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脚腕的刺痛缓解。
清水樹抽出脚,被冰袋紧贴后,红肿一片。试探地活动筋骨, 发现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清水樹直接向宫侑摇摇手:“你快去支援吧, 那片战场需要你。”
莫名的中二之魂开始燃烧, 清水樹颇有气势地将手向前一挥。
宫侑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清水樹点头, 宫侑这才起身活动身体,向聚集、打的热火朝天地几人走去。
清水樹掏出墨镜,悠闲地倒在躺椅上。
不得不说, 眼前的几个人很养眼。
肌肉男的前提还是要看颜值, 否则就是虾系男。
眼前的几人不管是颜值也好,身材也好, 对眼睛很友好。
阳光晒在身上, 带着暖意与昏睡。
清水樹闭眼, 享受着淡淡海风带来的惬意。
忽然,清水樹耳朵微动,转过头,看到自己身边坐了一对小情侣,大约有四五米的距离。
可能是带着墨镜, 清水樹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女生拿着瓶罐, 轻笑着挤出一些,涂在半推半就的男生膀臂。
从对方散发的小花花和赤红的脸蛋, 明眼人都能看出对方的喜悦。
清水樹若有所思,左右看看。
发现一个杂货店, 清水樹一顿一顿踱步过去。
进入店铺,清水樹漫不经心地扫视,终于发现自己的目标。
拿起, 结账付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清水樹咬着冰棍,走出杂货铺,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二分,已经过了太阳最猛烈的时刻。
所以,自己为什么还要买防晒霜!
大脑发热,没有思考就行动。
清水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挂在手腕处的塑料袋,嘴里的冰块嘎吱作响。
但买都买了,说不定以后能够用上。
清水樹迅速调整好心态,重新龟速回到躺椅。
自己的躺椅边已经被两个陌生的小孩子侵占,两人齐心协力,正在制作……不明物体。
清水樹眨眨眼睛,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打扰到小孩子。
但是,可能是清水澍的视线太过强烈,又或者清水樹面无表情、戴着墨镜太过吓人,两个小孩面面相觑。
然后默契地起身,重新换了个地方。
清水樹看着埋在沙子底下、被遗忘的塑料小铲子,开口喊住两个小孩,谁知道两个小孩再次抱起工具,噌噌噌离得更远,中途落下一个小耙子。
清水樹担心自己再喊一声,对方又会爆装备。
沉默地看着变成两个小点的身影。
清水樹起身,慢吞吞捡起掉落的两个装备,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边,就着细沙,拿着小铲子挖呀挖。
很快面前就堆出一个小山。
将工具随手放在一边,清水樹两手齐上阵,这边捏捏,那边揉揉,不亦乐乎地玩着面前的沙子。
“这是……狗?”
耳边如惊雷般响起一道声音,清水樹指尖停顿,转头和身边的宫治对视。
几个人已经打完准备休息,看着清水樹像小孩子一样忙忙碌碌的,四个人站在后面默不作声。
直到清水樹用手背蹭下巴,才发出声。
宫治也不是平白无故猜测,上次在清水家见到清水球球,所以才联想到。
清水樹点点头。
宫侑毫不客气地挨着清水樹,用小铲子从清水樹面前的沙堆分过沙子,两手揉搓:“你哪来的工具?”
清水樹举着沾满灰尘的双手,表情有些尴尬。
总不能说是自己把小孩子吓走之后捡的装备。
清水樹半虚半实:“小孩子掉的。”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捡回去,也可能是这边有奇怪的人,小孩子不敢过来。
宫侑不在意的点点头,兴致勃勃地上手操作。
几个人围坐成一圈,平坦的沙地被五个人造作,稀奇古怪,什么都有。
银岛指着面前的一坨不明物体,问道:“这是什么?”
不成形的状态,模糊的边缘,上下大小分明,周身似乎散发着黑暗气息。
宫侑直接炸毛,“蘑菇啊,蘑菇!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宫治嫌弃地扫了眼,“向蘑菇道歉吧。”
角名不语,只是一味地拍照片。
忽然,一声咕响起,场面瞬间安静,几道视线互相打量。
——咕
充满着哀鸣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起刚才那声更为雄厚空洞,不同的音色共同响起,汇成一曲饥饿进行曲。
几个人同时起身,拍打身上的细沙,拿起背包,向饭店走去。
“烧烤果然和大海最配了。”
银岛结一口可乐,一口烧烤,美滋滋地面朝大海。
现在已经傍晚了,大海被灯光照得波光粼粼。
几个人坐在店外,露天烧烤。
清水樹和角名伦太郎木楞着表情坐在角落,看着对面大战,除了发色复制粘贴的两人。
清水樹:“他们每天这样不会腻吗?”
早从一开始的新奇,转变为平静地观看,甚至有时候会嫌弃。
就像现在,清水、角名、银岛熟练地两手抓串,躲避双子大战风波。
差一点就掉地了。
清水樹相信其他二位肯定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熟练地进食完后,争吵的两人回过神,发现桌上已经一点不剩。
宫侑:“一点都没有留,你们被猪治附体了吗?”语气愤愤,充满活力。
宫治:“啊,一点都没有了。”语气淡淡,丧气满满。
清水和银岛拿出放在一边没有动过的串串。
“该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啊。”
银岛结看着瞬间和好、满脸圆润的金银狐狸,无奈地说道。
角名伦太郎吐槽:“不闹腾就不是宫家双子了吧。”
清水樹捧着橙汁,点点头。
等几人全部吃饱喝足回酒店的时候,清水樹的手忽然被拉住。
清水樹向后瞥,脚下放缓,逐渐走到队伍的后端。
宫侑捏着清水樹的指尖,不动声色的小幅度捏了捏,注意到清水澍的视线后,小声提议道:“要不要去海边走一走。”
清水樹永远不会拒绝,点头。
两人狗狗祟祟的,一点点放慢脚步,向后退,和前面三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在拐角的时候,两人迅速转身。
宫侑的手从指尖早就转移到指缝,两人十指紧握,拉着清水樹向海边跑。
跑到一段距离,清水樹微喘,拍了拍宫侑的手臂。
这种偷偷干坏事的感觉,令两人心跳加速。
清水樹拆开店家倾情提供的免费薄荷糖。
舌头如同被点击之后,对着空调凉飕飕的感觉。
清水樹眯着眼睛舔舐糖果,薄荷味霸道地驱赶走佐料的辛辣。
一走一个脚印,清水樹看了眼并肩齐行的黄毛狐狸,摸了摸口袋中的罐装,迟疑一瞬,放下手。
没错,清水樹口袋里的正是白天买的防晒霜。
但是现在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橘,像橙子慕斯蛋糕。
不管怎么看,防晒霜好像没有用武之地。
宫侑忽然发现了什么,弯腰捡起,两手捏着蟹壳展示:“螃蟹欸,白天好像没有看到。”
因为白天一直在打排球吧。
清水樹这么想着,问道:“要带回去加餐吗?”
话音刚落,宫侑表情突变,夹着声音:“小樹樹,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竟然连这么小的螃蟹都不放过。”
说完,再次弯腰将螃蟹放下,手向前摆了两下驱赶:“快逃快逃,小心被抓走吃掉哦。”
清水樹眼角下垂,略微无语地看着做作的宫侑。
晚上是谁一个人解决了三只螃蟹、两盘肉串、三只生蚝……
为下午进肚子的肉肉们道歉啊!
清水樹忽然灵光一闪,怀疑地看着站起身表情纯良的黄毛狐狸。
该不会这个家伙,觉得螃蟹太小,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才说出那番话?
越想越合理的清水樹表面无奈附和,敷衍地道歉:“hei~螃蟹这么可怜,清蒸爆炒都不错。”
宫侑噗嗤一笑,忽然指着一处,再次惊呼。
又发现了什么?
清水樹顺着视线,只看到一个礁石。
手被拽动,身躯前倾,清水樹一个离去,被宫侑拉着走到礁石边。
清水樹从宫侑身后探出脑袋:“发现了什么?”
宫侑扬起笑容,转身背对着石头,将清水樹拥入怀中:“抓住一只小樹樹。”
清水樹死鱼眼地看了眼嬉皮笑脸的黄毛狐狸,下一秒嘴唇传来软软的感觉。
唇肉被轻咬,酥酥麻麻的,下一秒,缓缓向里探寻。
耳边海浪的拍打声越来越大,偶尔能够听到鸥鸟的鸣叫声。
呼吸骤然急促,氧气被一点点剥夺,蓝色的眼眸氤氲微眯。
等等,不都是一个起点,自己的理论经验比宫侑还要丰富,为什么宫侑学习的速度那么快。
清水樹这么想着,忽然感觉舌尖刺痛,清水樹闷哼一声。
琥珀色的眼眸充斥着不满,似乎是为了惩罚清水澍的分心。
忽然,好像听到谈话声。
清水樹瞳孔地震般收缩,手心拍打结实宽厚的后背,示意宫侑放手。
宫侑眼角向上,在夕阳下更如神社的狐狸,琥珀色的眼眸如同蜂蜜一般,绵绸而甜腻。
注意到清水澍的惊慌后,宫侑不急不慌,手臂收缩禁锢。
耳边的讨论声音越来越近,清水樹眼角泛红,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天空旋转,宫侑一个勒紧转身,两人瞬间到礁石后方。
海水浸湿衣摆,随着两人偶尔的动作,上身也沾染咸湿的海水。
那道声音缓缓变小离开,紧绷的心弦松懈。
但是面临了新问题。
快要窒息了。
清水樹白暂的脸蛋潮湿红晕,眼角泛着泪花,攥住宫侑衣领的手缓缓无力地松开。
就在清水樹晕过去的那一刻,氧气终于重新回到人体。
舌尖刺痛,清水樹皱着眉吐出舌头,眼睛向下,试图看清舌尖现状。
但是变成斗鸡眼,也没有看清。
“樹酱现在吐着舌头,哼哧哼哧地和小狗狗一样呢。”
黏糊糊的声音随着海浪声传进清水樹耳中。
宫侑看着微微低头,看着红润舌尖上一圈明显的咬痕,生出一些愧疚。
于是低下头想要看得仔细点。
清水樹却以为宫侑想要再来一次,皱着眉捂住宫侑的嘴巴。
抬眸和棕眸对视,腰腹被手臂轻揽,手心被对方的呼吸声轻扫。
忽然,手心痒痒的,湿润一片。
清水樹瞳孔放大,手腕被拉着向下,放在对方的脸庞。
宫侑盯着清水樹,棕眸微眯,湿软的舌尖在对方的注视下,特意放缓倍速,轻轻地再次轻舔。
清水樹幻视面前出现了海妖,没有蛊人的美妙歌声,没有妖艳异人的鱼尾,但是那双眼睛一定和传说中的人鱼一样。
清水樹如同被催眠一样,拉住宫侑的衣角,仰头咬住那片红润。
白润的手指从拉住变为攥紧,粘稠的水渍声和大海的拍打声融为一体。
好半响,终于分开的两人拖着潮湿的衣服从礁石后走出。
衣服粘在肌肤上,紧缚潮湿感令两人不适地捏住衣角。
清水樹轻声腹诽:“湿漉漉的。”
宫侑弯腰攥住裤子,像狗狗甩水一样快速晃动,“果咩,回去洗澡吧。”
说完,宫侑歪头好奇地问道:“樹酱,你口袋里硬硬的是什么东西。”
清水樹脸色一僵,双手冻住,语言系统崩溃。
没有回复,宫侑更加好奇了。
直起腰部,脸蛋靠近,步步逼近。
清水樹慌忙向后退了一步,“防、防晒霜。”
宫侑扁嘴,黏糊糊的声音充满了失望:“什么嘛~只是防晒霜,小樹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清水樹摇头,在宫侑转移视线后背部放松。
谁知道身边的人忽然来个回马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贴脸问道:“小樹樹,你……”
故意压低的声音令清水樹打了个寒颤,再加上傍晚海风吹过湿透的裤衣,清水樹感觉一股凉意自脊背缓缓袭上。
“要感受一下吗?”
清水樹打断宫侑的话语,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清水樹心底发热,直接掏出金色的防晒霜,面无表情而又认真地询问道。
宫侑迷惑,低声呢喃:“现在?”
抬头看看海边半圆形的太阳,蓝色的海被染成略显暗淡的黑橙色,也许是呈现出大海本来的模样。
但是不管怎么看,都用不到防晒霜。
宫侑质疑,宫侑选择直球问:“小樹樹,太阳下山了就不用涂防晒霜了吧?而且男人就应该多晒太阳!”
先不谈为什么清水樹会有防晒霜,但是白天却没有涂这件事情。
这个光线,再过半个多小时估计就看不到太阳了吧。
宫侑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防晒霜的用意。
面对敌人的会心一击,清水樹选择闪避。
清水樹略显遗憾地收回,“是吗。”
“等等!”
收回的手臂被紧握,白腻的臂肉自指缝间流出,宫侑凑近,喃喃自语:“不对劲。”
维持着姿势,清水樹任由宫侑绞尽脑汁思考。
除了腿站的有点麻,清水樹扫视着周围,接近傍晚,沙滩上的人也渐渐散去,基本都是三三两两的散步状。
再加上昏暗的光线,清水樹粗略扫视,唯一可以隐藏的地方竟然还是刚刚的礁石之后。
清水樹不动声色地观察地形。
在宫侑终于决定之后,清水樹毫不意外,手腕反转,改被动为主动,清水樹拉着宫侑再次走向礁石。
宫侑忽然有了预感,但嘴上调侃:“小樹樹,哒咩哟~”
清水樹将人摁在礁石上,宫侑还保持着人设,一副较弱的模样,“樹酱,对人家温柔一点哦~”
清水樹嘴角抽搐,而后扭开瓶盖,挤出一些白色微微泛黄的液体,“放心吧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双手揉搓,黏腻的防晒霜在掌心抹匀,白色的液体沾满掌心。
在宫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双手摁在衣服敞开的肌肤之上。
温凉的触感令宫侑下意识收紧腹肌,而后缓缓放松。
清水樹感受手下的肌肤放松之后,如同涂抹颜料一般,用手心作画。
可惜颜料具有特殊性。
抹匀之后,白色的颜料就变为透明色,黏腻的仿佛奶油,在掌心和肌肤之间逐渐消失,却又能感受其存在。
如同一层薄膜,阻隔着两人的肌肤。
随着清水澍的动作,宫侑闷哼一声。
脸颊赤红,眼底渐渐染上绯色,好似夕阳的余晖全部落尽眼眸,留在其中。
颜料用完,黏腻的感觉逐渐消失,清水樹拿出瓶罐,准备再挤出一些。
接住的手上方忽然被一只手覆盖。
清水樹挤压的动作停滞。
“小樹樹,怎么不继续了?”
黏糊糊的声音淡淡的低哑,等在上方的手一翻,捧住清水樹的手背。另一只手握住防晒霜上的手背,帮助清水樹挤压瓶身。
防晒霜再次堆积在清水澍的掌心,但这次不是清水樹涂抹。
宫侑松开上方挤压的手,向下,掌心对掌心。
黏腻的米色防晒霜被两只异色的掌心夹在中间。
上方的手如同研墨一般,左右打旋,特殊的颜料再次被揉开。
宫侑满意地看着掌心的颜料,捏起衣服的衣角,翻折向上,递到清水澍的嘴边,轻哄:“小樹樹,啊~”
一下子从狩猎变为被狩猎,没有适应身份转变的清水樹头脑发懵,顺从地张开嘴。
衣角的布料还未被浸湿,轻巧的布料很快被口水沾湿。
清水樹胸前一凉,两边都被覆盖,黏腻的触感如同蛛丝一样,黏黏的而又痒痒的。
更重要的是……
清水樹的手臂被迫向上弯曲,手背被蜜色的手覆盖,不容置疑的覆盖在自己的胸前,和另一边一起揉捏。
“欸~小樹樹,刚刚不是很会吗?怎么突然失忆了?难道是对着自己手法生疏吗?”
咬着衣角,清水樹含糊地否认。
才不是,但是这样……太羞耻了。
被引导着摸向自己什么的,清水樹眼角如同落入桃花,眼底泛着水花,脸色通红发热。
忽然自食恶果的清水樹一阵后悔,早知道不买防晒霜了。
宫侑却是满意至极。
一开始不甚了解,在清水樹动作之后,宫侑瞬间了然,让清水樹过过手瘾。
这么想着,宫侑双手一捏。
清水樹喉间闷哼一声,头颅向后扬起,蓝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微眯着看向上方的天空。
忽然,清水樹瞥到一边,双眼放大,心下一惊,下意识向前,和宫侑紧贴。
宫侑被清水澍的动作惊到,问道:“怎么了?”下意识松手虚抱。
衣角脱离嘴唇,拉扯出透明的黏丝。
语气哽咽而细声,“那边有人看着这边。”
宫侑一手覆盖住清水樹的脑袋,探出头,狐狐祟祟。
等看清远处是什么后,宫侑拍拍怀中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安慰道:“樹酱,不是人。”
清水樹一怔,不信地磨蹭,再次探出脑袋,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人。
宫侑看清水樹半信半疑的样子,拉着人直接走出。
走近后,清水樹发现真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躺椅。
刚刚以为的看着这边,也只是上面放着一个包,从远处看像是一个人砖头的模样。
慌急忙乱,清水樹并未细想。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躺在椅子上。
宫侑盘着清水樹的脑袋,语气调侃:“樹酱,近视度数是不是加深了?”
情绪安定后,清水樹松口气,不在意宫侑揉搓脑袋的行为。因为有着更棘手的问题,虽是真丝的布料,但触碰到胸前,一阵刺痛。
清水樹瞬间被定住,背后几道闪电,双手想要抚摸,却因为这个动作太过羞耻,僵硬地悬浮在半空。
宫侑停止作恶的手:“怎么了?”
清水樹眼角泛着泪花,嘴唇颤抖,“好痛……”
双双对视眨眼睛,宫侑手足无措。
“那,那怎么办,我去给你买药膏!”
清水樹伸手扯住宫侑的衣角,一手捂住半脸,发丝下的耳朵赤红,声音闷沉,像挤牙膏一般:“不、用。”
手掌缓缓落下,露出霞红的脸蛋,泛着红晕的眼眸低垂,“过一会就好了。”
宫侑愣神,“是、是吗?”
宫侑也别过脸,视线放远,看着远处的沙滩和海岸,微风吹过,黄色软发下的耳朵早已羞红。
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角名、银岛和宫治正在打扑克牌。
“你们两去哪里了?”银岛甩出一张牌,抽出空问两人。
角名迅速跟上:“手机也不带,和失踪一样。”
宫治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牌面,一张都出不出去,含泪喊:“过,你们不会背着我们加餐了吧。”
宫侑迅速加入三人,搅乱队形。
清水樹趁乱拿出衣服进入浴室,看着镜子中白暂的胸膛泛红,如同桃花点缀其上。
清水樹眼不见为净,毕竟是自己先行动的,打开水龙头清洗掉身上粘腻的触感。
另一边,宫侑震惊地看着忙于扑克、没有眼神分给自己的三人组,语气卡顿:“你、你们说什么,夜、夜间探险?!!”
尖锐的爆鸣声像水壶烧开,银岛、宫治、角名动作整齐地捂住耳朵。
第42章
夜间的海边骤然降温, 海风席卷,阴森森的,让人背后冒冷汗。
清水樹无奈地和乌龟一样, 拖着肌肉黄毛护狐狸, 艰难的向前走。
“没想到你怕鬼啊。”
清水樹用手机电筒左右照亮环境, 一所普普通通的卧室, 站在门边看不出什么东西。
清水樹想着,低头看着浑身颤抖的宫侑。
宫侑缓缓直起身,“才、才不怕!鬼什么的, 都是骗骗小孩子罢了, 嗯!完全不怕!”黄毛上下点头,以此增加勇气。
如果忽视颤抖的双腿, 一切都那么具有说服力。
清水樹拍了拍宫侑的肩膀, “那我们一起进去?”
一个人留在空白漆黑的走廊, 无端的寂寞增加恐惧感。
为了耳朵的安全,还是一起进去最为妥当。
宫侑皮笑肉不笑,“哈、哈哈哈,当然要一起进去了,小樹樹, 你走在我身后, 我来保护你。”
说着,闭着眼睛就往里面冲。
清水樹怔愣地看着坚硬的背影, 忽然一个东西从天花板落下,精准掉落在宫侑面前。
清水樹快速捂住耳朵。
……
清水樹:嗯?
好像没有听到动静?
捂住耳朵的手缓缓落下, 清水樹发现并不是错觉。
看着面前巍然不动的身影,即使面对突袭,也临危不乱, 具有大将风范。
什么胆小都是一时的恐惧。
一到关键时刻,竟然意外的可靠。
清水樹信心突增,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越来越近。
在触碰到宫侑的那一刹那,坚定不移的背影如同僵硬的石像轰然倒下。
那掉落在宫侑面前的物品也现出原形,一只铁盘如同钟摆一样左右轻微晃动。
清水樹捂着脸,蹲下身,抱住宫侑的头,“侑!”
怎么办怎么办。
清水樹,冷静点。
首先……
学着电视剧,清水樹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脖颈的动脉。
温热的肌肤下,血管有规律的上下起伏。
很好,还活着。
清水樹小心翼翼地翻开宫侑的眼皮。
瞳孔没有涣散,眼距正常。
但是,这不就是正常瞳孔的样子吗?
宫侑在清水樹蹲下探查呼吸的时候,意识就缓过神。
但是,实在是太丢人了,上一秒还在夸夸其谈,下一秒就被吓得僵硬成石。
宫侑只想闭着眼,安静地自闭。
猝不及防,眼皮被扒开。
搞怪地和上方的人对视,棕色的瞳孔缓缓地、慢慢地向左右挪动,避开上方的注视。
原看来没有事了。
清水樹纾缓一口气,“还是我走在前面吧。”
宫侑这次没有多说什么,沉默地点点头。
清水樹照顾着身后人的步伐,趋缓向前,手机灯光随着视线左右闪烁。
好像没有要找的盒子。
*
就在刚刚,清水樹简单清洗完,被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纳凉特辑。
角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下午一起打排球的几人加了联系方式,正好附近有一个专门用来探险的房子,既不用担心生命安全问题,又能够满足惊险刺激的探险需求。
清水樹还蛮感兴趣的,就答应了。
原本是一个个单独进入房子,清水樹在宫侑后面一个进入,刚转弯就看见蹲在墙角碎碎念的黄毛狐狸。
于是自然而然变成了双人冒险。
清水樹向上扫视,忽然看到书架上有一个突兀的阴影。
“侑,箱子好像在那边。”
宫侑紧随清水澍的步伐,如同连体婴儿,听到身前人的召唤,微微探出脑袋。
清水樹踮脚将箱子拿下来,左右摇晃,里面的东西嘎达作响。
清水樹将箱子塞进宫侑的怀里。
房间昏暗,还是出去之后再看看里面是什么。
顺便给宫侑抱住,寻求安全感。
话说,这么安静的宫侑甚是少见。
清水樹这么想着,瞥了眼搭载自己肩膀上的手,余光能看到些许黄毛,带着人走出房间。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黑漆漆的长走廊,比房间的亮度稍微好点。
清水樹这么想着,拿着手机犹如拿金属探测仪的架势,左右扫描。
倏然,肩膀被捏住。
宫侑牙齿碰撞后虚弱的问道:“樹,你有没有感觉背后有人?”
嗯,不仅有人,还正和自己说话。
清水樹眯着眼睛,握住肩膀上发白的手指,“侑,放心……啊嘞?”
宫侑看完清水樹一系列的变脸,脸色瞬间苍白。
从那个房间出来之后,宫侑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像传说中的贞子,阴森森的悬浮在人后面,宫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背后激出一身冷汗。
樹酱握住自己的手后,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心还未完全落定,樹酱的视线如有实体的定在自己的身后,宫侑紧张的吞咽口水,炎炎的夏日,背脊发凉。
宫侑缓缓将手搭在清水澍的手背,在对方想要继续出声的时候,一个箭步,将清水樹如同风筝一般拉了起来,空荡的走廊回荡着凄惨的尖叫声。
清水樹一脸懵,手被宫侑拉扯,快速穿过长廊。表情凌乱,不忘空出一只手,和同样懵的银岛摇手打招呼。
宫侑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拉着清水樹一鼓作气忽略所有的房间,冲着大门直接奔去。
该说不说,宫侑的方向感很好。
即使心态崩溃,依然能够准确地找寻方向。
清水樹喘着气直接躺倒在地。
快速通过长廊,不仅耗费体力,耳朵还受到非人的折磨。
宫侑大白嗓子喊了一路,被灌了风,现在嗓子沙哑,时不时咳嗽,无力地跪趴在地。
哼哧哼哧粗喘呼吸,而后躺倒在清水樹身边。
夏日纳凉特辑,失败告终。
幸好还有一个战利品。
清水樹平缓呼吸后,拿走掉落在地的箱子,打开后发现竟然是一个小吊坠。
白色的幽灵,脸上搞怪的笑容,小巧可爱。
清水樹塞进宫侑的手里:“来都来了,带个纪念品走吧。”
宫侑看着手上的小挂坠,莫名觉得那抹笑容在讥讽自己,宫侑扁嘴,塞给清水樹。
“又不是我找到的,自己的东西要拿好啊!”
宫侑说完有些羞愤,捂着脸揉搓,面目全非。
清水樹瞥了眼宫侑搞怪的动作,重新看向明亮的月牙。
好半天,宫侑终于整理好烦乱的情绪,“抱歉。”
清水樹眨眨眼睛,起身看向垂着发丝看不清脸色的宫侑。
“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有这么差的体验。”
低落的情绪青如同失落的小狗,晦暗的棕色眼眸低垂。
清水樹也不安慰,指着自助贩卖机,毫不客气地指挥:“那给我买瓶饮料作为补偿。”
跑了一段路,再加上本就闷热的夏季夜晚,身上又黏糊糊的。
宫侑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满血复活的宫侑问过清水樹喝什么之后,冲到贩卖机。
清水樹在原地等了半天。
身上黏糊糊的,甚至连呼出的都是热气。
再次嫌弃自己易出汗体质,清水樹抬起肩膀,蹭掉积在眼皮上方的汗珠。
口舌干燥,夜晚如同大蒸炉,将周围的水分全部蒸发。
还没有回来吗?
不想动弹的清水樹坐在地上等了半天,隔着老远看着杵在饮水机面前黑乎乎的影子。
难道是饮水机出了问题?
这么想着,清水樹起身,简单拂去身上的灰尘。
走近后发现,棕色的蛋花眼都出来了!
清水樹手足无措,声音慌乱:“怎、怎么了?”
宫侑整个人充满了黑色线条,颓废地将头抵在售卖机上,闻言,吸吸鼻子。
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哭腔,“没有带零钱。”
清水樹紧绷的心弦舒缓,从口袋中掏出零钱,投入硬币,取走下方的牛奶,冰冷的牛奶贴住黄毛狐狸:“嘛~下次再还我一次吧。”
哭唧唧的,感觉很好欺负欸~
清水樹略不道德的想着,看着黄毛狐狸点头闷声喝牛奶的样子,轻笑一声。
两人坐着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可能是为冒险屋制造氛围,周围全是灰暗的一片,灯光零零散散。
清水樹仰头看着月亮,脚有一下没一下轻碰身边的人鞋子。
碰一下,远离。
再碰一下,嗯,被撞回来了。
两个幼稚鬼肩膀紧挨着,脚下已经划出残影。
再一次躲过清水樹攻击的宫侑嘚瑟的左右轻晃拖鞋。
清水樹眯起眼睛,不甘示弱,安静蛰伏。
倏尔,清水樹腿部抬起,直接物理压住宫侑的大腿之上,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用拖鞋撞了对方一下,成功制服敌方。
宫侑指控:“樹酱你耍赖!”
清水樹轻啧一声,用胜利者的姿势咬着吸管,“这叫兵不厌诈。”
宫侑说不过,不满地鼓起脸颊,手摁在腿上白暂的大腿上,双手紧箍,脚下轻碰,快速撤离。
没想到宫侑也开始耍赖。
大腿被双手按压,无法动弹。宫侑害怕清水樹挣脱,甚至身躯向下,手臂顺势向下,按压住大腿。
清水樹感觉宫侑太高看自己了,腿肉感受着紧绷突起的小臂肌肉,硬邦邦的按压在腿肉上,如同千斤石块。
清水樹果断认输。
探险屋陆陆续续出来人,清水樹和宫侑也过去集合。
刚走过去,宫侑就被银岛结质问:“阿侑,你刚刚跑的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说话。”
元气满满的声音却说着令宫侑羞耻之极的话语。
和清水樹闲聊的时候,宫侑已经知道刚刚站在自己身后的是银岛,再次被掀翻黑历史,宫侑脸色泛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道道。
宫治直接戳穿真相:“他害怕了。”
宫侑难得地没有和宫治吵起来,脸憋得通红。
其他人也分别找到一个小箱子,宫治嘴上吐槽宫侑,看似不在意地将一个箱子抛向对方:“给,多了一个。”
宫侑一边吐槽是什么不要的才给我的吗,一边诚实地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个晴天娃娃,很阳光,很驱鬼。
*
海边事后,清水樹就回奶奶家住了一阵子。
虽然和宫侑见不到面,但是视频通话一直未中断。
清水樹拿着小锄头,在休息的时候接通电话,顺便补充水分。
这片空地土有些成结,需要锄头翻一翻,变得松软后,才能够种上花草。
宫侑问道:“樹酱?你在做什么?”
清水樹如实回答:“种地。”
主要是奶奶嫌弃自己一直不运动,躺在房间骨头都变得疏松,所以给清水樹找了点事情做,顺便运动身体。
谁知道,电话对面的人一下子炸毛了,“什么,你玩游戏不喊我?!哪款种地游戏?等我上号。”
清水樹:“……”
手机一翻,镜头一转,露出手上的实体·锄头和身后的实体·土地。
“真人RPG。”
第43章
“小樹, 我们一起去拜访邻居奶奶。”
清水樹正和宫侑打着游戏,听到奶奶的召唤,和屏幕对面的宫侑说了声, 下线走出房间, 清水球球尾巴摇摆, 跟在清水樹脚边。
清水奶奶的饼干可是拿手戏, 为了奖励清水樹忙碌了两天,清水奶奶做了清水樹最喜欢的曲奇。
顺便带着自己孙子拜访自己的好朋友兼邻居。
清水樹接过篮筐,跟在奶奶身后。
和奶奶家不同, 邻居奶奶的宅子格外清爽, 简单明了。
清水奶奶捧着一束自己栽种包好的花束,摁响门铃, 然后无需里面的人出来开门, 清水奶奶轻车熟路地推开门走进去。
刚进里面, 里面的大门也恰巧打开,奶奶将花束递给里面的人。
“好漂亮。”
邻居奶奶接过花束,和清水奶奶交谈的间隙忽然看见站在后方的陌生面孔。
“啊嘞,这位是?”
“是我的孙子,暑假来玩两天。”
邻居奶奶格外惊喜, 邀请两人进门喝下午茶。
清水樹拘束地跟在奶奶身后, 邻居奶奶在询问几句之后,感觉到清水樹的不自在, 贴心地将转移从清水樹身上转移。
被长辈贴心问候,怪让人不自在的。
清水樹松口气, 埋头吃饼干。
但是,邻居奶奶的姓氏挺巧的,和宫侑宫治一样。
许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手机界面亮起。
清水樹斜睨手机上的信息,是宫侑问自己在干嘛。
从游戏下线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清水樹拍了张桌面下午茶的照片。
除了饼干和花茶,还有宫奶奶倾情提供的小蛋糕,桌旁点缀了一瓶鲜艳的花束,衬托着甜点更加色泽诱人。
甚至连清水球球都有着专属的坐垫和小桌子。
清水樹将照片发给宫侑后,瞬间手机如同爆炸一般,嗡嗡作响。
清水樹注意到身边的安静,抬头后发现两位奶奶停下来看着自己,心中的喜悦顿时凝固,耳朵染上羞涩的绯红。
清水樹还未说什么,清水奶奶率先调侃:“阿拉~小樹是有对象了吗?”
清水樹一时语塞,迟疑地点头。
宫奶奶捧着脸,慈祥微笑看着清水樹:“阿拉拉~美好的青春啊~”
该说不愧是闺蜜吗,连说话的开头语都一样。
清水樹被调侃着,脸色通红,连忙转移话题:“那那个,这个蛋糕很好吃,两位要不要尝尝。”
说着将蛋糕向前推了推。
清水奶奶和宫奶奶相视一笑,默契地转移话题。
清水樹松口气,接下来回复宫侑的频率也降低。
没有了娱乐方式的清水樹随意地打量周围,宫奶奶乐呵呵地看了眼清水樹,“小樹可以到处看看,虽然我家满简陋的。”
被拆穿想法,清水樹点点头。
从奶奶和宫奶奶的谈话来看,宫奶奶的制作衣服的手艺很好,所以客厅有缝纫机和布料。
半成品的衣服还搭在缝纫机上,清水樹简单扫了眼,忽然眼神凝在照片上。
乍一听到宫这个姓氏时,清水樹感到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亲近。人在陌生环境,会对熟悉的事物得到安抚。
但是,清水樹并没有多想。
日本人这么多,总不可能这么巧,自己奶奶身边住的就是自己对象的奶奶,只有狗血电视剧才会这么安排吧。直到看到照片,清水樹愣住。
艺术来源于生活,狗血电视剧肯定也会有现实素材。
清水樹这么想着,对着桌上的相框拍了照片。
从相框的干净程度及照片的完整度,可以看出主人对照片的维护。
里面的两个小肉团子还是戴着口水巾的年龄,软乎乎的看着镜头,脸上的软肉都要流出来了。
清水樹收好照片,逛完客厅之后,再次回到优雅交谈的两位女士身边,和清水球球做两只安静的吉祥物。
终于,在两人谈话口渴的时候,清水樹找到机会。
“理子奶奶是有两个孙子吗?”
清水樹明知故问,宫奶奶瞬间想到手工桌面上自己放的照片,大方承认:“是,应该和小樹差不多大,如果他们两个也在,你们还可以交个朋友。”
清水樹眨眨眼睛:“理子奶奶的孙子是叫宫治宫侑吗?”
理子奶奶明显有些诧异,“对,小樹你们认识吗?”
不仅认识,那可太熟悉了。一个投喂了一年多,一个甚至肌肤相贴。
清水樹这么想着,“是同学。”
“这么巧!”理子奶奶有些震惊。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失控,被拉着看完宫双子热闹的童年,清水樹如同掌握了大片证据。
这个场景就像当时妈妈将自己的照片给宫侑看的时候一样。
清水樹兴致勃勃听着理子奶奶讲宫家趣事,离开的时候彻底和理子奶奶混熟了。别误会,纯粹是理子奶奶是典型的社交□□!
*
回到家后,清水樹和宫侑例行晚上视频,互相分享今日生活碎片。
清水樹一边勾着线稿,一边点头回应。
排单太多,竟然漏掉一位客户。清水樹晚上回家看到消息的时候,切腹自尽的心都有了。只能急急忙忙开始赶稿。
幸好是位善良的老主顾,对方一再表示没有关系。
清水樹将两张线稿发给对方后,才有空直视宫侑。
宫侑正对着镜头吐槽:“这几天骨头发酸,去了医院,然后说是生长痛。”
生长痛?
清水樹深有感触点点头:“最近我的大腿也发酸。”
宫侑将信将疑,“难道不是缺少运动,一下运动过多,肌肉酸痛吗?”
被无形之箭刺穿心脏的清水樹无力地垂下眼眸。
确实是这样,但是自己也是正值青春期的DK,一定会长高的。
清水樹反驳:“肯定是两种痛一起发生。”
宫侑笑了笑,“有时候不要自欺欺人啊,小樹樹。”
清水樹一下恼火,皮笑肉不笑:“才不是自欺欺人,十岁吃狗粮的小侑侑。”
“……”
宫侑瞳孔放大,口吃含糊:“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反应过来,快速反驳:“才不是我,是阿治好奇狗粮是什么味道的,吃就吃了,竟然还被抓包了!被当场抓住竟然是我!可恶的阿治!所以才不是我吃的狗粮啊!”
角色反转,清水樹扬起淡淡的微笑,敷衍:“hei~hei~”
被清水樹清淡的话语气炸的宫侑脸怼到镜头前,放大的五官狰狞地看着镜头后的清水樹,好似贴的近就能加强说服力:
“真不是我,话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应该啊。
这件事只有自己家里人知道,宫侑将所有人排除一遍。
最可能告诉清水樹这件丑事的人,果然只有……
阿治!!
宫侑咬牙切齿,“是猪治告诉你的,对不对!”
清水樹恰在这时接到客户的消息,没有听清。
顾客已经选完草稿方案中的一种,清水樹准备熬夜画完。
转过头想要和宫侑说明情况,镜头前只剩下熟悉的卧室背景。
清水樹眨眨眼睛,没有多项,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先离开。
打开画布,清水樹就着草稿开始起线。
等将线勾描除去杂线后,宫侑缓缓而来。
头发凌乱,脸颊一边泛红。
清水樹看着一副被蹂躏模样的宫侑,嘴角抽搐,“你们又打架了?”
宫双子的生活还真是热闹。
清水樹怀疑,就算全世界都患有悲伤症,宫双子都不会,因为一有兆头,就会被自己兄弟打散,成功转变为愤怒。
典型的忧郁不过三秒的男子。
这一问,引起镜头前更加幽怨的眼神,“所以,小樹樹,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下楼,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宫治一顿猛问,但是宫治说自己并不知道,宫侑能相信吗?那必不可能。
宫侑只以为自己戳穿了真相,宫治想要抵赖。
于是,从口唇相战变为拳脚相加。
到了最后,宫治也说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宫侑就知道自己冤枉了人。
但是宫侑在表面绝对不会承认!
于是再次引起一顿斗殴和翻旧账。
结束激烈战斗的宫侑耷拉着尾巴,重新坐到手机前,看着毫无障碍做自己事情的清水樹,宫侑的脸无精打采地抵在枕头上。
私密马赛,宫治。
清水樹在知道宫治遭受无妄之灾后,内心道歉,并决定开学后多投递零食。
同时不忘安抚面前的黄毛狐狸。
“是理子奶奶说的。”
理子奶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宫侑细想着耳熟的名字,忽然眼睛溜圆。
“奶奶!!”
手机那边的惊呼声通过网线,带着电音的破裂,听得清水樹耳朵有些刺痛。
“嗯,没有想到邻居奶奶竟然是理子奶奶。”清水樹解释道:“理子奶奶知道我们是同学后,分享了不少你和治的事情。”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小樹樹竟然和自己奶奶有了联系。
对于自己兄弟,宫侑会愧疚吗?
才不会,就当作日常的锻炼活动。
宫侑回过神,问道:“奶奶还和你说了什么吗?”
自己和宫治干了不少蠢事,关于两人糗事奶奶全部知道。
怀着侥幸心理,棕色的眼眸因希冀格外明亮。
清水樹瞥了眼镜头,电子笔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尾音拖长,“还有什么?”
“三岁尿床换床不成被发现?和阿治一起钻狗洞一起摘桔子?”
宫侑直接倒头,脸向下闷在枕头上,碎发下的耳朵赤红一片。
“别说了……”
无力的声音好似野兽放弃挣扎的哀鸣。
清水樹适时停住,给对方留一片缓息时间。
“这样就打平了。”清水樹还记得是宫侑主动提起想要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清水樹观察后记在心里,当时未能阻止,现在都掌握对方小时候的黑历史,就算扯平。
宫侑闷哼一声,清水樹就当作黄毛狐狸同意了。
*
清水樹想过宫侑被掀黑历史,内心会激动,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杀到自己家里来啊!!
一开始还以为是熬夜之后的幻觉。
熬夜到凌晨四点将稿子画了七成熟的清水樹实在熬不动了,一觉醒来出来觅食,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熟悉的金银双狐,清水球球被黄毛狐狸熟练地揉搓着脑袋。
第44章
宫侑嘴唇嘟起, 黑黝黝的西瓜子有序地向地面射击,歪七扭八,不成形状。
宫治趴在地面上, 看着宫侑豌豆射手的模样, 无力的上眼皮耷拉下来, 整个人蔫巴提不起精神, 唯有咬红色瓜囊的时候干劲十足。
就很顺嘴,宫治看着前方散落的西瓜子,嘴唇一撅, 黑色的西瓜籽迅速破坏原本的阵型, 本就凌乱的地面增添一分潦草。
“治,你做什么!你往那边吐, 别来我这边!”
“又不是你的地盘, 樹都没说什么。”
吵吵嚷嚷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周遭蝉鸣的声音吱吱作响,黄色柴犬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了眼嘈杂的两脚兽们,而后淡定地打了个哈气。
清水樹瞥了眼,淡定地咬了口冰冻的沙囊。冰镇过的西瓜如同天然冰沙, 清热解暑, 夏天必备。
起来吃午饭就看见两只登堂入室的狐狸兄弟,自己爷爷奶奶接受良好, 在知道对方是邻居家的孙子后,好感度飙升。
这两人在长辈的注视下尤其乖顺。
如果现在是游戏世界, 爷爷奶奶的好感度绝对爆表了。
一吃完早饭,长辈们贴心地将空间留给小辈。
家里也不是一直开空调,尤其是爷爷奶奶这届老一辈, 认为长期处在空调间容易得空调病,不利于身体健康。
年轻人就应该多经历一些挫折,才能够更好地适应环境,就像野兽会将幼崽摔打,得到生存的能力。
被驱赶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觑。
幸好爷爷奶奶们不是非常狠心,留下了冰镇水果。
清水樹吃完西瓜,看了眼被西瓜子大军侵占的地面,平淡道:“你们两个记得扫地。”
为了避免扫地的麻烦,清水樹直接坐在干净的垃圾桶面前,吃完了水果。
一句话镇压吵闹的两人。
可能是夏季的炎热麻痹了两人挥舞动手的冲动,双胞胎狐狸罕见的只动口不动手。
今天是夏日·君子狐。
清水樹被自己的想法抖了个哆嗦。
自己在想什么?君子狐?
看着面前吃完西瓜委屈巴巴扫地的两只狐狸,清水樹向后一躺,视野从扫地开始推攘的两只狐狸变成湛蓝的天空。
耳朵嗡嗡,意识开始模糊,所有的声音自带扩音器,很大很清晰,又好像很遥远。
清水樹感觉自己躺在了新鲜出炉、热乎乎的棉花糖之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事实证明,夏天午睡一定要有空调,实在不行,也务必准备一台风扇。
夏天的风席卷全身,让本就热汗满身的躯体更加炎热,细长的眉毛卷皱,软软的棉花糖瞬间被炙热的火烤熟融化,变为黏腻的糖水,如同蛛丝一般包裹着睡梦中的清水樹。
迷迷瞪瞪张开眼睛,意识黄恍惚,大脑迟钝微痛。
清水樹缓缓用手臂支撑起身体,蓝色的眼眸环视着熟悉的庭院。
地面已被扫干净,扫帚放在一边。
清水樹的手忽然碰到火炉一般的温度,着实烫手。
指尖蜷缩收回,视线转移,落在身边。
清水樹知道自己的头为什么会痛了。
在自己沉睡的时候,一定遭遇了来自不明狐狸的睡梦一击。
就像现在,黄色的狐狸似也被热气蒸的,脸蛋红扑扑的,睡姿极不老实,在地板上开始游泳,过程中手臂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在空中乱晃,最终啪的一声打在了身边的银毛狐狸身上。
银毛狐狸出于身体本能,丝毫不惯着,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甩了下去,甚至翻了个身,远离身边的发热体。
坐直身体的清水樹摸了一下自己的脑勺,似乎在隐隐作痛。
这绝对不是睡眠过多或者缺觉的沉痛感,而是被某种东西暗算后遗留的痛楚。
清水樹看完兄弟两连贯的动作,眼神衡量自己和宫侑的距离。
不足一拳的距离,让清水樹瞬间明了睡梦中灼烧棉花糖的火炉是什么,同时也合理怀疑自己也被宫侑以同种方式痛击。
突然,两只狐狸皆难耐的皱眉、开始小幅度躁动。
清水樹揉了揉头,本就凌乱的黑发经过汗水的洗礼,黏黏的搭在脸蛋。
没有什么比午睡后洗个澡更舒适。
清水樹现在只想用热水洗涤自己身上的粘稠。
轻手轻脚地起身,清水樹先去搬了一台风扇。
接通电源,空气流动,伴随着嘎吱嘎吱风扇转头的声音,金银狐狸终于安分,再次陷入睡梦。
清水樹正准备回房洗澡,忽然,眼睛瞥到什么。
清水樹低头,脑袋倒下,扒着地板看。
清水球球耳朵一抖,抬起眼睛,发现是清水樹后,再次眯起眼睛。
还说不说,还是动物的直觉比较准。
木板下的空间确实比上方凉快一些,但是在炎热的阳光下,也没有相差很多。
清水樹轻笑,抱起瘫成一滩液体的黄毛球球,放在自己午睡的地方。
哼哧哼哧吐露舌头呼吸的急促缓解,清水球球眯着眼睛,看着清水樹进入房间。
清水樹洗完澡后,简单粗暴地用干毛巾擦拭头发。
才将身上黏腻的感觉冲掉,清水樹可不想用热风吹头发后,再冒出一身热汗。
这么热的天气,清水樹相信很快头发自己会干。
打开冰箱,拿着冰牛奶坐到沙发上,清水樹看着手机。
很快,脸被一个热乎乎的温度覆盖,清水樹先是抖了一下,很快适应突如其来的高温。
就是脸上黏腻的感觉很不好。
清水樹干净清爽的脸蛋如同沾染了融化的糖水。
脖子一歪,远离热源,清水樹瞥了眼睡醒后轻手轻脚恶作剧的黄毛狐狸。
“没有空调午睡,感觉就像在汗蒸房睡觉一样,糟透了。”宫侑吐槽。
清水樹转头后,宫侑也不在意,将风扇放在脚边。
而后,在清水樹不注意的时候,一个甩手,将冰牛奶夺到手中。
清水樹看着宫侑就着自己喝过的位置,扬起头,慢条斯理一点点喝下。
午睡后,衣服凌乱,锁骨露出,清晰的线条如同雕塑一般,喉结滚动,侧脸的线条流畅。
忽然对上棕色的眼眸,清水樹一怔。
宫侑并未转移视线,眼眸低垂,俯视沙发上的人。
瓶子不大,已经被清水樹喝了一半,此时瓶身倾斜,瓶中的液体水平面拉长,而后一点点消失。
宫侑放下瓶子,猩红的舌头伸出一截,一点点舔舐嘴角残留的液体。
清水樹下意识跟随着那抹红色,如同被狐神诱惑的普通人,明明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每一次都会心甘情愿再次献上自己。
清水樹转过身,手机被随意扔在沙发上,手臂搭在沙发背,脑袋向上。
但狐狸神明无疑是恶劣的,看着面前的人类没有一丝表示,眼角向上带着笑意。
在清水樹有些想放弃的时候,宫侑缓缓低头。
“你们在做什么?”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就好像炎热中午闯进了一瓶冰可乐。
宫治拿着两根冰棍,看着坐在沙发挠头的清水樹和自己莫名其妙蹲在地上的兄弟,从内心发出困惑的声音。
“看看风扇有没有坏。”
宫侑唰地一下站起来,夺走宫治手上的冰棍。
宫治舔着冰棍,看了眼风扇。
午睡的时候还能左右晃动,怎么会坏?
宫治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清水樹注意到宫治的视线,率先开口,“要不要打游戏?”
宫治果然被转移视线,“什么游戏?”
“合作闯关的。”
三人从客厅转移到房间。
清凉的冷空气瞬间吹散空中的闷热。
清水樹将游戏卡放入,转头看见两人齐刷刷张着嘴对着风叶片,接冷空气的模样。清水樹嘴角抽搐,眼不见为净,“装好了,要玩吗?”
好似清水樹看到的二傻只是错觉,卡通版狐狸瞬间恢复活力,坐在屏幕前的空地。
原谅清水樹,现在只会一些简单的闯关游戏。
合作闯关,如果过程愉快再加上操作者情绪稳定,那必然是一段感情的升温,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相反,如果操作不顺,毫无默契,再加上操作者之间的小摩擦,事态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清水樹第四次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什么要提出玩游戏。
耳边的吵嚷声概括了夏季所有的声音。
“就连球球都操作的比你好,侑,让给球球吧。”
“哈?这句话还给你!竟然又跳下去了!”
两人谁都不相信清水球球能够操作的比自己好,但都相信球球的技术比对方好。
一场游戏就这么变质了。
两人争先恐后抱着黄色柴犬,握住狗爪摁着地面上的操作盘。
原本乖顺微笑的柴犬经过两只狐狸的折磨,舌头不吐了,微笑消失了,跨着脸尽力转头,无力的眼睛从夹缝中看向清水樹。
很快,狗头被一双手强硬的转过去,“作为专业的选手,你应该看向屏幕。”
清水樹在清水球球绝望的视线下,投射爱莫能助的表情。
如果必须要牺牲一个,清水家只需要球球一只犬奉献力量。
去吧,球球。
清水家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但事实证明,宫家双子吵架的时候,没有一个清水姓氏能够逃脱。
宫治久久霸占清水球球,让宫侑没有发挥的空间,只能看着宫治握着球球毛茸茸的抓垫操作小人。宫侑看着干着急,想要抢夺球球的教育权,但是武力值拼不过宫治,被镇压。
宫侑扁嘴,漫不经心地操控着屏幕上的小人,忽然想到什么,盯着清水樹。
清水樹只感觉背脊发凉,奇怪,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再次用事实证明,宫家双子不会放过每一个清水姓氏。
被拥在怀中,双手被身后人的手握住,肩膀被下巴抵着,转头就能亲到对方的距离,近到能够感受彼此的呼吸声。
本该是充满粉红泡泡的姿势,但是清水樹生无可恋地和清水球球对视,耳畔是两人隔空对峙的声音。
第45章
手指被带着摁在键盘上的方向键, 清水樹坐累了,摆烂似的卸力,背部依靠着坚实的胸膛。
没有中间手指的阻碍, 宫侑能够操作的更加顺利。
但是, 两兄弟就像斗上了, 互不相让。
屏幕上的两个小人磕磕碰碰的向前走, 时不时原地左右打圈,看起来意外笨拙。
所以,你们宫家双子的斗争, 请不要牵扯无辜的清水。
清水樹再次和清水球球对视。
竟然能将一只柴犬脸上逼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也是够厉害的。
终于,清水球球不堪忍受耳畔的折磨和不断揩油的狐狸爪, 清水球球利索的一个扭身子, 摆脱宫治的束缚, 而后一个跨步,跑到门口,转头看着三人,汪了一声。
清水樹看了眼时间。
好吧,看来是到晚饭时间。
清水樹也从宫侑的怀里挣脱, 紧随清水球球的步伐, 看着坐着的两只狐狸:“你们继续。”
清水樹先下楼看看晚饭吃什么。
两家长辈负责做饭,洗碗就由小辈负责。
清水樹戴着手套, 用清洁球擦拭着碗盘,然后将裹满白泡沫的盘子递给连接水池的宫侑, 宫侑快速冲洗交给宫治甩水摆放。
清水球球负责监工。
三人默契配合,在接下来的几天,三人不断交换流水线上的工作, 主打公平公正。
再一次洗完碗,宫侑作为第一道工程,率先完成工作。
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问道:“我们要不要出去玩,再待着咬长出蘑菇了。”
宫治洗干净,将最后一个盘子递给清水樹,回答:“去哪里?”
清水樹甩水,收拾桌面残留的水渍,“附近好像有个排球场?”
清水爷爷奶奶是后来才搬到这里的,所以清水樹和宫治宫侑小时候没有见过。
清水樹依稀记得附近有个排球场,但不是很确定。
还是上次帮忙买调味料路过,瞥了眼。
但是宫治和宫侑作为本土长大的小孩,知道排球场往哪里走,如果现在还没有搬家拆迁的话。
三人收拾收拾,整理好决定去排球馆。
清水樹拉着清水球球,走在两人的前面。
清水樹眼睛微眯,感觉前方的空气甚至扭曲,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幸好排球馆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排球馆里面冷气十足,清水樹随意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看着宫家双子毫不陌生加入两边的队伍中。
在宫家双子跃跃欲试的时候,清水樹也没闲着,掏出久违的小本本。
这几天整天和宫家双子打游戏,画是一点没动的。
清水樹捏着笔,认真观看这场友谊赛。
一接触到排球,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就像偶像少女动漫,周身会闪闪发光。
宫侑如鱼得水,和身边的人磨合、传球。
清水樹看着网前的宫治。
平日里懒懒散散的,但是一遇到排球,也会充满干劲。
虽然这副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那种眼皮无力垂落的懒散样。
清水樹看着手中的纸笔,难得脑袋空白,没有丝毫想要画的冲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
哈哈,开玩笑。
清水樹揉了揉清水球球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手下橙色的毛绒团子起身,迅速冲向赛场,接起本该掉落的球。
在场的人都被球球的动作震惊,在原地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被顶起的蓝白排球在半空中没有人接应,最终顺着重力,滚落之地,弹跳两下,而后缓缓滚远。
清水樹反应过来,连忙拽着清水球球脖子的项圈,一边道歉一边半拖着橙色肉球向后。
在场的人完全不在意,甚至围了上来,几个人揉搓着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夸奖一边询问:“要不然你来当自由……犬?”
清水樹注意到询问的目光,说出清水球球的名字。
清水家的运动天赋很高,就像清水球球,虽然不了解排球规则,但清水球球能够接住每一个被两脚兽漏到的球。
在众人的夸夸下,清水球球的尾巴像风扇一样摇摆。
但偶尔也有例外,比如现在,宫侑的发球打落在清水球球身体的附近,紧随本能,清水球球小短腿一跨,就想用橙色的脑袋接起蓝白球。
在接触到黄色软毛的一瞬间,蓝白秋一个滑体转身,和球球侧身而过,落在地面。
“相当自由人,不对,自由犬,还早着呢。”
宫侑单手叉腰,骄傲地俯视地面被捧得乐呵呵吐出舌头的小柴犬。
小狗垮脸。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失控,简直就是大型混战。
网两边都好精彩,清水樹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最终,结局就是两败俱伤。
清水樹和宫治无奈地为两只黄毛递水。
黄毛何必为难黄毛。
宫侑忽然站起来,在两人一犬的注视下,宫侑说道:“去厕所。”
说完,转身就走。
半响,清水樹的手机忽然响了。
清水樹看了一下手机界面,和宫治说了一声,顺便摆脱对方帮忙看一下清水球球。
宫治点头答应。
清水樹走出体育馆,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顺着走廊直走,拐弯上楼。
宫侑坐在楼梯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清水樹顺势坐到对方身边,“喊我到这边有事吗?”
宫侑的眼神瞬间变换,视线转移到清水樹身上,“我喊自己对象,还需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语气颇为怒愤,夹杂着怨气。
清水樹连忙安抚:“合情合理。”
说完,肯定的点点头。
宫侑却没有被清水樹敷衍过去,手抓住清水樹随手搭在腿上的手,“五天了!每一次想要……的时候都会被打断!”
从喝牛奶被宫治无意打断那一次开始,两人就像受了诅咒。
庭院玩水,借着衣服的遮挡,原本想要来一次久违的亲亲,结果爷爷奶奶们结伴来庭院赏花。
真是放弃亲亲,只想要在浇花的时候牵个手,都能遇到各种意外。
这种线下还不如线上,线上还能肆无忌惮,线下反而被约束住。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宫侑带着清水樹偷溜。
“所以,要亲吗?”
清水樹转头,看着宫侑,直白问道。
“要!”
宫侑理直气壮地牵扯住清水樹的手,俯身向前,将人压在楼梯。
夏季的衣服薄薄的一层,清水樹感觉后背被楼梯的杠杆压着,自己的肉仿佛被分成了三等分。
不太舒服。
清水樹这么想着,一手捂住向前凑过来的狐狸,说明:“背不舒服。”
宫侑原本被捂住嘴,不太高兴,听闻,瞥了眼楼梯,将清水樹向前拉。
双手都被牵制住,变成了清水樹压制宫侑。
这次没有任何阻碍,两人肌肤相贴,唇肉缠绵。
可能是许久没有亲亲,以至于经验生疏。
氧气缺失,大脑空白,听力反而越来越清晰。
哒哒——
仿佛是有人上楼梯的声音。
心跳如擂鼓,清水樹想要推开眼前的黄毛狐狸,但是这一举动如同火柴,让火堆刺啦冒出火星,烧的越来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