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他用余光忐忑不安地瞄着不远处的溯壬。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轰鸣,几乎要隔着被褥跳出。

随着溯壬的靠近,身侧的床褥,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与体温,缓缓凹陷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溯壬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沉甸甸地笼罩下来,瞬间侵占了他所有感官。

溯壬侧过身,眼眸低垂,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白绒绒脸上。

他肩上几缕冰凉柔韧的发梢,顺着动作,不经意垂落在白绒绒滚烫的脸颊。

从白绒绒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

溯壬微敞的里衣领口处,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紧实而充满力量感的肌理线条,如同深渊般无声蛊惑。

完美紧实的肌肉,毫无保留地暴露,那片极具雄性魅力的起伏在昏暗中,形成一种原始而极具侵略性的风情。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蜷缩的指尖悄悄动了动。

白绒绒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拨开鼻尖处那几缕带着溯壬气息的扰人发丝。

然而——

他指尖还未触及,溯壬微凉的指腹已先一步伸了过来,轻轻挑开了他紧裹至下巴的锦被边缘。

那冰玉般的指尖,带着侵略性,径直落在他暴露在空气中、滚烫敏感的颈侧肌肤。

指尖触及的那一刹那,白绒绒受惊般猛地蜷缩起脖子,整个人瞬间弓起!

他眼睛蓦然睁大,尾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爱、爱妃……?”

少年从敏感的触角、到耳鳍,到脸颊、脖颈,全身上下,无一不蒸腾着滚烫的红晕,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配上那一双水润紧张的眸子,显得格外的纯情、可爱。

溯壬垂眸看着他,冰冷的指尖暧昧地在他绷紧的脖颈上游走,带着一丝狎昵摩挲着他那片烫人的肌肤。

他的目光落在白绒绒那张绯红的小脸上,耐心道:“现在是晚上。”

白绒绒脑子被这指尖搅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解这时间点有何特殊。

他只能茫然又无措地呐呐道:“什、什么晚上……?”

溯壬垂眸未答,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指腹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极为缓慢地摩挲那片皮肤,自顾自地说道:“而且,现在也没有其他鱼。”

这无比熟悉的场景和对话,让白绒绒骤然回忆起几天前他刚醒来时——溯壬也曾这般,手指抚在他的颈项……

而自己……是怎样回答的?!

他说的好像是:“爱妃,等晚上再……”

所以爱妃特意说了晚上,是指……要和他?!!

巨大的羞意和慌乱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白绒绒的理智堤坝。

“啊——你、我、不是我、我——!!”他惊慌之下,语无伦次地喊道。

溯壬的手并未因为他的激动而停止……

微凉的指尖逐渐沿着滚烫的颈线下滑,他进一步侵入,描摹着那漂亮的锁骨线条。

“啊!!等等——等等!!!”

白绒绒用尽全力伸出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溯壬作乱的手腕!

溯壬动作骤停,眼睫缓缓抬起。墨绿眼瞳如狩猎般锁着白绒绒那张惊惶失措的脸,辨不出丝毫情绪。

白绒绒心脏狂跳,几乎窒息,结结巴巴地挤出声音:“爱、爱妃!现、现在……还不、不行!”

溯壬微微蹙眉,声音低缓,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不容回避的态度:“为何?”

白绒绒被这眼神摄住。

自己也说不清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慌乱和抗拒从何而来,仿佛是一种扎根于本能深处的、下意识的排斥。

可他分明很喜欢爱妃……为什么他会不想和爱妃亲近?

混乱与矛盾几乎要将他撕裂。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骤然闪现!

白绒绒眼神倏地一亮,像是瞬间想通了其间的关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地破了音地嘶喊:“因为朕——朕要戒色!!!”

溯壬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怔。

低沉悦耳的声线里罕见地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荒诞的停顿:

“戒……色?”

白绒绒那颗小脑袋立刻点得像小鸡啄米,重重点头!

“对!就是戒色!”白绒绒用力强调。

溯壬将那张小脸彻底掰转过来,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沉声道:“给我一个理由。”

他明明爱慕、渴望着自己,为什么此刻又用荒诞的借口拒绝?

白绒绒望着那双格外惑人的墨绿色眼瞳,内心天人交战:

完了完了完了!他要怎么说?

难道要直接说:“爱妃!朕已经知道你肾虚了!要节制,不能涩涩!”

这、这说出来也太伤爱妃的自尊心了!简直是在他心上捅刀子啊!

爱妃已经为了他肾虚,他怎么能如此残忍?让心爱的爱妃独自承担这等难以启齿的苦楚?

作为男人,他要承担起责任,为爱妃负重前行!

那就这样办吧!

白绒绒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因、为、朕——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