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听话的小女儿。
“也不知道你爷爷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走之前竟然同意你跟这个没背景没学历,整天不干正事,没有正经工作的人在一起,这简直是荒唐。”
宋茜慧想起来就觉得自己这么优秀的孩子就栽在苏琛念这种散漫无礼的人身上了,想想就心痛的紧。
心痛自己幸幸苦苦养大的孩子,有上进心,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现在还在工作的领域获得了不菲的成就。前途无量,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匆匆忙忙就结婚了。
苏琛念瞪大眼睛,容不得自己热爱的事业被侮辱,身上那股子逆反气上来了,一时没压住,脱口而出“我怎么不干正事了?歌手,不算正经工作?”
“你……什么身份背景还要我说吗?两个人在一起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都不用说,你自己看看你配得上她吗?”
没爸没妈,散养长大,不受约束。
和秦思赋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宋茜慧的话仿佛一把无情的利刃插在苏琛念的心上,长长的睫毛一颤,她只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浓浓的沉重。
她无意识的退后一步,坐在电视柜上。
脑子里电光火石间,她终于读懂了温书澈的苦涩和无奈。
在她的认知里,两个人只要相爱,一切的附加条件都是锦上添花。
她没想到,在宋茜慧眼里,自己竟是如此的低微,配不上秦思赋。
只是最讽刺的是,某种程度上,苏琛念自己也觉得宋茜慧说的很对,她也觉得秦思赋太优秀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伴侣。
但她自己绝对配得上秦思赋。
无需任何多余比较,爱,可以配不上,相爱,一定配得上。
正想着,一只匀称葱白的手握住她随意搭在电视边框的手,轻轻握住,却感觉注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
秦思赋清冷疏离的嗓音在苏琛念耳边响起,心上炸开。
“我没有那么优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择偶标准从来都不是门当户对,是两情相悦。妈,你阻止不了我姐,亦改变不了我的选择。”
“我说她配得上,她就配得上。”
毋庸置疑,她会握紧苏琛念的手。
“可以,真好。”宋茜慧无话可说,“从今天起,别说你姐了,你我都不管了。你们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不知道她们都给你们俩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六亲不认!”
苏琛念和她十指紧扣,小幅度靠近她,小心翼翼的和她站在一起。
秦思赋不为所动,不被宋茜慧的故意示弱和苦情计影响。
挺了挺腰,“妈,说这些也没用,不如说说你找我什么事吧。”
她看到了,宋茜慧眼底藏也藏不住的计谋。
宋茜慧一愣;满腔怒火被这句话浇灭。
顿了顿,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到最后总要挑明的,就直接说,“是有点事。”
“股份分配你也看到了,你姐也说了她不会争集团。你一心都在人工心脏上,拿到股份除了分红也没有用。你爸就说,把你的那份转让给他,这样加上他的那份就在集团里有了一席之地,也不至于让我们家一直被你二叔压一头。”
“你放心,属于你的分红还是一分不少给你,只是股份名义上拥有者要变更。”
话音未落,秦思赋想都没想就寒声拒绝“属于我的,当然只是我的,妈,你和爸一把年纪了,每年拿着那些钱也足够你们过富足生活,又保全了晚节,就不必争权夺利,劳心费神了吧?”
秦思赋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秦利南想横插一脚秦氏集团,如果她同意转让股份,如此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秦九忆一面拿着占比很大的股份,秦利江身居要职,秦利南又蠢蠢欲动。
这无疑是给秦九忆徒增压力。
她作为平衡其中的那一部分,不会轻易放出自己的股份。
秦思赋不会的,她永远站在秦九忆那边。
宋茜慧脸一僵,语气十分复杂“你不同意?这对你又没有损失,又替你爸要回本属于他的位置。”
那可是她亲爸。
“嗯。”秦思赋被苏琛念暖洋洋的手握的手心出汗,不自然的抽回手。
苏琛念永远都像冬日里的暖阳一般,明明还是冷,却照的你心里暖。
炙热如她,眉目永远热烈。
“秦思赋?”宋茜慧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猝不及防,也对突然变得不好说话的秦思赋感觉到一丝陌生。
“在。”
秦思赋淡声应下,听不出她话里的波动。
宋茜慧就知道她此行注定无功而返了。
冷哼一声,“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她来的意外,走的匆忙。
苏琛念眼看着门一开一合,房子里就安静下来了。
秦思赋静静站在她对面,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也看不清喜怒哀乐。
“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有例会要开。”
这句话似乎想了很久,说出来也很艰难。
对于秦思赋来说当然艰难了。
此话一出,不就把自己关心她,关注她形成这件小心思暴露在苏琛念面前。
苏琛念哦了一声,毕竟宋茜慧来了这么一趟,苏琛念还以为她会说点什么。
有点失落。
秦思赋好像永远和她隔着一扇门,苏琛念从不主动去叩门,秦思赋也不会主动打开。
那扇门是秦家。
她转身推开卧室门,留下一句“晚安。”
房门关闭,秦思赋独自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婴儿床零件,不知在想什么。
很久之后才打开苏琛念对面那扇门进去。
……
“哥?”
“是。”
苏易洲瞳孔一缩,面对突然出现在黑暗中的苏一诺十分意外。
苏一诺已经消失很久了,留下家里的和公司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去处理,他一时分身乏术,想回YK娱乐找秦九忆也抽不出精力。
对苏一诺,不可避免。
苏易洲除了疑惑他做的那些事之外,更多的是有些恨。
他恨执迷不悟的苏一诺,他恨把他置于不忠不义之地的苏一诺,他恨把整个苏家名声看得无足轻重的苏一诺。
午夜梦回间,他脑海中那些苏一诺从小照顾他的画面。明明两人年纪相仿,却还是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呵护宠溺的哥哥,已经不复存在。
他被秦九忆赶出YK娱乐,又被迫顶着公司的,苏家的无端猜测出面挑起大梁。
是啊,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野心显现,要和苏一诺争公司了。
“你去哪里了?”苏一诺冷冷的看着他,此刻没有重逢的热泪盈眶,只有冰冷的质问。
他想知道的事太多了,可惜苏一诺不会告诉他。
苏一诺一身黑色衣服,还带着鸭舌帽,把自己融入黑暗。
丝毫不在意苏易洲的态度,压低声音“你不用管这些,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平安无事,你让爷爷他们不必担心,就说我累了,出国旅游一段时间,让他们别记挂我。公司你照看着我也放心,也别再费力找我了,你找不到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捏紧拳头,苏易洲强忍着动手的想法,咬牙斥责“你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去自首!”
不要逼他大义灭亲。
第97章 天妒英才
苏一诺抬起双臂,想捏紧他的肩膀安抚他,却还是生生停下。
一双聚满阴霾的丹凤眼紧紧锁住苏易洲,坚定不移“我要出国去见她最后一面,回来之后,我自然会去找秦九忆清算。”
苏易洲不会去举报他的。
他这个弟弟他了如指掌。
苏易洲可是隐瞒了秦九忆,因为他。
他自信,也自负。
“我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苏易洲,别怪我。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照顾苏家了,你不是小孩子了,该承担起责任了。”
“不!”苏易洲怒吼,双眼通红,“你不能这么自私!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收手吧。”
苏易洲把脸深深满襟埋进颤抖着的双手里,不想面对苏一诺,更不想面对如今的局面。
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
连秦九忆都不知道,苏一诺却恨她入骨,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和她同归于尽。
“不可能!苏易洲,我等了很久了,凭什么我要夜夜痛苦不得入眠,而罪魁祸首婚姻幸福,家庭美满,地位显赫?这不公平的,我不认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苏一诺不掩饰自己的恨意,也对苏易洲口中的好朋友嗤之以鼻“好朋友?我是你亲哥,我骨子里流着和你一样的血,我希望你至死都不要忘记,秦九忆,是杀人犯,是刽子手,她拿的根本不是手术刀!是杀人凶器!”
苏一诺越说越激动,一步一步逐渐把苏易洲逼到角落。
一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我要让她试试,痛不欲生的感觉。”
苏一诺声音冷的像冰窖里一般,寒人心骨。
熟悉的压迫感袭来,让苏易洲不由得眉间紧皱,迫切的想逃离苏一诺的靠近。
退后一步,平静道“你让她出了车祸,再也做不了医生,就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
秦九忆,是谁听了都要说一句天妒英才的人。
后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可惜她溺死在自己的热爱里,再也挣扎上不了岸。
她痛苦,比谁都痛苦。
坐在YK娱乐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每每想起自己签文件的手本应该是像秦思赋一样拿手术刀的时候,她比谁都难受。
窒息到恨。
“那是她活该!人工心脏本就不应该被研究。”苏一诺立在原地,看到了苏易洲严重一闪而过的畏惧,浑身阴森可怖的气息,像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样,“秦思赋一样该死!如果不是苏琛念多事,昨天那场发布会她就不可能光鲜亮丽的站在台上。”
苏易洲摇摇头,只觉得苏一诺变得太不可理喻了,也太可怕了。
他不明白,苏一诺为什么突然开始疯狂的,不计后果的要复仇。
只是听到他的诋毁,苏易洲忍不住辩驳,“人工心脏是一项伟大的研究,可以挽救……”
“够了!”苏一诺不耐烦的打断“人工心脏能不能救人我比你更清楚,不需要你冠冕堂皇的喊口号,别装的跟秦思赋那类人一样高贵,以为自己是神,能起死回生,能救的了所有人。”
“到底是为什么!”苏易洲喷薄而出的怒火烧掉了他这些天一直紧绷的弦,他突然抓住苏一诺的衣领“你一定要和法律背行其道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想过我,想过苏家吗?你要亲手毁掉一切吗?秦九忆不会放过苏家的!”
顺着苏易洲毫不怜惜的动作,苏一诺的鸭舌帽掉落,露出他胡子拉碴,饱经沧桑的脸。
顿时,苏易洲愣住了。
变了,变了好多。
苏一诺好似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般,瘦的皮包骨头,再也不见往日的神采。
吓得苏易洲触电一般缩回手,惊恐的看着他。
“你……”
“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有你在,苏家就不会出事。”
留下这句话,苏一诺捡起帽子盖在头上,过了几秒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贴在墙壁上,苏易洲心都快跳了出来。
又把他置入的二选一的境地。
他又要选了。
……
温家大门口
温书澈双手插兜,挑眉看向硬邦邦杵在门口不愿再挪动一点位置的秦九忆,戏谑道“不进去?”
月光下两人倒影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温书澈站在秦九忆身边,晃着身子,某个角度看过去,在大雪纷飞之下,两人恰好相拥。
秦九忆平视紧闭的大门,脚底就仿佛生了钉子一样,动弹不得。
伸手把多动症一样的温书澈捞过来,沉声道:
“你给妈打电话。”
“干什么?”
温书澈莫名其妙,看她发梢挂上一点白雪,把她拉进门檐,拍拍她的肩膀。
以免又把衣服弄湿。
感冒都还没完全好。
秦九忆纠结的皱眉,对温书澈一脸懵懂无知的表情一时气上心头。
开不了口,偏偏温书澈又故意装听不懂。
想看她吃瘪。
“那回我们家。”思索再三,秦九忆换了种委婉的说法。
反正她是不可能承认她想求温妤她们让她留下来和温书澈的睡。
昨晚上的事都还没说清楚。
温书澈蹙眉,不假思索“我不回,那么轻易就回去,那我为什么要搬出来。”
一点面子都没有。
秦九忆低头,趁着门檐上照下来暖色调的光,浅浅的吻了一下温书澈的唇,没有多做停留就直起身子。
权当服软求饶。
温书澈了然的勾唇,看她端着面子的样子就觉得格外可爱。
连求人的方式都是如此别致。
没有威慑力的瞪了她一眼,用指纹解锁开门。
进屋换了鞋,不出所料的温妤和孙梅羽坐在沙发上,目光齐齐投向她。
准确来说是厚着脸皮又来的秦九忆。
秦九忆身形高挑,在温书澈后面藏也藏不住。
于是大大方方的和温书澈十指紧扣,“妈。”
温妤瞥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觉得又高兴又生气。
高兴两人还是和好了,不闹别扭了。
生气是恨铁不成钢,温书澈真的是对秦九忆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不就是半夜翻墙进来,淋了点雪,结果她还真的贴心照顾了一晚上。
苦肉计都演到她面前了。
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就当回应了。
孙梅羽看她们两人回来,喜上眉梢,刚想起身招待,就被温妤压住,示意她不要动。
被冷落的秦九忆也不在意,只是把温书澈的手握得更紧。
“我们吃过晚饭了,那你们看电视,我们上去了。”
如此尴尬的局面秦九忆只想逃离。
第98章 程语君再次出现
跟着温书澈上楼,秦九忆却突然看见灯火通明,门敞开的客房。
秦九忆: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然后下一秒,孙梅羽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小九啊,你不是感冒了吗?为了不传染给书澈,今晚就委屈你睡客房了。”
明明白天一整天都待在一起,要传染早就传染了。
秦九忆和温书澈的对视一眼,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好。
温书澈耸肩,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我感冒已经好了。”试图挣扎一下的秦九忆。
但被温书澈义正严辞的拒绝“妈说不定半夜会像昨天晚上一样上来查岗,你要是不想大半夜被赶去楼下睡沙发的话,我劝你安分守己。”
这对温书澈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没有秦九忆在她身边唧唧歪歪粘着,她估计会睡得很好。
悲痛欲绝的秦九忆只能看着得意的温书澈大摇大摆的走进她的房间,然后毫不留情的关上门。
扶额,秦九忆脸上浮现出了少有的疲倦。
累,是心累。
姜还是老的辣,不辣也刺得人心痛。
太狠了。
一脸不满的秦九忆在客房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看着她故意没锁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的房门。
更睡不着了。
温书澈也太无情了,她还是个病人。
就这么让她一个人睡客房,不管不问。
心理极度不平衡的秦九忆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灵光一闪,干脆利落的翻身下床。
然后神色自若的打开房门,淡定的拿出白天顺走的温书澈房门权限卡。
黑暗中,秦九忆微微勾唇,英气十足的五官隐秘在隐约的月色下。
小心走进温书澈房间,床上传来浅浅的,均匀呼吸。
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累着了。
慢吞吞的踱步到温书澈床前,看着她恬静温柔的睡颜。
蹲下身,轻轻替她理了下额前的碎发。
眼中盛满温柔,秦九忆启唇,用口型说了句“我爱你,很爱很爱。”
没有声音,却震耳欲聋,带着秦九忆的一往情深。
眼前这个女人为了她牺牲自己的事业生孩子,陪在她身边一年又一年,时至今日,秦九忆依旧会感叹,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一张脸。
温书澈依旧是她唯一的心动。
所有的底线遇见心动就会例外。
温书澈永远是她的例外。
爱会温暖一个人冰冷的内心世界,而温书澈的爱会让秦九忆四季如春,忘记曾经昏暗沉落的自己。
看了很久很久,秦九忆在她身边躺下,左手穿过她的细颈,右手抱着她的腰。
“晚安。”
话音未落,温书澈翻了个身,很有安全感的在秦九个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暖和又舒服的位置。
砸吧砸吧嘴,嘟囔着回了一句“嗯,晚安,秦总。”
笨蛋。
秦九忆好笑的看着温书澈考拉式抱着她的睡姿,在这种时候被她唤做秦总,简直是在勾引她犯罪。
自己倒是睡的舒坦了,留下她一个人受折磨。
W市机场VIP候机室
苏琛念一手推着一个行李箱,胸前还背着一个斜挎包,跟在秦思赋身后。
把面前两手空空,十指相扣的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背着温书澈出门经常背的保姆包背在秦九忆身上,画面十分滑稽,疑惑的歪头“你这造型……”
话还没说完……
“你这造型多少有点狼狈了。”
温书澈和苏琛念同时开口。
闻言,像是踩到苏琛念的尾巴一样,语气十分暴躁“看什么看,我马上去办托运,你们都办完了?”
“办完了。”秦九忆扬唇,眼中多了一份戏谑,“我建议你快点去,那边人很多。”
“凭什么你们可以不用排队?”还没意识到秦九忆在笑什么的苏琛念问出了这辈子最愚蠢的一个问题。
秦九忆修长的两指夹住机票,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头等舱吧。”
谁们?
秦九忆说完,还蒙在鼓里的温书澈和秦思赋纷纷低头查看自己的机票,都写着VIP头等舱。
苏琛念从不知道哪个包里找出机票,然后摊开捏的皱皱巴巴的机票。
经济舱……
机票是秦九忆让周柯定的。
意味着她要一个人去经济舱,而秦思赋和她们一起在头等舱享受VIP级别的待遇。
所有她要么改签一个人去,要么堂堂苏琛念要去经济舱。
“秦九忆!
“在。”秦九忆随意翘着又长又直的腿,慢吞吞的应道“叫姐。”
气死人了。
上挑的眉尾显出她张扬的飒气,苏琛念此刻气得翻了白眼“你狠,我甘拜下风。”
她就知道,一声不吭抛下秦思赋那事轻易翻不了篇,秦九忆那么护短的人怎么可能不为她妹讨公道。
这段旅行还没开始苏琛念就仿佛看见这一路上的暗涌风波。
她完了,只要有秦九忆在,这次出行开心的就只有她们三个人。
秦思赋一声不吭地把他胸前的斜挎包接过,跨在肩上,声音说不上温柔,但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顺着她的动作,苏琛念幽怨的眼神瞪了一眼云淡风轻的秦九忆,对秦思赋说“好,我很快回来。”
“秦总,你背这个包真不符合你高贵冷艳的气质,把你的妻管严都写在了脸上。”
本来已经出门的苏琛念又探出头来,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谢谢,不过友情提醒,戴好帽子口罩,不然被你粉丝认出来,那多不好。”
把造型可可爱爱的双肩包放在腿上,秦九忆头也不抬,气定神闲的回答。
从包里拿出水杯,打开,递到温书澈面前“喝点水。”
温书澈接过,想到苏琛念幽怨不服气的小眼神,忍不住开口“真的让她去做经济舱?她一个人,万一被拍到不知道要被写成什么样呢。”
标题她都想好了,音乐天才苏琛念跟YK娱乐解约之后竟沦落到坐经济舱赶通告,处境极为落魄。
“你说呢,思赋?”
温书澈试图拉拢一个队友。
但秦思赋正在手机上看病例,抬头,“她心高气傲,磨磨她的傲气也好。”
一点都不心软。
她被苏琛念抛下那段时间,夜不能寐,一睡着还噩梦连连,被惊醒之后浑身都是冷汗,想的都是苏琛念冰冷望着她的眼神,那一眼,浇灭了她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火苗。
所以,秦思赋不会轻易心软。
连秦思赋都没意见,温书澈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低头看了眼秦九忆腿上的双肩包,她换了一个,这次考虑到秦九忆形象问题,没有那么幼稚。
只是看着乖乖把包抱在怀里的秦九忆,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弧度,浅浅的不易让人察觉。
“还是我背吧。”
不然苏琛念能抓住这一点嘲笑她一路。
伸在半空中的手被秦九忆精准抓住,“不重,我背就好。”
说完,温书澈明显感觉到秦思赋默默移远了一些,生怕听见不该听的。
“咳咳。”温书澈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自然的抽回手。
暗自腹诽,秦九忆怎么那么热衷于给她背包,动作也是越发的熟练自然。
明明她是那么洒脱嫌麻烦的人,出门都尽量不背包。
摇摇头,轻声问她“你不怕遇见认识的人笑你吗背这个跟你形象完全不符的包。”
正低头查看苏琛念准备好的旅游攻略的秦九忆头也没抬,翻了一页,神情专注“笑我干什么,是我应该笑她们没有老婆的包可以背。”
秦九忆从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叫她,一般都是笑称她为温影后。
静默片刻,温书澈觉得她就不应该问。
手上没用力的拍了下她肩膀,“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结婚了。”
“但是我结婚对象最漂亮啊。”秦九忆回答的理所当然。
严肃的像是谈论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温书澈一噎,对秦九忆的夸奖十分受用。
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粉红,勾着漂亮的唇角。
只是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戛然而止,温书澈笑容一僵,眼里的柔和凝固。
秦九忆更是直接放下翘着的腿,漆黑透亮的眼眸里凝着危险,寒声道“有事?”
程语君一袭红色长裙,锁骨带着一根透亮的银色栀子花项链,脚上踩着一双细长的高跟鞋。
露出的肌肤白的发光。
这个天气这么穿……
太清凉了。
只是她一出现,就让人理解了一个词。
白月光的杀伤力永远让人寸草不生。
第99章 像丧家之犬一般
“我要走了,回到国外的音乐大学去教钢琴。”
秦九忆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嘲弄的笑了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惜她可以是任何人的白月光,唯独不会是秦九忆的。
或许有那么一刻秦九忆想过,和程语君这么平淡度过一生就好。
只是后来遇见了温书澈,那才是爱,才让秦九忆心甘情愿踏进婚姻的殿堂。
“我来和你告别,我不会再回来了,我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程语君深深看着她,看着她抱着的那个和她完全不符的那个包。
她见过。
温书澈背着出现在镜头里过。
她早该明白的,秦九忆和她在一起的客气疏离根本不是爱,连喜欢都算不上。
对温书澈那无处不在的细节里的呵护,宁愿东躲西藏也要和她在一起,无论损失多少钱都不愿意让她受一点委屈,看她的眼神永远柔上几分那才是爱。
秦九忆寒潭似的黑眸扫过她,眼神锋利的很“所以穿着这身来和我告别,算是补上上一次的不辞而别吗?”
程语君当年就是穿着这身,冷硬决绝的离开,甚至秦九忆只能在监控室里看到她离开的背影。
她记得,程语君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
秦九忆想,可能是因为即使秦九忆现身机场挽留她,她也会不顾一切离开,所以才那么干脆。
“是啊,欠你的。”
程语君仿佛感受不到冷一般,笑得妖艳又张狂。
秦九忆眸底寒光乍现,“不需要。”
程语君嫣然一笑,站在秦九忆面前,一双雪白的大长腿格外晃眼,她说“程家宣布破产清算,我们一家人都移居国外,秦九忆,你再也不用背负程家前行了。”
“这几年,幸苦了。”
秦九忆微微仰头,明明是坐着,气场却比站着的程语君更压人一头。
薄唇轻启,“不幸苦,我欠程叔叔的。”
不是欠你的。
如今恩断义绝,程语君知道这是自作自受。
程家靠着她爸的恩情才有了今天,也用那个恩情绑住了秦九忆好几年。
秦九忆是她把握不住的人,她从不会被任何东西约束。
“我走了。”
程语君捏紧手,语气透着细微的颤抖。
她必须要走了,再不识趣,她恐怕会落得举步维艰的地步。
她早该明白的,宋茜慧根本就没有掌控秦九忆的能力。
靠宋茜慧没用。
她现在如今是自身难保。
秦九忆狠起来,自己亲妈都不会放过。
“嗯。”听完秦九忆的那句话,知道这身裙子的意义,温书澈觉得眼前的程语君格外刺眼。
沉下脸“你是不是以为秦九忆真的喜欢栀子花?”
她处处细节都透着栀子花。
程语君挑眉,“怎么了?”
“你想太多了。”温书澈笑了笑,若无其事的说“从一开始出现你身上总是带着栀子花的元素,甚至香水都是栀子花香,因为你以为秦九忆喜欢栀子花。但是你错了,她不喜欢你,你就算把自己变成了一朵栀子花都没用。”
秦九忆洗了那朵栀子花纹身,仅仅是怕温书澈不高兴。
小心思被揭穿,程语君也不在意了。
“是吗?”随意扯下胸前栀子花的项链,顺手一扔,苦笑道“原来如此。”
价值不菲的项链像垃圾一样扔进垃圾桶,银制项链和铁皮垃圾桶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也无所谓了。
她只是说“秦九忆,还是要感谢你。”
谢什么,谢秦九忆高抬贵手只是让她们在国内呆不下去,谢秦九忆没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谢秦九忆没有爱过她,哪怕一秒。
不然,她真的会不甘心的。
秦九忆颔首,没有回应。
“有机会再见。”秦思赋给她披上厚外套,一阵暖意包裹着她。
程语君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会的。”
因为程家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所以她大概率不会有机会登上大舞台表演,只能缩在一个大学里当钢琴老师。
走的很狼狈。
成了整个W市的笑柄。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一有点风吹草动,传的比什么都快,他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唾骂程家咎由自取,像吸血鬼一样扑在秦九忆身上榨取她的价值,如今秦九忆轻轻松松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就让他们几十年的根基不复存在,逼不得已只能灰溜溜搬去国外。
“你来干什么?”
一回来就看见秦思赋给程语君披衣服,苏琛念气得炸毛,本就看不惯程语君,看了这一场景,更是用敌视的目光死死盯着程语君。
“我说你们程家不都狼狈到举家搬迁出国了吗?你还来秦九忆面前晃?嫌命硬?”
大冬天的,穿的这么凉快给谁看啊。
她不会是接受不了现实的打击疯了吧?
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琛念觉得她的猜想十分有可能。
程语君把衣服还给秦思赋,看都没看苏琛念一眼“谢谢。”
“我走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消失在候机室。
刚开始出现在温书澈眼前时有多高傲,此时的她就有多狼狈。
像丧家之犬一般。
见状,温书澈轻轻碰了一下秦九忆的胳膊,眸光一闪“人家特意来弥补欠你的遗憾,你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淡淡的瞥了一眼不太高兴的温书澈,还有她故意的讽刺,不为所动“你如果不高兴,回家也穿红裙子给我看。”
“你什么逻辑?”温书澈震惊,怀疑秦九忆也不清醒了,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我在说你初恋女友,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穿也行,我也喜欢看。”秦九忆压低声音,漫不经心道“那你呢,你满意吗?”
温书澈直接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羞的面红耳赤,“做梦,这辈子都别想看了。”
满意啊,温书澈又不是圣人。
受过的屈辱,她都清清楚楚记得。
“不可能。”秦九忆不信,长指轻弯,勾着温书澈尖瘦的下巴,哄她“别生气,都解决好了,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
温书澈委不委屈不知道,反正苏琛念挺委屈的。
她愁眉苦脸的盯着秦思赋手里那件程语君身上拿下来的外套,感觉格外扎眼。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冷不冷?”
候机室里有暖气,秦思赋是热了才会把外套脱下来。
刚才觉得程语君冷的唇齿发颤,出于医生的本能,顺手才给她披上。
对于苏琛念扑面而来的醋意没什么波动,“不冷。”
“那你冷了穿我的。”苏琛念利索的脱掉自己的外套,把秦思赋手里的跟自己的换了个位置。
秦思赋对她这种反应十分不理解,也没有意识到她可能是吃醋了,拧眉,“你干什么?”
只觉得她这样好麻烦。
秦思赋最讨厌麻烦了。
苏琛念别扭的不肯直接说自己吃醋了,闷闷的喝了一整瓶矿泉水,也没有回答秦思赋。
在沙发上盘腿打坐,余光扫到了对面谈情说爱的两人。
不断往外面冒酸泡泡的苏琛念只觉得人生真的好难,秦九忆那样的人都有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
为什么她遇见的就是榆木疙瘩一样的小秦医生,一点都不开窍。
难,她以后的日子难了。
“喂,注意场合。”她不想承认自己是羡慕了。
秦九忆懒懒的掀开眼皮,寡淡道“闭嘴!管好自己。”
等等。
漂亮的桃花眼一眯,苏琛念突然反应过来。
程语君的出现难道不应该是对面两个吵架吗?
怎么她这个局外人还因为她的出现生气了呢?
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然而,不等苏琛念想明白,更不合理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苏琛念是经济舱,所以被服务员愉快的请出去了。
她拿着证件,做着最后想升舱的努力。
等到秦九忆她们登机成功,苏琛念还留在下面舌战群儒,跟她们彻底分开。
秦九忆放低椅子,给温书澈拿了一条毛毯。
“盖上,一会儿睡着了冷。”
“我不困。”温书澈正在回苏琛念的求救信息,没空理旁边的罪魁祸首。
“她升舱了,不过和我们不在一起。”
温书澈想把苏琛念的拍的照片给秦思赋看,但随即想到苏琛念怎么可能不发给秦思赋,于是又悻悻的收回手。
还没坐下,就伸出一只手,直接拿走她的手机,并把她老老实实按在座位上。
当着她的面给她手机关机,“好了别玩了,孕妇少玩手机,有辐射。”
“按你这么说,你每天晚上少在我旁边用点手机电脑的话不知道少多少辐射。”温书澈脑袋上扣着一个白绒绒的渔夫帽,瞪秦九忆她又看不见。
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一样呢?”
秦九忆掀开她的帽檐,“我管你不是应该的吗?嗯?”
猝不及防和她四目相对,她说这话让温书澈错愕的愣了几秒。
是啊,明明是跟正常的事情。
但因为两人之前很少在一起长时间相处,她都没有感受过。
不过感觉还不错。
心脏微微悸动,程语君出现的插曲早就被温书澈抛之脑后,“那能被秦总管着,是我的荣幸。”
“那现在高兴了?”温书澈的小心思,秦九忆跟明镜似的。
生气都是闷闷的,顶多是两句话嘲讽她,其他就再没有什么了。
秦九忆不喜欢她这样,想让她在自己面前时刻都能发泄自己的情绪,可偏偏自己也是这样的性子。
两人别扭得很。
温书澈随便翻开一本杂志,逃避她的眼神“我高兴,为什么不高兴。”
毕竟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两人同框出行。
第100章 私有浪漫公之于众
“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秦九忆特意强调。
换别人可能不知道秦九忆在说什么,但温书澈一下就理解了。
秦九忆真是笨拙的可爱。
“看见了也无所谓啊,她那样穿不是很漂亮很亮眼吗。”
“不觉得,没注意。”
“那你在看什么?”
“嘴,因为她在说话。”
“那你的关注点真奇怪。”温书澈快被秦九忆逗笑了,又不能笑出来,于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秦九忆,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秦九忆在程语君这个问题上总是敏感的惊人。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秦九忆视线一直放在她脸上,一眨不眨。
温书澈眉眼低敛着,闻言,笑出声来。
想着,灵光一闪。
忽然撑着扶手,凑近秦九忆耳旁,眼眸中氤氲着水雾,慢吞吞的说“姐姐,放心吧,我没有不高兴。”
轰隆。
秦九忆感觉有个人在她心上开了一枪,子弹迅速穿过心脏,酥麻的感觉蔓延到全身。
感觉浑身上下都开始烧起来了。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恍惚一瞬,直接把趴在她身上的女人抱起来,放到大腿上。
然后揽过她的腰,她的脑袋刚好放在她肩膀的位置。
温书澈晃了晃长腿,狡黠一笑,继续逗她“姐姐,我听见你心跳加快了。”
声音娇声娇气,又像是在撒娇。
妖媚勾人。
“因为是你啊,肯定会的。”秦九忆感觉自己呼吸都中了很多,强稳住心神,被她一声姐姐叫的她想犯罪。
温书澈这个位置抬眼就能看见她性感的下颚线,两只手都腾出来一手一只秦九忆的耳朵,轻轻揉捏着。
秦九忆把毯子拿过来,把温书澈围住。
冷眸扫了一眼四周,低头在她额头轻啄一口,感觉心跳漏了好几拍“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吗?”
“嗯……不知道。”温书澈诱人不自知,只是第一次觉得秦九忆的耳朵手感真的很好,不仅耳形好看,被揉虐后在灯光下看起来粉粉嫩嫩的,温书澈喜欢极了。
头等舱的私人空间封闭性很好,秦九忆也不怕被人看见,双手也大胆起来。
双手从她宽大的毛衣下摆钻进去,冰冷的手掌贴在她的细腰上,深吸一口气,都是温书澈的味道。
让人如沐春风,爱极了。
“再叫一声听听。”秦九忆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软肉,没用力。
但温书澈浑身一抖,被她咬的很痒,扭着腰耸了耸肩,躲过她的动作。
娇嗔道“想听就能听见的话,那我岂不是太听话了?既然如此,不如你叫一声我听听?真的有那么好听吗?”
我也想听听。
环着她的腰,秦九忆呼吸一沉,“好听,你叫的才好听。”
就是不叫给她听的意思。
温书澈算是听明白了。
也不强迫她一定要叫,稳稳的坐在她怀里,放过已经红的透光的耳朵,双手插进秦九忆浓密的发缝里。
温温柔柔的“不想叫了,但我补偿你一样东西好不好?”
感受着缠在自己腰上的腿,秦九忆感觉自己被温书澈撩的快忍不住了。
咬唇,艰难的应了声“什么补偿?”
温书澈怎么那么诱人啊。
在温书澈身上,秦九忆自修能力一向不行,温书澈这是在挑战她的极限。
温书澈低低的笑了声,不慌不忙“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浑身都紧绷起来。
又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因为喝了酒,有些醉了。”
温书澈疑惑“什么酒?什么时候喝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背着我喝酒了?”
“温书澈,你啊,你最让我沉醉了。”秦九忆张口就是油腻的情话。
温书澈无语,忍不住吐槽“哪里学的土味情话?秦总,你也太油腻了吧?”
“其实我更喜欢听你刚才的称呼。”秦九忆执着于那个称呼,没有听够。
温书澈仰头,贴上她的脖子,浅浅的在她冷白的脖子上种了一个草莓。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不叫了,那你喜欢这个补偿吗?”
秦九忆低头,看着那个淡淡的草莓。
对上温书澈清亮的眼睛,嘴角上扬一个弧度,“一个太少了吧。”
贪得无厌的秦九忆。
摇头,温书澈拒绝“种多了危险,一个就够了,代表性的一个。”
“好看吗?”
“好看。”
秦九忆拿出手机,调出自拍模式,认认真真的拍下草莓。
然后镜头对准温书澈,她看着温书澈,而温书澈看着镜头,留下了一张姿势暧昧的合照。
“你拍这个,怎么有点变态的嫌疑。”温书澈放大两人合照的细节,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划到秦九忆拍下的草莓照片,嫌弃的拢眉,想给她删掉。
正经人谁拍这种照片。
但秦九忆眼疾手快夺过手机,并把那张照片上传云端备份。“我喜欢就行。”
温书澈不轻不重的拍下了她的肩膀,红着脸。
“好奇怪的癖好。”
想着,温书澈心血来潮。
想把那张合照发微博。
把私有浪漫公之于众。
都登上去了,想了想,还是退出来了。
她很想跟真正喜欢她的粉丝分享她的幸福,但怕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也怕给秦九忆带来麻烦。
秦九忆把她的犹豫尽收眼底,当着她的面打开手机,连上飞机上提供的网,在她个人账号里面更新了那张照片,并配文。
【她真好看。】
这条动态在官宣那条动态下面,明晃晃的秀恩爱。
动态一发布,几乎是火速上了热搜。
那条动态的评论区和秦九忆的私信很快就沦陷,网友们甚至连温书澈的个人账号也不放过。
祝福声和羡慕的声音淹没了黑粉的声音。
很快,因为热度过大,后台服务器承载上限,系统崩溃,所有人强制性短暂下限。
但那张照片迅速蔓延到各个app。
仅仅只是把秦九忆和温书澈名字放在一起,就是一波无法比拟的流量和热度。
很快,有细心的网友找到秦九忆给温书澈颁奖的那场直播回放和两人在台上的合照。
回头再看,知道两人关系之后,就狠狠羡慕了。
纷纷说磕到了。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总裁和她的小娇妻吗?
关键小娇妻长得好看又温柔大方就算了,还是一路斩获双料奖的影后,演技都可以拿来当教科书般的存在。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强强联合,般配恩爱,不知酸了多少人。
今天又是为秦九忆和温书澈的爱情流泪的一天。
就凭秦九忆亲自下场官宣,不顾上亿的损失,凭一己之力支持巅峰时期的温书澈隐退,又在风波刚刚平息的时候高调秀恩爱。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担当和勇气。
“你这个文案是不是有故意给我拉仇恨的嫌疑?她们都在说你更好看。”
温书澈抱着照片笑得眉眼弯弯,但越看越觉得她这个文案颇有深意。
秦九忆从她手里抽出手机,语气柔和“她们怎么说和我没关系,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额头抵着秦九忆锁骨,手机被收走了,温书澈没再去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刻意忽视秦九忆的话“好困啊,我想睡觉,你放我下来。”
但其实窝在她怀里睡觉感觉也不错。
只是难免会有空姐过来嘘寒问暖,温书澈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怕别人看见她们这样双方都觉得尴尬。
“那一起吧,我也困。”
秦九忆抱着温书澈顺势躺下,“睡吧,温影后。”
“秦九忆,你放我下来。”
“抱着睡暖和。”
“开了空调,不冷。你抱着我睡不着。”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把你的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