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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额娘!”

隔老远,木苔就能听见他倒腾着小腿,从门口直奔偏殿的声音,和苏茉儿对视了一眼后,只能无奈的起身,应道:“在这呢。”

听到回应的顺崽自然而然就直奔声原处,看着木苔起身,略带迟疑地问道:“额娘在休息吗?”

“只是躺会,来,做。”木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顺崽坐下,拿着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忍不住叮嘱道:“额娘不会跑,急什么,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顺崽仰着小脸乖巧的给木苔擦,听到这话时,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因为想早点见到额娘哇!”说着又用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

“原来额娘就住在我旁边,现在额娘离我老远了,不过还好,只要我跑快点就能早点见到你啦~”

这话说的木苔脸上的笑都止不住了,要不然顾及着顺崽现在的身份,她高低得留顺崽就在慈宁宫住下。

老实说,一开始她也很不习惯顺崽离她住的远,此前两母子可都是住在一个宫里的,就算顺崽登基后,也因为年纪小没搬出去。

到了京城之后就不一样了,一来顺崽已有六岁,二来则是京城皇宫里有专门的皇帝居所,不像盛京时,皇太极的住处其实一直都和国主福晋在一块。

这种情况下,顺崽也只能按照规矩,移居乾清宫。

而木苔自然也是要带领着太妃们入住慈宁宫,跟随她来的太妃都是有子女的,因割舍不了子女,索性木苔就都带来了,剩下无子女的太妃则是和母后皇太后哲哲一起留在盛京了。

刚入住的时候,好一阵顺崽还觉得新鲜,但面对空荡荡,只有宫女、太监的大殿,顺崽抱着被子就往慈宁宫跑。

好一段时间,才养成只是白日三餐去木苔那边,当然也借着吃饭,在慈宁宫赖上不少时辰。

不过也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幼帝还小,依赖生母是正常的,更何况在皇太后的教育下,他们这位皇帝似乎变得更称职了,只是偶尔调皮了些。

如今听见顺崽这么说,木苔就不免对他有些心疼,大人对于分开住没什么,但小孩子就免不了会彷徨。

想到这,木苔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一边安抚一边转移者话题。“额娘也想每天早点见到你,对了,听说你这几天格外忙,在忙些什么?能不能和额娘说说?”

闻言,顺崽讲思绪拉到自己找木苔的原因上,他眼神一亮,掰着小手将刚刚和范文程讨论的科举一事说了出来。

“我和范老师都对这个道德科目有些摸不准,不知道该怎么弄才好,额娘你有没有办法呀。”说到这,木苔就对上了顺崽满是期待的眼神。

她拿起一旁的糕点递到了顺崽手上,思虑了片刻后,提到了现代对于道德这一类做出的人才筛选。

“说不难也难,说难也不难,主要得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顺崽吃着糕点,眼神疑惑了起来,要从两方面着手吗?

木苔也顺手拿了一块糕点,一边吃着一边和顺崽说起怎么双管齐下。

道德这两个词,说简单点就是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和规范,让人起码有一定的约束感,没有道德的人就等同于动物一样,甚至可能还不如动物。

在现代社会里,就常常讨论这个字眼,一个人有没有道德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却又能抛开,可以说是一个很难解的题。

但在古代来说,反而比较好发挥,就好比古代一直推崇的"忠、孝、诚、信、礼、义、廉、耻"八德,就是广泛意义上的道德。

这也是在古代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尤其是孝字可谓是能压死人的存在。

早期科举里也的确用这个筛选,但并不严格,不会进行详细筛选,若有高位者举荐情况下,基本都是直接通过的。

而顺崽现在想要进行初步筛选的话,就可以用到现代社会常用的背调,这一套刚好现在木苔手中的妇幼会是完全能帮他做到的。

妇幼会如今已经遍地全国,等到一段时间,国家律法定论后,她可能就会将这个组织改名为妇儿部,正式成为国家部门一员,只是其中部门的划分也需要详细斟酌。

至于另外一条,就是得通过科举改革时,教育的改革中也可以增加道德课的存在,主要就是用于给读书人一个基础的概念,让他们知晓社会各阶层所应该做的,当官后应该做到的,从根本上压一压他们当官后就能高能一等的心态。

尤其是,木苔觉得每隔一年或是三年就可以对,朝中无论大小官员进行一次民意调研,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则是由妇幼会来进行。

虽不能保证朝廷就此变得清澈,但至少不会有大奸大恶之人还凭借着拍须溜马留在位置上。

“不过,教育改革这事也得慢慢推进,正如范大人说的,分科考也得等到下下届。”说到这,木苔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此次科举你就可以尝试表达自己的态度,重用策论一类的人才,要是还想再快点,可以将一些计划提前透漏出去。”

“额娘是说提前让他们知道要改科举吗”顺崽这个有些不解,那些人要是知道要改,不会反对吗?

木苔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笑着解释道:“如今是皇权时代,他们反对就能阻止吧?到头来还不是得妥协,只是这个妥协的度就得我们把牢,好在现在朝中文臣还不多,正是好改革的好时候。”

“也可以先在京城进行新教育的试点,正好新朝新贵多,他们接受的程度可比那些前朝秀才好多了。”看出顺崽还在犹豫,木苔索性将事情仔细给他剖析了一番。

早在明朝时期,其实底下的老百姓就对这些书生秀才开始不满了,都说读书人文化高,可只会背赋、堆砌辞藻的书生秀才又怎么是当官的好料子?

读书人读到最后不就是为了当官,改变自己、改变家族?但这些人多数人都是糊涂官,难得有青天,苦的自然也是底下的老百姓。

现在新朝想改革,只要是向着好的方向走,百姓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至于那些书生,想反对,可朝廷又不是绝了他们后路,只是让他们多学点,改变主要科目,有真本事的自然无所畏惧。

怕的都只是一些没本事的迂腐书生,又或是那些借着读书实际上不愿劳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吸父母、妻子血的蛀虫。

听到这,顺崽也懂了,为什么木苔说难,又说不难了。

他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眼神发亮的说道:“我懂啦,额娘那我们就从京城开始试点教育吧!教材就从之前你交给南书房的那些里面抽一些出来?对啦,汤师父那个我也觉得不错,就不知道那些书生能不能接受。”

“汤若望所教授的还不急,等我整理好详细的资料之后,可以单独吸纳人才。”木苔也点了点头,又鼓舞了顺崽几句,给了他一种可以放开手干的感觉。

当然木苔也让顺崽等会去勤政殿,和多尔衮在详细讨论一番,有了多尔衮帮顺崽补齐剩下的细节,这件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顺崽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提到多尔衮,他笑得眉眼弯弯的,举起手中的糕点,对木苔眨着眼说道:“额娘放心!我会好好和皇叔说哒。”

两母子对视了一眼,显然对于和多尔衮的相处,顺崽已经拿捏的很到位了。

别说多尔衮了,现今只要和顺崽相处几次的人都能被他拿捏住,也不知道是该归纳顺崽的人格魅力,还是他作为国宝熊猫注定吸引人喜欢的特制,也许两者都有。

在木苔这得了主意,顺崽脑袋瓜子也就不在想那么多了,反而琢磨起夏天要到的事,他靠在木苔旁边,盘算着当初入关之前,额娘可是说夏天有让他不在那么热的办法,也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想到了自然就问出口了。

木苔没想到他思维一下就跳跃到这上面,好在她也记挂着顺崽苦夏的事,早就做好准备了,和顺崽说起硝石制冰的事。

听见可以用石头变冰的事,顺崽显然很惊讶,穿越过来之后,他还只在冬日里见过雪,可没在夏日见过冰。

要知道以前在动物园,夏天里他可是有一大块冰床的富贵熊猫好吗!

见状,木苔干脆和他科普起了其中的知识,顺崽是个捧场大王。

木苔每说几句,就能听到他哇的声音,不自觉就和顺崽科普了不少东西,连带着夏天的美食也抖落出来了,惹得顺崽恨不得明天就是夏天,能吃的木苔说的那些好吃的。

“小馋猫。”木苔看着他亮亮的眸子就知道他期待什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

顺崽被捏住了脸,嘴上却还是回着。“额娘,不是小猫,是熊猫哦。”

“好好好,我的熊猫宝*宝,吃饭去吧。”

听着他较真的话,木苔笑着回应着,瞧着他小脸被捏的微红的样子,又替他揉了揉,看着又恢复成白嫩的样子,这才拉着他去用膳。

第47章

用过膳,顺崽记挂着要去找多尔衮,抱着从木苔那搜刮的一堆的好吃就玩勤政殿走去,一旁的萨什库想帮他拿,都被拒绝了。

按照顺崽的话来说,这是他给十四叔特别准备的,自然是要他抱着亲自交给十四叔,这样才能显得珍贵。

虽然不懂,为什么这样会显得,不过作为伺候了顺崽好几年的萨什库,也知道他偶尔会做些孩子气的事,当然不会扫了他的兴致,只是在一旁小心护着,深怕顺崽摔着了。

别看顺崽人小,还抱着东西,但走路却是很稳的,两条小腿倒腾的很快,要不是木苔在他临走时叮嘱了,刚吃饭不能跑,估摸着这会已经跑起来了。

就是顺崽到的时间不是很巧,这会多尔衮正巧出宫处理政务了,得过了午膳时间才能回来。

确认多尔衮下午还会来勤政殿,顺崽就觉得无所谓了,干脆在勤政殿等多尔衮回来,顺手将吃的就放在了榻上。

勤政殿作为多尔衮办公的地方,布置了不少书籍、资料,连带着桌子上也放着不少折子,万幸的是之前顺崽帮他处理公务的时候,提出了设立奏折规格的事,现在已经吩咐下去了。

这会桌子上都比以往少了不少,尤其是顺崽翻阅了一两本,确认都是比较重要的事后,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他之前提的事已经实施下去了。

想到十四叔现在还有空出宫处理事务,顺崽就觉得给十四叔减轻了不少事务,小脚都忍不住跟着晃了晃。

在勤政殿坐了一会后,顺崽就有些困了,这时候正好是他午休的点,哈欠都已经开始止不住了。

萨什库见状提议道:“皇上,要不然先回宫休息?待会摄政王回宫后咱们在过来就好了。”

顺崽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摇了摇头,环顾了一周后,干脆爬到了勤政殿软榻上。

“朕就在这里休息吧~反正等会十四叔就回来啦。”

萨什库闻言上前伺候着将他鞋袜褪下,又替顺崽脱下了外袍,吩咐着其他人拿了一床薄被给皇帝盖上,这才轻手轻脚的去殿外候着。

等多尔衮收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时候,顺崽已经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着了,听见开门声也只是睁着朦胧的眼睛看了一眼,瞧见是熟悉的人,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十四叔~”

“哎,睡吧。”多尔衮顿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顺崽的被子,哄着他又睡了过去。

看着顺崽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的模样,多尔衮神色也变得格外柔和,他还是头次见这么乖巧睡在被窝里的顺崽,难免有些好奇盯着看了一会。

顺崽脸上的奶膘倒是要比以前小了不少,都已经不大明显了,模样倒是越来越好看。

浓眉大眼,配上一双圆溜溜地眸子,看过来的时候,让人总忍不住逗他,也难怪多铎有时候和他玩着玩着就闹起来了。

就是这嘴巴不知道是不是抹了蜜一样,说出来的话格外舒心,更何况他说的都是心里的真心话。

他一颗真心对待自己这个叔叔,多尔衮自然也会忍不住将他当做自己儿子一样,想必代善他们也是,就是这个主意多了,让他们这些叔伯忙得不行。

想到这,多尔衮伸手捏了捏顺崽的小脸,他差不多知道顺崽找过来是为了什么了,折子是少了,可事却是只多不少,真是个会给他找麻烦的小坏蛋。

虽心里笑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是轻的不能在轻,捏完了之后,多尔衮就有些欲盖弥彰地回道了自己桌子前处理公务了,只有时不时朝顺崽看去的眼神,暴漏出他心不在焉的事实。

顺崽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小半个时辰后就眼神懵懵地裹着被子做起来了,看见正处理公务的多尔衮时还楞了一下,眨了眨眼喊了一声十四叔。

多尔衮闻声望了过来,看着他盯着一头乱翘的头发,不由得来到了榻前,伸手为顺崽理了理他的头发,得到顺崽软乎乎的笑容。

“还笑呢?我可是坐着看你睡了半天了。”多尔衮故意逗道。

顺崽从被子里伸出了小手,一把抓住了多尔衮的大手,总算是想起来自己来干嘛了,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扑倒了多尔衮身上,傻笑道:“十四叔,我等你好久啦~”

“是啊,睡着等的是吧?”瞧着他这样,多尔衮禁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

“嘿嘿。”顺崽在他身上蹭了蹭,试图躲掉这个问题,转而和多尔衮表达自己的想念,以及桌子上为多尔衮带来的好吃,提起这些吃食,顺崽还有些懵的眼神都变得亮起来了。

一提到吃的倒是清醒的快,多尔衮摇了摇头,也没喊殿外伺候的人,自己动手将顺崽从被窝里抱了出来,又亲手为他穿好了鞋袜后,提到了一旁的小书桌上。

“几日没给你上课,正好今天练练字。”说着就拿出了纸墨笔砚,看的顺崽一愣一愣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看多尔衮,又看看书桌,叹了一口气后,妥协地拿起了毛笔。

本来是找十四叔讨论事的,没想到睡醒了变成练字了,好在顺崽对于练字也不讨厌,开始收敛心神练字。

而多尔衮则是满意地,继续处理政务。

叔侄二人各自忙碌了大半个时辰,还是顺崽写累了,写着写着居然又睡了过去,显然是刚刚还没睡好。

等多尔衮处理完看过来的时候,顺崽的小脸上已经蹭上不少墨迹,活脱脱地一只脏花猫了,惹得多尔衮原本想说的话都憋了回来,改成了笑声。

他爽朗的笑声,将顺崽从迷糊的状态唤醒了,他朝多尔衮看去还有些不明所以然,歪着头问道:“十四叔,你笑什么呀?”

“我笑一只小花猫。”多尔衮挑眉回答着他的话,眼神看向罗保,对方立刻领会多尔衮的意思,低声吩咐着下面的人送一盆热水和皂花来。

见顺崽还没反应过来,多尔衮索性从拿出一张画纸铺在桌子上,一边往纸上动笔,一边说道:“这会过来找我多半是有什么事吧?”

顺崽闻言想起来了,立马就凑到了多尔衮旁边,点着小脑袋诚恳地说道:“是呢!十四叔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说着不等多尔衮反应过来,顺崽速度极快的就将自己因何而来的事说出来了,说到最后他还挥着小手对多尔衮夸赞道:“我和额娘就只能想到这些,不像十四叔能懂好多好多!我觉得十四叔是最厉害的。”

他这话一出倒是让多尔衮转头看了他好一会,才继续在纸上作画,嘴里的话倒是要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尤其是在顺崽每隔一会就要对他的夸赞下,以及时不时挂在嘴边的十四叔好,十四叔厉害!十四叔最棒了,顺崽最喜欢的就是十四叔了。

多尔衮的目光简直是柔和到,其他人看到都会觉得摄政王是不是换人的程度了。

只能说顺崽这套招数虽然老,但是对多尔衮等人来说刚刚好,尤其是配上他真诚的双眸,真感觉自己是最厉害的,起码在顺崽这是。

连带着科举改革一事也被多尔衮包揽过去了,不过他现在手中事务繁杂,计划着此事恐怕交给代善最好,毕竟现在代善主管的就是这一块。

“那我和硕塞他们也能给二伯帮忙!”顺崽听说多尔衮的打算,立马就积极举手响应。

这倒是让多尔衮有些不舒服了,代善虽然也忙,但没他忙啊,这么大个人了哪用顺崽帮忙,想到这,多尔衮就驳回了顺崽的意见,转而说道:“此事硕塞他们跟着实践的确不错,但你,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顺崽对于多尔衮口中的帮忙更积极了,这可是十四叔难得需要他的时候。

多尔衮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提起了最近朝中热议的大清律法一事,他给顺崽简单的分析了一下朝中的局势后说道:“这才是当前最重要事,若是能定下来,那其他事就会简单许多。”

顺崽在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的重要性,他学着多尔衮的样子,板着小脸格外严肃地点了点头,应道:“对!十四叔你尽管说。”

“说起来的确是很重要,你知道我们大清的基础制度吗?”

基础制度?提起这个顺崽还真有点懵,在脑海里想了一下,是满蒙两族的人?还是什么?

见他思考,多尔衮也没多做打扰,两人说话的功夫,画纸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花猫已经浮现了。

好一会,顺崽才迟疑地问道:“是八旗制度吗?”

多尔衮将笔搁下,低头对上顺崽专注的目光,点头应道:“是,八旗制度就是我们大清的根本制度,如果要定论大清律法,那就绕不开八旗制度。”

说到这多尔衮目光沉了沉,似乎想到了什么,片刻后才接着说道:“从太祖制定以来,八旗制度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原本太祖是想八旗子弟丁壮战时皆兵,平时皆民,但入关之后,我察觉出这个制度一些弊处,若是要法律法规完全能定下来,恐怕就得对八旗改革。”

“八旗改革?”顺崽跟着多尔衮的话,将这个词念了出来。

多尔衮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现在有不少八旗子弟针对大清律法,提出一个优待,豁免旗人的税赋与劳役,按理说是这些人跟着我们打下江山,有优待可以,但我担心恩准此事之后,会让他们变得颓废和寄生性,致使其后代骑射荒废。”

他这一说,顺崽就知道他的意思了,若是八旗荒废,就代表大清的根子也在腐烂,一个腐烂的王朝自然也会随之倒下。

想到这,顺崽拉住了多尔衮的衣袖,应诺道:“十四叔,放心,交给我!”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交给你先试试,关于八旗的资料,我这都有,你尽管过来查看就是。”多尔衮欣慰的点了点头,只是他话中的意思多少暴漏了他的谋划。

不过顺崽没看出来,反而欣然同意,甚至决定从今天开始他就要长期在勤政殿查资料了,有什么不懂得还能问十四叔,多好!

这也导致,硕塞等一干人好一阵没看见顺崽,连带着被塞了改变基础教育的代善也是,只能说摄政王偶尔的报复心也是蛮强的。

第48章

被布置了任务的顺崽自然而然就赖在了勤政殿,他一边回顾着自己脑海里对八旗的资料,一边向多尔衮提问。

八旗制度是努尔哈赤时期整顿编制的,初置黄、白、红、蓝4色旗,编为四旗,后来随着满族人口变多,便増设了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如此以来便是所谓的八旗。

这八旗中正黄、镶黄两旗由汗王(皇帝)直接统领,而剩余六旗则是由汗王的子侄又或是孙辈等管理,各旗又分别设立旗主一名,便于管理。

顺崽登基后就掌管了负八旗中的正白、镶黄两旗,而正红旗则是代善为旗主,多尔衮则是正黄旗,剩余还有正蓝旗等分别由多铎、豪格、阿济格等管理。

其中原本多尔衮是管理的镶黄旗,但由于顺崽种种举动,让多尔衮将镶黄旗给了顺崽,而自己则是管理正蓝旗,后又与多铎换旗,他掌管了正黄旗,多铎则是正蓝旗。

如今八旗人数已经有差不多一百多万了,虽不至于全面皆兵,但大部分都是被严格培养的。

原本入关时,朝中提议八旗往中原内地调,此事最终被否决,多尔衮觉得盛京、草原一带是大清原本起势之地,说句根在这也不为过,若是将人员都派往内地,那岂不是忘本。

其次,他更在乎的就是草原上那些部落的动向,以及边防人力微薄后,周边其他附属会不会不安分,这都是需要考虑的。

也正是因为他想得多,这回喀尔喀蒙古部想要反清的事就被他们提前察觉到了,甚至出兵也格外迅速,大部分兵力都是原本就留守在盛京的,很大程度上节省一部分军费。

当然也因为作为大清的根本,从改革上是比较麻烦的,根据多尔衮的调查,其实现在已经有一部分八旗子弟出现追求享受、战斗意志衰退的倾向,尤其是部分将领都有这种趋势。

这对于多尔衮来看,是一种危机,现在刚入关就开始有这种倾向,一旦继续放任恐怕后面就更加难整治了,还不如借着这次立法之事先一步整改。

入关前八旗兵丁平时从事生产劳动,战时荷戈从征,军械粮草自备。

可入关后,就有不少人提出要建立了八旗常备兵制和兵饷制度,把八旗兵当做职业兵。

阅览过不少史书的多尔衮,自然是知晓当军中有了“继承”这种制度发生,可就会凝聚成一股歪风邪气,各旗旗兵都会不自觉团结在一起,维护他们的利益,为了保护他们的利益,他们很有可能不惜破坏朝廷、国家的利益。

长此久往,大清恐怕比大明存在的时间还要短,这是多尔衮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觉得不能当八旗子弟在怠慢下去,应当针对他们要做出一系列的规定,当然也要给与他们一定的福利,毕竟驴子还要胡萝卜在前面吊着才会推磨。

顺崽听着多尔衮的分析,一边将手中的资料做了个基础的阅览,好一会才点头回道:“十四叔考虑的有道理,不过我也一时半刻想不出来。”说着还不禁歪着头想了一会。

的确八旗现在的资料对于顺崽来说,还是有些没有头绪。

最主要的是,顺崽想百一下看看历史上对于八旗的评价,这样才能做出相对的改变,看看后来的八旗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样才能针对性的做出整改。

想到这,顺崽反而问起了律法一事,因为木苔对他的影响,他也较为推举秦律,想依照着秦律的法律法规从而定下清律的基本规矩。

“秦律?”多尔衮听到这话倒是有些不解,对于他来说,秦朝是个久远的年代,虽然达成了大一统,可也有二世而亡的贬义,不知道为什么顺崽会推崇秦律。

顺崽点了点小脑袋,见多尔衮不理解,就给他说起秦朝的故事。

对于多尔衮来说,这还是头一次听一个不一样的秦皇嬴政,不过从顺崽的故事,他也足以看出这位帝王的伟大之处,就是在培养孩子的方面做的不大行。

不像他,他就将顺崽培养的很好,想到这,多尔衮还颇为自得的摸了摸顺崽的脑袋,他也应该庆幸自己不知道原本历史上他和顺治帝的水火不容。

以及顺治帝对他这位皇叔的又爱又恨,不然多少就不会觉得自己比秦皇厉害了。

有了顺崽的故事,多尔衮也愿意听听秦律究竟有何种魅力,让顺崽和皇太后都推荐。

“十四叔,你看,虽然说大汉推翻了秦朝,但实际上大汉不少法律都是延用秦律,只是在刑法上又说减低又或是换了个惩罚方式,这就足以看出秦律的不错之处了。”

说着顺崽就一屁股坐在了多尔衮身边,喝了一口水后才接着说道:“特别是,秦律很完善,足够我们借鉴。”

这话说的的确没错,秦律在历史上的确是最完整的一部法典,其中包括了田、工、仓、徭、关市、效、户、金布、司空、置吏、封诊等,可谓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多尔衮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顺崽会给出这么一个理由,便也依他点头说道:“那是可以考虑,只是现在知晓的秦律似乎没有完全整的。”

“包在我身上!”顺崽拍了拍胸脯,凭借着自己金手指的功能,查阅这些很简单,就是抄录下来有些累,好在他可以负责念,让别人抄就好了。

看着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多尔衮也跟着笑了笑,同意了的话。

“可别太累了,不然长不高就不好了。”怕他太忙,在顺崽离开的时候,多尔衮还特地嘱咐了一声,得到了顺崽欢快的应答声这才放心下来。

领了任务的顺崽回了乾清宫就直奔弘德殿,现在他也逐渐学会用自己身上的金手指,木苔也在培养他利用查询软件,拓宽眼界。

这几年顺崽学习上最大的成就,就是识得不少字。

因为木苔怕这个金手指万一哪天消失就不好了,所以一有空就凭借顺崽的金手指,查阅不少资料抄录下来,秘密存放在一个地方,以防万一。

不过八旗一类的倒是没怎么存,偶尔木苔也想不到那么周到,毕竟她身处后宫,不像顺崽能直接接触到朝政。

所以到了弘德殿,顺崽就开始查阅起来后世关于八旗的资料,得到的结果,就如同多尔衮所说的一样。

清末时期,八旗子弟已完全成为寄生虫,发展到贩卖人口,当卖军中的盔甲器械,大量正身旗人下降为佃户,甚至沦为流民、痞棍和无赖。

尤其是后期逐渐演变成专靠国家供养的社会救济组织,失去了起码的战斗能力,导致后期民国成立之后旗人特权被废除,失去了经济来源又不会生产劳动的旗人多穷困潦倒甚至男盗女娼。

看的顺崽小脸都板了起来,小手一拍桌子,大声呵道:“一定得改!”

弄得萨什库以及周围伺候的人都有些懵,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生气了,不过好在顺崽脾气也去的快,没一会就又变成平时的模样了,开始潜心研究起八旗的各种资料。

八旗除了各种旗的区分以外,还有牛录-甲喇-固山等分组。

分别以三百人为一牛录,五牛录为一甲喇(队),五甲喇为一固山这样的组织形式。

但军事上又兵种,将前锋、护军、马甲、步甲独立编营,颇有种双重身份的感觉。

现在京中就有八旗分别分布在京城内城,其中两黄旗守北,两白旗守东,两红旗守西,两蓝旗守南的格局拱卫京城。

当然,现在的大清并没有像历史上一样,将内城的汉人全部驱逐,而是选择了相对柔和的和平相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京城这么快恢复往日繁华的原因。

在过往的资料中,顺崽还注意到一个加速八旗腐败的原因,就是以后他儿子那辈时,提出的清廷禁止旗人与民人通婚。

此条律令使得,旗人开始抱团,以自己旗人的身份为荣,与汉人阶级对立变得严峻了起来。

这让顺崽不由得抿了抿嘴,心里想着要是以后有崽崽了,多少得因为这条打崽崽的小屁股,也亏得还没有,现在还能改。

想到这,顺崽在纸上写了第一条要改的地方,允许满蒙汉三族通婚的律令。

接着他又看到另一条,也是他以后的崽搞出来的,为内府子弟专门开设了景山官学和咸安宫官学,不但配给更为优秀的师资力量,还对毕业生“包分配”,通过考核分派差事。

这就从根本上给了他们依靠朝廷啃老本的机会,尤其是一些已经积累了不少资本的家族,更是借此笼络了不少朝廷重要职位,导致了朝廷后期一度有成为他们一言堂的机会。

还有法律,法律上一定不能给与他们特殊优待,当然也不是不能有,而是要去他们去争,而不是依靠家世就能躺着拿到,而且优待者往往要少之又少。

最好是让他们觉得有机会,又无比荣幸才行。

想着想着,顺崽又在纸上写上了好几条,最重要的是让这些八旗弟子不能仰仗身份,成为趴在大清身上的蛀虫。

只不过还没等顺崽还没做好计划,八旗中就发生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

第49章

八旗中镶蓝旗原本是由太祖一母同胞的弟弟,舒尔哈齐所掌管。

但因舒尔哈齐在建州本部统一后,不主张对外用兵,力谋与明保持通贡和好,怠于战事,与努尔哈赤矛盾日深,所以导致舒尔哈齐后期被囚禁。

而他的儿子阿敏战功赫赫,在此次清算中并未被清算,反而还得了“四大贝勒”中的二贝勒位置,只是在皇太极上位后,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起来。

最后在被派往镇守遵化、永平、迁安、滦州四城时,不敌明军,弃城逃走,被皇太极问罪,以战败丢四城、心怀异志、曾在朝鲜谋求自立等等共十六条罪状,将他圈禁。

而镶蓝旗则是再次流落到其弟济尔哈朗手上。

而济尔哈朗可要比他父亲和哥哥要识时务得多,在拿到他哥的财产以及镶蓝旗之后,立马率弟弟篇古(费扬武)及侄艾度礼、顾尔玛洪(固尔玛珲)宣誓效忠皇太极,决不步乃父、乃兄的后尘。

皇太极对他这种态度也颇为赞赏,开始重用他,甚至在天聪十年建立大清后,给他封了个和硕郑亲王,代表重视。

只不过,皇太极去世匆匆,济尔哈朗也没了后台,原本他是提议提议以皇太极长子豪格为帝,第九子福临为太子。

虽看上去是豪格一派,实际上心中也有自己的私心,只是不敌多尔衮与代善等人联手,只能让顺崽登基了。

顺崽登基后,朝中自然是由代善、多尔衮两人主要把持着朝政,他两兄弟都不待见济尔哈朗,觉得此人不是个好东西。

多尔衮年纪要小一些知道的不多,但代善却是知道他一开始与阿敏捅出他父亲舒尔哈齐的事,后来瞧着阿敏不行了又立马转头投奔皇太极,可以说是根墙头草也不为过了,只是他不仅风吹两边倒,他还搞背刺这一套,属实是代善几兄弟最不喜欢的人了。

所以在顺崽登基后,因调和了代善与多尔衮的关系,索性让代善和与多尔衮共同辅政,边缘化了济尔哈朗。

毕竟代善的资格又比济尔哈朗要高许多,而多尔衮自然是因为手握重兵,朝中势力可要比济尔哈朗不知道多多少。

这就导致原本历史上的“摄政和硕郑亲王”和“摄政和硕睿亲王”,改为了,“摄政和硕礼亲王”和“摄政和硕睿亲王”。

而今年四月时,因多铎擒获弘光帝等人有功,多尔衮将他的位置也提了上来,封为辅政王,完全顶掉了济尔哈朗的辅政权,这就导致济尔哈朗被排除了整治忠心。

在这种种情况下,济尔哈朗不免就对旗下管理开始疏忽了起来,镶蓝旗中不知何时带起了一股歪风邪气。

因清军入关后,朝廷对于土地封赏都有严格的规定,除有军功外的旗人,其余人都是依照每旗人口数量来划分对等的田地,所划分的田地也都有规定,只有两层归于旗内总管,主要用于平日救济贫困、孤老等用处,剩余则划分到每户。

再加上多尔衮又严令清军不能劫掠普通百姓,成功入主中原后,对朝臣们虽有封赏,却不是特别厚重,尤其是对于八旗一脉中想要优待的事一再搁置,导致不少人都对朝中不满。

镶蓝旗是济尔哈朗所掌管,济尔哈朗和多尔衮又是政敌,一直都不对付,在这种种情况下,导致镶蓝旗中不满的声音最盛。

尤其是与济尔哈朗一同投奔皇太极的固尔玛浑最为不满,他本是阿敏第三子,却背刺其父选择跟随叔父济尔哈朗,如今眼瞅着跟着济尔哈朗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他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满。

在包衣奴才阿库其得唆使下,对镶蓝旗中一部分手中的田地有了想法。

这里不得不提起镶蓝旗中大部分旗人,对于田地好坏区分并不清楚,他们长期处于放牧中,朝中发放的田地,在他们眼里就是地一块。

这在固尔玛浑和阿库其得眼里就是财路,在阿库其得牵头下,就忽悠了不少正身旗人以及包衣旗人,并开户人的下等田以一个看似价高实际上低廉的价格买到了手。

他们计划将一部分田地卖给来京城的商人又或是新居民,价格自然是高。

一部分则是租给旗人以及包衣奴才们插中。

至于为什么租,则是因为固尔玛浑之前就在济尔哈朗那得到一个消息,每旗中下放的田地,会有人来教种田,但凡是有下发记录的每年都得交两层收成给朝廷,交满五年才能不用在缴。

这样一来,原本买卖的旗人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们原本的田卖了,现在还要租田插了交田税,而租的田本就是属于自己的田。

现在要么每年交三层收成给田地主人固尔玛浑,要么就交钱。

就等于固尔玛浑从他们手里白拿了田地,甚至他们还要倒给固尔玛浑插田。

这事一出,旗人都不干了,包衣旗人和开户人虽不敢公开说明,但暗地对固尔玛浑和阿库其得都开始生恨了,连带着济尔哈朗在他们眼里也没了旗主的威严。

原本这事被济尔哈朗压下去过,但耐不住旗人这是第一年播种,田地不是苗种迟迟不长,就是病恹恹的。

眼瞅着田税交不上了,阿库其得又以若是交不上租田的钱,就必须得卖身契,一下子将原本压下去的动静又闹大了。

几名愤怒的旗人当场就挥舞着拳头朝着阿库其得冲去了,就连阿库其得带着的人都没拦住,等旗兵赶来的时候,阿库其得已经被当场打死了,还有不少愤怒的旗人准备抄起家伙冲向固尔玛浑的住所。

朝中听闻此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种蠢货。

特别是代善拍着桌子怒骂了一句:“混账,坏主意往族人身上使是什么蠢东西!”

多尔衮也冷了神色,固尔玛浑这次做的太过了,朝中本就因为满蒙两族人该不该有优待而争吵,现在被他这么一闹,说不准大部分旗人也要跟着闹起来,这让他原本推行的满蒙汉一家亲的政策,恐怕更难实施。

对于两人的愤怒,顺崽和听闻此事的木苔倒是要淡定很多,木苔是觉得不论是满族还是汉族又或是蒙古族,都会有这种靠着吸食同胞的血液填饱自己腰包的人,固尔玛浑只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

而顺崽纯粹是更在乎代善和多尔衮的情绪,忙不迭地让人给人端了两杯新茶来,分别递到了两人面前。

瞧着多尔衮的脸色,顺崽睁着圆溜溜地大眼睛凑到他旁边,安抚道:“十四叔,来喝茶,不要生气。”

多尔衮对上他关切的眼神,神色稍微恢复了一些,点了点头,端起他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勉强扶平了心中的怒气。

一旁的代善也在顺崽的递茶、拍胸脯顺气中冷静了起来,他声音中带着些许冷意地说道:“不能留他了,难怪阿敏不喜欢这个儿子。”

闻言,多尔衮挑了挑眉,还是第一次听见他二哥这么亲切提起阿敏,看来这个固尔玛浑着实让他生气了。

平息了心情后,三人便聊起了之后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当然主要是代善和多尔衮聊,顺崽在旁边一边听着,一边偶尔发表自己的意见。

固尔玛浑肯定是不能留,所以他的处置有个大概就行了。

对此代善只是摸了摸胡子道:“念在他是太祖其弟的子孙,与我们也算是同出一源,我们爱新觉罗家族没有杀亲的习俗,就和他父亲一样圈起来吧。”

他话一出,也算是给固尔玛浑以后的命运定下了,连带着监管济尔哈朗也收到了牵连,旗下出了问题靠压下去是绝对不行,所以镶蓝旗的旗主也得换个人。

代善在考虑是由叶布舒掌管,还是硕塞,这两孩子眼瞅着也大了,只不过叶布舒的性子并不适合,看起来硕塞要更好一些。

相对于代善考虑的,多尔衮更多是考虑的八旗改革的事,顺崽便借着这个事,和他说了下近期他列出来的一些可以改变的地方。

其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抚旗人,以及怎么改才会让旗人和汉人都满意,这才是最难的。

若是废除八旗制度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八旗制度是大清立足的根本,废了八旗就等于让大清重组一样。

不过顺崽列出来的不少事,都让多尔衮有了一个新的启发,他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笑意,对上顺崽期待看过来的眼神,顿时轻笑着说道:“不错,做得很好。”

“嘿嘿。”被夸赞了的顺崽显然很高兴,眼睛都笑的弯成了月牙形状,看得多尔衮的心情就更好了。

一旁的代善不免有些吃味地说道:“近日皇上整日都研究这些,感情还是你布置的任务啊。”

“不然呢?”多尔衮故意朝着代善晃了晃手中的册子,一副格外得意的样子,嘴里还特意提起硕塞几人最近对于科举改革如何了?要知道之前顺崽可是差不多提交了完整的计划给他们。

提起这事代善也颇为苦恼,他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嘀咕了一句。“老了老了,这阵子光忙着这些我就头都大了。”

见状,顺崽忙凑到了代善旁边,小手按在了代善的脑袋上。

“二伯别动,我给你按按,我按的可好了。”说着下巴还微抬,模样十分得意。

代善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柔和力度,皱紧的眉头都舒展了不少,脸上也不由得夸赞道:“咱们皇上是越来越厉害了,哎,按得真好,二伯*舒服不少了。”

多尔衮瞥了瞥他得意的模样,果然是人老了,没看见顺崽把他当小孩一样哄吗?算了,他还年轻不跟他一般见识。

第50章

最终在代善与多尔衮的商谈下,对于八旗的改变也有了大致的方向,当然其中也少不了顺崽提供的一些需要避免的地方,就好比八旗日后懒散的情况。

对于这个,作为现代人的木苔也提供了一定的思路,既然八旗想要优待,那就得靠他们去争取,而不单单只是祖上蒙荫。

不过,也有祖上蒙荫这条路子,只要你祖上够辉煌,说不定还真能啃老本好几代。

总结后,八旗增加了一个新的东西,那就是贡献度,按照现代话来说就是KPI。

也就是你对大清做出的贡献,来获取贡献积分,每达到一定的积分就能换取一定的优待,等级越高能换的东西越好。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最高者还能换名誉亲王的头衔,就是这个头衔是虚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利,主要还要看你实际水平。

这个贡献程度的获取,就要靠八旗子弟在军中的表现了,轻松的日常训练完成度不错都有贡献积分,难度最大的自然就是战场上的表现了。

当然已经是官员的八旗子弟也有自己挣积分的地方,譬如政绩不错,百姓夸赞都有分文别类的积分奖励。

为此,还特地增加了一套特殊人才的贡献积分,这一类挣积分都是难度高,却又极其大的,主要就是为大清研究出不错的武器、材料、良种等等都行。

男女不限,可谓是最宽松也是最难得,也是配合代善相对教育方面的改革,在接触到汤若望之后,他就明白了遥远的地方还有别的国家,发展的更快。

其实对于不限女人这事,代善和多尔衮都不免有些犹豫,毕竟这女子出来抛头露面是不是不大好?

对此,顺崽小手一挥,就给他们盘算了下现在大清人口,男女比例失衡的问题,在排除了老人、儿童后,唯有将女性的力量也发展起来,大清才能够快速发展起来。

尤其是在他们见识到妇幼会的力量之后,就能明白女性的力量可以一点都不容小觑。

顺崽这么一说,多尔衮和代善自然是不会反对,当着顺崽的面就将这条加上了。

最后,在一个月多人商讨后,八旗制度算是有了一个新的发展。

凡是八旗子弟,男子在十六岁后就得去军营开始当兵,除身体病弱、残疾者,另若是有其他才华,在此前考取秀才者可免除。

无论男女都在七岁后就开始开蒙,学习基础知识,在十二岁后选定专业去发展,才华横溢者一样可以获得贡献积分。

这个贡献积分可以说是贯穿了整个八旗子弟的一身,年轻时奋斗多攒积分,大一点了就能换取各种优待。

小一点譬如各种谷物、食谱衣食等,大一点的自然是金钱、住宅、良田、官职。

特别是这个积分不可转让,但可以继承,不过继承者如果利用积分兑换官职等重要的价格是双倍。

后继无人者也可以将积分捐入善幼堂,可以让善幼堂照顾孤寡老人、孤儿等,也算是集养老院与孤儿院一体,有大清监察部重点监管部门之一。

除此之外,也特别设立了专门核算贡献积分和兑换以及监察八旗的部门,清威司。

原本这个制度一出的时候,不少人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特别是还有极个别觉得这是不是在针对他们。

顺崽听闻这个想法,诧异地看向对方,惊讶地问道:“怎么会呢?朕也是八旗中的一员啊,莫不是朕能做到的你们不行?再说了,这不是你们要的优待?汉人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这话让下方的八旗大臣不免有些尴尬,这,这怎么能一样,而且他们想要的优待自然是享福就好,可如今又规定他们要靠平时获得积分才能有优待,岂不是为难他们吗?

“你们不会是想朝廷白养你们吧?”难得跟着上一次朝的叶布舒故作惊讶得看向殿中的朝臣们,一副你们不会真的这么想的样子,很好的让大部分人都只能呐呐不在多言。

他们自然是知道朝廷不可能白养着他们,但也没想到这么麻烦啊,哎,都怪固尔玛珲,这办的什么事啊!

虽然现在他们是不情愿,但在日后大清版图越发壮大,能兑换的东西越来越多后,反倒是觉得摄政王和皇上太英明了。

当然,现在大部分嘴上不在说什么,但暗地里还是使出了不少小手段,好在都被多尔衮和代善联手挡回去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顺治五年。

顺崽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爱好,那就是功夫。

起因还是有次臣子送上来一对猫熊,作为曾经是猫熊中一员的顺崽,自然是对猫熊格外喜爱,甚至在猫熊小的时候,可以任意出没宫廷大部分范围。

顺崽一度将两个猫熊当做自己的小弟来养,尤其是对于它们的哼唧声,他还能听得懂大部分的话。

特别实在搜索猫熊后,顺崽看到了一部功夫熊猫的电影,在了解了大概的故事后,顿时就觉得自己也应该这么酷。

这才是他突然变得特别爱功夫的根本原因。

准确来说功夫一类,就是骑射、拳脚等,顺崽没事的时候,大半天的时间都耗在上面了,好在他在这方面也的确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已经打遍无敌手了。

只是相对于武学上的天赋,读书上似乎要差一些,但并不是顺崽笨,而是他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不多,比起诗词歌赋,他更偏科爱物理化,甚至算术都要比那些背书来得好。

许是在他的影响下,几位和他同辈的皇子也更喜欢新教育,惹得主管文科的老夫子胡子都扯掉了好几根。

这不,顺崽刚打完一套拳,小脸都是红扑扑的,眼中还带着几分未尽的意思,转身就见到来抓他补课的代善。

代善本想着自己管管教育能清闲一些,谁曾想这主抓教育反而比以前还忙了,涉及到科举改革等事,他又不能轻易卸任,忙活到今年好歹是差不多了。

今日也是难得来一趟紫光阁,去抓顺崽补课。

望着场中正奋力跟着谙达挥着小拳头的顺崽,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一晃眼,顺崽也十岁了,是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也越发的优秀。

偶尔调皮一些,代善也觉得无伤大雅,他如今都已经六十五岁了,花甲之年,自然是更爱看小孩子活泼的一面。

尽管顺崽已经是一国之君,可谁有规定一国之君不能活泼点的,更何况顺崽如今也才十岁,再加上还有他和多尔衮在前面顶事,顺崽自然是过得开心就好。

瞧见代善过来,顺崽显然很高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向代善,嘴里也乖巧地叫了一声。

代善也乐呵呵的跟着笑了起来,顺手还拿起了一旁侍卫送上来的软布,亲自给顺崽擦了擦沾染上汗渍头发以及小脸,一边夸赞道:“皇上,看着又高了些。”

顺崽一听这话就格外喜欢,忍不住追问道:“真的吗?!”

要知道他如今最在乎的大概就是身高了,原因呢,也是因为与他同辈的几个早就高出他不少了,就连韬塞也隐隐有要赶上他的趋势。

这才是让顺崽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作为哥哥,他自然是想长得起码要比弟弟高才行,为此他现在每天早上和睡前都会喝一大杯牛奶,以促进早日长高。

“那是自然,老臣的虽老了,但眼神还是不会出错的。”

顺崽被他这话说的更开心了,顺手就从贴身的小包里掏出来两粒被糖纸包裹着的软糖,塞到了代善手中。

对上代善疑问的眼神时,顺崽解释道:“甜哒!还软乎乎的,可以吃,二伯放心!”

代善看了看掌心中间的糖果,又看了看顺崽,该怎么解释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而是他都老头子了还用糖哄,是不是有点。

不过对上顺崽乐滋滋的模样时,代善也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将糖放在了自己袖中,好歹也是皇帝赐下的,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抱着这种态度,回家后还真尝了尝顺崽给的糖,的确如顺崽所言,甜软的糖果进入嘴巴后感觉的确不错,起码代善是不讨厌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糖果太过甜,还是代善在阳光下晒得太舒服,让他难得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许是这个觉睡得太好了,代善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就感觉右眼皮在跳,心中估摸着是不是最近日子过的太滋润,今天难不成会出什么岔子?

只不过他想了想最近办的事,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要知道他之前那么忙,是因为将一直反对科举改革的大部分人都撅了回去,随着大清的强势,不少人都开始消停了。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大清是关外起家,老实说能维持科举制度,大力重用汉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放在元朝他们汉人可没这些好日子过,不少人也琢磨出来大清是真心想要和汉人好好相处的道理。

至于八旗这种制度,在汉人看来还觉得挺香的,特别是稳定性很好,军中不少汉人都动了心思,想着攒个大功了争取加入汉军旗,也算是有优待了。

没错,汉军八旗在多尔衮等人商谈下还是弄出来了,一方面是安抚之前早就投奔大清,跟着大清一路建国、入关的汉人老臣,一方面就是让新汉臣对于他们制度产生认同感,同样也是给与他们的福利以及升官以外的另外一条路。

代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心中安稳了一些。

不过当索尼出列上前一步禀告时,他眼皮跳了一下,下一刻就听见索尼躬身向上方道:“启禀皇上,古人有言成家立业”

坏了,代善咯噔了一下,感情是冲皇后的位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