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前夫哥【VIP】
靳氏集团年会。
觥筹交错的谈笑声中,温梨走神的望向四周,视线定格在露台边背对着人群打电话的男人。
只是一个背影,都带着常年被权利浸染的气质,冷冽得醒目。
看来,他已经从阴霾中走出来,恢复回那个清冷矜贵的总裁大人。
夜色美好,如幽深暗蓝的海,男人微侧过头,将烟送到唇上,轻轻咬住,语气微冷,好像正在对电话那头的人发脾气。
冷风从露台吹进室内,温梨静静站着看他侧脸,许久许久,久到眼眶泛酸,他都没回头。
温梨别开视线,突然就觉得一切没意思极了。
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好累,好想回家吃爸爸做的水煮鱼。
她不知道的是,靳远聿此刻正在电话里与盛老爷子那只老狐狸对峙、较量,每个字,都是刀尖舔血。
“靳远聿,只要你放手,我绝对不动你的蛋糕,顾月嫣手上的产业、靳氏集团,全部归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是吗?你确定你能赢?”靳远聿冷笑,“上一回,你和几个国外的老资本突然联手,想恶意收购顾氏能源,结果呢?不也输给了我?!”
“原来你知道是啊?真不愧是新一代靳生,后生可畏。”盛老爷子赞赏又不失挖苦,“只是你当时应该不知道顾氏能源是你外公留下的产业吧?怎么就会出手帮顾月嫣呢?你敢说你不是早就惦记上那块肥肉了?还真是像你爸当年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放屁!”
靳远聿掐灭烟,声调骤然冷了几个度,连日的睡眠缺失让他眼里的血丝猩红一片,“您以为那些老外是冲着钱?他们是为了偷我们国家的技术来的,而你呢?助纣为虐,卖国贼!”
“……”盛老爷子呼吸一滞,笑了,“好好好,你爱国,你高级,我只是个资本家,就是要抢你的蛋糕,你不给也行,那就把温梨让给阿行,怎样?皆大欢喜。”
“想得美。”靳远聿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哑着声道,“我可以被毁灭,但绝对不会被打败。”
挂完电话,他沉思片刻,翻到周烬的号码,拨了出去。
周烬几乎是秒接,“喂,老大…哦不,现在应该叫靳生。”
“让你不用来就真不来了?嗯?”靳远聿把气都撒在他身上,“交接都不交接干净,留下一堆破事,是要我为你闯下的祸买单吗?”
电话那头的周烬更是委屈到极点,“老大,你那么坦白,我真的聊不下去了…扪心自问,我就闯了一个祸,我不该在温梨面前说你坏话,我可听说了,温梨不要你了,你下午在办公室抽了整整一包烟,她都不管不问……”
“现在知道讲老板坏话的后果吗?”
“知道,会害老板被女朋友甩,同时自己也被自己的女朋友甩!”
“知道就好,四人组快成失恋联盟了。”靳远聿语气里透出一丝极其隐晦的烦躁,“顾月嫣的事情,我会找个恰当的时机跟梨梨解释,用得着你乱嚼舌根?你明知道我后面的计划是什么,还给我添乱!”
“要不你还是把我叉了吧。”周烬举着手机,靠在无人的墙角里使劲哭:“我现在都找不到工作,没有人敢要你不要的人…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干我们这行的…呜呜。”
“……”
靳远聿被他绕得头疼,夹烟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在哪呢?”
“在单人床上躺着呢。”周烬憋着气撒谎。
靳远聿懒懒发声,“今晚有抽奖,你确定不来?”
周烬噌一下从墙角里站起来,原本耷拉着的眼眸立即变成新月般,又弯又亮,“我早就到了!在宴会厅门口的男厕里熏了一个小时香了。”
“……”靳远聿微挑眉,“知道接下来怎么将功补过吗?”
“知道!以后我生是靳生的人,死是靳生的鬼!”
靳生:“就这?”
周烬跑出男厕,笑得像一朵带雨的花儿,“当下之急是要把温梨给留住,放心,我已经从佳佳那里打探到可靠情报,一会你就这样……”
他一边跑,一边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却在进入主会场的时候笑容一僵,满腔热血瞬间被眼前那一幕冻住。
“风停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又眉,“快说,待会我要怎么做?”
周烬眸色狠戾地注视着前方,“待会再说,我的妞在泡别的男人!我得去管管!”
看表,“给你两分钟的时间处理,现在开始倒时。”
“好。”
挂了电话,周烬脸色阴沉地往前走,浑意。
越来越近,那清晰。
宁佳佳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此刻正逗着那个爱脸红的保镖队长说话,脸上尽是喜悦的笑。
“锦衣卫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虽然保镖队长一直目不斜视,一脸严肃,但无奈眼前的女孩声娇会撩,那嗓音像淬了蜜一样甜,他感到从头到脚都麻了,“我…天生就这样。”
“那…下次你做俯卧撑的时候,我可以躺在你的背上吗?”
“好、好的。”
周烬:“……”
手瞬间握成了拳,只觉呼吸都是火药味。
宁佳佳今晚穿着桃粉色的泡泡袖礼服裙,露出雪白的肩以及脖颈,一张小圆脸瓷白柔美,漂亮得像个小精灵,围着高大的男人转啊转,纤腰细如扶柳,手里的高脚杯摇摇晃晃。
“保镖哥哥,我可以摸摸你的腹肌吗?”
保镖队长被撩得浑身僵硬,耳朵红得脖子都红了,“我在工作,请不要再问了。”
“切,小气……”宁佳佳又喝了一口香槟,忽然想到什么,笑容变得甜美,“我那前夫哥就没这么小气,可乖了。”
周烬:“……”
前夫哥是吧。
下一秒,他松开拳头,走过去,“宁佳佳!”
“前夫哥?”见到周烬,宁佳佳笑容戛然而止,心里暗爽,“你怎么会来?”
周烬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目光挑衅地盯着保镖队长,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外来的入侵者,“千户大人,收好你的锈春刀!”
保镖队长下意识地探了探后腰,目光戒备且冷冽,“周特助,管好你的女人,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下次就是我的女人了。”
“……”
见鬼,他肱二头肌好大。
周烬暗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往死里健身。
想着,他捧起宁佳佳的脸亲了亲,深深呼吸了口气,鼻尖抵着她鼻尖,“想摸腹肌?”
“嗯哼。”宁佳佳装得醉醺醺。
“那…回家摸我的。”-
另一边,温梨刚想去找个安静的角落醒醒酒,有位股东举着酒杯笑着对她调侃,“温秘书,你想当逃兵啊?”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温梨揉了揉眉心。
李向不屑轻笑,“温秘书别谦虚了,公司上下谁不知道,靳生选秘书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能替他上战场,今晚这才哪到哪?你一定可以的。”
温梨捏着裙摆的手紧了紧。
温梨当然听得出,“上战场”指的就是能替靳远聿挡酒,能陪他在声色喧嚣中谈笑风生,甚至能替他拿下重要客户。
至于用什么方式拿,大家都心照不宣,以往靳远聿那些秘书,最后无一例外都跟了身份显贵的富商,权色交易。
而靳远聿不但送走了烫手山芋,也签下了合同,各自欢喜。
温梨保持浅浅微笑,其实她今晚并没有喝多少,都是小六宁佳佳在替她应酬。
她自知心情不好容易醉,特别是在名利场,离了靳远聿,她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而眼前这些人多数是盛乔玫的心腹,她不能醉,不能说错半个字。
“我不过是个秘书,怎么能替靳生上战场?李总就不要说笑了。”她笑着应付。
“说笑?”李向轻扯一下领结凑近温梨,眼神隐隐有几分露骨的打量,“我很好奇,温秘书当时是怎么进的靳氏?”
难闻的酒气扑面而来,温梨不动声色后退半步,难以忍受的怼回去:“当然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
话落,周围发出嘲哄笑声。
“温秘书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真有能耐!”
“职场上的纯爱战士啊!靳生太有福气了吧?”
面对明褒暗贬的夸赞声,温梨冷漠地勾了勾唇,看向李向,“不知李总您的秘书又是怎么招进来的?该不会…是送给靳生,他不要,给你退回来的吧。”
“你……”
李向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化为浪荡的□□,凑近压着声音,“你装什么清高呢?现在靳远聿命定的那位回来了,你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护着你,替你挡酒吗?”
温梨像被人在心口上扎了一刀,血淋淋的,却不觉得痛,只觉凉飕飕的,“你到底想怎样?”
“好说。”李向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要么,陪我喝尽兴,要么……”
他顿了顿,贴近她耳朵,语气轻佻,“让我在床上玩尽兴。”
温梨冷哼,眼神清冷如雪,倔强又带着刺,“行,我喝。”
她低头给保镖队长发了条信息报备:[我被李向缠住了]
发完,她望着服务生递过来的托盘,一共三杯红酒。
拿起其中一杯,仰头的瞬间,露台那边的靳远聿似乎是感受到什么,忽然转过身来。
余光流盼,他们线视在空中对上。
这次,温梨眼尾有点红。
因为他停留不过一秒,便移走视线,看向另一个满含笑意朝他靠近的女人。
是顾月嫣,原来她今晚也在。
她端着两杯酒,递给靳远聿一杯,与他碰了一下之后,肩并肩靠在栏杆上说着话。
那是同等阶级下才有的直线。
一阵夜风吹过,男人额前的黑发被轻轻撩动。
他姿态散漫,眉眼俊朗的静听着。
顾月嫣也是,说话间那眼神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傲与清高。
连动作都一致的不紧不慢,无比登对。
温梨收回视线,任酒液滑过喉咙,眼眶酸涩,心口一片冰凉润透。
顾月嫣讲完公事,忍不住凑近点问,“靳生,你有在听吗?”
靳远聿也不知在听还是没在听,他的视线落在人群里,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身上。
女人今夜穿了白色收腰长裙,后背露出一片白皙雪肤,本就惹人注目,此刻后仰的姿势,细腰被弯成漂亮的弧度。
有个轻浮的男人伸出手,在她腰窝处比了比,“真细……”
李向眸色更是变得贪婪,伸出手,无意般撩了一下温梨的裙带,绕在指间把玩。
刹那间,靳远聿眸色骤冷,侧头对顾月嫣说了声,“抱歉,这件事明天再谈,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顾月嫣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更重要的?是她么?”
呵,等着瞧。
第52章 西装暴徒【VIP】
看见靳远聿走来,李向立刻松了温梨背后的裙带,岔开话题,道貌岸然,“靳生来了,是要开始抽奖了吗?”
靳远聿看一眼他的手,目光像刀般往上移,几乎要割开他的咽喉,漆黑的眼眸比外面的夜风还要凉上三分,“你已经中奖了。”
“啊?”
李向还没来得及反应,保镖队长已经快步上前,跨步而立,隔开他茫然的视线,“李总,请你离开这里。”
“凭什么?”李向恼羞成怒,像一条上蹿下跳要咬人的狗,“我也是靳氏的一份子,你算什么东西?”
面对他的蛮横,保镖队长不为所动,面无表情,“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李向扯了扯领带,惹不起靳远聿,只好边退边讪讪看向温梨,泄愤般的嘀咕着骂道,“婊子,你给我等着!”
望着李向被保镖压制着骂骂咧咧地离开。
其余围观的小股东都悄悄观察着靳远聿的态度,见他眉眼冷峻,不显山不显水,让人猜不透这件事情到底算不算过去了。
众人更是进退维谷,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会场的七彩氛围灯突然亮起,扫射出一地流光溢彩,掩盖了刚刚那一幕刀光剑影。
这是开幕式的信号。
“终于盼到八点了!”
“等下开幕式的主题曲,是哪位明星上台唱歌啊?”
“听说是神秘嘉宾,快快快,我们不是vip的,得先去占位置!”
气氛立即沸腾起来,人群都聚集到舞台那边,周围的热量仿佛也一并被带走。
大家都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温梨也这样以为,她放下酒杯,双手抱着肩膀,后知后觉感到冷。
几捋碎发不安分的散落在耳畔,鼻子红红的,微红的眼里盛满了委屈。
靳远聿将她的小情绪收尽眼底,喉结滚了滚,别开眼,单手轻解西装纽扣,而后,脱下外套披到她白皙的肩。
动作矜贵,几分偏执。
温梨眼睫缓慢的眨了眨,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马上要进入现场直播了,你不该脱掉外套。”
“西装而已,又不是龙袍,不用那么正式。”
他不但脱掉外套,还把领带也解下来系在她脖子上,边系边旁若无人的问,“衣服都知道要管,我抽那么多烟,你怎么就不管一管?”
“……”
温梨脸莫名就烫了,垂眸不敢与他直视,一缕乌黑的发丝搭在他的青筋浮现的手背上,亲密缠绕着。
“我以后才不要管你……”她嗓音软软的,透着一丝淡淡的幽怨,“因为你,我应酬被迫喝了满满一杯酒,现在还要把领带系在我脖子上,是要让我当总裁吗?”
“……”
靳远聿没有忽略她眼里的泪光,抬手扣腕表,转头看向周烬,嗓音冷冽,“开幕式推迟10分钟。”
收到指令,周烬立即用对讲麦克风通知节目组。
“诶,你要去哪?”温梨心口一紧。
男人脚步不停,抬手解开两粒领口扣子,懒散道,“去做一件…这里不适合做的事情。”
“不行,你回来。”温梨踩着细高追在他身后。
身材纤细的女人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宝蓝色领带系成玫瑰花形状,点缀在她脆弱白皙的天鹅颈间,没有一丝违和感,反而衬得她冷艳又娇媚。
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空气陡然安静片刻后,直播的镜头差点失控。
「我靠我靠!温总裁帅疯了!」
「哈哈哈哈,虽然靳生好man,但我更喜欢温梨版的总裁大人。」
「只有我觉得很甜吗?难道这不是靳生的另一种炫耀?」
「(糖果)磕到了~」
露台上,顾月嫣望着靳远聿宽厚的肩,又望向温梨身上的外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小六悄悄凑到李秘书耳边,“你看顾月嫣那脸色,死三天都没那么白。”
李秘书:“可不是,她看温梨的眼神,像要杀人,装都不装了。”
“先前真是低估她了,外表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模样,以为是原配,现在看来,她才是第三者。”
“嘿嘿,让我来猜一猜。”宁佳佳摸摸下巴,“我猜靳远聿肯定是要去打架了!那个李向肯定死定了!”
小六:“打死他活该!老色批油腻感十足,毫无性张力。”
话一落,周烬冷嗤,,看起来就性缩力拉满,哪像我们靳生,随便往那一站,女”
“哈哈……”宁佳佳笑出眼泪,“女人们都是刀!”
李秘书突然酸酸的撇嘴,“只有我觉得,温梨和靳生更配吗?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靳生手机里的「宝宝」。”
小五千,我就告诉你!”
“这么贵?”
李秘书还没来得及讲价,那边的宁佳佳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故意拔高声音,“诶,李秘书,郑总好像在看你呢,他可是老股东了!钱应该花不完。”
蝇,直犯恶心,“呸呸呸,那个老东西情人一大堆,而且肚子那么大,棺材板都盖不上。”
“哈哈……”-
停车场。
李向刚冲着保镖发了一通脾气,正揉着肩膀扬言要告靳远聿的状。
“等着,还有温梨臭丫头,我一定要睡她个三天三夜才解气!”
他刚拉开车门要坐上去,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名字。
“李向。”
靳远聿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目光锋利,修长双腿稍微分开一点,然后,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李向的车门上!
砰!
“啊———啊啊啊!”李向发出杀猪般的痛叫。
连保镖们都吓了一跳,才看清李向的右手被车门夹住。
刚追到现场的温梨正好目睹这么一幕,吓得捂住嘴巴。
平时情绪稳定的男人,此时一双黑眸深得吞人,下颚冷硬,那狠戾的眼神竟有几分西装暴徒的味道。
这还没完。
靳远聿又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李向膝盖窝上。
李向的惨叫声划破寒风,四根指骨尽碎,颤抖的跪在车旁,唇色如纸。
“靳远聿,你、你他妈的…为什么?”
男人延展开来的长腿在剪裁合体的西裤的衬托下,如同漫画里一笔一划勾勒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居高临下,“废了你的手,是因为你碰了她的裙带,这一脚,是因为你逼她喝了一杯酒。”
“你……够狠。”
“记住,惦记谁,也别惦记我靳远聿的女人。”靳远聿低头咬出烟,点燃,又恢复一派慵懒,黑眸不见波澜,“送李总去医院。”
“好的,靳生。”
两名保镖立即上来,扶走李向,一人去开车。
现场的保安也都吓呆了。
谁能想到,一向斯文儒雅的靳大少爷会有这么暴戾骇人的一面。
温梨后知后觉从他那句“我的女人”中回过神来。
突然想起在京大图书馆,她曾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他,“如果我被人骚拢了呢?”
靳远聿眸光冰冷的回答,“我会废了他,手,脚,任意碰过你的部分。”
当时只当他是随口说说。
没想到,今日就亲眼验证他的偏执。
她鼻子一酸,今晚所受的委屈全都随之烟消云散。
“靳生。”她唤他。
粤腔缱绻,尾音微颤。
明明只是一个新的称呼,无论何时何地,别人喊他多少遍都不觉得有一丝异样。可从她口里轻唤出来,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靳远聿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喉结微动,故作随意地挨她近一些,微微弯腰,脸颊几乎贴到她唇上,一股烟草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温梨仰起头,带着几分酒后的柔弱与破碎,“……靳生。”
从此以后,他在她心里,又多了一个名字。
“不要抽烟了。”她尾指悄悄勾住他的尾指,温柔又管教的口吻,“我们拉过钩的,你答应我不抽那么多烟,可你今天已经抽了二十五根了。”
靳远聿眼角莫名染上一抹得意,随即掐灭了烟,薄红的唇勾了勾,吻在她眉心,“遵命,公主。”-
十分钟后。
“十、九、八………”
金牌主持人开始倒数,他戴着神秘面具,隐藏在某个角落,只闻其声,未闻其影,却瞬间引爆全场。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
靳远聿心情似乎也很好,嘴角轻勾,*看着温梨的时候,眼底那丝熟悉的暗潮再次翻涌,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在一明一灭的强光中被照得无比暧昧。
人群的倒数声震耳欲聋。
两人却仿佛没听见,四目相对,视线像磁铁一样互相碰撞出电流与火花。
“五、四、三——”
靳远聿突然扣住她后颈吻下来,舌放肆掠进,在最后两秒里吻得又急又深。
清冽气息扼住她的呼吸,湿热的触感直达神经末梢。
温梨脑袋里好像有烟花炸开。
舌头被他狠狠含住,用力吮吸,躁动一触即燃。
随着倒计时的最后一秒敲响,烟雾弥漫间,灯光一点一点照亮他俊美的脸庞。
他垂睫,又缓缓掀起,呼吸沉沉地自她唇缝抽离。
唾液顺着滚动的喉结缓缓吞咽。
“砰!”一声,似乎卷起一阵细微而微妙的风,聚光灯突然倾泻而下,偏爱般地照在他身上,也照亮了温梨。
靳远聿微微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眸光倒映出女人盈白水润的脸庞。
温梨的目光也轻柔吻过他的鼻骨骨,薄唇以及下巴。
根本来不及思考,心跳快到无法呼吸。
恍惚间,扣人心弦的开幕式音乐也随之响起。
有人尖叫:“啊啊啊!今年的开幕式歌曲,竟然由总裁亲自献唱?!!!”
温梨愣住,“你改了年会的流程?”
在她的认知里,靳远聿有一双会弹钢琴的手,却从来不喜欢唱歌。
小时候不管她怎么撒娇,哪怕让他哼一声,他都不愿意。甚至连过生日时,听到别人为他唱生日歌都微微蹙眉。
靳远聿望着她,姿势不变,手扔握在她腰上,指缝把玩着柔软的裙带,“动了一点点,希望没吓到你。”
温梨心神微动,捏紧外套,“可是这个环节要上威亚,很危险。”
“不危险,怎么能让人怦然心动?”
他指尖撩起落在唇边的发丝,静静看着她的清丽眉眼,声音低磁暗哑,“这是我第一次为喜欢的女孩子唱歌,很紧张。”
说着,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庞,很不要脸的样子,“宝宝不给我一点鼓励吗?”
“……”
第53章 《我在》【VIP】
他弯下腰索吻,如星空中低悬的明月,跌入她怀。
光影流转,他的侧脸明明暗暗,看不清神色。
倏然间,聚光灯再次捕捉到他们,两张顶级的脸被灯光照得雪白,温梨仰着脖子,一双清澈的眼眸轻眨,终于,她看清他在笑。
那疏淡笑意犹如醉人的蜜,淹没那颗小泪痣,漫出眼尾——
漫到了她疯狂沦陷的心尖。
她仿佛进入了《盗梦空间》里的梦中梦,一时无法辨认眼前的一切是发生在梦的第几层。
周围的人声鼎沸,尖叫呐喊,都成了引她入梦的配乐,眼前的人,美好得像是城堡里走出来的王子。
她心口起伏,大气都不敢喘,怕惊醒一同入梦的梦中人,只敢小心翼翼去确认,“靳远聿,你知不知道这是直播?”
“我知道,但没办法停止了,因为——”靳远聿直直凝视着她,像要凝进她心里去,低沉撩人的声音犹如从高空中飘来,轻轻震颤她耳膜,激起一波波酥麻感,“Jetaimeàlafolie!”
“啊———”
“他说他疯狂的爱着温梨!”
周围全是女孩子的土拨鼠尖叫。
对上男人炙热的黑眸,确定那眼底是执拗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情潮,温梨肩膀微动,再克制不住地勾住他脖颈。
吻住他英俊的眉心———
她以他的方式回应他,连告白的声音都染上了呜咽的哭意,一双眼染上了红意,睫羽一颤一颤的,更像乖乖的猫咪。
“我也爱着你,没有停止过。”
她剖白着自己的爱意,一瞬不瞬地盯向他颤动的眼眸。
下一秒,她的后颈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强硬桎梏住,他额头抵住她额头,脖颈处青筋凸起,滚烫的体温浅浅烘着她,引得她全身微汗。
温梨屏住呼吸,看着他目光从震惊一点点转为喜悦,慢慢变更黏腻,更炙烫。
最后,他似乎笑了一声,愉悦的笑声有点哑,落在她左耳上的吻,声音极低极轻,“怎么办,我头好晕。”
“嗯?”
“宝宝看起来那么乖,忽然讲起情话来,让我好上头,差点扛不住。”
“……”
温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冷白如玉的手微微张开,轻柔地抚摸她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揉着,闷声道,“不许再丢下我,不准再说不要我,不准再用那种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
前排磕生磕死的宁佳佳激动地点开直播公屏,恨不得倒立打字!
财务九把刀:[啊啊啊这不许那不准,这该死的人夫感!磕死我了!]
miss李:[表面上温柔绅士,实际上欲气都快要溢出屏幕啦!(羞死了)]
小六不是老六:[嗝,靳生亲自下厨做的饭果然好香,好好吃!]
包不理狗子:[大姨妈推迟了半个月,今天硬是从鼻子里出来了,谢谢靳生手上的青筋。(爱心)]
微微一笑很屠城:[可恶,看个年会竟然给我哭湿了一包纸巾!(热泪盈眶)]
出淤泥而尽染:[来人啊!把「远大梨想」这对cp给我抓起来!锁死在床上!把他们的衣服也给我扒下来!让他们do完整个寒假!]
……
两人抱了好一会,温梨理智逐渐归位,推了推靳远聿的胸膛,脸上浮着红晕,“你到底唱不唱啊?一直在拖延时间!后面还有好多节目的。”
“马上。”靳远聿接过周烬递过来的挂耳式麦克风,戴上后望着温梨绯红娇羞的脸庞,瞳眸慵懒柔软,“宝宝。”
他轻唤她,“别担心,我昨晚提前演练过一次了。”
温梨呆呆地看着他颀长的身影随着威亚缓缓升起,离开地面,像飞筝一样轻盈飘逸。
她还是紧张到全身紧绷,手心湿润一片。
靳远聿越升越高,渐渐地,他随着音乐缓缓打开双臂,微微后仰。
砰一声!
一双巨形的白羽翅膀突然他背后展开。
金牌主持人都望着这一幕发出惊叹:“哇哇,靳氏股票要涨停了!”
随之,无数白色花瓣在幽深的夜空中飘落,如星辰落进大海。
所有人都惊呆了,下意识伸手去接花瓣。
温梨也愣愣去接。
六第一个发现,激动不已。
温梨呼吸一滞,捏起一片花瓣仔细看,真的有字。
—
「多年以后」
「我会在哪回眸」
「别留在孤岛」
「我来做小舟」
「心入山脉」
「身落大海」
「是为我们重逢归来」
……
靳远聿的声线本就偏低,唱歌时低磁,沉冽,高空气压中还带有那么一点性感的喘息。
温梨一颗心疯狂颤动,深深着迷,才知道,原来唱歌不是他的短板,而是他的加分项。
到达靳氏顶层的时候,他如神祗般跃过霓虹灯,仿佛空中漫步般自由翱翔,“走”到集团的巨大LED幕墙。
「你只要不哭」
「你只要盛开」
「我就永远不离开」
他停在这里,闭上眼睛,呼吸,调息。
巨幕上投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森冷的夜风吹得他衬衫微鼓,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紧致流畅,令人遥身布料下那具充满力量的身躯。
也在这个节点,他用歌声向全世界宣布,他已实现自我觉醒,成为靳氏新一代的王。
「手指天空烟花不败」
彻底爆发出属于自己的魅力与性张力——
砰砰砰!!!
几朵荼靡花形状的烟花在黑暗的天空炸开,璀璨无比,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身后的LED幕墙也同时亮起新年的祝福语,还有那句「Jesuisàtoi我是你的」。
搭配今晚的创意翅膀,配上那脸和那身材。这一刻,所有的绚丽与辉煌全部成为他加冕的光环。
却又好像只对她一个人说:
「Dontbeg,不要哭,你不用等待,我在。」-
下了威亚,靳远聿直接去了休息室更衣。
温梨也和宁佳佳结伴去了趟洗手间。
宁佳佳边补妆边忍不住笑,口红都涂到嘴角上了,“靳远聿今晚真是大放异彩啊,啧啧,在你面前像换了个人,又是索吻又是‘Jetaimeàlafolie’,不断地开屏,骚得嘞~”
温梨擦着手,赧然地松了一口气,“我都吓死了,真怕他掉下来。”
“说实话,我看着都腿软,差点以为靳远聿是要上九十九层施法镇妖呢,爬那么高!转念一想,不对啊,你这只小妖不是早就被他镇的死死了吗?”
“哈哈…你才小妖。”
“哎呀,前两天还哭唧唧呢,说靳远聿要娶别人了,今天回去,该在他怀里哭唧唧叫老公了吧?”
“你闭嘴,不许笑!”
“好好好,我尽量笑得小声一点。”
两个女孩子打打闹闹地走出洗手间。
温梨一抬头就见到顾月嫣站在那,好像等了好一会了。
宁佳佳一愣,拉着温梨就要绕道走。
“温秘书,谈谈?”顾月嫣看起来喝了很多酒,脸颊泛红,但强撑着笑得很灿烂,“我没醉,今晚本来要回港,专程等你到现在,够有诚意吧?”
温梨也不逃避什么,该讲清楚的事情,她不会退缩,“不好意思顾小姐,让你久等了,我也正想和你谈谈。”
宁佳佳不放心地扯了扯她裙摆,小声嘀咕,“你干嘛理她。”
“你回去等我,一会抽奖见。”
“好吧。”
宁佳佳走后,温梨问服务生要了一杯热茶,递给顾月嫣。
顾月嫣坐着看她,那礼貌又疏离的模样,简直和靳远聿一样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谢。”她接过,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口茶,“坦白说,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在国外的时候,从靳远聿嘴里听到,从他手机上也看过你的照片。”
温梨静静听她继续。
见温梨很平静,顾月嫣反觉得自己很好笑,明明和靳远聿有婚约的是她,从小为这份协议守身如玉的也是她,现在却落得像个小三,躲在暗处看着靳远聿和温梨秀恩爱。
她死死咬着下唇,漂亮的指甲掐进肉里,故作轻松,“其实我们不是敌人,我们都是为了靳远聿好,不是吗?”
温梨莞尔,清澈透明的狐眸轻眨,“你想说什么?”
“无论你现在多风光,靳远聿有多宠你,我都不会去打断你的美梦,不会去破坏,因为……”
顾月嫣放下茶杯,捏着手腕上的水光剔透的翡翠手镯,“梦终究会醒的,你迟早要走,爬得越高,摔得越痛。我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让靳远聿恨上我。再说,我从小在国外长大,见多了那些贵族少爷睡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可那又怎样?最后,他只会乖乖回家继承家业,娶一个家族早已安排好的女人。”
温梨敛睫听着,漆黑的眼神很淡地扫过她腕上玉镯,心里升起一丝异样。
“这是晴姨留给我的,靳家的传家之宝,只传给长嫡儿媳,象征着女主人的身份,连盛乔玫当年都没有资格戴呢。”
顾月嫣盯着温梨的眼睛,笑着重复说:“温梨,你也不会有资格。”
温梨冰冷的眼神瞬间又染了笑,“我想你误会了,首先,我和靳远聿谈恋爱的时候,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其次,今晚这样的场面,你都能冷眼旁观,情绪稳定,可见,你也并不爱靳远聿。”
“爱?”顾月嫣好像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我和他之间只是利益关系,我没得选,他也必须得和我结婚,否则他外公留下的能源公司、海油贸易,她妈妈一手创办的婚纱连锁和珠宝品牌全都拿不回来,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我们会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哪怕他拖着不领证,这份协议也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怎么,他没告诉你这些吗?”
顿了顿,她目光如蛇般滑过温梨微白的唇,冷冷一笑,“虽然我不会妄想和他先婚后爱,但你,愿意一辈子恋爱脑不嫁,当他情人吗?”-
五分钟后。
温梨刚拎着水杯推开休息室的门,就被靳远聿按在门后迫不及待地吻住。
“怎么这么久才来?是不是我唱歌好难听?你都听吐了?”
他揽着她腰问,像个大男孩一样赌着气,手扯开她裙带,反手绑住自己的眼睛,低头,精准的捕捉她的唇。
难耐的呼吸像淬了毒一样,上瘾地交缠住。
冷淡的雪松香气袭入,强势卷走她惊慌失措的呼吸。
“不会……”温梨呼吸不过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好听。”
觉察到心不在焉,靳远聿一顿,一把将她分开,抱到腿上。
“接吻都敢不专心?嗯?”他刚洗干净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急切地勾惹。
在指节沧陷时温梨张了张嘴,只听他闷哼一声,埋头吻得更重。
上下磨碾,吮吸她的糖。
第54章 特别奖【VIP】
藏于青涩处的薄茧,带着微凉触感,仅仅浅尝辄止地摩挲,试探。
温梨就已止不住的颤抖。
“开心吗?宝贝。”他语气是温润的讨好,动作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他自问自答,“我今晚好开心,好开心…”
“开心……就是有点害怕。”
“原来是担心我?”靳远聿眉眼含笑,慢条斯理地加多一指,“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你看,每根手指都完好无缺。”
温梨咬住下唇,压着喘息,双手揪着他头发,粉白的指尖弄乱了他发。
红酒的后劲十足,酒精开始醺染,渐渐侵蚀她大脑,眼前那张俊脸变得清晰又模糊。
可耳畔却清晰地回响着方才顾月嫣最后对她说的那番话———
“既然我们分不出输赢,都不甘心,那我们来做对赌:如果下周靳远聿陪我回法国,算我赢,你必须退出;如果他选择留下来陪你过年,那就证明他愿意为了爱情、为了你,放弃富可敌国的家业,倘若他真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那算我输,我会想办法与他解除婚约。”
一种复杂的、难以理清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心往下沉,意识却在向上攀升。
极致的痛苦与压抑的快乐交织蔓延,脸上因为缺氧,呈现出病态的绯红。
下一秒,绷紧的弦断掉,只剩硝烟弥漫的刺激。
暖意一涌而上。
她黑睫扑闪,泪水猝不及防地滑落。
“宝宝抖得好厉害……好爱我呢。”
靳远聿故意卡在这个节点,隔着朦胧的薄纱观察着她,嘴角扬起的弧度印证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好想被她咬一口。
被她扒光,揉揉搓搓。
想着,他抬手捉住她一双乱掐的手,往自己腰上一缠,让她扶着他腰。
掌心收拢,包裹那颤动的幅度。
温梨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有气,还是因为被他手整蛊着,她呜呜嘤嘤地哭起来,胡乱地捶打。
毫无章法可言。
他刚换的西裤还没扣好,裤腰微敞。如狭窄的悬崖峭壁上野蛮生长的一株罂粟,红艳欲滴。
靳远聿被打得闷闷笑出声来,故意蹭动,“若不是还没被你玩够……我愿意现在就死在你手里。”
空气湿漉,弥漫着淡淡的荼靡花香,靳远聿敏感地闻到了,温梨却只闻到男人腰间那股浅淡的本质沉香。
冷冽又浓烈,矛盾至极,带着致命的吸引。
在下一波潮汐来袭之际,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强行压下那股升腾向上的摧毁欲,克制地低下头去亲她迷离的泪眸。
一下一下地吻着往下滑,吻她泛红的脸颊,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唇。
“顾月嫣的事,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可我又何尝不是被命运扼住咽喉的那个?”
他吻着她解释。
就算此刻眼睛被蒙住,他也能精准找到自己想亲吻的任何地方,舌尖舔/舐,细腻地勾勒着每一处细节。
“曾经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妈妈。”他的吻游向她细白的脖颈,炽热的呼吸喷薄在她敏感的肌肤,“没想到,她只爱我爸,一点也不管我的死活,我就和那只猫一样,只是她养的一只宠物。”
温梨微微怔住,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我和顾月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帮她,是因为在美国时她曾对我出手相助,我欠她一个人情,加上她妈妈去世前嘱托我,要我帮她守住顾家的产业,谁能想到,那也是我妈妈留下的遗产……现在回忆起来,难怪爷爷一直阻止我和你,什么八字相克,什么只能是兄妹。可那又怎样?我们还不是在一起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自负,指腹像蛇一样轻轻划圈,在最柔软的缱绻处,慢条斯理地磨,“你知道吗?很多年前,我在梦里,就已经把你干/哭了无数次。”
温梨痛苦地仰起脸,刚要开口,神智却再一次被他带来的潮涌卷走。
“靳远聿……”
她泪水决堤,喉音破碎,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眼睛遮住。
他惧怕被她看穿内心的脆弱。
“靳远聿是你的。”他贴着她耳轻哄,“原本我已经放弃了,可当你在医院对我说:‘等你成为新一任靳生,所有的光环与偏爱,都将重新回到你身上,你,准备好了吗?’,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渴望成为靳生,成为你的靳生,因为,我想得到你的偏爱。”
“你会让我赢的,对吗?”温梨隔着薄纱,落吻在他眼睛,哭音一抽一抽的,像个
靳远聿呼吸一沉,松开钳制她的那只手,将她揽入怀抱,声音多了几分阴郁,
“嗯,她故的玉镯……”温梨睫毛轻颤,撇了撇嘴,“我才不稀罕当什么靳家的女主人。”
听着她委屈又倔强的声音,靳远,眸色幽深,“多少人想要当上靳家的女主人,
对上他睁着的眼,温梨怔怔地眨了下睫。“我在意的是你的态度。”
男人那双眼红红的眼,像森林里盯着的食物的狼,极其危险。
左眼尾的泪痣,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性感的红。
“我的态度难道还不够强硬?”他手指绷紧,乖张地,粗犷地。
低沉的声线泛着酸,“还是说,我今晚的告白不够浪漫?没有鲜花,没有蜡烛,没有海浪。”
“不是,你先……出去。”温梨急促的呼吸,像绝境中最后的挣扎,用软软的指尖去推他额头,“醋精。”
“醋精怎么了?”
他微微偏头,偏执地咬住她指尖,眼睛红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哭给她看,“出去什么?我都还没进来。”
“……”
温梨神经一麻,手逐渐松了力,全身再度软下去。
靳远聿这才抽出手,顺势箍紧她的腰,将她滑下去的腰肢捞了回来,抱着人往落地镜前走。
“靳远聿……”
温梨按住他腰不让动,面红耳赤地求饶,“不要弄…我的裙子,我没带备用的。”
“说什么呢?宝贝。”男人一脸无辜,还仰起脸问,“你的裙子,哪次不是你自己弄湿的?”
“……”
温梨恼羞地将他脸蛋掐成各种形状,“啊啊啊……靳远聿你好烦啊!”
靳远聿纵容的笑,将掌心的蜜轻轻刮蹭在唇上,又去吻她唇,“宝宝敢不敢再大声点,把外面的保镖都叫进来?”
“……”
私密性极佳的休息室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听见主持人穿墙般微弱的声音。
“快醒醒,外面在抽奖了。”温梨羞窘地摇了摇他的手,“那么大的场子周烬一个人应付不了,他肯定在找你,宁佳佳也在等我……”
她扭了下腰,挣扎着要下来。
靳远聿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被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取代。
“整个抽奖环节大概是多久?”他呼吸沉沉地问。
“加上优秀员工颁奖仪式,大概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是不够。”他握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只能压缩一下了。”
感受到压迫,温梨一动不敢再动,哆哆嗦嗦地求放过,“不行,我、我好像也是优秀员工。”
靳远聿凝着她早已沉溺的眼神,忍不住想逗趣,像是在取悦自己,“那么,优秀的温秘书,你的顶头上司是谁?
“……你。”
“嗯,就是我,我现在就给你颁个大奖。”他狠狠一送。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填满-
两人出来的时候,已到了抽奖环节的尾声。
台上不断有人领走奖品,平板,几万块的包包,游乐场门票,巨厚现金……
靳远聿换了一身墨色暗纹西装,黑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紧紧包裹着凸起的喉结。
一丝不苟的庄重斯文,矜贵禁欲,举手投足间透出来的却是慵懒的性感。
温梨跟在她身边应酬着,看着他谈笑风生,思绪却飘落在人群之外。
当视线落在自己洁白的裙摆上时,她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跳出刚刚镜子前惊心动魄的画面———
男人单手握着她腰,讨要的力度与速度均比平常提高了两倍。
裙子早已落在角落。
身上最后一块布料脆弱地挂在她脚踝上,要落不落。
他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的衬衫,而后,将她整个包裹住,宽长的衣摆堪堪遮住她腿根。
镜子里穿着「男友衫」的她,看起来更是柔弱纤细。
她也第一次见到靳远聿露出那样的眼神,那气势,仿佛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差点把她的腰给掐断,折成两半。
原本系在她脖上的领带因激烈颠簸而脱落,男人修长的手一秒接住,勒在自己颈腰,与它风雨同舟……
突然,主持人高亢的喊了一嗓子,唤回了温梨出窍的灵魂。
他拿着礼品卡提高嗓门宣布,“来了!今晚特大彩蛋来了!”
众人目光皆被吸引了。
温梨视线也一秒锁定心里那个人。
聚光灯下,靳远聿修长双腿踩着红毯,不紧不慢。
尖叫声将气氛渲染到了顶点。
下一秒,主持人哄亮的声音又响起,“接下来,让我们用最高礼仪抽出今晚的最后一个幸运儿、靳氏集团CEO靳远聿先生特批的特别奖!”
靳远聿脱下外套,转身递给温梨。
温梨接过,抱在怀里,心脏怦怦的跳。
气氛太浓,原本不抱中奖希望的心境又有了一丝期待。
周围的高层开始交头接耳。
“特别奖?往年并没有这个奖啊!”
“是啊!特等奖都抽完了,又来个特别奖,看来是靳生私掏腰包,所以才称之为特别吧!”
“天,我好紧张!那个幸运儿会不会是我?”
“到底要往哪个方向拜?才能得到这份幸运奖啊!”李秘书崇拜的看向靳远聿,抬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好想给靳生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也很特别。”
一旁的周烬噗嗤一笑,“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恋爱中,请稍后再哭。”
“喂!周特助!你——”
“嘘~”周烬提醒她别嚷嚷,“马上揭晓。”
全场安静。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靳远聿的手上。
主持人笑吟吟地站在一旁,“好激动,我们靳生要亲手拆信封!”
活动策划的妹子拎着抽奖箱往前递,目光偷偷瞄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连呼吸都忘了。
只一秒,视线偏移。
太过矜贵英俊的上位者,令人不敢亵渎。
靳远聿撩起眼眸,扫了眼台下最后一排,女孩白色的裙摆和他那件黑色西装重叠在一起,隐隐约约。
他唇角微不可察的轻勾,伸手,漫不经心地从抽奖箱取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轻轻拆开。
温梨局促的收回视线,低头喝一口冰水,指尖微颤。
“今晚的幸运儿是———”
音乐震耳欲聋,主持人兴奋的念出中奖人的名字:“温梨。”
第55章 蛇蛇蛇【VIP】
夜空中烟花持续璀璨,直到年会圆满落幕。
宁佳佳已经醉得快打出一套降龙十八掌了。
她整个人黏在周烬怀里,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挂他肩上,一只小手扒拉着他的衬衫下摆,一边学他讲话。
他讲什么,她就讲什么,腻腻歪歪的。
连他和康叔打招呼,她也要学。
他说:“康叔明年见。”
她也:“明年见。”
康叔忍俊不禁,“周特助,你女朋友酒后露出真身了,变成鹦鹉精了?”
“……”
等康叔去开车,宁佳佳凑近周烬泛红的耳朵,呼了呼,“我告诉你个烫知识……”
周烬眸色迷迷,在无人的角落里捉住她的小手,塞进裤腰里,呼吸沉而闷,“多烫?”
宁佳佳下意识就揉了一把,又猛地缩回手,“唉呀,要是被我家死鬼梨梨发现我在外面偷腥,后果可就严重了,弟弟,你快躲起来。”
“……”
她话是这么说,手却又落在他腹肌上摸索,一脸陶醉,“好硬的巧克力……”
周烬被怀里那软团子折磨得全身绷紧,按住她乱撩的手,拼尽全力压着欲气。
忽然想到什么,他薄唇碰着她耳垂问,“我第一次说喜欢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宁佳佳蹙眉看他几秒,语气蔫坏蔫坏的,“我觉得……你演的不像。”
“……”周烬气笑,一口含住她耳钉,舌尖舔过,轻咬,“那现在呢?”
“现在…嗯,不像演的。”宁佳佳醉色迷离的眼底蕴着水气,娇气得要命。
“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宝贝?之前你说你有情感障碍,现在又说有生理洁癖,你咋不说你来自星星呢?”周烬手指隔着她的衣服,肆意揽乱她的思绪,“睡我,或者被我睡,你尽快选一个,给我个痛快。”
“说这么多?不就想同居?”宁佳佳笑容迟钝地敛起,凶巴巴的,像要咬人的兔子,“你再这样,礼金全扣了!”
“那不睡好不好?”周烬耐心的哄,“我们不睡,我们做/爱,好不好?”
宁佳佳揉了揉眼睛,半醉半醒,“好啊,我扫榻以待。”
“真的,今晚——”
“等靳远聿和温梨结婚的那天!”宁佳佳重新倒回他怀里,娇憨一笑,“是不是感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啦?等到那一天,我要和你做、做、做上一整夜,嘻嘻。”
“……”
不嘻嘻-
康叔在酒店门口候着,准备送靳远聿去机场。
靳远聿搂着温梨走向车子,一边温声叮嘱,“爷爷的心脏时好时坏,过年我得留在港城了。”
“嗯。”温梨垂下眸,一丝清晰的恐惧飞快地掠过她的眼底。
她心里踌躇着要不要取消机票,陪靳远聿回港,就听他问:“要不我和温叔叔说一声,你现在陪我一起回港城?”
温梨心口悸动,抬起眸,但想到温季军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苏城等,她又垂下头。
她不能让父亲一再的失望。
细想起来,自从在顾氏婚纱店听到靳远聿被“内定”的消息后,温季军就变得很反常,堪至沉默寡言。
比如,在老靳生的葬礼上,他刻意避开靳远聿,避开靳家所有人,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再比如,今晚她和靳远聿的#告白视频#冲上了热搜,闹得全世界都知道,温季军却只字不提,没有给她发一条信息,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温梨能理解,作为一个对女儿满怀愧疚想要弥补的父亲,就算对女儿的选择不满意,大概也不敢吭声,只会选择尊重女儿的心意。
“不了,我答应我爸,过年一定回去。”她幽幽道。
酒店门口的风太大,把温梨额前的刘海吹得很乱,心也微乱。
靳远聿将口袋里的烟盒掏出,连同打火机一并丢进垃圾桶,而后摸摸她头顶,漫不经心的姿态,“听说你早就订好了回苏城的机票,而且只订了自己的,根本没有预留我的位置,你那会是真的想甩我了吧?”
“……”
果然,宁佳佳那嘴被周烬亲多了,啥事都藏不住,一点也不靠谱。
温梨佯装轻松,踮脚亲一下他冷硬的下巴,弯眸哄道,“幸好没留你的位置,不然就浪费了,过年机票好贵的。”
,唇抿得更紧了些,一手拉开车门。
“好贵是吧,,掌心轻轻一带,将她塞进车里。
自己也跟着钻进去。
砰!
车门关闭的声音有点重,康后排。
彼时靳远聿脸色虽然凶巴巴的,眉眼也清清冷冷,但落在小姑娘的,软得能拉出蜜丝来。
像是被人惹生气了,却又不自觉地反过来去哄她,嗓音闷闷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什么都好贵,就我不值钱。”
“……”
康叔快速收回目光,降下隔板。
老板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狗都不看。
靳远聿一把将人捞到腿上,让她撑坐在自己身上。顺势握住她的腕摊开她掌心,把那个写着「特别奖」的白色信封交到她手中,嗓音暗哑:“新年许愿,想好要什么,写到这上面。”
“是不是我要什么都可以?”温梨眸里洇出一抹水花来,亮晶晶的,“要你留下来陪我也可以?要你退婚也可以?”
“可以,无论什么愿望,只要我能做到,都会替你实现。”靳远聿眸光灼灼,同时侧了下头,“停车,不回港城了。”
“是,主人。”
康叔像是ai合成的,收到指令后,将车停到公园的柳树底下,默默下车,迈腿往湖边走。
太湖公园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红彤彤的喜庆景象。
“啧,年轻人都没个节制。”
他边闲逛边叹息,宁愿在外面被冻成糖葫芦,也不想留在车上被那对刚柴烈火的小情侣给烤成了铁板串儿-
“对不起,我不该任性。”温梨抱着靳远聿的脖子,声音很轻的问:“你会不会像五年前那样突然出国?”
万一他和顾月嫣一起出国,她就输了……
“不会,我只是回港城陪爷爷。”男人吻了吻她眉心,“别胡思乱想。”
“哦~”
温梨嘟嘟嘴,那缺乏安全感的模样怯生生的,娇得要命,惹得他心口又疼又痒。
只是看她片刻,那股熟悉的燥热,*混合着暴戾的占有欲,已经从下腹窜起来。
他一边暗暗自嘲自己定力怎么变得这么差,一边又按耐不住地黏住她,紧紧抱在怀里揉着捏着,清浅的瞳孔泛起朦胧的温柔,“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嗯……”温梨轻吟一声,眼眶莫名就红了一圈,“你也知道自己是蛇啊,咬人那么痛,一痛就五年。”
“痛了那么多年啊……”
靳远聿扯动一下嘴角,指腹揉过她微肿的红唇,轻压几下,倏然凑近,低磁的嗓音夹着夜风撩过她耳膜,“怎么办?两张小嘴都被蛇咬肿了。”
“……”
温梨脸颊瞬间像火一样烧起来。
真想抬手给他砰砰打两拳。
可对上男人那双坠满了宠溺的眸,她手软心更软。只能娇嗔他一眼,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羞臊地把头埋进他怀里,小脸蹭啊蹭,声音又娇又软,“靳远聿,你真的好讨厌啊。”
讨厌得让人舍不得分开。
“嗯,靳远聿真的好讨厌。”他轻啄她耳,半调侃似的学着她的模样凑近呢喃,“宝宝嘴上说讨厌,心里却牵挂了他五年,伤了你,还让你念念不忘,他真的很讨厌。”
“……”
“好在,”他贴着她耳轻哄,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砂糖般,甜哑低磁,“宝宝每次吃得那么好,这点痛算什么?”
“???”
啊啊啊这是能说的吗?
温梨彻底老实了,羞得捂住脸装死。
靳远聿没忍住压着声笑,追逐着吻她耳。
温梨感觉左边一半身子都麻了,仿佛突然失去了知觉。
放大的舔舐声响伴着他低哑的喘息声不断钻进耳朵,一路痒到了心尖。
脑里全是那些令人心跳失控的画面。
她手上倏然用力,握紧了他。
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地去找他的手。
靳远聿动作一顿,感觉手心突然塞进来一只小手,还捏了捏他的食指。
小姑娘蹙着眉心,眼里含着两包泪,眉眼破碎,“哥哥别闹了,不然…我真的会把你留下来。”
靳远聿心口一滞,本能地将那只小手包裹起来,放到唇边,吻她掌心。
他何尝不是舍不得分开。
就算只是十天半个月,也一定会比想象中更难熬。
“舍不得哥哥,哥哥就不走。”他侧对着窗,窗外灯光刚好照映出他一截白皙下巴,以及线条流畅的下颚线。
温梨爱极那个部位,仰脸去触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哥哥,我知道爷爷不喜欢我,不想看到我……”
“听着,宝贝。”
靳远聿干脆跪立起来,双手捧起她脸,那双漆黑的眸子哪怕隐在黑暗里,也能看出几分藏不住的纵容与嚣张。
“美丽永远无罪,你只管做你自己,不需要为任何人的偏见感到忐忑不安。”
“可我…还害你没见上老靳生最后一面。”
“原来你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我见了又能怎样?他根本不记得我。”
“但他记得你妈妈,他喊她名字了,你没听见。”温柔眉眼软而温柔,琉璃般的瞳仁照出他震愣的脸,“我的意思是…放下吧,过去都过去了,再争没有意义,别再揪着靳之行不放,好吗?”
靳远聿看着她,强硬的心理防守被她一双冰眸浸透。他沉沉呼吸几下,突然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嘴,吻得又深又重。
“傻瓜。”
两个尾音轻哑,在他舌尖上绕一圈,顺着他吞咽的动作轻柔溢出,又被淹没在暧昧水声里。
哪怕弯着腰,也是身姿落拓,肩胛骨在衬衫底下顶出轮廓。
挺拔的腰腹几乎贴到她脸上。
典型的宽肩窄腰。
温梨也鬼使神差地跪起来,双手扶着他腰,清澈的眼神黑漆漆的,小小的嘴巴隔着布料轻轻啄吻。
动作懵懂又青涩。
“我会乖乖等你回来。”她对他着腰间的硕物。
像对着心爱的宠物。
她抬起白皙的小手拍了拍它的头,鼻音很浓,眸光却无尽柔软,“我们拉钩,你也要乖哦!”
靳远聿:???
命都没了。
第56章 赔花【VIP】
靳远聿还是启程回了港城。
温梨独自回了公寓收拾行李,顺便把一些不要的旧书籍和学习资料也整理出来,让保镖帮忙处理掉。
“温梨小姐怎么大半夜的收拾屋子?”保镖队长望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杂乱书籍,随手拿起一本,“等明天让保洁阿姨来清理不就行了?”
“辞旧迎新嘛,我明天没时间收拾了。”温梨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有点分离焦虑症,睡不着,想找点事情做,“不好意思,大半夜的还让你们做事。”
“说什么话。”另一保镖小哥笑着将书和杂志塞进纸箱里,“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有啥好保护的。”温梨扬眉,“我又不是富婆,也不是什么濒临绝种的生物,再说,明天我就回苏城了,你们一会原地解散吧,早点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