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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时钟显示出现在才上午十点,祝书白因为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先行回了公司,临走前还给宋筠夕点了顿外卖,家门指纹锁也录入了宋筠夕的指纹。

担心宋筠夕无聊,把闲置已久的投影仪打开了。

留在家中的宋筠夕无事可做,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挑选电影。

她平时不怎么看电影,冲着打发时间挑了一部好评无数的系列动作电影,还真渐渐看得入了神。

系列电影看到第三部的时候,玄关的灯啪一下被打开,沉浸在剧情里的宋筠夕瞬间回神,暂停了电影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看过去。

当祝书白挂好外套,拖着快被工作耗尽精力的身体回到家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头发有些凌乱的宋筠夕,跪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祝书白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她下意识弯起唇角,走到宋筠夕身前。

揉揉她有些乱的长发,触感柔顺极了,被摸头的人并不反抗,抬起头来看祝书白。

明亮的眼眸里盛着的都是自己的身影,祝书白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我有打扰到你看电影吗?”

她嗓音有些沙哑,透着工作后的疲惫,莫名性感。

宋筠夕揉揉耳朵,“没,我看久了正好歇一会儿,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宋筠夕站起身,“我们出去吃,或者……我给你做?”

祝书白的眼睛骤然亮起,下一瞬又黯淡,语气有些失落,“家里没有菜。”

宋筠夕:“点个跑腿呗,现在都挺方便的。”

祝书白沉默,“也没有调味料。”

“你厨房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

宋筠夕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出去吃或者点外卖了。”

“那就点外卖吧,外面的雨还没停。”

“好。”

简单吃过晚饭,祝书白径直走进书房加班,宋筠夕则是继续看没看完的半部电影。

约莫到了十点,宋筠夕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洗漱用品祝书白早已为她准备好,宋筠夕直接进了主卧洗漱,待到洗漱完,穿着祝书白的长袖睡衣出来时。

却见祝书白已经结束了工作,正坐在梳妆镜前卸妆。

今晚她要和祝书白同床共枕的事情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实感,宋筠夕感到一阵无名慌乱,顿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洗完了?”祝书白恰好卸完妆,起身靠近。

暖黄色的卧室灯光映着祝书白素面朝天的脸,和化了妆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不过眼下青黑更明显了一些,整个人透着疲惫的温柔。

祝书白走到宋筠夕面前,伸手抚平她没折好的衣领。

柔软的指腹蹭过温热的侧颈,宋筠夕忍住想缩脖子的冲动,像是过了电一样,头皮一阵发麻。

祝书白恍若无觉,笑道:“还挺合身的。你……你脸怎么这么红?”

说到一半话锋突转,宋筠夕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没……没事。”

【作者有话说】

被晋江阴了,明明设置了定时发送的,刚刚才发现一直在存稿箱里没发出去[爆哭]居然断更了两天,可恶的晋江哇呀呀呀呀!

第136章 友情变质

大脑像是被人给借走了一样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空白,等宋筠夕回过神时,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身畔是女人轻而缓的呼吸,若有若无的热气从旁边传递过来,烫得宋筠夕的手臂快要烧着了。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否则怎么好像失忆了般,上床睡觉前的记忆所剩无几。

好在祝书白是富婆,买的床够大,两人即使盖着同一床被子,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还能再躺一个人。

虽然都是女生,但宋筠夕还是有些不适应和别人同床。

原以为这一晚就要睁眼一夜直至天明了,却不曾想躺下没多久,浓重的睡意就席卷而来,宋筠夕转眼就陷入了梦境中。

没有再保持双手交叠置于腹部的平躺姿势,宋筠夕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右手刚好搭在祝书白放在身侧的手上。

被扰了清梦的祝书白睁开眼,也侧过身和宋筠夕面对面,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带着气音的轻笑从鼻腔中哼出。

伸手带着珍视意味轻抚宋筠夕的脸颊,而后才阖上眼,酝酿睡意。

系统揶揄道:【不偷偷亲一口?】

祝书白早已习惯系统时不时的抽风,【太猥琐了系统,你该找人给你检查一下是不是中病毒了。】

【我们系统是不存在中病毒的说法的。】

祝书白闭着眼,淡淡道:【差不多意思,谁知道你会不会被什么其他的脏东西上身了呢?】

【嗯?宿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我要睡觉了,你安静些。】

祝书白说完就把系统屏蔽了,舒了口气,刚想翻身忽然熟睡的宋筠夕伸手揽在自己腰间,极其自然地把人往她怀里带。

祝书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宋筠夕怀里了。

感受到少女温暖的怀抱,手心如同按了雷达一样按在自己的后腰,半是依赖半是禁锢。

祝书白一时哭笑不得,但也不打算挣脱,更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安心享受宋筠夕的“暖床”服务。

——

翌日清晨,窗帷的缝隙中透过一丝光亮,大床上的两个女人亲密地相拥而眠。

半晌,宋筠夕悠悠醒转,意识回归大脑的瞬间,怀中柔软的触感让惺忪睡意顿时消散。

她猛然睁开眼,入目便是女人粉黛未施的清丽容颜,纤长的眼睫微微有些卷翘,鼻尖正抵着自己的锁骨。

宋筠夕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停了半拍。

两人挤在大床的一边,宋筠夕那半边空出来一大半,两人的姿势也是十分亲密。

自己一手揽在祝书白腰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正握着对方的手腕。

怎么看都是她在睡着以后冒犯了对方。

宋筠夕用了半分钟时间来接受自己睡相极差这件事,半分钟后,悄悄松开祝书白,往后面缩了点,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刚结束动作,祝书白忽地蹙眉,似是睡得不太安稳,宋筠夕一惊,立马闭上眼装睡。

等到祝书白迷迷糊糊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老老实实平躺着,一动不动的宋筠夕。

祝书白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她在装睡,顿时起了点恶趣味。

故意坐起身来,一手撑在床上,俯身看宋筠夕。

长发从漂亮的肩颈线条处滑落而下发梢划过宋筠夕的脸,带起一阵不容忽视的痒意。

祝书白轻笑道:“睡得真香呢。”

装睡的人藏在发间的耳朵悄悄的染上粉意,被祝书白收入眼底,更觉好笑。

欣赏了一会儿宋筠夕拙劣的装睡手段后,祝书白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浴室洗漱。

等她再从浴室出来时,宋筠夕已经坐在床沿,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样子困顿地跟她说早安。

祝书白险些没憋住笑。

好不容易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宋筠夕慢吞吞走过来,故作无意地问她,“晚上睡得还好吗?”

祝书白翘起唇角,“挺好的啊。”

“那就好。”宋筠夕闻言松了口气,“我还担心我睡相太差,打扰到你,你……睡眠质量挺好的。”

眼见宋筠夕脸上几乎写着“还好没被她发现”,祝书白忍笑忍得脸都要酸了,催着宋筠夕进浴室洗漱。

把门关了,确保宋筠夕看不见,这才放心地笑个不停。

昨天两人就计划好了第二天一起去逛商场,购置些生活用品,所以等宋筠夕洗漱好了,两人没有多耽搁就一道出了门。

路上先找了个早餐店简单吃了个早饭,随后祝书白便驾车前往附近最大的商超。

因为是工作日,人流量不多,宋筠夕推着个推车走在前面,祝书白则慢悠悠跟在旁边。

“你家里缺什么东西?”宋筠夕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货架,有种不知从何看起的感觉。

祝书白思考一瞬,“好像不缺什么东西。”

宋筠夕拎起一个造型可爱的明黄色沙发抱枕,“这个好可爱啊。”

祝书白:“缺一个沙发抱枕。”

宋筠夕把抱枕丢进推车,问,“还有吗?”

“好像……没有了吧。”

“这个马克杯好看。”

“对了,缺马克杯。”

“……”

宋筠夕歪了歪头,笑出来,“见机行事呢?”

祝书白满脸无辜,“一般这些事都是家里阿姨负责的,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家里缺什么。”

她都这么说了,宋筠夕还有什么好怪罪她的呢,毕竟人家跟自己这个“还珠格格”不一样,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

生活上有些迷糊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有一说一,祝书白表现出来的这种程度的迷糊,恰巧卡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线上。

既不会太过一无所知,以至于像个白痴,另一方面这种隐晦的依赖很好的满足了宋筠夕所需要的认同感和存在感。

她也是有用的。

宋筠夕干脆将购置日用品的任务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推着购物车兴致勃勃地走在前头。

祝书白在身后看着,微弯的眼瞳里的缱绻情绪犹如初春开化的溪流,澄澈而柔和。

不过宋筠夕也没有让她闲着的意思,没多久就冲她招手喊她过去,左右手各拿了一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陶瓷装饰品。

“你觉得哪个好看?”

“嗯……你觉得呢?挑你喜欢的吧。”

“那是你家,挑我喜欢的算怎么回事儿。”宋筠夕以为她是在敷衍,微微皱起鼻子表示不满。

“但是是我们一起住的家,当然也要你喜欢才行。”

祝书白一句话又瞬间给宋筠夕顺了毛,她笑嘻嘻地把右手拿着的陶瓷制品当今购物车里。

两人推着车往前并肩而行,说说笑笑的,和新婚燕尔一起出门买东西的小妻妻无异。

到了厨具区,祝书白蹲在货架前面挑选碗筷,宋筠夕倚着已经装了一半的购物车,在边上看着祝书白挑。

因着昨天一场大雨,气温有些下降,祝书白简单的白色打底外还套着件单薄的浅绿色毛线衫。

长发用鲨鱼夹夹在脑后,额前的几缕发丝垂下,显得格外居家。

祝书白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极了,都能穿出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给人感觉仿佛是清风明月,雪山雾凇,柔和之下藏着不近人情的冷然。

偏生对自己又是无法作假的热忱,宋筠夕看着她的侧脸,心脏不明所以地加快跳动。

忽而被注视着的女人侧过脸,朝着自己粲然一笑,双眸弯作莹润的月牙儿,是完全踩在宋筠夕审美点上的好看。

毫无预兆的笑靥如同早已架好炮台的导向弹,朝着宋筠夕的心扉猛然开炮。

耳边乍然响起嗡嗡的耳鸣,宋筠夕尚且还来不及反应,心头却没头没尾地浮现出一句话。

——昨天的话说早了。

她对祝书白好像……真的不是普通朋友。

昨天在自己心里还是钢铁般的友情,只一刹那就完成了变质,更令宋筠夕惊讶的是她竟然对这件事感到无比的适应。

仿佛她的灵魂里本就有着对祝书白深厚的感情,只是先前一直沉睡,直到方才才觉醒般。

她从前不通情爱,在醒悟后也只是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入室抢劫一般的流程,极其自然地就接受了。

“你想什么呢”祝书白扶着膝盖站起身。

“啊?你刚才说什么了?”宋筠夕猝然回神,隐约记得祝书白刚才好像是和自己说话了。

但自己方才盯着她的脸走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刚才有些纠结拿哪两块碗,现在不纠结了。”

“挑出来了?”

祝书白用否定的语气“嗯”一声,推着车子走,“最后发现都不好。”

她的手恰好覆在宋筠夕的手背上,温热的手心亲密地贴着少女的手,之前习以为常得不会让人多想的接触,在情窦初开后存在感飙升。

宋筠夕的脸都要燃起来了,慌张地把手抽开。

动作太过仓皇,以至于引起了祝书白的注意,她愣了一下,“压到你的手了吗?”

“不是。”宋筠夕摆手,“只是……”

这种话说出口会被当作脑子有问题吧,宋筠夕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我想去看看调味料区!”

祝书白半信半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看着她闪烁躲避的眼神,祝书白真信了才有鬼,她眯了眯眼。

“好吧,我们一起吧……”

以为躲过一劫的宋筠夕刚松了口气,下一秒手就被女人紧紧牵住。

祝书白神情自然地笑道:“走吧。”

已经被怀疑过一次的宋筠夕不敢轻举妄动,愣愣地点头,只不过走路的动作都明显能看出僵硬,和祝书白牵着的那只手,甚至一整条手臂都快僵成木头了。

她还在强壮镇定,“嗯,走吧。”

祝书白看着她,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第137章 收网

哪怕心中有所怀疑冲动,祝书白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等两人回家后,祝书白请的改装衣帽间的团队恰好上门。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就是事半功倍,仅仅一个下午时间,衣帽间就恢复了原本客卧的样子。

宋筠夕也就不用“委屈”自己和祝书白同榻,可以自己单独一间房了。

对于这件事,宋筠夕的感受有些复杂,既庆幸不用忍受喜欢的人睡在身侧的煎熬,又有些说不出口的遗憾失落。

相比于宋筠夕,祝书白的态度要分明多了。

她直白地叹了口气,叹道可惜,还没有跟宋筠夕促膝夜谈过。

看着刚被收整出来的客卧,祝书白故意道:“要不要再和我睡几天,我们两个也跟别的闺蜜朋友一样,聊个通宵?”

也不知是不是闺蜜这两个字戳痛宋筠夕的心坎了,她脸色一下变得僵硬起来,木着脸道:“不要。”

说完又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不寻常,撇过头找补道:“我睡相有点差。”

“差吗?”

宋筠夕回忆起今早起床两人的姿势,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就……还蛮差的。”

“好吧。”祝书白看着宋筠夕的表情,忍着笑表演失落。

既然客卧已经收拾出来,宋筠夕也开始着手搬家的事情,她原本住的公寓离祝书白家有些远,好在她的东西不多。

对于第一次开情窦的宋筠夕而言,掌握和心上人的相处距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说不想靠近是假话,但要是真靠得太近,又不免有占人便宜的嫌疑。

这样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一人一个屋的距离就挺好的。

方便宋筠夕近水楼台先得月。

吃完午饭,宋筠夕就兴致勃勃地准备搬家。

祝书白说要帮忙,被宋筠夕给委婉拒绝了,倒不是可以保持距离,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祝书白连着接了几个电话。

看样子都是公司的事情,祝书白的脸色在接到电话后也凝重了不少。

反正搬家这种小事她一个人就能完成,没必要耽搁祝书白做正事。

等宋筠夕忙完搬家的事情,已经将近八点钟,祝书白还在公司没有回来。

客厅的各个角落已经摆满了两人一同购置的小物件,比初次看到的时候要多了不少柔软的生活气息。

宋筠夕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今天刚买的小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百无聊赖地刷视频。

好歹是正式合租的第一天,宋筠夕也难得想搞点仪式感,亲手下厨做饭。

只不过这事儿她没有和祝书白说,怕祝书白为了回来耽误工作。

厨房里摆满了处理好的食材,只需要半小时宋筠夕就能把它们都色香味俱全地摆上桌。

但是随着时间愈发晚,宋筠夕的眉间也不禁染上担忧和些许焦躁。

怎么还没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几乎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手机屏幕上方就弹出了祝书白的聊天框。

【好朋友:我今天可能要加班,可能会很晚回家,筠夕你不用等我。】

加班?

宋筠夕先是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下一秒浅灰色的眼瞳中划过点失落,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心疼与懊悔覆盖。

祝书白忙成这样,今天竟然还调休出一天来陪自己去购置日用品。

她指尖敲击键盘,想让祝书白往后不要再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陪自己,但转念一想这也是祝书白的一片心意。

自己那话要是发出去,和否定她的心意有什么区别。

再三思索下,她只发了一句好。

发完后宋筠夕站起身,看着厨房里摆好的食材,抿了抿嘴唇又将它们都放回了冰箱里。

而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祝氏集团大楼内,祝书白刚结束一场会议回到办公室。

看着宋筠夕发来的消息,眸中疲惫瞬间消散不少,动动手指,又发了句早点休息。

对面回的依旧是言简意赅的短句,可祝书白偏偏能从这简短的几个字里,想象到宋筠夕此时的神情。

大概是有些不开心,有些纠结的。

过了会儿,宋筠夕或许是担心自己显得太过冷漠,补救一样发过来一个小狗微笑的表情包。

祝书白眼眸弯了弯,光是跟宋筠夕说几句简单的话,都有种充电的感觉。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长推门而入,她脸上的疲色不比祝书白浅多少,不同的是此刻她双眸绽着兴奋的光芒。

“祝总,宋氏那边有动静了,他们终于开始着急了。”

布局那么久,总算等到了收网的一天,要不是顾忌着形象,秘书长恨不得跑到公司的天台上仰天长笑。

祝书白要镇定许多,宋氏的动作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故而只是淡淡笑着让秘书长继续。

“这几天宋氏频繁接触我们市几个企业的掌权人,宋氏的情况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危急。不过……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接触我们的意思。”

秘书长眉宇间染上疑惑,毕竟宋家和祝家早些年还是关系不错的商业伙伴,虽然现在联系不多,但也绝对算不上是死对头的关系。

如果宋家需要运转,没理由拜访遍了本市的大企业,独独不登祝氏集团的门。

唯一能解释原因的就是宋家发现了他们在背地里的动作。

“祝总,您看……”

“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来接触我们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祝书白道,“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

宋家的情况还没紧急到宋父宋母愿意向宋筠夕的绯闻女友低头的程度。

更何况她昨天亲自去宋家别墅接走了宋筠夕,那老两口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秘书长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看祝书白说得笃定,也放下心,继续报告。

“除此之外,宋氏最近的人事变动也有些古怪,他们子公司的副总何匡今天突然被提拔,空降总公司。”

秘书长顿了顿,补充道:“高位实权。”

“何匡?”祝书白皱了皱眉,回忆这个名字。

“是的,说来奇怪,这位何匡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晋升之路却是一路畅通,宋氏子公司内早有他是某位大人物私生子的传言,可具体是哪位大人物却没有一点风声传出。”

秘书长说着,把何匡的资料递到祝书白桌上。

祝书白翻开文件,看见第一页贴着的男人的公式照照片,愣了愣神。

“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眼熟吗?”

——

祝氏针对宋氏的收网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祝书白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宋筠夕对一切不得而知。

从她的视角,只知道祝书白整日早出晚归,两人合租却住出了一种独居的既视感。

宋筠夕虽说也理解,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更难免想东想西。

好在这两天小金库也陆陆续续周转出来了,宋筠夕手头没那么紧了,她知道宋父宋母现在嘴上说着断绝关系,但等过段时间气消了,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所以她也开始替自己未雨绸缪起来,唯有自己拥有足够大的资本,才不用担心任人拿捏。

就在宋筠夕以为自己已经对宋父宋母足够防备之时,温楠音的一通电话打进来,刷新了她对宋家人无耻程度的认知。

“救命啊宋筠夕!”温楠音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她焦急的呼救。

宋筠夕愣了一瞬,“你被绑架了?”

“差不多,爸妈要逼我嫁人!”温楠音压着声音道,“救救我啊,我只想趁乱捞一笔来着,没想把自己都给搭进去!”

“嫁给谁?祝洱?”宋筠夕迅速反应过来。

“不是,是一个叫何匡的,听说之前是子公司的副总,最近晋升到总公司了,我之前完全没见过这个人!”

“何匡?”宋筠夕拧眉,对这个名字完全陌生。

“爸跟疯了一样非要我嫁给他,还说过几天就办订婚宴,我也没想过回来住几天我就要被包办婚姻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跑呗,你姓温又不姓宋。”

“我被软禁了,跑不掉,给你打这个电话都是趁监视我的人不注意,躲在厕所里打的。反正我现在能求的人只有你了,看在我们的革命战友情上救救我……有人来了。”

温楠音匆忙挂断了电话,留宋筠夕一头雾水地看着手机,现在还没理清楚状况。

宋父这种视面子如金子的人,竟然也会不顾体面做出逼婚这样的事情,逼婚对象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下属。

普通人能坐到大公司总裁的位置,那自然是相当优秀的,但是跟祝洱这样的婚约对象背后的背景比起来,实在有些不值一提。

这倒是有些引起了宋筠夕的好奇心,只是究竟要不要帮温楠音……还得再考虑考虑。

不是她不想帮,只是现在的宋筠夕也算得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她真只身回去救温楠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别到时候两个人都被抓起来逼婚,那才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这事儿的复杂程度超出了宋筠夕可以处理的范围,以至于一整天下来,她满脑子都是温楠音的这通电话。

晚饭时,神思不属地洗着大白菜,一片叶子洗得都快烂了也没发现。

直到身后传来声音将她飞远的思绪拉回,她才猛地回神,立马转过身看去。

“这片叶子有那么脏吗?”

宋筠夕转身,看清眼前人后,难以直至地惊喜道:“祝书白,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工作完成了就回来了。”祝书白嘴角带着浅淡的笑,“这几天辛苦你看家了。”

宋筠夕直觉她话中有话,顿了下,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忙完了。”

“嗯,有很多时间可以和你在一起了。”祝书白抿着唇笑,说的话并不算逾矩,可那双眼里的情愫却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宋筠夕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裤子,心头悸动。

第138章 混进订婚宴

“还是工作比较重要。”

宋筠夕哑声许久才又轻声开口,眸间神色有些复*杂,似是在压抑什么。

她演技不好不坏,刚刚到足以骗过自己,但骗不了祝书白的程度。

分明很在意这几天祝书白因为忙碌而忽视了她的事情,却要假装大度。

“这么不自信吗?”祝书白笑她,“万一在我心里,你比工作重要呢?”

“要是有这么高的地位,那我要放烟花庆祝了。”宋筠夕打着哈哈,心里却不信自己真有那么重要。

毕竟自己面前的人可是祝书白,她口中的工作跟自己现在正做着的酒吧乐队可不一样。

祝氏集团的招牌,整个忻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祝书白身为祝氏集团的继承人,哪怕她不是那样一心权势的人,这么多年为祝氏所付出的精力,也足以让祝氏在她心里的地位不可动摇。

祝书白要是真心觉得自己比祝氏重要,宋筠夕就敢现在穿着围裙、拿着白菜在厨房里对她表白。

“忻市禁放烟花,你想看的话下次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

“行啊。”宋筠夕将白菜扔进菜篮子里,转过身,“你还没吃晚餐吧,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祝书白点头,“好,我先去换个衣服,换完过来帮忙。”

“不用。”宋筠夕话还没说完,祝书白就离开去换衣服了。

等她换完衣服进了厨房,宋筠夕再怎么劝也没法把她劝出去。

宋筠夕只能给她安排点轻松的活,让她有点参与感,又不至于累着。

祝书白也不挑,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帮厨,厨房内很长一段时间内只有热油滋滋的声音,却别有一番宁静和谐的味道。

简单做完一餐,吃过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宋筠夕还想着温楠音跟她求救的事,显得有些神思不属,双眉无意识蹙在一起。

“在烦恼什么吗?”祝书白关心道。

宋筠夕猛地回神,对上祝书白关切的眼神,下意识避开,“啊,没什么。”

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太敷衍了,心中还来不及懊悔,下巴忽而被祝书白微凉的指尖抬起。

被迫仰起头看向她,她神色认真得让宋筠夕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唾沫。

“怎……怎么了吗?”

祝书白嗯了一声,点点头,“你撒谎还挺明显的。”

“啊?”

还没反应过来,祝书白就松开她,有些无奈道:“是有什么事不能说吗?连我都要瞒着?”

“不是。”宋筠夕立刻摇头,“不是瞒着你,只是……”

宋家的那些事情腌臜得让人难以启齿,宋筠夕本不想让祝书白知道,这些事情说出来除了恶心人没其他作用。

更何况这人是祝书白,宋筠夕本能地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身后的家庭是那样的糟糕。

即使她已经被宋父宋母赶出家门。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祝书白笑笑,只是笑意中夹杂着一点不明显的苦涩与失望。

总是含笑的双眸此刻盛着水润的失落,让人心头发软,她说什么都恨不得答应了,宋筠夕更是脑袋一热,立马将所有顾忌抛到脑后。

“是温楠音的事。”

“……楠音?”祝书白微微睁大眼睛,“你们俩还有联系吗?”

按剧情来说,宋筠夕和温楠音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上次祝书白去宋家,虽然温楠音和宋筠夕同处一室,却没说什么话,还时不时冲对方扔一个眼刀。

祝书白看在眼里,一度以为她们两个或许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是,她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向我求助。”宋筠夕抿了抿唇,“她说……爸妈要逼她嫁人,她现在被软禁在家里,让我想想办法帮她。”

听到这里,祝书白脸上的讶异也逐渐转换为凝重,没想到宋家这样的人家,居然干起了逼婚这样的事情。

宋筠夕叹息一声,“我和温楠音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世界上或许只有她能理解我的感受……”

“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啊。”祝书白没想到宋筠夕对温楠音的评价会这么高,诧异的同时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只是她掩饰得极好,宋筠夕没看出来,继续道:“算不上很好,只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心底那点不舒服顿时消散,心脏如同被牛毫般的细针扎了般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意。

她伸手握住宋筠夕放在膝上的手,轻声道:“你想帮她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帮温楠音就相当于帮宋筠夕自己,两人之间的关系称不上唇亡齿寒,但也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可……

宋筠夕垂下眼,“想帮,但是我现在自身难保。”

“只要你想帮,就能帮。”祝书白握紧两人牵着的手,等宋筠夕抬眼,坚定地看向她,再次郑重点头。

“你还有我,只要你想帮,我就是你的助力。”

那双浅灰色的琉璃瞳孔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半晌才镇静下来,掩下心头的悸动,故意玩笑道:“要为了我让宋家天凉宋破吗大总裁?”

“也不是不可以。”祝书白笑道,仿佛只是顺着宋筠夕的话在开玩笑,可眸底那抹泰然宣告了这句话并非随口而言。

祝书白笑完,又恢复了正经,“我是说真的,我们一起救温楠音出来。”

宋筠夕感受着祝书白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就好像有了个坚实的靠山和底气,她纠结几许,眸光逐渐坚定。

“好!”

——

宋家比想象之中更着急,短短几天就筹备好了温楠音和何匡的订婚宴,忻市和宋家交好的豪门都派了人来参加这场盛宴。

哪怕是匆促准备,宋家作为忻市的老牌豪门依旧没失了体面,宴席安排在忻市最高端的酒楼。

此时吉时尚未到,会场内的宾客们已经来了半数,无一例外对今天这场订婚宴的主角都抱着极大的好奇。

就算同为豪门,每家也都有自己的家风家训,而宋家则是出了名的规矩体面,往上数三代都是家族联姻。

但今天这场订婚宴的男主角,从前可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据说之前是宋氏子公司的副总裁。

企图攀上枝头变凤凰的货色,宋家居然也会同意?

可要说他娶的只是宋家养女,那宋家又何必这样大操大办,像是要向所有人宣布,这位何匡先生已经成为被宋家承认的女婿了。

或许在宋家人眼中,何匡比起温楠音还要更像自家人,否则怎么订婚宴开始前不见温楠音,只有何匡一人在招待宾客。

傅元佩远远看着正四处社交的何匡,眼神中划过探究。

远处的何匡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眼神,转过身,带着笑走过来了。

“傅小姐,你好。”何匡的长相尚可,只是带着点阴柔的脂粉气,眼型狭长,眼尾上挑透着一股阴险,和他大气的名字并不相符。

傅元佩露出个有些浅淡的笑,“恭喜何先生喜得良缘。”

何匡的表情没太大变化,礼貌性地点点头,问道:“傅董没和傅小姐一起来吗?”

他口中的傅董除了傅老爷子外别无他人,这无疑是在傅元佩的雷点上蹦迪。

更何况提及傅老爷子就是傅董,称呼傅元佩却是傅小姐,这让本就因着自己事业而与家里断联多年的傅元佩立马不满起来。

越看这何匡越不顺眼,偏生这人越说还越起劲了,脸上挂着讨人厌的笑容,嘴上说着讨人厌的话。

傅元佩顾着宋家的几分薄面,没有当时立即发火,只是借口有事,离开了座位,临走前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蠢货。

她一路走到酒楼外,门口的侍从恭敬地跟她打招呼,傅元佩看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线条流畅的宝马,招了招手。

很快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宋筠夕和祝书白。

两人行至酒楼前,侍从往前一步,“您们好,请出示邀请函。”

宋筠夕冷着脸,“没有邀请函。”

“抱歉,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此时傅元佩在一旁恰好笑出声,指了一下宋筠夕,揶揄道:“小弟,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侍从愣道:“不……不知道。”

“宋筠夕。”

见侍从还没领悟她的意思,傅元佩道:“知道今天订婚宴的主角是谁吗?”

“知道,温小姐和何先生。”

“那你知道温小姐是谁家千金吗?”

“是……”侍从恍然大悟,“是宋家的!那这位……”

“是温楠音的妹妹。”傅元佩笑道,“姐姐订婚宴,妹妹忘记带邀请函被拦在门外,有意思有意思。”

这下侍从立马明白了,忙往后退一步,“二位里面请。”

傅元佩双手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兜里,勾了勾唇,“走吧。”

三人并肩而行,往内场走去,走廊人少,傅元佩也有心思跟祝书白八卦了。

“你俩怎么回事啊?我都有邀请函,你俩没有,宋筠夕我就不说了,你弟之前不还是宋家的良婿候选吗?怎么你这个姐姐没沾到光?”

祝书白瞥她一眼,“别胡说八道,什么良婿候选,只不过是小辈接触一下而已。”

“跟我还抠什么字眼。”傅元佩拿手肘怼了怼祝书白,“你俩今天这一趟来者不善吧。”

“怎么,你要告状吗?”

“哪儿能啊,咱俩什么关系,我肯定站你这边啊。”

“是有些事情要做,不过你不需要出面,旁观就是了。”

“唉,也行吧,还以为又能并肩作战了呢,失望失望。”

两个好友见面,谈正事都透着一股随意的默契,宋筠夕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微微发涩。

半晌挪开眼,将目光落在不远处宾客云集的内场,定定地望着正谈笑风生的男人,眉间疑惑地蹙起。

嗯?

这人怎么……长得跟自己有点像啊。

第139章 分头行动

“你去找温楠音,我留在这里拖延时间。”祝书白对宋筠夕道。

宋筠夕将落在何匡身上的眼神挪开,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拖延什么时间啊。”

傅元佩调侃意味十足的嗓音忽而响起,她双手抱胸,放低了声音,“你们要抢婚啊。”

“这你就别多管了。”

傅元佩连自己爷爷的话都不爱听,更别说祝书白了,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我差点忘记了,温楠音宋筠夕不仅没有血缘关系,现在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所以她俩……”

“你能不能闭嘴。”祝书白瞪了傅元佩一眼。

傅元佩立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指着祝书白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宋筠夕。”

祝书白淡定极了,“是又怎么样。”

“……承认得这么干脆,没意思。”

这边的气氛尚且算轻快,宋筠夕那边就要显得紧急多了。

虽然祝书白早就用某种不可言说的方法得知了宋家人软禁温楠音的房间号,可此刻房间外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正严阵以待。

宋筠夕打量了一番大汉的体型,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立马打消了强行闯入的念头。

距离订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她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了。

“您让一下。”身后有人突然开口,宋筠夕一个激灵站起身。

往后一看,是酒店的保洁,提着的心瞬间放下了,她往楼梯扶手边靠过去,让出路。

“抱歉。”

“没事。”保洁点点头,提着拖把下楼。

宋筠夕看着保洁的背影,忽而灵感突至。

十分钟后,宋筠夕身穿顺来的酒店保洁服装,脸上是能遮住半张脸的口罩,推着布草车出现在看管森严的房间门口。

刚一靠近就被保镖伸手拦下。

“您好,客房服务。”

“这里不能进。”

宋筠夕拧眉,“这没有挂请勿打扰的牌子,前台也没有和我说过这间房的客人不需要打扫。”

“不用客房服务,你走吧。”

“你说的话算数?”宋筠夕半信半疑地问。

保镖言简意赅,“算数,说了不让进。”

“不进也行,我少点工作也开心。”宋筠夕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但是万一我因为没打扫这间房扣工资咋办,你现在答应如果我被扣工资被扣业绩分,你会双倍补偿我,那我就不进去了。”

宋筠夕将手机递到两个保镖面前,“说吧。”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冷着脸道:“你扣工资凭什么我们赔。”

“你们不讲理啊!你不让我进去,我要是被扣工资了也不赔我!”

宋筠夕立马炸了,“我看你们两个这样子凶神恶煞也不是好人,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保安,让他们上来给你们撵走!”

说着宋筠夕就装模做样地开始输电话号码,这一刻她也在赌。

赌以宋父爱面子的程度,必定不会叫人知道他软禁温楠音就为了逼迫她嫁出去的事情,哪怕是酒店的人。

赌他必定嘱咐过保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两位保镖的职责是软禁,而非守护。

宋筠夕面上仍装着不好惹的蛮狠,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一点细汗。

她换了只手把手机贴到耳边,渗汗的那只手叉在腰间,像是菜市场里骂街的,趁机将手汗擦在衣服上。

“算了算了,你进去就进去,但是要快点出来。”

宋筠夕心中猛地松了口气,装作气愤地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事儿了吗?耽误我工作。”

另一个保镖摆摆手,“你赶紧进去吧,别那么多话了。”

“知道了。”宋筠夕低头开始假装在布草车里找万能房卡。

好一会儿没找着,保镖不耐烦中夹杂了一丝狐疑道:“还没找到吗?”

“催催催,催什么催!”宋筠夕瞬间炸毛,“你是我领导吗一直催,本来上班就烦!两个保镖为难我一个保洁,都是姓保的,我还怕你们投诉不成!”

“喂!你什么态度!”其中一个保镖被吼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怒上心头,往跟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房间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身穿礼服的温楠音满脸不悦,“你们在干什么,吵死了。”

“抱歉,温小姐。”两个保镖瞬间老实了,垂手立在一旁。

温楠音睨了一眼保洁,“来打扫卫生的?”

“嗯。”

“那还不赶紧进来,磨蹭什么。”

“知道了。”宋筠夕也低了声,推着布草车小心地走进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宋筠夕立马挺直腰板,温楠音飞快变脸,满脸的激动,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那还不早点开门?”宋筠夕吐槽道,“我前面那么大声说话你都听不见,我差点就被发现破绽了。”

“这酒店隔音太好了……”

换做平时,温楠音定要和宋筠夕斗嘴斗到分出个胜负,可现在她没了那样的心气,只想要快点离开。

“我们怎么走?”温楠音追问。

宋筠夕将布草车往前一推,“你钻进来,我把垃圾盖到你身上,把你带出去。”

“什么?!”温楠音瞪大眼睛,“把我藏在垃圾里吗?”

“都这种时候就不要那么龟毛了,想走就藏进去。”

“……好!”

约莫十五分钟过去,两个保镖见里面还没有动静,对视一眼,打算敲门进去看看情况。

就在此时,宋筠夕推着布草车出来,反手关上门后看了两个保镖一眼,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本以为还会被这保洁奚落一顿的两名保镖松了口气。

眼见保洁推着布草车进了电梯,两名保镖将视线收回。

过了会儿,其中一名忽而道:“保洁的客房服务只做一间吗?”

“……不好!”

——

“快快快,快点出来。”宋筠夕一个漂移加急刹将布草车停在厕所里,扶着里面的温楠音出来。

温楠音身上的礼服裙摆极长,跨步出布草车时一处布料卡在车上,急着逃跑的温楠音拿过布草车上放着的剪刀,一剪子下去,刺啦一下将裙摆自膝盖以下都给扯了。

“还好这裙子不是租的,否则我还得赔人家钱。”温楠音的眼里透出一点心疼。

此时宋筠夕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宋筠夕接了电话,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怎么了吗?”

宋筠夕看她一眼,“祝书白说出口多了很多保镖,咱们可能没法走楼梯间溜走了。”

“那怎么办?!”

宋筠夕沉思一会儿,眯了眯眼,“那就直接去内场,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

“现在那里应该都是宾客,走那里的话岂不是直接撕破脸皮了吗?”温楠音神色有些纠结,从小的教育让她倾向于大事化小的解决方法。

况且再怎么说,宋父宋母也是将她养大成人的父母,温楠音哪怕现在对他们两人的本性已经看透,但还从未直接冒犯过他们的威严。

温楠音一时踌躇不决,宋筠夕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还想被抓回去吗?”

温楠音沉默,很快咬牙下定决心道:“走!”

——

“这时间都快到了吧,怎么还不见温小姐呢?”

“别是逃婚咯。”

“不会吧,温小姐毕竟不是宋家的亲生孩子,继承不了宋家的财产,这何匡于她而言也算是良配了。”

“说起宋家的亲生女儿,今天怎么没瞧见宋筠夕?”

时间一点点流逝,会客厅内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多,眼见何匡已经没法主持大局了,宋家二老也姗姗来迟,出面维。稳。

祝书白站在角落里,看着宋家二老带着何匡出现,宋母因着平时不参与公司事务,所以此时与另两人分开,笑意盈盈地往贵妇小姐们的方向去。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祝书白随手从一旁侍从的端盘中拿过一杯香槟,朝着宋母走去。

“宋伯母,好久不见。”

宋母带着笑意转过身,在看清祝书白的脸后,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

“你怎么……”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宋母忽地联想到什么,死死盯着祝书白,“是你干的?”

她的话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无论是说者还是祝书白这个听者,都知道是温楠音逃走的事情。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一旁的贵妇人笑道,“也给我们说说啊。”

“没什么。”宋母连忙调整好表情,抱歉道,“我有事要和书白聊聊,你们先玩儿,我一会儿再过来。”

说罢宋母伸手就要拉祝书白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带她往宋父那边走。

祝书白不躲,反而主动挽上宋母的手臂,笑盈盈道:“走吧伯母。”

宋母不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往前走了几步,祝书白刻意压低的声音忽而响起。

“伯母难道就心甘情愿给他人做嫁衣,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宋母猝然停下,慌张地左右扫视一圈,确定没人听见才看向祝书白。

绷着脸,“你什么意思?”

灯光明亮的宴会厅中,宋母穿着华贵的礼服,脸上的妆容端庄优雅,却无法掩饰她眸中如蛛网一般缚着眼球的红血丝。

眼神在红血丝的映衬下,多了几分隐约的疯狂,似乎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隔,只需要最后一个稻草就能压倒名为理智的骆驼。

她说出口的分明是疑问句,可祝书白能看出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母是个聪明人,祝书白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干脆地掏出手机将一张照片放大,摆在宋母的面前。

是何匡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照,那女人宋母只见过一面,可过去了二十几年,连宋母都未曾想到自己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立马认出来了。

她当即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嗓音低沉得好像用砂纸磨过。

“他们……是什么关系?”

祝书白道,“我想你应该对何匡的真实身份早有怀疑了吧,你的怀疑没错,他们……”

“等一下。”宋母打断祝书白,深吸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去我的休息室。”

祝书白笑道:“好。”

两人迅速朝着休息室走去,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宋母盯着祝书白,“除了那张照片,还有什么吗?”

“很多。”祝书白淡淡笑道,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后将手机递给宋母。

“这些都是证据。伯父想做什么,伯母现在应该已经清楚了吧,既然如此,还要帮着私生子来霸占你唯一的孩子的财产吗?”

祝书白看着宋母握着手机的双手微微发抖,叹息一声。

“无论是宋筠夕还是温楠音,一个是您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一个是您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我相信您的心底对她们两人都尚存爱意,只是碍于伯父,只能附和他的意思。”

“可现在两个女儿都被赶出家门,伯父还想要利用楠音给私生子做踏板,到时候好让何匡借着女婿的名,名正言顺地继承原本该属于您女儿的一切。”

“另外……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母的眼睛死死粘在丈夫的罪证上,闻言气得笑出声,“还有其他事?你说。”

“据我所知,伯母您的娘家在十年前遭逢巨变、一夜破产,您的父母承受不了打击,跳海身亡……”

宋母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红着眼看她,“这件事是他干的?”

祝书白:“他没有直接出手,只不过在大厦将倾之际推波助澜了一把,您的娘家破产后,宋氏也最先分下最大的蛋糕。”

“这样……您还要继续懦弱下去吗?”祝书白言尽于此,等着宋母的回复。

休息室内寂静许久,半晌宋母含着恨意念出宋父的名字,几乎像是将这两个字在齿间碾磨,恨不得生生咬断。

“宋承……”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兵分两路,一边营救一边策反

第140章 对峙

“那个是……宋筠夕和温楠音?怎么穿成那样?”

姐妹俩突然现身宴会厅,立马掀起了轩然大波、惊起四座。

身穿灰色保洁服的妹妹身后跟着的,是长裙礼服被扯成短裙的姐姐,两人的画风和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迥异。

宋父和何匡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她们,两人的脸色同步沉了下去,该说不说不愧是父子,这一刻相似度极高。

“阿匡,去给我拦住你的未婚妻。”

“是。”

何匡犹如一只得了指令的猎犬,大步朝着温楠音走去,脸上仍挂着令人反胃的笑容。

“阿音,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了。”何匡高大的身躯挡在温楠音身前。

比温楠音大两个号的体型压迫力令她立马停住脚步,警惕地看向他。

宋筠夕立马挤进两人之中,将温楠音护在身后。

冷着脸对何匡道:“滚开。”

却不想何匡第一反应不是难堪也不是愠怒。

而是带着说教意味道:“筠夕,你身为宋家小姐怎么可以当众说这样无礼的话。”

他似乎已经将自己当作宋筠夕的姐夫,摆起了长辈架子。

准确而言不是姐夫,是哥哥。

宋筠夕最烦宋父惺惺作态的样子,偏生这何匡说起话来跟宋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你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宋筠夕懒得跟他多说什么,眼神划过站在不远处岿然不动的宋父。

这个男人向来如此,习惯于藏在暗处独坐高台,驱使犬马为他效劳,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又不至于脏了他的手。

面前的何匡与他虽然小细节相像,但在道行上远不如宋父这样的老油条。

道行不够的何匡在被宋筠夕呵斥了两句后,伪善的面具就隐隐有了崩裂的迹象。

他嘴角抽了两下,压着声音警告道:“宋筠夕,我劝你少作妖,你仔细想想惹恼伯父后你能不能承担得起代价!”

他又扭头看向温楠音,神色稍霁,“楠音,你也别跟着筠夕闹了,到我这边来。”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牵温楠音,伸到半空中时只听得“啪”一声,男人的手被重重拍落。

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声如同乐谱中的休止符,截断了宴会厅内所有交谈声。

虽然打的是何匡的手背,可四周聚集过来的视线却仿佛巴掌印留在了他的脸上,何匡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看着宋筠夕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让你滚远点没听见吗?”宋筠夕抬了抬下巴,目光桀骜,“你要是想在大家面前把事情闹大,我也奉陪,只不过爸爸会保我这个亲生女儿,还是你这个外人就不一定了。”

何匡哼笑两声,“你一个弃子,哪儿来这么大自信。”

“就凭我现在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儿。”

“你!”

宋筠夕见他突然暴怒,愣神了一瞬,盯着何匡看了一会儿忽地笑出声来。

她就说宋承这老东西怎么愿意把温楠音嫁给这么个无名小卒。

原来何匡是那个老东西在外边生的私生子。

老东西要面子,爱妻爱女、良心企业家的营销也做了不少,老东西的名声和公司股票绑在了一起。

就算私生子也有继承权,宋承也不敢把财产直接给何匡,否则股份能跌死他。

所以要另辟蹊径,把儿子变成女婿。

宋筠夕在一瞬间猜到真相,不怒反笑,整个人比方才放松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啊。”宋筠夕压低了声音,几近蚊吟,“宋匡。”

“你说啥了?”身后的温楠音没看见宋筠夕的口型,只能看见何匡的脸色骤然苍白,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宋筠夕戏谑道:“我说你该称呼这位先生为哥哥。”

“呕呕呕!你说什么恶心话!”

“你……你有什么证据!”何匡慌了神,顿时自乱阵脚。

他朝着四周看,瞟到会场四周的保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他们招手。

“给我把这个捣乱的女人赶走!订婚仪式继续!”

似乎从哪处传来声憋不住的嗤笑,此时正敏感的何匡登时看了过去,只见傅元佩端着杯香槟走过来,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嘲笑。

“这还没入门呢,就想着把真千金赶走了?温小姐怕是都没这么大的口气。”

傅元佩说完也不管何匡的眼神多可怖,冲着宋筠夕一笑,端起酒杯夸道:“衣服不错,很有个性。”

宋筠夕知道傅元佩是冲着祝书白的面子,才过来帮自己,否则凭着两人之前素昧平生的关系,她大可坐山观虎斗,只看热闹。

一时间也不知到是感激更多,还是难明的酸涩更占一头,只能露出个礼貌的笑。

“保镖!把她也给我赶走!”何匡被刺激得彻底失去理智,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就要动手去扯温楠音。

说时迟那时快,宋父黑着脸迈着大步走过来,何匡以为他是给自己撑腰的,眼里冒出希冀的光彩。

下一秒只听得清脆一声耳光响,宋父放下手,斥道:“丢人现眼!”

脸颊一片火辣辣,带着不明显的青色胡茬的脸颊上很快肿起一个巨大的巴掌印,何匡歪着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半晌,他不服气地抬起头,眼神失望又倔强,“爸……”

第一个字的音还没发完,宋父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得何匡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阻止了他喊爸爸后,宋父心有余悸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这才腾出闲替私生子收拾烂摊子。

“丢人现眼!昨天和楠音吵完架,今天还在闹脾气!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家和万事兴,有什么是沟通没办法解决的,非要闹得好像要决裂分手一样。太过年轻气盛!”

宋父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又开始骂温楠音,“你也是,爸爸虽然宠你,但也教过你凡是要有度,你们未婚夫妻有什么小矛盾,私底下吵吵就算了,非要闹到台上,让大家看笑话!”

“看来是我平时太过娇纵你,让你分不清场合,不把自己的未婚夫更不把我放在心里。还有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样,成何体统!”

宋父几个朋友紧跟其后,挺着大肚子凑上来劝架。

“哎哎哎,老宋你别把自己气着了,小年轻就是这样的,谁没年轻疯狂过啊。”

“是啊,年轻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才是老大,幻想着生活像是电影情节一样爱恨分明,日子长了他们才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

“哈哈哈哈哈,还是年轻啊,多有朝气多可爱。”

两个老东西打着马虎眼,将这件事定性为小情侣吵架,甚至默契地忽略宋筠夕不谈。

谁不知道宋家这位还珠格格最难搞,说一句顶十句,能气得你吐血的货色,他们干脆不跟她正面交锋,反正言尽于此,剩下的大家自然会去脑补。

但他们躲着宋筠夕,不代表宋筠夕就会放过他们。

宋筠夕眼神扫过面前三个中年男人,挨个点名。

“论起年轻气盛,几位也是宝刀未老。李总,前几天还因为桃色新闻挂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呢,压热搜花了不少钱吧。”

“王叔,您背着贵夫人偷偷生了那么多孩子,把人气走了,现在日子一定很好过吧,听说前些日子您身体不适,家中的红颜知己和数不清的孩子们争相给您喂茶递药,结果因为喝得太杂,药性相冲给您送进医院了。”

宋筠夕笑道:“您这么难杀,不比我们年轻人还要更气盛吗?”

本身这些事也算是人尽皆知,可大家顾着面子,明面上也不会将这些说出口,现在有了宋筠夕打头阵,一时间宴会厅众人也开始指指点点。

两个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可又拿她没办法,毕竟宋筠夕这种人是真的毫无弱点,典型的光脚不怕穿鞋的。

宋筠夕视线又落在宋父身上,“还有爸爸,何匡他真是……”

宋父刚才听她点朋友那两段,几乎都是围绕着私生活展开,他本就心中有鬼,现在更怀疑宋筠夕是不是知道什么。

听她话说一截,心中顿时一紧,生怕宋筠夕这个疯子下一秒就将何匡的事情说出来。

当机立断挥手,吩咐周围的保镖,“宋筠夕,你不是说不需要我们这样的父母吗?那还回来干什么?保镖,把这位女士带出去!”

宋父又小声补了一句,“捂着嘴。”

温楠音双眼一闭,将宋筠夕拽到身后,“别丢我妹妹,要丢就把我丢*出去!”

宋筠夕:“……”

双方争执不下,眼见得保镖就要动手了,忽而间休息室的门打开,宋母沉默地走出来,祝书白则紧随其后。

宋父见宋母出现,神色放松了些,平时在家里和子女交流相处的人主要是宋母,如果宋母出言劝阻应该会比他更有效果。

故而宋父吩咐道:“夫人,你去把楠音带回去。”

宋母走近,视线落在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带着迟到已久的愧疚,宋筠夕和温楠音都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怔,下意识竟是防备。

见她们和自己如此生疏,宋母心中泛起细密的疼痛,对宋承越发痛恨,如果不是他自己何至于和两个女儿走到今天这步。

宋母转过身,冷硬的视线落在宋父身上。

“宋承,放她们走。”

宋父拧眉不解,“你疯了?”

“我不是疯了,我是太傻了。”宋母嘴角挂着苦涩的笑,眼眸在顶灯的映射下仿佛含着泪一般剔透。

“傻在这么多年这么相信你,为了讨好你不惜委屈自己的两个女儿,我以为只要妥协,我们一家就可以继续幸福下去。”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宋父视线扫过站在宋筠夕身边的祝书白身上,怒目而视,“是不是你挑拨离间!你不仅勾引我的女儿,现在还要挑拨我的妻子,你这祸害!”

“啪!”

重重一巴掌刮在宋父脸上,将他一下打蒙了。

宋母的手指上带着两三个金贵的戒指,直接在宋父脸上刮出几道血痕,看得出来是下了狠手了。

“江媛!”宋承瞪大了双眼,捂住自己的脸,面目在一瞬间狰狞,“你疯了吗!”

业内出了名的模范夫妻突然开始互撕,宴会厅所有人都在降低存在感想吃完整瓜再被赶出去。

但宋承尚存一丝理智,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抱歉,今天的订婚宴取消了,保镖,送各位贵宾们离开。”

“走什么,都别走,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伪君子的本来面目。”江媛的声音阴阴的,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女鬼。

“她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宋承指着祝书白。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你的娘家破产、父母离世,后来你弟弟的工作是我安排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在照料你的娘家人,你现在却说我是伪君子?”

“你还敢提我爸妈,你还有脸提我家破产的事情,你敢发誓我家破产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吗!”

“我对天发誓……”

“啪!”

江媛扇完一巴掌,捂着胸口剧烈得喘气,又哭又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宋承的脸已经黑沉得几乎滴墨,偏生当着众多人的面他还不好还手,只能冲保镖吼道:“还不快把各位宾客请出去!”

“何匡,是你和那个女人的私生子!”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合在一起,可男女天然的音调使得两人的话都被看客们清晰地收入耳中。

【作者有话说】

巴掌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