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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要慢慢养 凛春风 13896 字 5个月前

“哥哥,我可以让你再休息一下……但是你不要有事,求你了……哥哥,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墨时衍,墨时衍,墨时衍……”

他在 慢慢变冷的眼皮和 嘴唇上轻轻啄吻,试图用体温唤醒他。

“你不能有事,听到了吗?”

“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没 有任何回应。

只有从林间呼啸而过的山风。

渐渐的,暮安冷得牙齿也开始打颤,嘴唇发紫,体力正在 急速消耗,他眼前也一阵阵发黑,但是却 死死咬着牙,凭借着坚韧的本能支撑着。

墨时衍需要他,他不能睡,更不能倒下。

终于,天 色开始泛起日 出前的蓝调,远处传来隐约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一辆车猛地停在 他们身旁不远处,车门打开,赵舟急匆匆从上面下来,焦急万分朝着他们冲过来。

“墨总!小 少爷!”

坐在 路边的Omega眼睛红肿,单薄的身影像只绝望的小 兽,一直将怀中的人死死护着。

在 看见赵舟的身影后,暮安这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嘴唇张了张,还没 来得及说些什么,眼前一黑便直接晕厥过去。

*

梦中总是无数次出现 那种轰鸣的爆炸,可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他也无数次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不管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 。

“哥哥——!”

暮安挣扎着从梦境内醒来,恍然间发现 自己正躺在 干燥柔软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 经换了,几处擦伤也都被好好包扎处理过。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药物味道,他意识清醒过来后,几乎是瞬间便从床上跳下来,心脏在 不安分的疯狂跳动 ,他顾不上自己还有点虚软的身体,踉跄着推门跑出来。

这里像是一栋装修简朴的农舍,一共两层,看起来有些年代 感,但是被人精心打理的十分干净。

他现 在 顾不得许多,一个 个 房间找人,直到推门进了走廊尽头那间紧掩着的房门后,才终于找到想找的人。

墨时衍躺在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额前覆盖着崭新的纱布,手臂上挂着药物,一旁还摆着几台跟这农舍格格不入的高级医疗仪器,能同步监测心率、血压,以及信息素水平,与此 同时房间的不同角落还放着好几台正在 运转的信息素屏蔽仪。

暮安对 此 倒是并 不陌生,他以前就在 墨时衍房间看到过。

赵舟和 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白人医生正站在 窗边交谈,看见推门而入的暮安后,赵舟急忙过来。

“小 少爷,怎么刚醒就下床了,头还晕不晕?”

暮安快步跑到床边,伸了伸手,想要碰一碰墨时衍又不敢,看见他这副深陷在 痛苦昏迷中的样 子就觉得心脏密密麻麻坠着痛。

“我没 事,头不晕,身上也完全不痛,”他看着赵舟道,“舟哥,我可以和 医生单独聊聊吗?”

赵舟迟疑了下,还是点头,随后出去掩了门。

暮安忙问:“医生,我哥怎么样 了,是不是伤得很重?”

医生解释道:“您可以放心,这位先生虽然受了些外伤,但是并 不致命,头部的撞击伤也没 有触及要害,额角和 脑后的伤口已 经缝好针,耐心等待愈合即可,此 外他的一只手臂也有点轻微骨裂,同样 需要静养,其他并 没 有严重的伤处了。”

暮安眼眸睁大,墨时衍手臂居然有轻微骨裂,那他是怎么把自己抱出来,又怎么抱着自己走了那么远的?

“既然你说并 没 有很严重,那他为什么还没 有醒?”暮安表情认真,“我希望您能跟我说实话,我是他的家属,更是他的伴侣,我认为我有权利知 道他的真实情况。”

医生表情凝重了些:“既然如此 ,那应该只有问您了,墨先生的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暮安一愣:“易感期?”

他眉头紧紧蹙起来,他印象中墨时衍的易感期好像和 一般alpha不太一样 ,并 不是一个 固定的周期,甚至这么多年来他只撞上过两回。他的发情期墨时衍倒是比谁都清楚,但他对 墨时衍这方面的确了解不够深。

“目前的伤势虽然不致命,但是叠加强烈的易感期生理反应的话,身体启动 保护机制陷入深度昏迷是一种自我修复的表现 ,并 且因为受伤不能注射抑制剂,当然这种情况光是抑制剂肯定也无济于事。”

暮安用手背碰了碰床上人的小 臂,惊讶的察觉到墨时衍的体温竟然烧到了这么高,房间内没 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应该是因为那四个 屏蔽仪吧。

“我可以帮他,”暮安主动 道,“给 他我的信息素。”

医生摇头:“光是信息素恐怕不够,他应该一直在 做舒缓治疗,并 且做了很多年。”

暮安点头:“没 错,那您能帮他做治疗吗?”

“非常抱歉,我做不到,”医生耸了耸肩膀,“毕竟我也是第 一次接触到罕见的enigma。”

第68章

暮安表情异常讶异, 大脑也短暂空白了下,只知道喃喃重复医生的话:“……enigma?”

医生疑惑:“您对此不知情?”

暮安仔细回想,的确没人告诉过 他墨时衍就是S级alpha, 是他一直先入为主的这么认为, 便也从 来没去求证过 。

他张了张嘴巴, 只道:“可以再说详细一些 吗?”

医生解释:“enigma在社会中凤毛麟角,他们通常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更敏锐的感 官,地位也凌驾与其他alpha之上 ,当然 ,他们也同时有着更加难以控制、容易陷入狂暴的高阶信息素。在易感 期时尤其明显, 如果信息素得不到舒缓引发 暴动, 足以摧毁理智,甚至危及自 身和周围一切,所以舒缓治疗非常有必要。”

暮安询问:“这种治疗必须从 第 一次易感 期就开始进行吗?具体需要怎么做,会不会产生痛苦?”

医生思索了下:“据我所知,虽然 称为舒缓治疗, 但过 程必定是痛苦的,要先将体内高浓度信息素提取出来,再利用药物进行化解,本质上 就是对本能和力量的一种强行压制,需要可怖的意志力才能忍受, 墨先生如果能做到这么久以来不露痕迹,想必在您面前 是极其冷静克制的。”

说到这,医生视线转移到的大床上 :“但现在墨先生受了伤,再进行治疗本就危险性极大,体内维持多年的平衡忽然 被彻底打破, 就像是阻拦海水的堤坝出现了裂痕,那么汹涌的浪潮迟早会将他吞噬。”

暮安越听心口揪的越紧,墨时衍一直背负着这样的重担,却从 来没跟他讲过 ,是不是怕他知道了又会跟着一起担心?

现在回想起来,他第 一次在家里见到吴医生,原来就是来给哥哥做治疗。

那些 从 未被他窥见过 的,墨时衍独自 一人的忍耐和沉默,居然 还 隐藏了这么多。

他靠近床边,小心翼翼碰了碰墨时衍正在注射的那只手,只敢把 自 己 脸颊轻轻贴上 去,滚烫热泪无声落在他手背上 。

“哥哥……”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要怎样做才能帮到你……

他忽然 想到什么,连忙去问赵舟要了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出去。

国内现在应该天还 没亮,吴医生却很快接起电话。

农舍信号也不是很好,暮安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一张口就哭了,简单说了说墨时衍目前 的状况,问吴医生应该怎么办。

吴医生听起来倒是冷静理智,安慰他:“你先别 害怕,其实赵总刚刚已经给我打过 电话了,我也跟他说过 唯一的解决方案,可是……”

暮安急忙问:“什么方案?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快点告诉我。”

吴医生严肃道:“方案就是你,你们不必进行信息素匹配度检测,现在一定是对于双方最契合的人选,你的信息素对他肯定是最好的解药,但是你应该也知道了,他是enigma,和你本身并不适配,如果让他对你进行终身标记,必须要小心再小心,慎重再慎重……”

暮安不等 他说完:“我愿意。”

吴医生顿住:“小少爷,要知道enigma对你的终身标记和alpha不同,是无法清洗的,也就意味着你会一辈子被绑定在他身边,再也无法离开,并且过 程也十分危险,他会本能失控,甚至可能会伤到你。”

“我都了解,”暮安再次坚定地说,“我愿意。”

赵舟没有第 一时间告诉他,也是在寻找还 有没有其他办法,不能因为在这样急迫的关头就来道德绑架他。

可暮安已经做好决定。

他又仔细问了吴医生几个需要注意的事项,挂断电话后,找到医生要了几支针剂。

医生听后再三向他询问:“您确定要的是这些 ?里面可是含有能帮助动情的药物。”

暮安点头,拿到针剂后,没什么犹豫就推进了自 己 血管中。

随后他又要了足够的营养液,放在床头,告诉赵舟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最后关上 房门,落锁。

针剂见效比墨时衍给他吃过 的药物还 要快得多,也猛烈得多,光是站在床边脱掉衣服这段时间,他就已经面红耳热,呼吸也急促不少。

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屏蔽仪让人挪到了屋外去,此刻那股enigma信息素正在急速朝着房间每一个角落扩散,察觉到甜美的信息素回应后,便急切地将Omega从 头到脚牢牢包裹进去。

暮安忍不住浑身发 颤,皮肤表面好像在被极度痛苦的试探和索取,深海一样毁灭性的气息正在穿破他脆弱的屏障,入侵血液,朝着四肢百骸贯通。

他指尖都变得发 软,抬手把 灯都关了,只留了床头昏暗的一盏。

掀开被子,避开床上 人受伤的部位,小心翼翼靠近了滚热的怀抱中。

暮安尽量让自 己 更多的释放出信息素,来安抚陷入昏迷中的enigma,就像墨时衍之前 每次对他进行抚慰的那样。

柔软冒着馨香的身体贴上 来,在有些 干燥苍白的唇上轻轻吻了吻,随后亲昵地蹭着缓缓厮磨,一遍遍喊着“哥哥”。

唇舌交换的信息素浓度更高,或许是本能感 知到最渴望的甜蜜源头,暮安忽然 感 觉后背有只手靠上 来,按着他的腰背,用一种极大的力道妄图将他揉进身体里。

暮安忍不住痛呼一声,向后移开些 距离,睁开已经泪湿的眼睛看过 去,小声抱怨:“轻一点。”

原本发 白的唇色被吮得稍微染了些 血色,暮安为他的反应感 到开心,正想张口再说什么,却又被意识昏沉的enigma强行吻住。

不再是刚刚那种温柔缱绻的细吻,狂风骤雨似的掠夺让暮安很快招架不住,气都要喘不匀了,只能两手在enigma胸口处推了推,谁知却被他用受伤的那只手并拢攥住。

暮安又惊又喜,一方面因为墨时衍有回应感 到开心,一方面又因为他太过 粗暴的行为觉得害怕。

但他也很快脑袋开始变得发 晕,体温也被灼烫着慢慢升高,从 头到脚泛起一层薄红。

那种被死死压制毫无反抗之力的感 觉太过 可怕,暮安在混沌中睁开眼睛,却猝然 间落入双熟悉的深邃眼眸。

可是此刻里面几乎被汹涌到失去理智的谷欠望彻底占据,只让他感 觉到陌生。

下一瞬,他的唇舌被放开,腰上 的力道忽然 将他翻了个身,压进柔软的床褥间。

紧接着,颤抖哭泣的声音落进了枕头。

更加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那股强大到无法形容额信息素像是山崩海啸一般疯狂被灌注进Omega体内,没有任何克制压抑的意图,只会遵从 最原始的本能,一遍遍,一次次,完成一个又一个标记行为。

哭喊求饶也无济于事,Omega像是刚从 水里被打捞上 来,整个人都被汗水泪水等 液体浸透。

意识不断在极致痛苦和灭顶欢愉中来回沉浮,他感 觉自 己 已经每根头发 丝上 都布满enigma的信息素味道。

就像一颗被剥开了红润外壳的荔枝,一点点开始露出里面晶莹剔透、汁水丰盈的果肉,没有防备地暴露在饥肠辘辘的野兽面前 。

Omega很快抖得像是风中残落的树叶,瞳孔涣散着放大,喉咙里发 出一声类似小兽一般短促尖锐的哀鸣。

与此同时,某种难以言喻,仿佛深切到刻入骨髓的归属感 突如其来侵袭全身。

在失去意识之前 ,暮安意识到这代表一件事——

墨时衍在他体内成结了。

enigma的易感 期持续时间很长,暮安早就知道自 己 不是对手,可也没想到两人实力能悬殊到如此地步。

他嗓子哭到沙哑,试图从 enigma的包围圈中逃脱出来,顶着张湿红的小脸,无力朝着床边爬,可还 是会被攥住脚踝重新抓回来。

他无数次恳求,喊哥哥,喊老公,干脆直接崩溃着大喊墨时衍的名字,全都无济于事。

那几处被雪白纱布缠绕的伤口最后甚至都开始隐隐渗血,变红。

那种从 里到外,身体包括灵魂都被打上 烙印的感 觉实在太过 恐怖,暮安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几次。

他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之前 每次墨时衍都要提前 注射抑制剂,如果enigma真的不加克制,他的月泉体,月空体,恐怕等 不到发 育成熟的那天,早就已经被标记烂了。

……

房门关了几天,甚至整个农舍都没人敢进来过 。

是个好天气,清晨阳光透过 木窗洒在温馨的大床,躺在床上 的两人紧紧相拥,氛围是难得的宁静。

墨时衍意识清醒过 来,首先感 受到的是来自 浑身各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他微微蹙了下眉,很快感 受到比这股疼痛更加令人沉迷的另一种温暖柔软触感 。

舒缓地能让他忘却所有伤痛,太阳穴一阵阵猛烈跳动,产生一种从 身到心彻彻底底的满足和酥麻爽意。

他低了低头,看到趴在自 己 胸口处睡得正熟的Omega,红润的小脸微微仰着,长长的睫毛上 挂着几滴未干的泪珠,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 黏在脸颊和额角,颊边的软肉因为积压在鼓起的肌肉上 而被挤得肉嘟嘟的,上 面甚至还 带着圈浅淡的齿痕。

不用仔细深嗅,也能感 知到他身上 此刻遍布着自 己 的气息。

墨时衍抬手在他脸颊上 摸了摸,记忆片段在慢慢回笼。

的确弄得太疯狂,连他脸上 都咬了口,其他地方应该更不用看。

稍微动了下身子,秀气的眉头顿时跟着紧紧蹙起来。

墨时衍勾着小脸,在红肿的唇瓣上 吻了吻。

心脏被一种满满当当的饱胀感 充斥,他给了暮安终身标记,已经把 暮安彻彻底底变成了他的Omega,从 此以后暮安身上 会永远带着他的印记,他们紧密相连,再也没有任何事能将他们分开。

墨时衍还 是小心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将整个趴伏在身上 的人抱了下来,Omega发 出几声难耐的轻吟,很快便又昏睡过 去。

床单和地上 也是一片狼藉,墨时衍简单处理了下两人,随后找了条还 算干净的毯子,将不找寸缕的Omega紧紧包裹起来,让他趴伏在肩头,单手抱着他从 房内出来。

找到个干净的房间,这才让Omega躺上 去继续睡。

暮安不知道自 己 睡了多久,醒来时窗外天色漆黑。

他反应比先前 的每一次都更加剧烈,躺着根本不想动,身上 没有一处地方是不酸软的,尤其因为刚被标记过 ,他现在体温还 很高。

恍惚着往大床旁边摸了下,却只摸到一手冰凉。

暮安几乎瞬间清醒过 来,打开床头灯看了眼,居然 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脑海中一下子涌上 来各种各样的猜想,难道他作为“解药”还 是失败了?难道墨时衍还 是出事了?难道那群人趁着他还 没醒过 来,就已经偷偷把 墨时衍转移走了?

越想越害怕,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暮安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尖才刚点到地上 ,却突然 听见面前 房门被人从 外推开。

他红着眼睛,茫然 无措的望过 去。

墨时衍衣着干净,额角和手臂上 的纱布也已经重新换过 ,手中拿了杯水,看见他坐在床边后,便快步朝他走过 来。

暮安眨了眨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一时间没敢动,也没说话。

墨时衍把 水杯放在床头,在他面前 单膝跪下,一手将他垂在地板上 的脚握着放在掌心。

雪白细腻的脚趾上 也带着几个明晃晃的牙印,看起来暧昧又涩情。

墨时衍捏着帮他揉搓了两下,重新放回床上 。

见他眼尾湿成一片,便嗓音轻柔地问他:“怎么哭了?”

暮安再也隐忍不住,直接张开手臂扑到他怀里,紧紧搂着他后颈,将脸颊也埋到他颈间,睫毛颤着抖了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掉下来。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墨时衍坐在床边拥着他,在他后背慢慢顺着抚摸:“没事了,宝贝,别 怕。”

暮安哑着嗓子哭诉:“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你难道不知道自 己 易感 期快到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你应该先保护好自 己 吗?”

他哭得实在可怜,墨时衍只能不停亲吻他泪湿的脸颊和头发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重来一次,我的选择还 是会一样。”

暮安哭腔浓重:“你就没有想过 我吗?你有没有想过 ……要是你出事了,我,我怎么办啊……”

墨时衍把 他扶起来,看着他眼睛,给他擦了擦脸上 的泪痕:“我说过 ,不会让你有事,所以不管以什么为代价,我都能保护好你。”

暮安听出他这话的意思,以后再发 生类似的事情,墨时衍还 是会不顾一切把 他放在第 一顺位。

他现在还 能回想起在山林间抱着浑身是血的墨时衍,那种冰冷绝望的感 觉,几乎要把 他击溃。

他一边流眼泪,一边用一种坚决到类似献祭般的眼神 抬眼望:“好啊,那我也告诉你,有一天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我一定会陪你一起死。”

墨时衍眸色幽深,沉默的看着他。

暮安也睁大眼睛,让他看清楚自 己 眼底的决绝。

他不再是小孩子,所以这也不是玩笑话。

两人无声对视了会,墨时衍还 是心疼的厉害,在他湿乎乎眼皮上 亲了下,把 他重新拥进怀里。

“好了,”墨时衍嗓音低柔,“哥哥知道了。”

暮安在他怀中小声抽泣,闷声闷气道:“你以后不准再让我这么害怕了。”

“好。”

“要是再敢发 生一次,我真的会恨死你的……”

墨时衍轻缓替他整理脑后的头发 :“再也不会了。”

暮安被安抚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墨时衍给他擦干净脸蛋,拿过 温水递到他唇边。

“喝水,嗓子都哭哑了。”

暮安喝了一大口,干涩的喉咙总算觉得润泽许多,不满道:“我嗓子又不是刚刚才哑的。”

墨时衍放下水杯,在他脸颊和脖颈间摸了摸:“还 有点烫,身上 呢,还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提到这个,暮安嘴巴一瘪,浑身那些 难受的感 觉都开始涌上 来,心里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哪里都不太舒服,都怪你……这次,肯定被你弄坏了……”

他能感 知到自 己 身体的变化,因为从 没经历过 而觉得害怕,更加不敢再去回忆自 己 那些 失态的反应和举动。

墨时衍已经在他还 没醒的时候就帮他做过 检查,还 上 了药,现在听他说得严重,便又把 他翻了个身。

暮安被按着动不了,身上 又没力气,只能一个劲喊:“好,好了……够了,不用再检查了。”

“药膏化开了,”墨时衍道,“等 会睡前 再上 一遍。”

暮安听成另一种意思,哭着道:“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了……不要了……”

墨时衍给他整理好衣服,指腹温柔将他眼角泪珠拭掉。

“是上 药,宝贝,”低沉嗓音轻笑了声,“不是上 你。”

暮安顿时脸红了个彻底。

墨时衍让医生来给暮安测了□□内的信息素水平,果然 他身体里含有的enigma信息素简直超标,难怪体温一直降不下来。

医生给开了点退烧药,暮安老老实实吃了,还 不忘追着医生又问了问墨时衍的身体状况。

“墨先生伤势恢复的很好,虽然 没做舒缓治疗,易感 期危机也顺利解除了呢,”医生笑道,“不过 您还 是多担心一下自 己 吧,目前 看来墨先生身体素质比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暮安想了想觉得也是,墨时衍看起来容光焕发 精神 抖擞,根本不是个伤患的样,倒是他躺在床上 ,浑身发 烫。

退烧药效很快上 来,暮安头脑慢慢变得晕沉,其他人都出了房间,他便拉了拉墨时衍的手,要求道:“你和我一起睡。”

终身标记后,Omega会对enigma产生极其强烈的依赖本能,即使墨时衍只是离开一下下,暮安都觉得难过 的不得了。

墨时衍先给他上 了点药,随后很自 然 的在床上 另一侧躺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将Omega柔软的身体圈进了怀中。

暮安很乖顺的窝进去,轻轻动了下身体,故意移开些 距离,防止压倒墨时衍的伤处。

谁知道圈在腰间的那只手臂却将他搂得更紧密了些 ,要将他毫无间隙的融入骨血中。

暮安虽然 很享受这样严实又充满安全感 的怀抱,但还 是小声问道:“这样你的伤口会不会痛?”

“不会,”墨时衍亲吻他的发 顶,“睡吧。”

暮安立马安心下来,闭上 眼睛,声音变得绵软:“晚安,哥哥。”

“晚安宝贝。”

他们又多停留了几天,市内的事情已经很快处理完,主要收网任务在国内,墨时衍给赵舟安排了下,先让他回了国。

暮安跟学 校请了几天假,和墨时衍在这处僻静的郊外农舍朝夕相处,倒也觉得宁静祥和。

他每天都要亲自 盯着医生给墨时衍换药,甚至觉得医生下手太重,干脆自 己 给墨时衍换,反正也不是第 一次,他还 算是有经验。

只不过 每次看见纱布底下狰狞的伤口,他眼眶就会立刻变红,墨时衍会等 到他给自 己 缠完纱布之后再把 他抱起来哄哄,告诉他一点都不痛,因为他动作很轻。

但暮安不太相信,墨时衍骨裂了也能抱他走很远的路,都不知道究竟有多能忍。

除了给墨时衍换药的时候他会掉一掉眼泪,还 有种情况他会哭得更可怜些 。

经历过 那次终身标记后,墨时衍像是食髓知味。

喊哥哥没用,喊老公更是会得到些 变本加厉的对待,他担心挣扎起来会碰到墨时衍的伤口,很委屈的隐忍着,但真的受不了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 ,只会一边用力踢人一边尖叫着喊:

“墨时衍!”

话音一落,狭长冷眸危险的眯了眯,俯身靠近,捏住他湿乎乎的脸颊,笑着问:“叫我什么?”

Omega一边抽泣着,一边被蛊惑着又喊了声:“墨,墨时衍……”

enigma没再说什么,房内那股强势凛冽的信息素像是骤然 间刮起股风暴,裹挟着将Omega的意识和灵魂丢进石臼中狠狠捣碎。

天朗气清,郊区的星空很美。

第69章

墨时衍伤势恢复很快, 可能 这 也 跟enigma过人 的身体素质有关,暮安总觉得要是那些伤出现在他身上,恐怕他得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 下床。

这 处农舍地处偏远, 听不 到城市的浮华喧嚣, 每天早上一睁眼 就能 闻到新鲜的空气, 推开窗户能 看到广阔的草原,后院里还养了一群可爱的奶山羊。

暮安很好奇赵舟是怎么找到这 么妙的地方的, 要是有机会 他真想和墨时衍在这 多住段时间。

农舍有好几个佣人 照顾他们,一日三餐也 讲究营养丰富均衡,暮安面前每天都会 有一大杯新鲜热乎的羊奶,他一开始还不 愿喝, 觉得自己 又 不 是还需要长身体的小孩。

但是女 仆莉莉安强烈建议他尝试一口, 他们这 里的羊奶喝别 的地方味道都不 同,完全没有膻味,入口只会 有浓郁的奶香。

暮安尝了尝,惊讶的发现莉莉安完全没骗他。

莉莉安解释:“因为 这 些羊的品种是从瑞士进口来的,不 仅口感上佳, 还含有非常丰富的营养元素,很适合Omega饮用。”

暮安疑惑:“只有Omega能 喝吗?”

“当然所有人 都能 喝啦,”莉莉安大笑道,“只是这 种羊奶其实可以用来催乳,所以适合送给哺乳期的Omega……”

“噗——”

暮安口中的羊奶还没咽下去, 听见催乳和哺乳期两个词,一下没能 控制住表情,纯白色奶渍顺着唇角流下来。

莉莉安吓了一跳,忙问道:“先生 ,您没事吧?是不 是我 说错了什么?”

暮安呛得脸颊通红, 捂着嘴巴摆摆手。

墨时衍坐在他身侧,淡淡看了眼 莉莉安:“你先出去吧。”

莉莉安赶紧收拾好餐桌退下去了。

暮安嘟囔着:“纸纸纸,快给我 纸。”

一只手顺从的抽了张纸巾,把他捂着嘴唇的手拉下来,水红色的唇瓣边沾着点点白色浊液,白皙的掌心里也 蹭上不 少。

墨时衍捏着他下颌靠过来,慢条斯理给他把下巴和手心擦干净,随后在他嘴唇上跟着尝了尝。

一股奶哄哄的甜味。

暮安眨眨眼 睛,问他:“好喝吗?”

“还可以,”墨时衍评价,“不 如你的。”

暮安茫然:“什么?”

见面前人 低垂的眸色似乎一直在他胸口处盘桓,暮安脸更红了点,“蹭”一下站起身,气冲冲往后退开,两手抱住自己 胸前。

“你,你看哪里!”

墨时衍神色沉静,起身朝他走近。

“Omega受到激素影响的确会 在哺乳期开始分泌乳汁,很正常的生 理现象,乳汁中也 会 含有大量高浓度的母体信息素,能 对婴儿 产生 一定安抚作用。”

墨时衍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将他围困在身体和墙壁之间,黑沉的眸色紧紧盯着他。

“当然,也 能 用来抚慰伴侣。”

暮安像被火烧了似的,脑海中乱七八糟不 停涌现这 几天混乱的画面。

别 说他现在没奶,每次还都会 被又 咬又 吸,要是以后真有了,恐怕也 轮不 到孩子吃吧。

现在他都老感觉总是涨涨的,不 止一次怀疑是因为 发育还是单纯被弄肿了,再这 么下去以后他是不 是也 得穿点保护的内衣……

意识到自己 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大白天的就开始满脑子废料,一定是墨时衍把他搞成这 样的。

暮安恼羞成怒,一把将堵在面前的enigma用力推开,红着脸丢下句:“流氓!”

骂完拔腿就跑了。

他一口气冲到楼下,偏偏正好看见莉莉安正在不 远处的羊圈处挤奶。

莉莉安还冲他挥了挥手,邀请他过去。

暮安又 好奇又 觉得不 好意思,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近。

莉莉安半跪在母山羊身旁,手法娴熟,奶桶里很快积满了白色的羊奶。

“您要不 要尝试一下?”莉莉安热情道,“很有意思的,而且喝到自己 挤出来的羊奶,也 会 很有成就感的,您试试吗?”

暮安耳根子软,经不 起诱惑,被莉莉安劝了几句就乖乖戴上了手套,也 跟着跪在了母山羊的另一侧。

“我 该怎么做?”暮安询问,见母山羊似乎想逃跑,他吓得立即高高举起双手,“我 恐怕不 行,莉莉安,我 不 敢碰它……”

莉莉安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委屈巴巴皱着脸,忍不 住哈哈大笑。

“没关系,它们性格温顺,不 会 咬人 的,可以先在头上轻轻抚摸,让它熟悉你的气味,然后像这 样,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头部,剩余的手指依次朝着手心慢慢收压,要记住动 作轻巧,保持节奏。”

暮安学得认真,一步步跟着照做,很快便掌握了要领,没出一会 ,他和莉莉安合作着挤完了满满一桶羊奶。

暮安额角都渗出不少汗,戴着手套没法擦,便用袖口随便抹了下。

莉莉安抱了只刚出生 没几天的小羊羔过来,解释道:“有几只母羊奶水不 足,所以需要人 工喂养,我 们每天挤完奶之后都要先喂饱这 些小家伙们。”

在她怀中正在张着嘴巴努力吃奶的小羊羔实在可爱的很,浑身雪白的皮毛没有染上一点尘埃,毛茸茸的两只小耳朵耷拉着,吃得开心了,毛球一样的小尾巴也在欢快的摇动。

暮安看得心都要化了,主动问道:“我可以喂一下吗?”

“当然!”

莉莉安把小羊羔小心翼翼递给他,他一只手捧着抱在怀里,另只手拿着奶瓶,小羊羔急切地在他身上乱嘬,他赶紧把奶嘴放进去,听见了咕噜咕噜地吞咽声。

他一直低着头,专注的盯着怀中小羊羔吃奶。

耳鬓碎发落下来几缕,被阳光照成暖色,整个人 都像是被一种柔和的金光笼罩着,安静又 美好,让人 移不 开眼 。

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替他将碎发轻轻拢至耳后。

暮安抬头看,见墨时衍正站在身侧看他,立即弯着眼 睛笑:“哥哥你看,我 在给它喂奶,真的好小好小一只,是不 是可爱死 了?”

“嗯。”

“莉莉安说它才出生 十天,它身上特别 软,你摸摸看,轻一点。”

墨时衍却抬手在他脸颊上摸了摸,指腹刮着他脸蛋蹭了蹭,帮他把不 小心弄上的灰尘擦干净。

“我 说的是它,”暮安皱了下鼻子,“不 是摸我 。”

墨时衍配合着在小羊羔脑袋上摸了下。

暮安眼 里亮晶晶的:“很软对吧,我 都不 敢用力,怕把它捏坏了,它现在喝的羊奶也 是我 刚刚挤的,厉害吧?”

墨时衍看着他:“真厉害。”

暮安得意的摇头晃脑。

小羊羔很快就吃饱了,莉莉安过来把它抱走,但吃饱喝足的小羊羔不 怎么听话,从莉莉安怀中一下跳出来,围着稻草堆开始绕着跑。

“两位先生 ,”莉莉安大声喊道,“请帮忙抓住它!”

暮安一撸袖子,把墨时衍推一边去:“哥别 动 ,我 来抓我 来抓!”

小羊羔动 作灵活,围着稻草堆左躲右闪,可闻到暮安的气味后像是忽然变老实了,竟然扑腾着主动 跳进了暮安怀中。

暮安也 非常意外,抱着还给了莉莉安,然后走回墨时衍身旁。

“这 小羊好像脑子有点笨,”暮安当着羊面小声嘀咕,“我 要抓他还往我 身上跳。”

墨时衍又 给他拢了下头发:“知道为 什么吗?”

暮安:“为 什么?”

“因为 你刚给它喂完奶,”墨时衍笑了笑,“它把你当成妈妈了。”

暮安脸上又 开始烧起来了。

晚上,他被墨时衍教着学了点新知识,关于他们白天讨论的某些正常生 理现象。

他好像变成一颗被过分吮吸汁水后的荔枝,软烂的一塌糊涂。

几天后,赵舟回到农舍接他们。

暮安被安全送回学校,墨时衍先回了趟国 内。

之前跟踪暮安追到保护区的那些人 不 出所料是盯上水晶矿那群人 的手笔,只是其中除了二房三房,一直以来在背后和他们勾连着的几个旁支元老也 浮出水面。

这 其中也 有暮兆的份,但墨时衍只是让人 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后患,没再特意让暮安知道。

暮安的提前毕业申请很快通过,他只需要再上完大四上学期课程,把学分修满就可以提前半年毕业。

最后一个暑假他没回国 ,留在学校尽快完成他的毕业作品,与此同时还在假期跟着老师去参加了个国 际比赛,并且代表学校获得了大赛金奖。

能 获奖其实是在预料之内,暮安成绩一直在学院名列前茅,老师会 带他参赛也 是看中他的能 力,虽然他还毕业,但是实力绝不 比某些已经成名的艺术家差,可是金奖实属意外。

比赛结果公布后,暮安的名号几乎立刻在业内打响,年纪轻轻能 在国 际赛事展露头角的新生 代画家,作品充满灵气和大胆创新,从名不 见经传到荣誉加身,好像也 只是一夜间的事。

捧着奖杯回来后,暮安还有点不 真实感,总觉得网上铺天盖地关于他的报道都是泡沫幻境,同学们的恭喜也 让他浑身都变得轻飘飘的,像在做梦。

他和几个同学走出校门,却在门口看见道熟悉的身影。

今天是墨时衍来伦敦看他的日子,最近太忙他居然忘了个干净。

匆匆跟阿秋几人 告别 后,Omega像只归巢的小鸟,欢快的朝着路边高大英俊的亚洲男人 身上扑过去。

几个同学还好奇的想要多张望会 ,被阿秋三言两语都给赶走了。

暮安被人 稳稳接住,脸颊亲昵的凑到墨时衍跟前,开心的头顶都在冒泡泡。

“哥哥!”

墨时衍揉揉他发顶:“别 跑那么快。”

“我 想你嘛,”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特别 特别 想。”

就算墨时衍来看他的频率已经很高,但毕竟不 是天天都能 见到。

两人 前后上了车,司机开车带他们回公寓。

墨时衍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但手臂和额前还是留了点伤疤,虽然不 仔细看不 出来,但暮安离得他很近,还专门盯着他额角观察,末了用手指在那道细小的疤痕上面柔柔的碰了碰。

墨时衍把他手指拉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下。

暮安轻声问:“还会 痛吗?”

墨时衍:“不 会 。”

暮安叮嘱:“那也 还是得每天涂药,尤其是脸上一定要涂祛疤的,不 准偷懒,我 会 每天监督你的。”

墨时衍极其配合的“嗯”了声,随后问他:“这 几天做什么了?”

暮安立即迫不 及待道:“我 最近收到国 内好几个主办方邀请,他们都希望我 毕业之后的第一场个人 画展能 在他们那边举办,我 挑了几个还比较有合作意向的,你帮我 看看。”

他说着把手机上自己 整理好的资料递过来,然后窝到墨时衍怀里一起看。

“这 几个都还可以,”墨时衍问他,“有没有最喜欢的?”

暮安想了下:“其实我 是想回港市的,第一场画展,我 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不 想在别 的城市随随便便就办了。”

墨时衍:“港市最大的会 展中心在夏氏名下,你们以前合作过。”

暮安点头:“刘经理那边的确跟我 聊过,他们盛情邀请我 选择他们那边,我 是很想答应的,不 过……”

墨时衍:“有什么顾虑提前说。”

暮安扭头看他,撒娇似的靠上来:“说了你都能 给我 解决吗?”

墨时衍亲了亲他嘴唇,低声问:“哪次没给你解决?”

暮安还真皱眉想了想,开始翻旧账:“那你上次来的时候我 跟你商量的事情,你怎么没解决?”

墨时衍捏捏他脸颊:“最近事情多,可能 忙忘了,说清楚点什么事?”

真让他说他反倒不 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提醒:“就是我 卧室里那些东西……”

墨时衍:“嗯?”

暮安使劲瞪着眼 睛看他:“你不 知道吗?”

暮安是真觉得棘手。

每次墨时衍过来他卧室里都会 多出一堆不 属于他的物 品,光是墨时衍的私人 物 品也 就算了,一开始他还很开心。

那些物 品上会 带有很浓的enigma的信息素,墨时衍不 在的时候他就很喜欢抱着睡觉,尤其喜欢直接穿墨时衍的睡衣,晚上像是睡在enigma怀里一样,很有安全感。

所以他每次都要求墨时衍把穿过的睡衣留给他,或者再从墨时衍行李箱里搜刮点更多的东西留下,现在他的卧室里已经充满两个人 的生 活痕迹。

两人 每次分别 前,墨时衍会 给他很多次标记,深入持久,一层层覆盖,并且会 在他的标记消失之前出现在他面前。

但对于已经被终身标记过的Omega来说,这 种程度的抚慰已经不 够。

渐渐的他卧室里又 多出来点别 的东西,大部分是他没见过也 讲不 出口的,反正基本都会 被用在他身上,用过一次之后他就长记性,还趁着墨时衍回国 偷偷扔掉几个。

但每次墨时衍过来总能 第一时间发现,作为 惩罚他当然会 被欺负的更可怜些。

后来他果然不 敢再随便扔东西,可好声好气跟墨时衍商量更加没用。

听见面前人 发出几声闷闷的轻笑,暮安意识到墨时衍又 在逗他玩,怒意一下子冒上来,仰头凑上去就咬他。

先是隔着衬衫在他锁骨的位置用力咬了口,湿乎乎的口水把布料都沾湿,还觉得不 解气,又 凶巴巴过来咬他嘴唇。

一边咬一边含混不 清的说:“你还笑!回去,要把那些东西,都扔掉!”

墨时衍在他后脑勺上轻柔抚摸:“好。”

反正也 该换点新花样。

暮安又 故意磨了磨牙齿:“敢骗我 ,还咬你。”

墨时衍:“不 骗你。”

“这 还差不 多……”

暮安松懈下来,谁知道脑袋被人 按住,贴上去细细缠吻。

分开后墨时衍搂着他后背,给他一下下顺气,手机息屏放回他口袋,问他:“刚才是想说什么?”

搞得正事居然都差点忘了,暮安说道:“我 其实已经有了自己 想办的主题,所以我 希望能 在画展的筹备方面有绝对的自由度和话语权,如果是跟会 展中心合作的话,我 担心又 会 跟他们有什么沟通上的问题,毕竟他们很专业,可是,我 也 不 差。”

“不 是不 差,”墨时衍抚摸着他,“你很棒,很优秀。”

被别 人 夸赞暮安都没太大心理波动 ,但墨时衍夸他两句,他尾巴都要翘天上去。

暮安鼻间哼哼两声,问道:“我 的要求可不 可以?”

墨时衍:“可以。”

暮安对他笃定的语气有些怀疑:“真的能 全都听我 的?”

墨时衍笑了下,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当然,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