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追妻路漫漫的秦总
温书澈离婚的决定终究是被温妤她们知道了,这样的决定太令人出乎意外了,饶是不太看好秦九忆的温妤和孙梅羽都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离婚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尤其还是温书澈提出来的。
她们虽然感情之上一直坎坷,总是有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情成为她们之间的绊脚石,但她们有多相爱也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突然就闹离婚,这简直是能让人震惊到下巴掉的程度。
所以过来看望温书澈而从孙梅羽口中得知到这个消息的苏琛念此刻就保持这个那个动作,久久不能反应过来,连眨眼都快要忘记了。
“好了,小苏啊,上去帮阿姨好好安慰一下她。书澈最近茶饭不思,每天也不出门,就在房间里发呆,也不说话,我真的很担心她身体还没恢复好就患上抑郁症什么的。”孙梅羽系着围裙,一点也不意外苏琛念现在仿佛天塌了的震惊表情。
当时她也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才会从温书澈嘴里听到离婚两个字。
只是温书澈现在一天比一天憔悴,如此颓废,让孙梅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又无可奈何。
苏琛念挠挠头,看了一眼楼上,犹豫的打听道“秦九忆呢?她同意离婚?”
不会这么狗血吧?
她到底是错过了什么才会这样,她不就几天没见到温书澈和秦九忆吗?
怎么感觉天都要变了。
“别提了,每天都来,就在外面一动不动的站着,风雨无阻。让她走都不走,我们又不敢让她进来刺激书澈。你说这不是为难我们做长辈的吗?”
一提到秦九忆,孙梅羽眉间的皱纹显然都更深了。
秦九忆也是个倔脾气,不管多忙,总是晚上十点准时出现,一个人站在温书澈窗下,然后等到十二点准时离开。
她们两个人是谁也不愿意妥协。
在外人眼里,不就是互相折磨。
温书澈过不去那道坎,秦九忆也不愿意好好跟她聊一次,就这样谁都别扭。
“怎么会这样。”
苏琛念的喃喃自语落入耳尖的温妤耳朵里,冷哼一声“怎么不会这样,如此不是顺了秦家那一家人的意吗?还真以为那个烂泥潭谁都愿意在里面分一杯羹一样。”
现在提到秦家,温妤再也不会像以往那样留三分薄面。
毕竟温书澈流产至今,除了秦思赋隔三岔五上门来探望,其他人更是连电话的一句问候都没有。
听说忙着争财产呢。
这一家人,谁都盯着秦氏集团。
而秦九忆作为秦家大小姐,即使不愿意争家产,但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她被迫卷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里。
而为了让温书澈不再受到伤害,她独自吞下所有心酸苦楚,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明明她比谁都难过。
她的孩子,她最好的朋友,她无法和解的过去。
哪怕秦九忆能有一次坐下来,告诉温书澈,她也很难过,很需要安慰,需要温书澈在她身边陪着。
温书澈都不至于提离婚。
秦九忆一遇到事都想自己解决,从没想要和温书澈一起面对,把温书澈孤零零的晾到一边,自以为是的保护她。
“啊……这”苏琛念被堵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现在的身份就十分尴尬。
说什么都得罪人。
于是脖子一缩,苏琛念觉得还是上楼找温书澈比较好。
“那阿姨你们忙,我上去看看书澈。”
吐了吐舌头,不由得感叹。
秦九忆这是彻底把温妤和孙梅羽这两位得罪了,这浓郁的怨气都快把她卷进去了。
追妻路漫漫的秦总。
……
“书澈,是我。”
“进来吧。”
得到应允之后,苏琛念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你做贼么?”看着苏琛念探头探脑的样子,温书澈忍不住开口。
她房间又不是猛虎穴,至于这么胆战心惊吗?
苏琛念尴尬的关上门,房间里没开灯也拉上了窗帘,所以十分昏暗,见温书澈坐在地上,“怎么坐在地上,那么凉。”
“这是打算就地成仙么?”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苏琛念却还是盘腿在温书澈对面坐下。见她在听音乐,随手扯过一个耳机放进耳朵里。
下一秒,听清里面放的是她写给小家伙儿的那首歌后,脸色微变。
不动声色把另一只耳机从温书澈耳朵里扯出来,把耳机卷成一团胡乱塞进沙发里“大白天的,怎么还拉上窗帘,是暗一点有情调吗?”
说着,苏琛念大力拉开窗帘,房间里瞬间明亮的晃眼。
这让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温书澈一时间不适应的抬手遮住眼睛,仰头看她“听说准备继续唱歌了?”
温书澈虽然不上网,但秦思赋每次过来的时候无意间总会透露苏琛念和秦九忆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思赋啊,笨拙的用她的方式温暖温书澈。
“对啊。”苏琛念慵懒随意靠在沙发上,撑着下巴“不管当多大公司老板,我也不能忘记自己老本行不是。何况,不唱歌的日子真的挺难受的,我还是习惯站上舞台,用歌声传递我的心声。”
那晚在C市的时候,苏琛念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和秦思赋看见她站在舞台上泪眼驳驳的模样。
她是属于舞台的,她不应该如此潦草的给自己歌唱生涯画上句号。
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挡她站上舞台。
“你呢。”苏琛念上下打量了一番浑身就一件宽大白衬衣挂在身上,遮住了大腿,整个人又瘦了一圈的温书澈“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整天不见天日的逃避现实?你现在这个形象都可以直接本色出演恐怖片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温书澈扯了扯衣角,笑得有些苦涩。
“我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
“不,你只是不想面对,在逃避。”苏琛念一针见血。
温书澈低着头,没有否认。
苏琛念坐直身子,用温书澈认识她以来最严肃的表情跟她说“温书澈!我拜托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能不能成熟一点?遇到事情怎么想着用离婚来解决呢?”
“平时你不是最善解人意,最会调整自己心态的吗?你现在是想干什么,一蹶不振?”
越说逻辑越严谨,苏琛念被自己说的情绪激动,“事情不是已经发生了吗?你怎么能觉得只有你一个难过呢?秦九忆也不好受啊。”
听到这个名字,温书澈突然笑了,“苏琛念,我们要是继续在一起,她会更不好受的。”
顿时,房间里开始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苏琛念使劲的观察着温书澈的表情,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细微变化,寻找着温书澈开玩笑的痕迹,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她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踱步。
单手插兜,自言自语“疯了,疯了。”
暴躁的踢掉脚边的抱枕,“温书澈,你就继续作,也就只有秦九忆会毫无底线的包容你。”
苏琛念还以为是什么理由,离婚都想出来了。
温书澈的脑子,有时候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我没有。”温书澈不满的拧眉。
“你有!”苏琛念拔高音量。
“没有!”
“有!”
两个人突然开始了幼稚的争论。
苏琛念摇摇头,“幼稚鬼,一蹶不振不是你该拿的剧本,去做你该做的。”
“做什么。”抱着玩偶仰面朝天,温书澈看着洁白的的天花板问她“我还能做什么?”
苏琛念冷笑一声,挑眉看向书架上的奖杯,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没有一丝灰尘,一看就经常打扫。
她随手拿起一个奖杯,低声念着“青年演员温书澈。多亮眼的奖杯啊,沉甸甸的荣誉呢。”
“温书澈,上天自有安排,回去继续你应该做的,剩下的,交给天意。”
良久的沉默之后,苏琛念也没有得到温书澈的回答。
她定睛一看,简直要被温书澈气死。
竟然睡着了。
感情她在这里煽情半天,感动的只有自己。
无奈的叹了口气,地上的温书澈恰好翻了个身,抱着玩偶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哎,你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吧,弄这么大的阵仗,我看你气过了怎么收场。”
苏琛念碎碎念完,还是弯腰把她抱上了床,盖上被子,看着她消瘦的脸庞。
低声说“你知道的,你离不开她的,她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真是两个别扭的人。
第122章 同床异梦
“温阿姨,书澈睡着了,那我就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她。”
“好,路上注意安全。”
双手插兜,苏琛念走路一晃一晃的不着调。
像街边二流子似的,没个正形。
随手抛着手里的车钥匙,苏琛念半眯双眼。
看到了不远处秦思赋的车,她迈着散漫的步伐,晃悠到车前。
用凸起的指节敲了敲车窗,“小秦医生,你怎么来了?不是上班时间吗?”
车窗降下来,露出秦思赋焦急的脸。
打开车锁,秦思赋想下来,但车门被苏琛念按了回去。
“你干什么?你不是跟我说我嫂子要和我姐离婚吗?我一听到就赶过来了,想来看看什么情况。”
秦思赋都快急死了。
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苏琛念随手搭在车窗上,欣赏着秦思赋着急的模样,轻笑道“小秦医生啊,什么时候我才能看见你脸上因为我能出现这么着急的表情呢?”
说完,苏琛念指尖勾了勾秦思赋下巴,颇有调戏的感觉。
秦思赋侧头,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我没空跟你开玩笑。我得进去看看,你让开。”
“看你这样子,翘班过来的吧。我就是给你发了个消息,你就为了你嫂子连班都不上了,你这样让我很受伤啊。”苏琛念看着她黑色的衬衫,上面还戴着一条银色小鹿的项链,只需要抬眸,便可看见她眼尾处的红痣。
性感又禁欲。
关键那条项链还是她送的,这如何让人不心动。
苏琛念委屈的时候眉尾低垂,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秦思赋恨不得上前狠狠揉虐。
“苏琛念。”她叫了一声,警告意味十足。
苏琛念撇嘴,不再逗了“好了,不用着急。”
“离不了,放心吧。”
“为什么?”秦思赋云里雾里的。
突然就知道她姐要离婚了,突然又离不了。
她这一天怎么那么恍惚。
苏琛念趁机捏了捏秦思赋的脸,摆手说“突然遭受那大的打击,一时间转不过弯,给她们一点时间,让她们自己处理吧。”
“反正你姐得哄一段时间。”
“真的吗?”秦思赋微微皱眉,拍开苏琛念的手。
苏琛念点头,“当然是真的,你以为你姐是什么好人吗?她要不想离,你嫂子最终还得被她拐回来。”
毕竟能翻墙淋雨,就为见温书澈一面的人。
真诚又热烈,温书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哦哦,不离就好,吓死我了。”秦思赋松了一口气,被苏琛念弄的心惊肉跳的。
苏琛念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小机灵的眼睛“对啊,没关系,我抽空会多过来陪她的,你别往这边跑那么勤,下班了多休息。”
歪头,看她精致的锁骨,说“你看好不容易出去玩养出来的一点肉,才上班几天啊,就又瘦回去了。我们小秦医生老是为别人的身体考虑,是一点不管自己死活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翻了翻白眼,秦思赋毫不在意。“瘦点好看。”
刚说完,秦思赋扭头,看见苏琛念自己就钻进了副驾驶。
眼梢一转“你上来干什么,我回医院了。”
苏琛念扣好安全带,一幅蓄势待发的样子。
“走吧,你稍我一程,我好累,不想开车。”
明明距离早上送她去上班才几个小时,但苏琛念都已经又想她的小秦医生了。
可惜小秦医生忙于事业,她发了十多条消息才能收到她的一条十分简短的回应。
真是等得她望眼欲穿。
谁能懂,苏琛念羡慕她的病人羡慕的让她面目全非。
那些病人能得到秦思赋的关心和鼓励。
连做梦秦思赋想的都是手术治疗方案。
午夜梦回之际,苏琛念盘腿打坐,看着旁边小声喃妮,说梦话都是如何如何做手术的秦思赋时,她满脸怨念,恨不得把秦思赋梦里的那个人拖出来掐死。
人都在她床上了,想的还是别人。
苏琛念多憋屈,气得抓狂。
“不顺路,你不是约好去录小样吗?”秦思赋微微蹙眉,有些不悦“那么大公司要你管,还要筹备自己的新歌发布会,我怎么感觉你还是很闲呢?”
苏琛念从C市回来之后,粘人程度肉眼可见的增多了。
秦思赋倒也不是反感她这样,只是觉得苏琛念把那么时间放在她身上,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事业。
“没有啊,我比较高效嘛。”苏琛念打着哈哈,拉下副驾驶的化妆镜,开始补妆。
秦思赋叹了一口气,拿她没办法。
启动车子,“你该做的事情要做,不要老是想着我。”
苏琛念从秦思赋随身携带的包里随手拿了一支口红,干净利落的涂上。
“我不想你想谁。”苏琛念怎么会不知道秦思赋欲言又止里隐藏的意思,摇摇头,“放心吧,我能做好的。”
做得和你一样好。
“你要相信我,不是吗?”
“嗯,那你好好努力吧。”
……
YK娱乐
“秦总,这是我初步筛选的一些电影剧本,我感觉题材还不错。这些不论是初步定下的演员阵容还是制作班底,都是很强大的。”
张真把剧本递过去,看了一眼周珂。
虽然被秦九忆直接叫回来工作有些突然,但张真还是有些兴奋。
温书澈又要回来演戏了。
不得不说,和温书澈共事这几年的经历,让她一直保持着一颗积极的心。
秦九忆随手翻了翻,又放回去。
“嗯,综艺呢,有没有什么适合她的综艺,偏生活类的。”
她想让温书澈短暂的换一个环境,换一群人,体验一下和现在不一样氛围。
“啊?”张真不解“书澈没有参加过那一类综艺,而且,和不熟悉的人生活一两天,对书澈来说应该会很难适应。”
张真偷瞥了一眼神情凝重的秦九忆。
不是她不让温书澈参加综艺的吗?
和一群男男女女生活在同一个环境,吃住都在一起,秦九忆忍不了。
秦九忆托腮,“录综艺的话很容易累计路人粉,这也比拍电影更快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还有就是,她暂停工作这半年,粉丝数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掉粉情况比较乐观。”
“那好吧,都听秦总的。周特助整理的资料我看过了,确实比想象中乐观。”张真有些庆幸,温书澈出现了那些事之后还有那么多粉丝支持她。
想了想,说“书澈去年有一部电影因为其中有一个演员做了违法的事,所以那部电影就被压下来了,现在用AI换了脸,又可以上了。不如……就用这部电影让她重新出现在观众视线里吧?”
张真很认真的建议,时机这件事,还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部电影是悬疑片,今年这类题材的都很吃香,加上都是一线演员阵容,不用怎么营销流量都很大。”
咔……
秦九忆手中的钢笔应声裂成两半,随意的把钢笔残尸扔进垃圾桶,秦九忆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中残余的墨迹。
“怎么了吗秦总?”猜不透秦九忆的心思,张真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直发凉“我有说错什么吗?”
面无表情的就把钢笔掰断。
这是要吓死谁。
“没事。”秦九忆言简意赅“就让她带着作品上综艺吧。”
只是想到温书澈又要开始忙了,加上她还提了离婚,秦九忆感觉心里有块石头堵着,浑身都不舒服。
张真心下一紧,连声应下“这样也好,也为电影带了一波预热。”
心里正奇怪着,秦九忆又说“嗯,你最近抽空找一下她,跟她讲,看她有什么想法。”
什么意思?
“书澈还不知道这件事?”
“是。”
“那万一……”
“你去找了她就知道了。”
第123章 闹够了吗!
……
又是一个冰天雪地的夜晚,不过可能是因为接近年关,周围开始挂上喜气洋洋的红灯笼,红色的氛围灯也挂满了树上。
街边的商户播放的吸引眼球的歌也换成了和新年有关的歌曲。
新的一年快要来了。
只是今年,大抵是不一样的。
总归是不一样的,没有多什么人,却感觉少了很多人。
再也没有想聚在一起的欲望。
秦九忆因为着手忙于公司年会,又在整理向检察机关举报秦利江的材料,身心俱疲。
但她还是坚持每天给温书澈留言,给她打电话,分享生活。
也会异常的开始更新自己从没发过的朋友圈。
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有什么样的心情,谈了多大的项目,甚至路边遇见一只奶白的小猫都会发在朋友圈。
仅温书澈可见的朋友圈。
秦九忆知道温书澈看得见,即使她从没点过赞,留下过评论。
温书澈从床上翻身起来,看着秦九忆十分钟前更新的朋友圈。
她拍的自己堆的一个小雪人,丑丑的,分不清五官,只能隐约看见一只长长的雪白鼻子。
拍照的技术很好,可惜堆雪人的手艺一点都不好。
温书澈拉开窗帘,果不其然。
秦九忆蹲在车前,正认认真真的堆着第二个,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温书澈还是看见了她冻得通红的指尖,和开始积雪的头顶。
抿唇,温书澈换了身厚衣服。
余光突然扫见一双白色板鞋,秦九忆猛然抬头,温书澈看着她,“秦九忆。”
久违的从她口中听到自己名字。
秦九忆眼眸中浮现淡淡的笑意,“我在。”
“别来了。”开口就一棍子把秦九忆沉入水底。
秦九忆沉下脸,“温书澈,新的一年快要来了。”
过去的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是啊,我会回去继续演戏,也会习惯没有你的生活。”
温书澈看了一眼那两个小雪人,另一个好像也快完成了。
“你是在恨我吗?”秦九忆皱眉问她。
温书澈半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笑了笑,说“我怎么会恨你呢,秦九忆,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难过啊。”
“那为什么还要离婚?”
“因为我累了,我不想再去强求一定要待在你身边。”
“你回去吧。”
秦九忆凑近温书澈,一步步靠近她。
温书澈一步步后退,和秦九忆很短暂的对视之后快速移开视线,显然有些气势不足。
“你干什么?”
雪花点点落下,在漫天雪地里,身形修长的秦九忆慢慢靠近瘦弱单薄的温书澈。
脚下黑色马丁靴踩在有些厚度的积雪上,印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轮廓清晰。
她缓缓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温书澈洁白如玉的脸颊。
朝她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你不能这样啊。”
温书澈侧头躲过秦九忆的触碰,强忍住生理上对她靠近就不舒服的感觉。
冷声说“离婚吧,秦九忆。”
“闭嘴!”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仿佛触碰到秦九忆的逆鳞一样,她厉声呵斥道“你说离婚就离婚,婚姻是可以随随便便的儿戏吗?既然如此……那我当初……”
说到一半,秦九忆顿住了。
“那你当初不如就追去国外,和程语君结婚,毕竟你要是追过去了,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温书澈帮她补齐了她没说出来的话。
秦九忆有那么一瞬间的征住。
“我说的对吗?你后悔和我结婚了,你也累了,你也坚持不下去了。”温书澈微微仰头,说出来的话让她们两个人都锥心刺骨的疼。
人总是这样,对于越重要的人,越知道软肋,说出来的话就越疼。
秦九忆无法反驳,叉腰,只觉得此时太阳穴疼的快要爆炸了。
“我不爱你了,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温书澈说完,转身就走。
“呵。”秦九忆冷哼一声。
她说不爱了,为了离婚,连不爱了都可以说得出来。
被这句话冲昏了头脑的秦九忆大步上前,拦腰把温书澈抗在肩上。
不顾温书澈的拼命的反抗,秦九忆直接把她扔进车里“你以为你说了算吗?看来我是给你太多自由了,才让你这么胡思乱想,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了。”
“秦九忆!”温书澈用力拍打着车窗,想打开车门。
但秦九忆直接落锁,一脚油门。
车如离箭之弦冲出去,温书澈猝不及防,差点直接撞向挡风玻璃。
她转头,恼怒地说“我要回家!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回哪儿去?”秦九忆脸色阴沉的可怕,“我在哪儿,哪儿才是你的家。”
秦九忆真想把温书澈那张嘴用封条给封上,现在她只要一开口,就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张口就是离婚,闭口就是不爱了。
车速太快,温书澈死死抓住胸前的安全带。
失控的秦九忆让人不敢靠近。
还想开口,车子又猛然停下。
温书澈猝不及防,幸好有安全带的束缚才没有直接飞出去。
她双眼噙着泪,还没来得及开口。
秦九忆直接把她抱出来,不容反抗,死死按肩上。
她肩上凸起的骨头硌得温书澈生疼,肚子还没恢复好,温书澈疼的说不出话。
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秦九忆大力踹开她们卧室的房门,把温书澈扔在床上,把门反锁上之后脱掉御寒的大衣。
只剩一件黑色衬衫,秦九忆挽起袖子,露出完美的手臂曲线。
眼疾手快把爬起来就要跑的温书澈拦腰抓住,手臂像铁钳一般让温书澈不能移动分毫。
秦九忆双眼猩红,猛力扯开温书澈身上的衣服,提着温书澈就朝浴室走去。
“秦九忆!你疯了吗?”
每走一步,就落地一件温书澈身上的衣物,秦九忆把她剥的□□,直接丢进二十四小时恒温的浴缸里。
宽大的浴缸同时容纳五个人都没有问题。
随着秦九忆进入,浴缸掀起一片波浪,水漫过浴缸,湿了一地。
秦九忆跨进浴缸里,把浑身是水的温书澈捞起来。
“呜呜……”温书澈猛然沉进水里,猝不及防灌了好几口浴缸里的水,被呛得满脸通红,跪在浴缸里止不住的咳嗽。
周身都是温热的水,热气蒸的温书澈脸更红了。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秦九忆,那一刻,她真的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把她按在浴缸边,秦九忆双眼布满血丝,寒声道“有清醒一点吗?嗯?”
“咳咳。”温书澈再也憋不住泪,眼泪如决堤一般不停的流下,她狠狠瞪着秦九忆“你干什么!我看不清醒的是你吧?”
秦九忆半眯着眼睛,浑身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她突然掐住温书澈的脖子,把她往上提了半分“不爱了是么?温书澈,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同意离婚吗?”
温书澈在知道自己无论怎么也摆脱不了被秦九忆控制的动作后,她取下无名指上的婚戒,丢在秦九忆身上。
“那我们法院见!”
戒指迎面扔在秦九忆脸上,秦九忆下意识的眨眼。
眼睁睁看着戒指掀起一圈圈小的涟漪然后沉进水里,落在自己的脚边。
“闹够了吗!”秦九忆低声怒吼,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自己□□着身体,被秦九忆掐着脖子跪在浴缸边。
如此屈辱的姿势让温书澈眼底涌现出怒意,不敢相信秦九忆把她扔进了水里。
仰头凝视着秦九忆,“如果你能处理好苏一诺,我们的孩子就不死!秦九忆!我宁愿我从没拥有过这个孩子!”
她终于把憋了这么久的话说出来了。
秦九忆愣了愣,缓缓松开手。
她起身,以半跪的姿势和温书澈保持平视。
只是膝盖刚好跪在那颗戒指上,戒指很硬,硌得秦九忆膝盖生疼,心却比膝盖更疼。“你终于说出来了?”
第124章 她不会来了
温书澈绝望的闭上双眼,自暴自弃的往浴缸里滑。
眼看着水要漫过温书澈脑袋,秦九忆搂住她的脖子,又把她固定在浴缸边。
呼吸一口气,“除了离婚随便怎么都行,温书澈,别再我面前再提离婚了,否则,我真的怕我忍不住做出点让你害怕的事情。”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别再提了。”
温书澈的反抗让秦九忆陡然产生一股挫败感,让她有种不自控的要去控制温书澈,强迫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撑着身子,秦九忆半跪在浴缸里,摇摇欲坠的感觉。
一时间,浴室安静下来。
秦九忆知道的,温书澈不会回答她。
现在已经分不清是谁不理智了。
只知道失去这个孩子对她们两人的打击都太大了,大到温书澈失去了对秦九忆的信心,也让秦九忆失了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智。
这场博弈里,苏一诺还是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原来,人就算死了也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的刺向活着的人,让人避之不及。
只能无力的挣扎在这冰冷的沼泽里,爬也爬不出来,只能慢慢沉进去。
秦九忆理解温书澈此时的心情,温书澈也知晓秦九忆此时的压力。
可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理由的,温书澈想离婚,秦九忆想弄垮秦氏集团来复仇。
秦九忆弯腰,把她从水里捞起来。
裹进毛绒浴巾里,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秦九忆光着脚从浴室走到卧室的床边,淅淅沥沥的水滴了一路。
半跪在床边,秦九忆拿着吹风机,给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温书澈吹头发。
她动作轻柔,温书澈柔顺的长发捏在手里,触感柔软,惹人喜欢。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书澈眨了眨眼,任由秦九忆摆布。
两人保持沉默。
指尖有时无意识触碰到温书澈白嫩的脸,温书澈也一动不动,了无生气。
“秦九忆,你知道苏易洲为什么要自杀吗?”
望着天花板,温书澈突然说。
脸上依旧是保持着冷漠,让人心生畏惧。
秦九忆手一顿,不动声色的隐下眼底的慌乱。
“我知道。”
“是吗?”眨了眨眼,温书澈说“他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怕负责,他是怕你不给苏家留活路,以死谢罪。只要他死了,你就不会对苏家下手。”
“嗯。”沉闷的声音从鼻腔里发出,秦九忆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没有惊叹于她与世隔绝,却还是知道这些消息。
本来就是她故意告诉秦思赋,而秦思赋想让她不要继续沉沦,会忍不住跟温书澈分享这些的。
头发吹到差不多了,秦九忆关掉了吹风机。
在等温书澈的下文。
“所以,苏家我管不了,但是,请你,不要放过秦氏集团。”
温书澈咬牙,一字一句缓声说出。
这是她唯一的请求。
她没有那么崇高的道德,她孩子的死,无论如何和秦利江脱不了关系的。
苏易洲的死,让她也感到惋惜。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恨秦利江,恨苏一诺。
秦九忆珉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很认真的答应她“我会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顿了顿,犹豫的想法转瞬即逝,秦九忆说“张真找过你了?”
“你不是应该知道吗?秦总。”温书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困倦的闭上眼睛。
也不再挣扎要回温家,也不会再提离婚。
因为无论是哪一件事,在秦九忆这里,都不会实现。
她不会有任何妥协,至少在今晚。
这就是秦九忆,这才是秦九忆。
秦九忆冷眸静静地看着她缩进被子里,仿佛缩进了一个安全窝。
让她靠近不了分毫。
“她还没告诉我你的态度。”
“你会回去工作吗?”
秦九忆问的试探意味十足,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期翼。
能去工作的话就不会整天想着孩子的事,也不会把自己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别人靠近,自我防御过强。
无论怎样,秦九忆只想让温书澈好。
“嗯。”温书澈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声传来,“那是我应该存在的地方,我为什么不回去。”
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这么多天以来,秦九忆第一次嘴角上扬,是带着愉悦的心情。
“好,张真会安排你的工作。”秦九忆说完,浑身发冷的感觉开始蔓延到极致。
神经一松懈下来,感官就开始放大。
她快速脱下衣服,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
没有去床上再刺激温书澈,秦九忆转身去了书房。
温书澈的话给她再次敲响警钟,也让秦九忆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恨不得明天就做出点效果让温书澈开心一点。
本来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一张厚密的大网逐渐将秦氏集团包裹住,自然也让秦利江爬不出来。
但秦九忆加快了速度,顾及不到的地方也不可避免的存在。
……
同样的墓地,同样的人。
甚至苏易洲的墓和秦瑾的墓只隔了几米。
连墓地的管理员也没有想到,这几个人怎么又来了。
他记得其中的苏琛念出现在这里的频率高到他工作二十几年都没见过的高。
叶司尧,秦瑾,苏易洲。
苏琛念每次都在,每次都亲眼目睹骨灰安葬。
她轻轻揽过秦思赋,不动声色的给予有些难过的秦思赋力量。
总归会难过的啊,苏易洲一直以来在秦思赋眼里就是一个大哥哥的角色,总是很阳光,也很细心的照顾她。
这么多年了,苏易洲一直对她有求必应,像一个有安全感的靠山一样。
所以,在苏家的人离开后。
秦思赋还是抱着一束新鲜的菊花,一身黑衣,以最庄重的姿态送别苏易洲年轻的生命。
她没有说话,苏琛念也保持沉默。
在发现秦思赋有意无意的往周围看之后,苏琛念说“她大概不会来了。”
“嗯。”看着墓碑上苏易洲的照片。“易洲哥,我突然意识到,你永远不会变老,永远都是这么年轻的样子。”
“秦思赋。”苏琛念拧眉,看见了不远处的秦利南。“叔叔来了。”
秦思赋抬眸,就看见那颗大槐树下的秦利南。
但是他好像并不是来祭拜的,两手空空,穿着一丝不苟的蓝色西装,也没有要靠近墓的意思。
只是看了一眼,秦思赋毫不犹豫,转头就走。
“秦思赋!”秦利南立刻厉声叫住她。
自从秦九忆拿出秦利江那份偷税证据之后,秦利江慌不择路,竟然找到了秦利南,跟他商量。
只要秦九忆放过秦利江,他就让位秦氏集团。
多么可笑,秦利江守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为此处心积虑,最终为了自保,还是毫不犹豫放弃了。
送上门的肥肉秦利南自然不会拒绝,直接答应了秦利江的要求。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刚开始就在秦九忆那里碰了壁,秦九忆直接拒绝了秦利南的请求,也坚定的表示不会放过秦利江,一定要亲手把秦利江送进监狱,不仅是秦利江,秦淮,秦博文她都不会放过。
秦利南不会怀疑秦九忆说出口的话的真实性。
想了半天,最终想找秦思赋劝她姐。
秦九忆对她这个妹妹在合理范围内总是很纵容,要什么都会满足她。
也吸取上次宋茜慧失败的教训,这次秦利南选择亲自来找她。
谁知道秦思赋也不给她面子,给她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就是一接起来就以很忙为借口迅速挂断电话。
让秦利南不得不来这里堵她。
秦思赋迫不得已停住脚步,回首“爸。”
“嗯。”秦利南看了一眼苏琛念,“我有事跟你说。”
秦思赋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侧头扫了一眼苏琛念,“你说吧,她不是外人。”
对啊,于秦思赋而言,苏琛念已经成为了她的家人。
所以谈论任何事都不必避着她。
秦利南剑眉一拢,有些不悦。
但也没说什么,“我找你是想说一下你姐的事情,你也知道,她现在正在整理资料,准备向监察局举报你二叔。”
“不是我二叔。”秦思赋义正严辞道“他能做出那些事情,就应该明白,自己做的事就应该自己去承担一切后果。”
无论是宋茜慧还是秦利南,秦思赋永远坚定不移站在秦九忆身边。
第125章 我爱你
“爸你找我也没用,我阻止不了我姐,也不会去劝她。甚至,秦博文儿子的先天性心脏病手术我能答应去做,仅仅出于医生的职责,仅此而已。你们不要因此误会什么,我确实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战争,谁来说都没用。”
“不需要无数次的提醒我你们生了我,我就应该怎么怎么样,但是你们同时也知道的啊,我姐费尽心思培养我,这也不是一朝一夕我能够还清的。”
秦利南被她说的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垂在身侧的手捏紧,秦利南竭力让自己不要太强势,以免激起秦思赋的逆反心理。
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姐这样做对秦家的名声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秦思赋双手插兜,黑色风衣衬得她更加疏离冷淡。
她继续淡声说“但是秦家已经没有了爷爷,对我们来说,那就不能算是秦家了。你们想继续守着秦家,那就守着。”
“你连爸妈都不认了吗?秦思赋,你忘记是谁生你养你吗?”
秦利南大手捉住秦思赋的肩膀,慢慢用力,企图用这种方式逼迫秦思赋。“现在做出一点成绩就不把你的父母放在眼里了吗!”
手臂处传来的隐隐阵痛让秦思赋微微皱眉,眼底逐渐浮现不悦的神色。
明明都说了不要一直提醒她。
“你……”苏琛念如何能看得下去秦思赋受痛,于是张口想让秦利南放手。
但秦思赋侧头“阿念。”
苏琛念立刻噤声,满眼担忧的看着秦思赋。
捏紧拳头,不满的眼眸的盛满冷漠。
“爸,生我的是我妈,而养我的是我姐,这需要我重复多少遍?”秦思赋拂开秦利南的手,“我一直很尊敬你们,不是吗?可是事实上你们并没有陪伴我的成长,也因为有我姐的存在,理所应当的疏于对我的关注。你们以为我一路走到今天是顺理成章,毫不费力的吗?”
“你们享受着我和我姐带来的荣誉,却总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嫌弃我们的选择。现在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你想让我放弃股份,你想和我姐争秦氏集团。即使这样,我依旧很听话,很懂事的尊敬你们。对吗?爸。”
他们太自私了,从没考虑过秦家两姐妹的感受。
以自我为中心,满足自己需求为前提。
秦思赋的声线很平淡,平淡的没有一丝波动的阐述了这个残忍的真相。
“秦思赋!”秦利南被她说的耳根子发红,不由得加大音量,以此显示自己的强硬态度“你别忘了你还姓秦,你骨子里有一半流的是我的血。你不愿意把我股份给我,可以,作为你的父亲,只是让你去劝劝你姐,你也要这么高高在上吗?”
“你以为这些年我过的就很容易吗?
高高在上?
秦思赋冷哼一声,“那我姐的孩子就该成为你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吗?”
“养尊处优,随心所欲,有什么不容易的?所以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如果二叔当初顾及秦家的名声,就不会做那些事。”
说起那个孩子,秦思赋不由得感觉心脏一阵顿疼。
她还尚且如此。
那秦九忆和温书澈呢?
该有多难过,该有多恨。
她们每个人都在期待那个孩子的降生,苏琛念亲手写给孩子的歌,秦九忆的平安锁,温书澈的每日学习育儿知识,秦思赋的日日祈祷,抽空就学习婴幼儿常见病的诊治。
可是秦利南和宋茜慧知道温书澈流产之后,甚至没有来问过一句,在乎的只有秦氏集团。
这让所有人对秦家彻底失望。
“秦思赋!”
“我走了。”
秦利南还想叫住秦思赋,但秦思赋牵着苏琛念不顾秦利南气得脸红脖子粗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家,没有了那个秦家大小姐,就不会再有人有那个傲骨撑起秦家。
苏琛念微微颔首,当作告别。
回到车里。
苏琛念轻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十指紧紧扣住她,源源不断的给予她热意。“思赋,你还好吗?”
秦思赋仰头,突然说“苏琛念,我们要个孩子吧?”
“嗯?”苏琛念正认真的给她整理有些花的妆容,听到这话,手下失力,纸巾重重的擦过秦思赋脸庞。
恍惚间,苏琛念只听见了孩子。
有种在梦里的不真切感。
“我说我想要孩子了。”秦思赋又重复了一遍,漆黑亮丽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
也让苏琛念试图从她表情里找出她开玩笑的痕迹无果。
这次听见了。
听得真真切切。
苏琛念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思赋干净利落的脱掉外衣,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衣,直接翻身骑在苏琛念身上,一边落泪一边亲她。
双手也急迫的扯开她的衣服,苏琛念一大片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惹得苏琛念打了个寒战。
苏琛念反应不及,被动的承受着秦思赋的强势。
咸咸的眼泪滴到两人嘴唇上,让征愣住的苏琛念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她推开秦思赋,找回自己的声音“思赋,你不要这么冲动,我们还年轻,我也准备重新投入工作,对于你来说,人工心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琛念深知秦思赋是被秦利南刺激到了。
才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个孩子摆脱秦家。
有了孩子,她们有了更完整的家,更证明她脱离了秦家。
小秦医生鲜少这样抛去工作,顺应感性来做决定。
只是秦思赋可以短暂的不理智,但苏琛念知道她平静下来会后悔,所以她会保持冷静。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关键时刻退缩,苏琛念,你到底行不行?”秦思赋不管,随即又去找苏琛念的双唇,贴上去。
不管不顾的大脑里只剩下虚无缥缈的未来。
她想要由自己的作主,自己决定一切的未来。
她确信苏琛念也渴望着有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家里那个拼装好的婴儿床,说是给小侄女的,但从苏琛念看它时眼底的温柔,秦思赋如何不知道苏琛念对孩子的期待。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苏琛念怕方向盘硌到秦思赋的腰,只能一只手紧紧搂住秦思赋的腰和方向盘隔开一点距离,一只手推开秦思赋的送上来的唇。
挣扎间,暖意在狭小的空间里四散开来,都是两人身上香水味和暧昧的味道。
惹人着迷。
“思赋,别这样好吗?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别赌气。”苏琛念柔声细语的安抚着怀里的秦思赋“没关系,我一直在呢。你还有我,我们在一起好好的就行。我永远支持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额头抵在苏琛念锁骨上,秦思赋呼吸格外沉重。
“苏琛念,明明已经不抱希望,为什么还会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