要向午夜领主们解释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军团出力又没有利益可言。
如果不说清楚,因为当哑巴最后导致柯兹与战士们出现离心、反目的情况,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关于阿斯塔特,其实不都是高人一等啊冷血的,大远征时期,虽然很多阿斯塔特傲慢,但是也有很多谦逊并且他们大多都是怀抱着拯救相信帝国真理地心去解放世界与异性战斗地。
比如洛肯最开始和塞扬努斯战死那个世界,他就听老妇人说为什么不能放他们世界自由,而疑惑过,不过这些都是下了战场的疑惑。
佩图拉博也会教导自己的子嗣爱护普通名字,虽然是早期,他们该救人的时候也真的是在尽力救人。
杀人的时候尤其是平民心里也会有疑惑有不忍。
说到底他们也就是超凡一点的大只人,内在大多还是有人类感情的,只不过对命令的忠诚能够压倒这些。
尼瓦鲁斯我找不到他是哪个连队的连长就简称他连长吧,他是黑暗一课里的小蝙蝠,爱爹爱的不行,说欣赏不了爹的美丽,但是美无需多言,还把柯兹形容成残酷的天使。
116
第116章
◎我等愿意◎
星球税务问题算是近些年来午夜领主除战争外难得的大会,聚集在会议上的不止有午夜领主的高层军官,还有来自诺斯特姆和泰拉人组成的辅助军及后勤部的官员们。
这些官员静坐着倾听罗斯玛丽对未来,还有他们攻打下星球的构想,直到她说完,其余人才开始发言。
“我不赞成您这么决定,将军。”
作为主管午夜领主后勤问题的第一责任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罗斯玛丽确实是将军,不过会这么喊她的人不多,从泰拉军务部跳槽到午夜领主,担任午夜领主政务部官员之首的范奥希算一个。
“我也不赞成,这于军团无益。”
有了第一个反对者,后续反对者的声音陆陆续续增加。
其中反对者,既有来辅助军、政务部的官员,也有午夜领主军团内部的高级军官。
可以说,一时间反对者众多。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喜欢做。
而且这相当于给帝国擦屁股,来自诺斯特姆的军官尤其不乐意军团为此负责。
不过有反对者,自然就有赞成的。
军官尼瓦鲁斯就率先带头赞同了罗斯玛丽的意见。
他发表自己对此事的看法:“诸位,请听我一言,我们聚集在同样的旗帜之下,我们都为正义而战,现在不义之事正在我们的眼底下发生,经由我等之手实施,如果坐视不理,我们如何以正义的名义战斗,这有辱原体的教导。”
“战争没有正义,尼瓦鲁斯连长。”范奥希对尼瓦鲁斯的正义发言不屑一顾。
她说:“当战争开始,每个人都是刽子手,而每个刽子手杀人时都有自己的理由,我深知自己手染鲜血,所以我从不以正义标榜自己,我为军团而战,为将军、原体的理想而战,此等触犯军团内部利益的事情,我不赞同。”
对于罗斯玛丽的意见,范奥希并非觉得不应该实施。
她相当同情这些世界的人类同胞,她正是在见证了诺斯特姆的繁华,见证了诺斯特姆的美丽才决意从泰拉转向诺斯特姆。
她在这里看见了更美的世界。
也正因如此,她更不能让军团的利益被侵犯。
只有军团强盛,诺斯特姆才会美丽,将军和原体的意志才能被贯彻到底,解放拯救更多的世界。
打铁还需自身硬。
罗斯玛丽并非出身泰拉,她对泰拉的官僚势力还不够了解。
但范奥希在哪里生长,在哪里任职,常年与泰拉上的贵族、官僚打交道,她深知官僚之间的弯弯绕绕,深知宰相马卡多的阴险狡诈野心勃勃,税务是他们不可轻易触碰的帝国逆鳞之一。
君不见,五百世界不交税的罗伯特基里曼都被骂成什么样子了,每年都被弹劾。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即使范奥希看午夜领主带滤镜,她也不能说现在的午夜领主有好名声,多一个少一个无关痛痒。
只是范奥希担心帝国的官僚和马卡多会因此给午夜领主使绊子。
毕竟罗伯特基里曼不交税是因为他天高皇帝远,五百世界又远离帝国,帝国的官僚想管也管不到,那本就是触手不可及的东西,加之帝皇也默认了罗伯特基里曼的做法,自然雷声大雨点小。
但午夜领主以帝皇目前的规划来看,他们多数时候恐怕不止要攻陷星球,平叛的事务也不会少参与。
若是平一个星球,拿一个星球的税收权,帝国的官员和马卡多会同意就是疯了。
哪怕罗斯玛丽本人的意思是,她只负责制定税收多少,税钱照样交给帝国。
那也是疯狂中的疯狂。
谁知道罗斯玛丽有没有吃回扣,谁知道午夜领主有没有包藏祸心,以此壮大自身,管理税务从古至今都是敏感的话题。
而且将军充满仁心,以她制定的标准来收税,帝国收到的税务必然会变少。
税务变少了,官僚们能吃到的回扣必定也会变少。
毕竟东西越多,悄悄昧下一点无从查起。
东西太少,损失一点都足够亮眼。
当然了,以帝国军队和各个原体攻打世界的速度,午夜领主拿走世界的税收不过九牛一毛,帝国的政务部、官僚们一直都在超负荷的工作,工作效率感人,缺的这一点,真正工作的人未必会在意。
但在意这些的也从来都不是那些勤勤恳恳工作的螺丝钉。
这个口子不能开。
范奥希几乎能预想到,将军去和帝国谈判的结果。
要么帝国同意。
众多官僚含恨在心,时常弹劾,由马卡多在帝皇的耳边进献谗言。
要么,谈判失败。
将军和军团的理想受挫。
而且,听听尼瓦鲁斯连长理想化又不知所谓的发言吧。
他完全没有站在军团的利益角度去考虑,没想过事情失败的后果,没想过如果帝国拒绝,他对帝国的正义理念幻灭后,他要如何带领他的部下继续为正义而战。
现在疑惑还只是埋在心中,沉默不语还有继续战斗的能力,等到矛盾爆发开来,他连信念都失去了,能拿什么战斗。
范奥希真切的为军团考虑,她不希望军团蒙受了闲言碎语后,还要再一次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她的言语是如此诚恳,如此真切,理性又充满着对军团的担忧。
在她的演讲下,尼瓦鲁斯几乎要质疑起自己是否真的太理想化。
而更多的军官也被她的言语打动,人们摇摆不定。
但罗斯玛丽没有动摇。
她发表了自己的演讲:“我知晓诸位的意见都是为军团能有更好的未来,我感谢范奥希你的进言,你对军团的忠诚和热爱让人心生敬佩。”
被罗斯玛丽表彰,范奥希骄傲的挺起胸膛,而于此同时,看着罗斯玛丽坚定的双眼,她悲伤的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自己绝无可能使她回心转意。
夸赞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后面的转折。
果然,范奥希听到。
“诸位,正义确实不完全存在于混乱的银河战争中,但我等聚集于此都有各自的信念,或为帝国真理,或为帮助自己的同胞,我们并给外界所言的那样滥杀无辜、肆意妄为,我们不爱屠戮,我们心怀着对帝皇的敬爱,追随帝皇征战银河,作为回报帝皇以帝国真理启迪我们的思想,告诉我们要为人类辉煌的未来,人类的崛起而战。”
“现在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违背了帝皇的教导,违背了大远征的初心。”
“而且于公,政务部的官员欺骗了帝皇,作为臣子我们有义务纠正他们的错误,使这些世界重回帝国真理的怀抱,于私,我相信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是为自己的私欲奔向痛苦的战场,我们都为伟大的理想,为帮助更多的人而战,无所作为等同于认可外界对我等的言论,有些事情有些理想,无法与纯粹的利益挂钩,即使苦难、悲伤,要忍受来自外界的误解,我也希望我们能在他人误解我们时,堂堂正正的说出,我们无愧于心,而非陷入苍白的沉默,哑口无言的听着外人的喋喋不休。”
“人的心一旦陷入迷茫,理想一旦妥协,那么想要捡起来就再也不可能了。”
罗斯玛丽知晓很少有人会去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尤其是当人越多,各执己见的势力便会越杂,愿意为同一个理想协同作战的人就越少。
她有时认为自己是个暴君,在诺斯特姆多年来的独裁统治和众人的纵容,让她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
她就非做不可。
这一次的会议既是为了解释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筛选志同道合的伙伴。
当然她听得见那些为军团好的意见,也不会因此贬低那些真的为军团利益考量将士的热心,只有适当的听取来自外界的声音,才能明白什么时候步子迈太大了别人跟不上,明白所做之事的极限在哪里。
事物的发展必然要顺应时代。
罗斯玛丽也不希望出现做‘好事’把军团拉垮的行为。
但她更不希望一切都没出发,就预估之后遇到的全是坏事。
事情还没有出发没人能知道是好是坏,有些事必须去做了才知道结果。
而且心怀疑惑,战士们同样不能好好作战,脓包积在心里那也是脓包,只会使伤口不断溃烂。
罗斯玛丽宁愿要残酷的真相,也不愿战士们在脓疮中腐朽衰败。
柯兹教导他们正义,是为了他们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做问心无愧的事,走自己该走的路。
如果连怜悯都是罪,如果杀戮时都包含疑惑不知自己是否正确,军团的信念必然在时间的流逝中崩塌。
数年之后,即使午夜领主还存续着,那么也不过是名存实亡。
这也是柯兹支持罗斯玛丽的原因。
如果意识不到就算了,但事情被点出来时,脓疮已经溃烂。
柯兹绝不愿意自己的军团成员内心受到蒙蔽,也不愿意自己的正义受到玷污。
他紧接着罗斯玛丽的话道:“若我们的结论是错误的,我也不会后悔此刻的作为和决断,吾儿、我的战士们,你们有谁愿意在这条错误的路上,随我们前往地狱的尽头。”
“吾主……”
母亲、父亲、君主、自我的声音在此刻同时回荡于在场的在场地每个人心中,他们质疑的声音消失了。
面对此情此景,谁还能狠下心说自己在为军团的利益考虑。
那不过是懦弱不敢向前的借口。
而午夜领主从阿斯塔特到普通战士、官员都绝不懦弱。
宁为真相亡,不为虚影生。
“我等愿意。”
当罗斯玛丽与柯兹说完,众人便低下头颅,恭敬的向两位君主致意。
【作者有话说】
柯兹猫:为了正义和真相死就死吧,身先士卒。
暴君玛丽:先夸为军团着想的,再给帝皇带高帽,再给大家带高帽,大家一起带高帽为理想奋战吧。
范奥希是之前马卡多派来通知玛丽和柯兹婚礼延期的间谍,但可惜被玛丽策反了捏,因为当间谍觉得马卡多监视原体必然有想做的事情,因此不断向玛丽诉说马卡多是多么邪恶野心勃勃,救命。
这个帝国还能好吗?[捂脸笑哭]怎么野心勃勃的人那么多,有没有椰子啊!买椰子能发家致富了。
我的腱鞘炎今天又严重了点[笑哭],我贴点膏药看看明天能不能好点,要是可以明天就继续更新,不能的话,我去扎针灸,太疼了,码字难受。
117
第117章
◎无法超越人的境界◎
敲定好计划,会议到现在才开始。
理想是美好的,但人也不能纯靠理想活着,现实摆在那里。
接下来众人还将商议,如何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将军团的损失降到最低。
这时原先为军团着想,思虑众多的军官们就成了主力,范奥希围绕着罗斯玛丽的想法提出数个建议,瓦贾汉也有自己的想法,一时之间大家各抒己见。
合适的罗斯玛丽就留下做参考,不那么合适的就不予采纳。
经过数天的商讨,众人拿出一套流程。
不过在那之前,罗斯玛丽还必须和马卡多进行谈判,谈判成功那一系列计划才能用得上,谈不成功,那些计划也就没有实施的必要了。
范奥希对此是又希望罗斯玛丽成功,又不希望她成功。
希望她成功,是因为看到了她闪耀的理想,不希望是她始终觉得这对军团的影响极大,做得好能将损失降低,稍微做不好就极容易挫败军团内部成员的信心,滋生怨恨,落得一身骚。
这是极其现实的想法,只要是人就很难避免。
罗斯玛丽对此拍着范奥希的肩膀倾诉道:“我明白你的想法,范奥希将军,我也常常为此忧虑,但我的心、康拉德,还有疑虑的将士都在鼓舞我向前,人不管做什么怨恨总算会有,争议也总算会有,如果军团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只能说明我们不堪一击。”
“而且真的到摔倒的那天,只要有你们这些为军团忧虑,有愿意为此奋斗的人存在,军团就不会真正的倒下,你们正是组成军团内在的核心。”
范奥希无法反驳罗斯玛丽,她是如此的闪耀,连同她一起被照亮。
而人天生具有趋光性。
帝皇撰写的帝国真理照亮了无数人,人们因此愿意舍生忘死的为帝国战斗。
同理,范奥希现在见到了比帝国真理更耀眼的光芒。
她怎么能不为之颤动,不为之奋斗。
哪怕结局如同飞蛾扑火,她想,她还是乐意为此效劳。
心已如明镜。
范奥希在这之后就没再提过失败的事情,没去考虑最糟糕的结局,她只想着如何更好的落实罗斯玛丽的想法。
与此同时,罗斯玛丽的进展还算顺利。
马卡多虽然难缠了点,但在罗斯玛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还是同意了。
翻一下,人话。
想要牛干活,就得给牛吃草。
午夜领主现在的草就是这种精神食粮,这都不给,午夜领主就要罢工了。
而且罗斯玛丽自认她做的不过分,税又不是收给她的,依照帝国真理的说法,帝国的子民本就该沐浴在光芒中,不必再体会旧业带来的黑暗,马卡多在被罗斯玛丽指出错误后,还不改正无所作为那简直就是奸佞小人,国家的害虫……
当然了这些唇枪舌战,只要不是从帝皇口中说出,其实伤害不了马卡多。
不过罗斯玛丽在和马卡多商谈的时候,没少釜底抽薪的给帝皇传消息,轰炸帝皇的‘谈话框’。
比起马卡多,帝皇可要好说话多了。
毕竟帝皇只要点头答应事情,马卡多要考虑的就多了。
总之,比起午夜领主隐晦的罢工威胁,还有天天听罗斯玛丽在自己‘耳边’碎碎念,将午夜领主打下星球的税务交给他们管理制定,对帝皇来说那就不是个事。
所以原本已经做好持久抗争准备的罗斯玛丽发现,她还没说多久呢,帝皇就爽快地同意并把他们的对话通道给关了。
而有了帝皇的金口玉言,马卡多再不同意,那就是和帝皇对着干,横竖不占理,真成贪恋权势的小人了。
他只能无奈给午夜领主放权。
然后抓着帝皇碎碎念叨,表示他的举动是开了个坏头,税务部那边怨声载道,还有网道需要的税之后要想在这些星球征收那是不太可能了,以马卡多的看法,罗斯玛丽绝对不会让他增收重税,以及很重要的,如果其他军团看了也这么做怎么办……
马卡多的碎碎念,丝毫不比罗斯玛丽要少,他还有私聊通道。
这让本来想使罗斯玛丽安静下来,忽悠午夜领主继续拉磨的帝皇,现在听到马卡多的念叨那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不小心把马卡多的私聊通道给关了。
然后他收获了久违的宁静。
帝皇的心情舒坦了,有时候安静对于一个人来说有些寂寞。
但有时候它又至关重要。
得到帝皇、马卡多的审批,罗斯玛丽的政策得以展开,并且帝皇在政策方面的极其含糊的,他点头答应的时候都没考虑自己究竟放了多少权给罗斯玛丽。
因此罗斯玛丽和马卡多扯皮的时候,又扯下不少权限。
现在午夜领主打下的星球无需由帝国的税务官进行收税,而是由午夜领主统计完税务提交税务清单,再运输税务回帝国。
可以说全程帝国除了能收到税外,这些星球的事情基本和帝国无关。
不过这点其实以前也差不多。
帝国的官员大多数本就不参与原本星球的建设,被帝国打下星球的多由原本星球的官僚进行自治,只要他们交得上帝国官员来考察计量的税务,星球内部发生什么事情,帝国忙得要死的官员毫不关心。
当然如果这些星球发生叛乱,总督的运气足够好,发的消息传回帝国又得以受理,帝国还是会派人去平叛的。
前提是总督的消息能够被帝国受理。
相比起帝国的粗糙管理,罗斯玛丽管理地就更精细一点。
她派出擅长法典的午夜领主肃清了原本世界贪污腐败的官员,重新开放了世界人民的上升渠道,并从诺斯特姆大世界和本地世界征召人才重新商议建设这个世界的管理方案,力求消除原本世界高层贵族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减少他们离开后腐败的滋生。
不过后者很难。
政策终究要靠人来实施,而*人心易变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清廉,完美无瑕的政策,不管什么样的制度一旦长久存在,腐败就是容易滋生。
因此才需要人们时时自省,需要监督。
罗斯玛丽从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就全都是对的,所以她也需要更多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声音。
…
…
不知不觉间,午夜领主手中掌握的星球变多了,以罗伯特基里曼对他五百世界的计算方式来看。
午夜领主包括现在能收税地星球在内,大约掌握了100~150左右的世界。
这些在罗斯玛丽看来已经是她能管理的极限,再多她就有些力不从心。
加之这些世界实在太过分散,通讯不便的情况下,就算罗斯玛丽还有余力也无法做到有效管理。
她能做到的只有监管,尽量让这些世界不被一个势力长久的管理,延缓剪断腐败的枝叶。
然而这些可能还远远不够,因此罗斯玛丽又一次体会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自她迈向银河起就时常出现。
想到这里,在想想帝国,罗斯玛丽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思考,帝皇本人是否会有这种感觉,帝国原本的规划是否并非此时的样子,它本想变得更好。
可惜,人力有尽时。
帝皇想象中的帝国终究无法复现,银河的统一也难以成功。
毕竟银河少说有一千亿颗星球,那是何等庞大的数量。
罗斯玛丽想不出来,人要如何才能够将千亿颗星球掌握在一个政权手下,就算有22世纪的科技,她觉得都很难实现这一壮举。
也幸好,帝国掌管的世界并非都是糟糕的,很多时候,帝国确实承担了解放者的任务,无数颗星球被帝国从异形手中解放,无数颗星球的人们过上了和平的生活。
只要没有繁重的税务,即使是忙碌的工业世界,本地人的生活也远远比从前要好。
人们怀抱着理想、闲时三五成群的嬉戏打闹,生活欣欣向荣。
此刻的帝国总体还是美好的。
即使罗斯玛丽有时对帝国的许多粗糙做法有所不满,她也不得不承认,帝国还在不断繁荣昌盛。
这时的帝国或许能让人揣测它没落、衰败,走向命运终点的样子,但终究无人能真正说出口,衰败的帝国仅在幻想中。
“康拉德,你觉得大远征的结束之后,被帝国团结起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法不忧虑,罗斯玛丽站在夜幕号的观星台,她向着空旷无垠的银河看去,看不到任何的边界。
“我不知道玛丽,我看到了很坏的结果,但你的出现,那份奇异的科技出现必然会给原本的结局带来更多的转折,而我的预言却没有因此发生巨大的改变,银河在燃烧,生命在哀嚎,在我看来大远征不是人类繁荣的开始,它是一切的终结。”
康拉德柯兹站在罗斯玛丽的身后,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看起来更加高大了,他蹲下来头轻轻倚靠在恋人的肩膀上,用轻柔的语气说出糟糕的结局。
同时他又道:“不必为我的话哀伤玛丽,你带来的变化比想象中的要大,不变的预言不可全信。”
罗斯玛丽抬手摸了摸柯兹好不容易长胖些的脸颊低语:“我没有想自己会带来什么变化,人类是个巨大的概念,我帮不了所有人也不奢望成为影响人类命运的救世主,我只希望你、孩子们、周围的大家平安无事。”
军团里的许多人认为罗斯玛丽高尚、心怀崇高的理想,但罗斯玛丽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无私和高尚。
她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诺斯特姆上,而不是为帝国供税的世界,会偏爱相处更久的人,她在他人口中所谓的崇高,只是希望良心能好过。
她的私心从未断绝。
她终究超越不了人的境界,做不到神那样的大公无私。
【作者有话说】
帝国远征的前中期真是辉煌美丽过啊,和异形作战,拯救人类同胞,解放世界,让世界变得更好,虽然有瑕疵,但是更多的是人性的光辉闪烁,军团还会因为世界求援努力救人,共同让世界更美好,后期因为修网道帝皇隐身人心动荡,税务平繁加重,没有高效的手段管理疆域,帝国开始腐败,一切的一切开始渐渐走向终焉。
所以很多人看战锤说大远征是人类辉煌的时期,还真没说错。
就是gw奇妙的数学真的让人扶额,比如一颗星球两百万人口叫人口众多,再比如帝国是管理百万行星的大型帝国,虽然确实很大,但是对比起银河有的行星,感觉又没有那么大了,捂脸。
玛丽是拯救不了世界的,二十二世纪的奇妙科技只能用来帮助预防混沌,就像帝皇的网道一样,但是没办法完全隔绝,她也做不到大手一挥世界在屋战争。
比起原体,虽然在灵能还有力量方面已经不逊色了,但她的身体还是肉体凡胎,管理能力和计算能力也都是有限的,管理太多她也是真的管不住。她也有私心,甚至一直都有,做不到全然的无私。
所以尽力而为就是她的想法了。
118
第118章
◎全是真情流露◎
罗斯玛丽的想法,康拉德柯兹有所察觉,他主动用脸颊蹭着恋人柔软的掌心,用诺斯特姆嘶嘶作响的语言说:“我的父亲不会喜欢神这个词,世界上没有神,神也并非大公无私,神只是庸人因畏惧力量、想要不劳而获,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创造的软弱词汇,没有人就没有神。”
“包括亚空间中的那些能量体吗?”
亚空间相当于另一个世界,四神则是混沌的某种具现,说是能量体也没问题。
不过如果祂们能被看见,最常见的称呼,应该是。
——神!
或者恶魔。
一切端看人们怎么想。
而会将亚空间四神当做能量体的罗斯玛丽,本质上就不相信神。
柯兹因此耸肩道:“你看,你称呼祂们为能量体,神也好、恶魔也好都是人喊出来的,人总会将自己能力之外不理解的事物或存在,称呼为神或神迹。”
“我的兄弟珞珈创作的《圣言录》说,只有神才会否认自己不是神,但我却认为正好相反,只有人才会说自己不是神,真正的神明存在本身便是神,祂无需自证,也无需否定,因为事实就存在于此。”
柯兹说着用长长的黑甲轻轻抚摸着罗斯玛丽的面容:“正如你的谦卑,正因为你是人才会如此,神怎会在乎人如何,祂本身就是个抽象的概念。”
不会有人比柯兹更懂得‘神’和人的区别,无数帝国人将他,还有他的兄弟称为半神,而他的大多数兄弟也认可这种说法。
但那并非因为他们相信神明的存在,或者确信父亲是神,他们是父亲的孩子,因此被称为半神。
只是一种生理上的因素。
毕竟正常人类的身高绝不会超过三米,也不会这么出现创伤也不感染还能快速愈合,思维堪比超级电脑,有数颗心脏……
所以或许原体们有着如普通人一样的感情,一样的脆弱,一样的充满缺陷,在精神上与凡人无异。
然而强悍的□□和恐怖的大脑又足以让他们与普通人进行区分。
他们永远体会不到缺乏力量,无能为力是种什么感觉,骄傲、自信、不自知的傲慢根植于每位原体的心中。
他们掌握着力量,他们是可以决定无数人生命的决策者。
没有那位原体会永远默默无闻,没有那位原体拼尽全力却连一个人都杀不掉,哪怕只是被宛如命运戏弄的原体,只要他是原体,他就有能力决定无数人的生命。
物质的躯体注定他们有别于一般人。
哪怕在外人看来高洁如真正的天使般的圣吉列斯也从未想过改变巴尔,让巴尔的人们更美满幸福,恶劣的环境是试炼。
自诩解放者深爱巴巴鲁斯人的莫塔里安则对巴巴鲁斯的毒气‘眷恋不已’,他认为毒气能锻炼巴巴鲁斯人的精神与肉/体,这让巴巴鲁斯人更加强壮。
可没有原体去问过那些星球上的人们愿不愿意去试炼,愿不愿意用毒气锤炼自己的精神和□□。
人们只是无法改变恶劣的环境被迫接受环境带来的影响,为了活下去成为通过试炼的强者,并接受来自外界灌输的理念,为通过试炼感到骄傲。
灌输理念的人见状,便更进一步的认可自己的想法,他们自上而下的傲慢随着时间越发充斥自己的内心,让他们看不见除自己想看的东西。
当然说这些,柯兹并不是为了蛐蛐兄弟,也不是为了证明能说出这些的自己就比兄弟更加高尚,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兄弟只有傲慢和自大全无值得夸赞的精神。
事实是,他在傲慢方面和自己的兄弟们无异,而他的兄弟们尽管有高傲的地方,但有许多也不乏怜悯与同情,愿意舍生忘死的为人类的未来、理想去作战,在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们和他只是都无法与真正无能为力的人感同身受。
就像狮子不会去考虑兔子的感受,哪怕是真的觉得为了你好,他也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做。
这样的他们都被称为半神。
所以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柯兹想,祂们也不会比人更好,比人更爱人,无尽的傲慢会源源不断的在祂们身上滋生。
“不必渴求不存在的东西,吾爱。”
说了那么多,柯兹最想说的其实只有这句:“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适当的傲慢一下无伤大雅。”
罗斯玛丽笑了,这是她在近几个月,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忙碌的工作让她憔悴。
自接受分散的世界开始,罗斯玛丽的精神压力就很大,比起做自己擅长事情被罗斯玛丽督促着多吃点,好不容易摆脱外貌限制脸颊胖了一点点的柯兹,罗斯玛丽原本带点圆润的脸颊,现在瘦到下巴都变尖了点。
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自己,看起来脆弱不堪一击,她决定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要多吃两碗饭,总不能柯兹胖起来,她就变瘦了,搞得和置换反应一样。
离开观星台前,罗斯玛丽已经从原本站着的姿态,窝到恋人的怀里,她轻轻揽着柯兹的脖子,脸埋在他黝黑的长发中轻语:“遇到我对你来说是好事吗?康拉德。”
对罗斯玛丽来说,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事情无疑是遇到康拉德柯兹了,没有柯兹,她不觉得自己能苦苦坚持着在早期诺斯特姆那恶劣的环境中活下去。
但奔赴银河后,看到在银河间以自己理念驰骋的柯兹,她却不知遇到她对他来说算不算好事。
她是否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她对他的改变是好是坏。
老实说,罗斯玛丽不觉得自己真的多愁善感,充满正义之心,只是环境让她拥有了践行正义,做众人口中好事的条件。
她总是比他人多一点点的幸运。
不过被大家说久了,偶尔罗斯玛丽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多愁善感。
没有答案。
他人和自我的评价多少会有差异。
罗斯玛丽始终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个正常人会做的决定。
然而正常人做出的决定,和那些超脱凡俗的人会做出的决定究竟差多少,有什么不同,罗斯玛丽不知道。
柯兹几乎是在罗斯玛丽话语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说着,柯兹还用充满费解、差异和紧张的声音问罗斯玛丽:“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不觉得我一个人会过得比现在更好,想想吧,早期的诺斯特姆,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对我实施怜悯,去真正的爱我,帮助我理解何为真正的正义,而非脑海中理想又残忍的暴行。”
“我问了个傻问题。”
柯兹的话让罗斯玛丽觉得会问这个问题的自己在犯傻,但她并不后悔。
她亲了亲柯兹的脸颊道:“我觉得遇见康拉德是最好的事情。”
突然被恋人亲吻,柯兹原本准备说的是有点傻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变成:“也不算个傻问题,我应该主动和你表达的。”
“那我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罗斯玛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体几乎都拥有永恒不朽生命的原体,数十年对他们来说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他们对时间的感知多少有些迟钝,几乎不会察觉时间带来的细微变化。
而这种迟钝也让他们对感情产生钝感,反应比其他人更加的慢。
当然这只是罗斯玛丽对原体的揣测,毕竟她和其他原体并不熟悉。
她唯一能确定的柯兹对自身的情感无疑是稍显迟钝的。
她至今仍然记得确定恋爱关系后,柯兹向她坦白认为感情和恋人间的身体触碰是罪恶的行为,带来的笑点。
那让她笑了他一整年。
并且就算现在想起来,还会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不过罗斯玛丽也没什么资格主动说柯兹就是了,她也是个能把还没表白前的大活人柯兹,当做床垫来睡依然心如止水,没觉得自己和柯兹之间相处有什么问题的神奇人物。
真要说迟钝,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但既使如此,罗斯玛丽认为自己的情商还是要比柯兹好上不少的。
尤其是面对柯兹的时候,她的情商还会直线升高,情话技能max。
真是有点恋爱技巧全用到他身上了。
听着罗斯玛丽的吐槽,有点情商也全往罗斯玛丽身上招呼的柯兹道:“我不知道你会在乎这个,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我爱你比任何人都坚定,如果你看不见,我可以每时每刻都和你说,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何止是明显,军团里面问十个人,康拉德柯兹爱不爱罗斯玛丽,十一个人会回答他超爱的。
“那还是算了,你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再来我会脚趾猛扣地板的。”
柯兹真情流露的想法,被罗斯玛丽连连摇头拒绝,柯兹对她的爱,她当然感觉得出来,她也没有质疑过这点,会问出那个问题。
一是最近心情不好。
二是就是不讲道理的想问。
所以,罗斯玛丽捏了捏柯兹圆润了点的脸颊道:“你有这个情商也往自己兄弟身上使使啊!明明想和大家关系变好来着。”
虽然没有明说,但柯兹的内心深处还是在乎自己的原体兄弟的,时不时蛐蛐他们也算他表达自己喜爱的方式之一。
不过罗斯玛丽对这种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太理解,真要想和兄弟们关系变好,不应该在直面对方的时候坦诚表达或给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柯兹又不是没有情商的人。
罗斯玛丽对此很费解。
而看透一切的赛维塔背地里蛐蛐‘父亲’道:他哪里是有情商,他分明全是真情流露。
【作者有话说】
NL特技,在乎的兄弟蛐蛐,不在乎的蛐蛐,讨厌的人阴阳怪气。
玛丽觉得自己有点情商全往柯兹身上招呼了,实则是柯兹的情商全网玛丽身上招呼了,每人能拒绝黑猫大猫猫。
就算是犬系也被迷得三迷五道的。
原体那不讲道理的人格魅力,才是黄老汉给他们的最大的武器呀!
这可比原体强悍的□□对战局的影响还要大。
关于原体和原体之间的关系,虽然很多时候能调侃为表面兄弟,但他们对彼此多少还是有些怜悯和兄弟情义的,至少在荷鲁斯叛乱,一切覆灭之前,大家哪怕是出于自己的高傲对兄弟都是有点感情的。
柯兹对其他兄弟当然也有,只不过不会很明显,也不会大过他对正义的追求。
柯兹蛐蛐兄弟也有没时间见,蛐蛐一下,抒发感情的想法,要是真的完全不在乎,不喜欢,根本连说都不说。
119
第119章
◎行之有效的手段◎
又是一年。
从858年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康拉德柯兹回归帝国起,时间已经过去了20年,午夜领主从最初不足万人的规模,渐渐恢复到足有十五万人的大型军团。
这个人数在目前原体已回归的众多军团中都算得上人数众多。
午夜领主毫无疑问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军团。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与其他兄弟军团不同,由于帝皇对午夜领主的定位,午夜领主回归帝国没多久就开始了自己的征战生涯,因此和兄弟军团合作的机会并不多。
这让荷鲁斯有些感慨,虽然外界对柯兹军团的做法颇有微词。
不过荷鲁斯曾在摩洛与柯兹并肩作战,他相信自己的兄弟远非外人所说的那样残忍弑杀,对杀戮有着偏执的爱好,他有着清晰的头脑自己和独特的信条,性格也相当童趣,只是他的征服世界数手段也确实比较独特。
因此在这次会面时,荷鲁斯打算隐晦的提点自己的兄弟。
但没等荷鲁斯想好如何对自己的兄弟开口,在他登上夜幕号时,见到荷鲁斯的柯兹补上了上一次见面躲开的拥抱。
他主动露出开朗到让荷鲁斯手臂发毛的笑容,拥抱了他并说道。
“欢迎你,我的兄弟荷鲁斯。”
面对兄弟热情的拥抱,尽管荷鲁斯全身都变扭觉得不对劲,他还是主动上前毫不避让的和兄弟拥抱在一起,爽朗地调侃柯兹道:“看来你已经习惯兄弟间热情的相处,不会再因此喘不上气了。”
柯兹挑眉,知道荷鲁斯是在打趣他上次躲开荷鲁斯拥抱时的说辞,他眼睛一转,用略带低沉的语气说道:“玛丽认为我应该对兄弟热情点才能表现出我对手足亲情的重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做,现在看来我做得不是很好?”
荷鲁斯对柯兹带笑拥抱自己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柯兹可是看在眼里,他也清楚荷鲁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的热情笑容,在得知荷鲁斯要来时,他就找罗斯玛丽练习了数天。
最终在罗斯玛丽欣慰的目光中,挑出了她认为最恐怖、最让人不适的笑容用来招待荷鲁斯。
而罗斯玛丽那时天真的认为,柯兹是想找出最好的笑容,用来接待自己的兄弟,表达自己的热情,为此兴致勃勃的帮他选出了最好看的角度,并且直到现在罗斯玛丽的这个想法也还有没改变,她看柯兹和荷鲁斯热情拥抱彼此的画面,颇有种柯兹之前辛苦没白费的感觉。
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斯玛丽感觉柯兹现在说的话有点怪怪的,准备看荷鲁斯好戏的样子。
错觉吧。
柯兹低落的语气让荷鲁斯的身体僵了下,他清楚自己的兄弟为什么这么说,他怀疑是自己觉得兄弟笑容别扭,导致身体慢半拍的举动,刺痛了好不容易在妻子帮助下学会热情的兄弟。
这很不好。
荷鲁斯觉得自己不应该打击兄弟的热情让兄弟失落,他诚恳地说:“没有这回事,我的兄弟,我并非有意落后半步,只是与上次相比,你的笑容与热情让我忍不住惊讶了下,这是我的失礼柯兹兄弟,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做的很好,罗斯玛丽女士对兄弟亲情的建议再完美不过。”
在不涉及帝皇、影月苍狼时,荷鲁斯无疑是个令人喜欢的好哥哥,他回答真诚又充满了没能回应兄弟热情的歉意。
真诚总是能够打动人,这让本意是找点乐子故意逗弄荷鲁斯是柯兹收起了坏心思,他道:“我也觉得玛丽的建议很好。”
荷鲁斯:……
那么长一句话,你听完就只听到最后一句吗?
他的兄弟恋爱脑没救了。
虽然觉得兄弟很不靠谱,但荷鲁斯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礼仪和仿佛自带圣光般的笑容,不断散发自己的魅力,魅惑着周围人群。
而在被荷鲁斯魅惑的人群中,罗斯玛丽和柯兹无疑是重点被魅对象。
毕竟这里就他们两个能与荷鲁斯直接交谈,直面荷鲁斯的热情和开朗。
“今天夜幕号的灯光是和往常不一样吗?玛丽。”太刺眼了,柯兹和荷鲁斯聊着聊着,面对他自带圣光术的笑容,忍不住用手挡了挡眼睛。
“当然没有康拉德,夜幕号的灯光一如既往。”经过简短的相处罗斯玛丽知道荷鲁斯不是个计较的性格,她配合着柯兹说出打趣的话:“你会觉得亮,可能是因为牧狼神正在发光,当然不是脑袋,而是笑容。”
已从柯兹那里知道,荷鲁斯未来会剃光自己的头发,罗斯玛丽不知道那时的荷鲁斯会是何等样貌。
但现在的荷鲁斯留着黑色短寸,碧绿的眼睛配上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就像希腊人的完美雕塑,俊美非凡。
好看的人怎么样都好看,罗斯玛丽觉得将来荷鲁斯要是真的把头发剃干净了,可能也是个俊美大光头……吧。
“哦,那很亮了。”看了眼荷鲁斯的头顶,柯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墨镜,对着无奈的荷鲁斯道。
哪怕已经知道柯兹性格有些童趣,面对活泼的柯兹,荷鲁斯还是有些无法招架,不过童趣总比无法沟通要好些,荷鲁斯倒是不讨厌柯兹的性格。
他甚至更坚定的认为,外界对柯兹和午夜领主的传言都是一派胡言,是官僚们在乱嚼舌根子,是马卡多对午夜领主拿走个别世界税收权的报复。
那个奸佞就只会带着他管理不好的官僚团队给军团们增添负担,真是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信任这样的人。
荷鲁斯在内心不断蛐蛐着马卡多。
好在即使内心蛐蛐着人,荷鲁斯也没忘记自己来找柯兹的目的。
他在兄弟和妻子打趣完自己后,摸了摸头,严肃地说道:“我的兄弟,泰拉上的部分官僚对你和你的军团很不满,他们正散播对你不利的谣言,这是对军团将士的侮辱。”
荷鲁斯会与柯兹相遇,除了帝皇或战争议会召开重大会议,多数只有军团合作征服世界这种可能。
而帝皇召开会议,通常情况下来的不只有两位原体。
是的,午夜领主刚与影月苍狼合作击败了一个世界的异形。
他们那奇特的隐身装备,还有不弱的重火力武器都给荷鲁斯留下了不少印象,他相信午夜领主不缺乏正面作战的能力。
因此虽然对凡人有着隐约的傲慢和对帝国官僚的不屑,但荷鲁斯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自己的兄弟两句。
毕竟作为能够协调众多军团,还有数以亿计的凡人辅助军,身先士卒作战只为让战士们不觉得自己孤立无援的荷鲁斯,相当清楚凡人也是帝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他们的声音过大对军团多少会有影响。
每一个军团对帝国的付出都是巨大的,而且他们都是荷鲁斯重要的兄弟,如果可以荷鲁斯不希望兄弟被无用的官僚误伤。
然而面对荷鲁斯的好意提醒,柯兹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容很自然、不爽朗,带着股意气风发的感觉。
他说:“没有谣言,荷鲁斯,我和我的军团确实做了他们口中说的事情。”
“你有什么必须这么做的原因吗?康拉德。”柯兹的坦诚让荷鲁斯沉默了片刻。
这时的他还远不是后世那个让银河燃烧的战帅,他有着对和平的追求,不一定爱民如子,能对普通人的苦痛感同身受,但他也还有着谦虚和怜悯等诸多美德,知道战火的残酷无情,追求世俗英雄的战斗、名誉。
他想不出来,柯兹为何要用传言中残暴的手段征服世界。
“我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什么问题,荷鲁斯,在我的战术下,午夜领主攻占世界的速度极快,伤亡最小,你们宁愿堂堂正正的打一场,照成无数的附加伤亡,也不愿意承认我的战术确实行之有效,我只是做了你们不敢做的事情。”
“当然我知道原因,我的手段确实残暴令人恐惧的,不如说,如果我的手段不能让人感到不适和令人恐惧,那么这个世界大概会有点问题了,我的战术则是彻底的失败。”
柯兹对自己的战术看得很开,他知道其中有不对的地方,也知道它的好处,他选择它只是因为它行之有效。
他曾为这个战术骄傲过,觉得这是完全正义的举措,与他兄弟给世界带来了满目疮痍不同,他用那1%的人换来了99%人的存活和幸福,他打破了兄弟口中虚伪的善良,没人应该质疑他,没人能质疑他。
只要将午夜领主的战报,还有那些世界的存活率、完好的生产工厂能带给帝国的回报展示出来,柯兹便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与柯兹分担罪恶的罗斯玛丽从不为此骄傲,她感激战士们的付出,感激柯兹的坚韧,为战士们的英勇无畏骄傲。
但她绝不会感激恐惧战术并为这个战术的出现骄傲。
她从不喜欢它。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喜欢上它并不在为它带来的伤亡难过不适,那恐怕就是我无力在陪伴你的时刻了。”
恐惧战术,战术战术,它终究只是一个选择、是道具。
除了怀抱着高尚理念想法去践行它的人外,这个战术本身没有多少值得称赞的点,哪怕它带来的好处不少。
但好处从来不能评价一件事情的对错,是人正确的用它,带来了正确的影响,而不是它是正确的,施行它的人便正确,它的出现违背了人性的良知本就畸形。
如果为它的存在本身骄傲,不就代表已经无人拥有正确的良知。
那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不得不说,罗斯玛丽总能在一些地方给康拉德柯兹独特的见解和启迪。
在罗斯玛丽倾诉完内心的想法后,柯兹收起了不自知的傲慢和轻浮。
他确实将恐惧战术当做实施自己正义的工具,当做征服世界的工具。
他从不认为自己被这个工具操纵过。
但偶尔,他是说偶尔,在付出了众多牺牲,坚定的认同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同时,他是否也有时忽略了痛苦的声音,只沉浸在自己的正确中。
柯兹深知一旦沉溺于自己是正确的想法,那么人便会沉沦在深渊中,不再能看到自己错误和不义之处。
他带来的战果是骄傲的、喜人的。
可它们是该用来炫耀,用来驳斥他人的东西吗?柯兹是为了用它们驳斥自己的兄弟创造它们的吗?
如果不是。
那么柯兹那不自觉的骄傲从何而来。
思及至此,柯兹不自知的傲慢便缓缓消散,他又一次明悟自己的内心,不再为自己的功绩骄傲。
【作者有话说】
荷鲁斯和柯兹有关战术的讨论。
原本是柯兹在伏尔甘质问他的时候,他和伏尔甘吵架时说的,伏尔甘一度说不过他,不过这本还有相关消息我实在记不起来是那本看的了,只记得模糊有这个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
这里就暂时这样写着。
原著的柯兹其实是隐隐为自己的战术骄傲的,但是有为这个战术痛苦的,认为这个战术除了伤自尊外,对其他东西几乎无伤害。
他真的有可怜正义的地方,但是也有可恨的地方,比如故意坑伏尔甘杀灵族小女孩,在比如他列传里杀自杀的人,还有柯兹列传里对爹真的是太崇拜了,我真是爹做什么都是对的,爹这么设计我是有原因的,他还会为荷鲁斯背叛帝皇这个想法感到伤感和不可置信,文内柯兹的力量感觉算是变相加强了,因为俺时间线,柯兹不应该那么早看到荷鲁斯还有其他兄弟叛变的结局,他只为冥冥中有点预感然后被预言中的战火折磨,必须扫地卡片等东西去解答预言,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看得越开越清楚,越来越明显,然后被折磨得越来越厉害,也是很惨兮兮的了,还觉得大远征的背叛也是帝皇计划的一环,绷不住怎么感觉越说柯兹越有老k家崽的赶脚。
但同时柯兹也会为自己不足的地方悔过懊恼,在神智还清醒的情况下,努力清理军团的渣渣,反思自己的正义(虽然他的正义和普通人有点差别,但已经很好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正义,说自欺欺人不能成为背离正义的借口。
而且柯兹说玛丽多愁善感,实际上他自己才是被吐槽多愁善感的那个,虽然会这么吐槽的人是爹宝滤镜一级的赛维塔,总之多愁善感是个滤镜,谁看谁知道。
呜呜呜,小说常看常新,每次看都有不同感想和大家分享,感觉文里地柯兹太欢乐了[捂脸笑哭]
120
第120章
◎商业互吹◎
明悟的柯兹心态彻底放平了,日常不会再把自己的恐惧战术挂在嘴边,但被别人评头论足的时候,他也不会任由其他人批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面对柯兹的坦诚,荷鲁斯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尤其是看到罗斯玛丽组织的政务员们时时整理的有关星球、午夜领主部分资料时,即使怀着对柯兹关切的心情,才来劝他的荷鲁斯也必须承认午夜领主的征服方式效率奇高。
只是……
“我的兄弟辛苦你了。”
荷鲁斯还是难以接受柯兹的征服方式,不过柯兹的所作所为确实没有背离战争的初心。
就结果来看,他和他的军团对帝国和帝皇的贡献毋庸置疑,荷鲁斯比其他兄弟好优秀的一点在于,尽管不理解,他也有着一颗愿意包容的心。
这使他在兄弟中人缘极好,也为他后来能够成为战帅打下了根基。
他说:“父亲,还有我都会记得你对帝国的贡献。”
无法改变兄弟战术,还有他被外界斥责的事实,荷鲁斯选择用言语表达他对兄弟的理解。
柯兹笑了笑,尖尖的牙齿裸露在外,荷鲁斯的夸赞他还是很受用的,说到底谁会讨厌被夸奖呢,心理扭曲的除外。
愉悦的接受了荷鲁斯的夸*赞,柯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开始了和荷鲁斯的商业互吹时间。
不过他们互吹的对象却不是彼此。
荷鲁斯非常大方的向柯兹与罗斯玛丽分享了,他和帝皇的往事,话说数十年前,他第一个被帝皇找回,占星图、人马座、金戒指……
罗斯玛丽还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听得尤为认真,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结合这些年荷鲁斯的战绩,夸赞他不负帝皇和自己的期望,做到了当初想做的事情,帝皇必定会为荷鲁斯而骄傲。
罗斯玛丽夸人也是有水平的,夸到了荷鲁斯的心坎上,要知道荷鲁斯的兄弟们都太内敛了,每当他说起他当年的事情,除了福格瑞姆最开始会附和几句,剩余的兄弟都默不作声。
这让荷鲁斯内心深处有些许的失望。
而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荷鲁斯有时会隐晦的认为,兄弟们对他的经历,还有父亲对他的宠爱有所嫉妒。
当然,这种想法是卑劣的,无法对外人说道,因此每当内心出现这种想法荷鲁斯都快速的打消了他们,他不应该胡乱猜忌自己兄弟的心情。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长子,有义务帮助兄弟们融入帝国,帮助大家和谐相处。
阴暗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光明的牧狼神身上,荷鲁斯努力去成为父亲,还有自己理想中的自己。
他也确实做得很好。
他对帝国的贡献在众多军团中首屈一指,帝国疆域内无数人传唱牧狼神的功绩,人人皆知他是帝皇最爱的孩子。
不过外人的赞美对荷鲁斯还是少了一层,他更渴望得到帝皇,还有兄弟们认可的称赞。
可惜他的兄弟们都太内敛了,也少有能聚在一起的时候,荷鲁斯内心的渴望一直没能得以完全实现。
罗斯玛丽也不是荷鲁斯的兄弟,但说起亲缘关系因为柯兹,他们比起外人又更加亲近,某种意义上,罗斯玛丽也代表着柯兹对荷鲁斯的一部分看法,她又特别会夸,荷鲁斯听着,心情比平时还要愉悦,当年的故事越讲越起劲。
罗斯玛丽很幸运得知了完整的金戒指故事,还附赠DLC。
在荷鲁斯本人说得起劲的同时,他的高情商让他没有忘记要和兄弟互动,他也时不时便和柯兹拉拉家常,询问柯兹以往的故事。
说道到这个听金戒指故事听得昏昏欲睡的柯兹可就不困了,他的背瞬间笔直,情绪也变得高昂:“那是诺斯特姆的一个黑夜,我刚刚从地壳中爬出来……”
在柯兹精美加工的叙述下,不同于金戒指的父子亲情,一对在命运指引下天作之合的恋人的爱情故事活灵活现。
听着这些故事,荷鲁斯一愣一愣的,然而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的兄弟说话要用大量排比、长难句,这让荷鲁斯总有种自己在歌剧院听歌剧的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开始思考,自己上的是午夜领主的船吧,面前的是康拉德柯兹,不是福格瑞姆,不,福格瑞姆说话都不会用咏叹调。
果然,康拉德兄弟很童真。
面对柯兹宛如歌剧一样的故事,荷鲁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金戒指故事输了,他的故事好像太简洁、简短了一点,不能表现出他和父亲之间的情亲。
赢了!
柯兹看荷鲁斯的表情,就知道这场关于谁的故事更好的比拼是自己赢了。
他早在预言中就看到了荷鲁斯的金戒指故事,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荷鲁斯本人讲述,但在听他本人说前,他可没少在预言中模糊看到这个画面,也没少听福格瑞姆悄悄吐槽荷鲁斯。
当时,柯兹就在想,要是听到了荷鲁斯的炫耀,他要如何还击。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自己和玛丽的故事更美好一点,决定加上亿点点的艺术化表现方式,用以还击荷鲁斯。
为此他还和罗斯玛丽在帝皇之傲上看了好几场歌剧,事实证明,那些歌剧没白看。
荷鲁斯的表情让柯兹暗爽。
不过柯兹爽了,罗斯玛丽在旁边尴尬得都要窒息了,什么叫柯兹从地壳里爬出来,他们就一见钟情,什么是排除艰难险阻因为太爱彼此,谁也不能拆散……
他们中间有这么多波折吗?
谁敢拆散他们?
还有,罗斯玛丽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康拉德,他还记不记得,他刚从地壳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像个小怪兽,骨瘦嶙峋身上冒着热气浑身脏兮兮的,最重要的是,他当时只是个没穿衣服的大只婴儿啊!
到底谁能在这种情况下一见钟情。
罗斯玛丽感觉,要不是荷鲁斯现在被柯兹的歌剧编故事方法给说懵,他迟早会觉得不对劲。
到时候,罗斯玛丽名誉尽毁啊!!!
…
…
那倒不会,柯兹说着,荷鲁斯就回味过来了。
与荷鲁斯那种平铺直述只有一点点艺术加工的故事不同,柯兹的故事一看就加工了不少东西。
除了对罗斯玛丽能力的夸赞外,荷鲁斯很怀疑兄弟话里他和妻子的感情经历到底有多少艺术水分。
想到这里,荷鲁斯都忍不住同情的看了眼罗斯玛丽,要和他兄弟这么活泼的人一起生活,这位女士也挺不容易的。
被荷鲁斯注视着,罗斯玛丽回以礼貌的微笑。
说实话,她觉得荷鲁斯也没比柯兹好到哪里去,两人中间说上头,把两人花里胡哨的话语翻译翻译就是。
荷鲁斯:我是大哥,爹最爱我,兄弟跟我干,我罩着你。
柯兹:玛丽爱我,我爱玛丽,我们有共同理想,为正义而战。
这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但因为荷鲁斯完全不介意顺着柯兹的话夸罗斯玛丽,好话叭叭叭的往外说。
他每说一句,柯兹眸中的神采就更亮几分,随后反过来夸荷鲁斯果然是好大哥啊,是爸爸最爱的崽……
说着说着,两人都得到了自己的精神诉求,聊得宾主皆宜。
而话题的最后,荷鲁斯咳了下,勉强打住和柯兹互吹。
他把话题转向罗斯玛丽:“上一次,父亲那声孩子是在喊你吧,罗斯。”
经过短短时间的热情相处,罗斯玛丽和荷鲁斯已经可以互相直呼其名,甚至荷鲁斯还会采用更亲切的昵称。
“什么。”
数年前帝皇那一声孩子引起地争端,罗斯玛丽已经忘记了,现在荷鲁斯提起,她一时半会没想起他在说什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道:“我想应该不是我。”
帝皇确实有时会亲切地称呼罗斯玛丽为孩子,但当时在场有那么多原体,罗斯玛丽没有自恋到认为帝皇的那声孩子是在呼唤自己。
而且当时荷鲁斯不是已经被帝皇拉在身边好好夸赞了一番吗?
罗斯玛丽实在是不明白,荷鲁斯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大概是罗斯玛丽脸上迷茫的表情太过明显,荷鲁斯摸了摸鼻子道:“我听说,父亲会用孩子这词称呼你,他对你很是亲切。”
“帝皇为人一直亲切,我的身份在这个家里可能比较独特,他对我才多了分关注。”罗斯玛丽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不明白帝皇的亲切来由,最初归功于柯兹,后来她觉得可能和自己其特会波动的灵能有点关系。
她严重怀疑,帝皇该不会以为自己也是他从亚空间捞出来却没有成功像柯兹一样装罐,不小心放跑了的‘小精灵’才对她那么亲切。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帝皇捞出来装罐不是人的亚空间‘小精灵’,现在被称为原体,是帝皇的孩子。
但这个原因涉及混沌,而且太不靠谱,根本不能拿出来和荷鲁斯说。
荷鲁斯又是个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他爱戴、崇拜帝皇的人。
因此罗斯玛丽就算不知道帝皇怎么想,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不能说帝皇坏话,干脆随意挑了个自己不怎么信,却还算合理的理由作答。
然而这个罗斯玛丽自己说着都不怎么信的理由,荷鲁斯他认可了!
他点头道:“父亲确实一直为人亲和,对所有人都抱有宽容和爱。”
并且更看重原体和阿斯塔特。
最后一点荷鲁斯没有说出口,他理所当然的觉得帝皇应该更看重他们这些超凡个体,但帝皇无疑也重视凡人。
罗斯玛丽与柯兹,凡人与原体,奇妙的搭配,对比下两人的体型。
荷鲁斯总有种兄弟会不小心害死自己妻子的感觉。
帝皇可能正是因此多注意了罗斯玛丽几分吧。
【作者有话说】
荷耶耶对爹的呼唤耿耿于怀。
不爱爹的玛丽已经忘光光了。
爱玛丽的柯兹正在和荷耶耶互吹,他对荷鲁斯的眼光表示了高度的赞赏。
记得那本书写到,荷鲁斯当选战帅之后,去哄自己兄弟们,让兄弟好好跟自己干[捂脸笑哭],他还能把兄弟们之间的关系平息也是够力厉害的了,写不出荷耶耶的高情商,只能写点他清奇的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