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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一沉,温书澈直接按下前排和后排之间的遮挡板,隔绝了司机师傅看戏的眼神。

然后解开安全带,猛力拉过秦九忆的外套。“你确定不理我?”

“和思赋没关系。”随着温书澈的动作,秦九忆转过整张都写着我生气了你快来哄我的脸,皮笑肉不笑“不理。”

“哎?你硬气起来了是吧?”温书澈皱眉,脸色一敛,“我怎么你了?你说说?你是因为我管江颐染的事情生气?”

“不是,你想管就管。”秦九忆摇头,摘下眼镜,阖上双眼,势必要和温书澈抗争到底的架势。

“哎。”眼睁睁看着秦九忆耍起小孩子脾气,温书澈无奈的扶额,从背包里拿出湿纸巾,靠近秦九忆,准备给她擦一擦脖子上的血迹。

血到处都是,温书澈自己身上都沾上不少。

秦九忆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竖起耳朵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她感觉胸前有一只手在解她的扣子。

猛的睁开眼,和温书澈四目相对。

张了张嘴,秦九忆还没说话,温书澈就拿着一张湿冷的纸巾贴上她的胸前,“那么脏,给你擦擦,你不理我你就闭上眼休息。”

一只手动作轻柔的擦着血迹,温书澈细心呵护着秦九忆的伤口。

秦九忆闭上了嘴,只是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温书澈的一举一动。

“你别看着我。”温书澈不好意思的抬手覆盖住秦九忆的双眼,被秦九忆直白的视线盯的耳根子发热。

放在腿上的手捏紧,温书澈靠的这么近,要是以往秦九忆必定会顺势把她搂进怀里,趁机占点便宜。

但想起自己还在赌气,秦九忆只能强忍着冲动,继续装高冷。

心里在暗自懊悔,就不该生气的,到头来遭罪的还是自己。

秦九忆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温书澈手心扫过,痒痒的,温书澈又触电般的收回手。

“是你主动扒开我衣服的,我不看你看谁?”秦九忆淡定从容,慢慢悠悠的。

怎么说她都有理。

秦九忆这突然冷下来的态度,让温书澈不适应的耸耸肩,看了秦九忆半晌。

温书澈俯下身,下巴搁在秦九忆胸前,软着声音又哄她“姐姐,别生气了,我错了嘛,你说怎么才能不生我气?”

闻言,原本还绷着脸的秦九忆顿时就绷不住了,嘴角一抖,压制不住的往上扬。

偏偏她还要装一装傲娇,生硬的撇开头,“叫姐姐没用,不要用这招。”

但在温书澈看不见的地方,秦九忆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那你想怎么?”温书澈耐着性子,伸长了脖子在秦九忆唇上印下一吻,“我亲亲你?”

秦九忆得意的笑了笑,“等会儿和我一起洗澡?我受伤了,不方便。”

“你就是故意的。”温书澈脸上笑意一僵,猛的从秦九忆怀里出来,后知后觉“你就是装的,就在这里等着我。你怎么这么会演,为什么不去当演员?到时候拿奖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亏她刚才还好脾气的不跟秦九忆计较,哄着她。

“咳咳,我是病人。”秦九忆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把脖子递到温书澈面前。

温书澈一掌拍在秦九忆的脸上,把她推开,“好,行,为了弥补我们秦总,我亲自为你服务。”

车子停下,秦九忆下车,挑眉“那就行。”

却在转身碰上之前那个物业经理,一脸讪笑的搓着手,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样子。“秦总,您回来了?没什么大碍吧?”

秦九忆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看见他,眉眼瞬间疏淡下来,“干什么?”

经理被秦九忆一身的寒气冷得不自觉瑟缩,往后推了一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秦总,是我们管理的疏忽,这才让那疯子跑了进来,伤到您了。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说完,经理掏出两手的礼品,“听闻你爱喝茶,就给您小小的准备了一点,还希望您笑纳。”

秦九忆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刘经理自知惹不起。

“不需要。”即使穿着一身血渍的衣服,秦九忆那骨子里的矜贵难掩,神色自若的越过那人。

“不不不,秦总,这事儿确实是我的疏忽了,是我们管理不当。”那个经理跟上秦九忆,追着秦九忆的脚步。

温书澈上前两步,挽着秦九忆的手,挡在秦九忆和那个经理面前。说“刘经理,我们每年十多万的物业费不是白交的,希望你们能恪尽职守,用心一点。”

刘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是是,温小姐说的对,我们一定吸取教训,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嗯,你回去吧,这事儿先这样。”温书澈看了秦九忆一眼,对刘经理说。

就算不在这里,江颐染也会在其他的地方找到机会。

刘经理还想说点什么,温书澈和秦九忆已经走进了电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站在原地,刘经理挫败的低着头。

也不知道秦九忆会不会因此心里不爽而在别的地方不给面子。

……

推开门,秦九忆脚步未停,直接关掉家里的所有窗帘。

拉开衣服,嫌弃的脱下,直到身上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挂在身上。

秦九忆一刻也忍受不了,上楼就直奔卫生间,还给温书澈留下一句,“我在楼上等你,你快点过来。”

温书澈就呆呆的站在门口,一路看着秦九忆跟有人追着她一样,行云流水脱衣服,上楼,回头交代。

而她自己连鞋都还没换,秦九忆已经没了影子。

果然,那件衣服穿在身上秦九忆是憋疯了,忍了一路,一回家多一秒都不想穿了。

本来换在以前温书澈会直接无视秦九忆的话,但她受伤了,洗漱起来确实不方便。

温书澈无奈的脱了大衣,收好秦九忆随意扔在沙发上的衣服,装在一个口袋里,准备扔了。

去楼上给她找了套衣服,温书澈这才走进浴室里。

一推门,门没锁,里面雾气弥漫。

猛的一进去,一时温书澈还没找到秦九忆在哪儿。

揉了揉眼睛,突然横空出现一只手,勾着她的腰把她压在门后。

“穿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一会儿都得脱。”

秦九忆声音里参着戏谑。

温书澈抬眼,面前白花花的一片,秦九忆身无一物,只有脖子上的纱布和腹部的疤痕。

不知是雾气熏的还是温书澈穿太多热,温书澈只感觉脸上火烧一片,脊背发麻。

笑了笑,“秦九忆,你这样显得你很不值钱,还自己脱光了送上来。”

“是吗?我希望你一会儿也能笑得出来。”秦九忆掐着温书澈的下巴,咬牙切齿的说,手上却没用力。

温书澈偏头,拍开秦九忆的手,推着秦九忆的肩膀把她推离了一些距离。“快点洗,洗完了还要去警局一趟。别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一天天的你还想负伤前行?”

啪的一声,一张防水贴贴在秦九忆腹部的伤疤上,然后下一秒脖子上也被贴上了。

“贴上,伤口沾水了会发炎。”

秦九忆浑身一震,扫了一眼防水贴,没说什么。

拉着温书澈到浴缸边,“那你帮我洗啊。”

温书澈撸起袖子,把秦九忆按进去,蹲在浴缸边。“你安分一点我就帮你洗了。”

第215章 这事儿不能频率太高

“温书澈!”秦九忆坐起来,忍不住开口。

实在是温书澈的动作太像给孩子洗澡的妈妈了,一边洗,一边嘴里还说着孩子不听话,不安分。

温书澈单手勾着秦九忆的下巴又把她拉回来,靠着体位的优势,死死钳制住秦九忆。

“干什么,不是你让我跟你洗澡吗?我一个身价上千万的人都这样为你服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还上亿呢,你是不是就想趁机报复我?”秦九忆皱着眉头,直接从浴缸里站起来。

拉住温书澈,两人齐齐躺进浴缸里,水撒了一地。

“谁报复……”温书澈猝不及防,呼吸间喝了几口水,被呛到了。

好在秦九忆快速把她捞起来,单手撑在浴缸边,视线凝在温书澈湿透的身上。

原本温书澈就浑身脱的只剩一件白色长袖T恤,那衣服很薄,是贴身穿的。

现在湿透了,就透出温书澈那姣好的事业线,里面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同时那一头秀发也湿透了紧贴在温书澈肩上,这一副美人湿身图看得人鼻血喷张。

秦九忆还在欣赏,那精明的双眼转了转,又起了套路温书澈的坏心思。

而温书澈已经回过神,愤愤的瞪着秦九忆,“你是不是讨打?嗯?”

她就知道一旦进入这里,秦九忆都□□了,她身上更是不会再留什么,秦九忆肯定会想尽办法让她陪她一起。

这人那些心机温书澈是一点都招架不住的,每次到最后都只能瞪秦九忆两眼,然后任由秦九忆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被凶了的秦九忆也不恼,嘴角轻扯上扬一些弧度,眼尾染上些许肆意的红。“你要打我吗?”

“你过来试试?”温书澈扬了扬下巴,气势犹在。

可惜这是在浴缸里,两人一个浑身湿透,一个□□。

温书澈现在做出的任何一个表情,落入秦九忆眼里,那都是魅力横生,勾引她体内的邪火因子。

“试试就试试。”秦九忆可不会被威慑到,下一秒抬手握住温书澈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困住她,不让她逃。

于是两人就形成了如此暧昧的位置。

只隔了一层布料,接近于无,温书澈能感觉到后背贴着秦九忆的柔软,偶尔她心跳的震动也能细细感知到。

温书澈呼吸一沉,又不敢动牵扯到秦九忆的伤口。“我现在可以给你好好洗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惜晚了。”秦九忆邪魅一笑,磁性好听的嗓音在就在温书澈耳朵旁炸开。

温书澈忍不住的颤栗,瑟缩一下,“这事儿不能频率太高,对身体不好。再说了,你火气太大了,你明天去医院开点降火的药吃吃。”

温书澈试图以理服人。

可对方是秦九忆,不讲理。

“我这不是怕你嫌我老,所以得时常证明着自己的实力。”秦九忆嘴上说着,眼神一低就可以看见温书澈高挺的鼻梁,泛红的肌肤。

抬手轻轻抚摸上去,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一点点去临摹。

温书澈整个人都不好起来了,直接炸毛“哪有人认为三十岁就算老啊!我只是开玩笑的说了那么一次,是你自己一直惦记着,念念不忘,总是提,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苏琛念说我老牛吃嫩草。”秦九忆记忆力极好,不满的开始翻旧账。

她今天就想把那些憋了许久的气都翻旧账翻个遍。

温书澈扣住秦九忆开始游走的手,感觉头上被无辜扣了好大一口锅,“那是她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如果年龄大一点就是吃嫩草的话,她也比思赋大啊。她下次这样说你,你就这样回怼她。”

温书澈开始给秦九忆支招。

“哦。”秦九忆应了一声,不太在意的样子。

只是水中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往前探寻着温书澈的私人领域。

水中激起一片涟漪,温书澈猛的合并双腿,咬牙切齿的说“你肝火太旺了,我们俩最近都不适合待在一起。”

秦九忆可不管,反正占尽了便宜,心情也都舒畅了不少。

不管温书澈怎么说,秦九忆专心致志探索自己的乐趣,偶尔还嘴贱的问温书澈,她厉不厉害。

温书澈都不想搭理她,满脸潮红,紧紧咬住双唇忍耐着。

秦九忆这人办事效率就是高,早上才答应的条件,这才多一会儿,就运用起来了。

不在床上,就在浴缸里玩儿。

温书澈一路奔波,又担惊受怕那一遭,陪着秦九忆玩了没一会儿,就累的睁不开眼。

现在都不用秦九忆刻意的拉她,温书澈趴在秦九忆胸前就不想动了。

“你赢了。”温书澈累的有气无力。

困倦的眨眨眼,感觉就想在这里睡下去了。

秦九忆把温书澈贴在额前的湿发夹到耳朵后面去,满眼都是爱意,“是你甘愿输给我的。”

“随你,我真的好累。”温书澈说完,缓缓闭上眼。

秦九忆宠溺都笑了笑,把温书澈抱起来,裹好浴袍,公主抱到床上。

温书澈睡着了,头发又湿漉漉的,不用吹风机吹干容易感冒。

但秦九忆不想吵醒她,于是用吸水毛巾把温书澈的头发擦了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有耐心。

过了好一会儿,秦九忆腿都蹲麻了,这才把温书澈的头发擦得半干。

起身走到全身镜前,解开浴袍扣子,让浴袍半挂在半肩上。

撕开防水贴,纱布已经渗血透红。

秦九忆忍着疼撕开纱布,上面黑色缝针的线爬在她白暂的肌肤上,看起来像一条可怖的黑虫,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会留疤,无论用多好的药,总归会留下愈合的痕迹。也就意味着,秦九忆以后只要不刻意遮挡,那条伤疤就趴在她的脖子上,突兀又破坏美感。

而腰腹上的刀伤也长,加上手腕之前做手术留下的刀口。

这些像是秦九忆的污点一般,伴随秦九忆一生。

面不改色的重新上好药,秦九忆对着镜子给自己包扎好,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回头再看床上睡的安稳的温书澈,秦九忆转身走进衣帽间,却在衣帽间门口的椅子上发现温书澈进浴室之前给她找好的衣服。

即使秦九忆不用,温书澈也在能力范围内把秦九忆照顾的面面俱到。

秦大小姐永远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秦家是因为肩上被赋予更重要的责任,不需要她做这些小事。而和温书澈结婚之后,纯粹是因为温书澈爱她,不想她做任何事,硬生生把她惯成那个样子。

秦九忆眼神动了动,避开伤口动作轻缓的换上衣服。

走出衣帽间,秦九忆原本都跨出卧室门的腿,又折身回来。

绕到温书澈床边,依依不舍的轻吻她的额头。

越看温书澈那恬静的睡颜,秦九忆就越不想走。

指尖细细抚摸温书澈的眉眼,一寸寸肌肤都感受到了。

秦九忆看了半天,最后拿出手机,找好角度,把温书澈睡着的样子记录下来。

随即做贼心虚似的收回手机,猛的起身想走,腿却狠狠撞上床头柜发出巨大的一声。

痛感袭来,秦九忆呼吸停滞一瞬,第一时间看温书澈有没有被吵醒。

确定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之后。

秦九忆抱着那条腿,双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她这条腿啊,跟着她是遭了些罪的。

先是被温书澈的平板砸,而后又撞到床头柜。

就她最近的运气,谁敢跟她比。

估计头顶上一阵发黑,黑蒙蒙的都看不清人。

所以等秦九忆一瘸一拐的下楼,身坚志残的到警局的时候,都快到人家的下班时间了。

第216章 大结局(一)

这次接待她的竟然还是上次因为苏易洲的事来找她的陆警官。

“我不接受私下和解,我要起诉她,我的律师已经到了。”秦九忆声音冷硬,拖着下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陆警官是见识到这位传说中的秦总的威力的,脸上一直笑意盈盈,不敢招惹她。“当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只是秦总你还需要知道的事情是,江颐染身上还背负着其他刑事案件,受贿行贿,私自在酒店录像并以此作为要挟的把柄,这一切,加上你故意伤害罪成立的话,至少是三十五年。到时候审判起来,流程会有点复杂,时间也更长。”

“哦,没关系,我很闲,我最闲了,有的是时间,不管多久我都奉陪到底。”双腿交叠,秦九忆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在家里的样子截然不同。“至于判几年,那是她活该,罪有应得。三十五年,倒是便宜她了。”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笑得很瘆人。

“那行吧,一切就走法律程序。”陆警官把手里的笔录递给秦九忆。“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在末尾签上你的名字。”

秦九忆接过钢笔,长指勾着钢笔在手中转了和花样,突然笑着对面前的人说。

“陆警官,你知道吗?在这个警局,我可是送进来了不少人了。”

得罪过秦九忆的人最后的下场都是警局。

秦九忆用合法的手段,让得罪她的人困在了铁窗内。

她其实有能力私底下解决,但是她惜命,图的只是一个安稳的生活。

明哲保身,进退有度,丝毫不会逾矩。

把一个个都送进监狱,说起来秦九忆也算是警局的老熟人了,接二连三给他们送业绩。

“呃……”陆警官一愣。

秦九忆这么一说,他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秦九忆真的是有持无恐,有话她是真敢说。

挑眉笑了笑,秦九忆也没指望陆警官能回答什么,三两笔带过自己的名字,秦九忆把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陆警官,起身,挺有礼貌的“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陆警官起身,和秦九忆一起出去。

秦九忆回眸,“我的律师在外面,我的一切诉求他都会替我转达,如果有事的话,联系他。”

“秦九忆!你这么能耐,弄死我啊?摆成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做什么?背后捅刀子的卑鄙小人!”

一声尖锐的刺叫打断陆警官的回应。

秦九忆捏了捏耳朵,风清云淡“喊什么?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总是打打杀杀做什么?你以为演电影呢?弄死你,然后我再坐牢?我疯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缺心眼儿,你不想活了,我还想长命百岁呢,我有老婆有地位,福气还在后面。”

秦九忆这一席话,逗笑了在场所有人。

就连不苟言笑,严肃的没什么表情的律师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强忍着笑意。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恶毒,冷血动物!”江颐染仿佛一个泼妇一般,双手戴着手铐,左边右边各一个警察。

“安静!”其中一个警察呵斥。

“呵。”秦九忆轻呵一声,突然笑出了声,“江颐染你脑子没事儿吧?安祈的入狱没给你点警示吗?我冷血?你做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逼着你做的?从一开始你不怀好意接近我就注定你不会有好下场,我冷不冷血与你何干?我干干净净,见不得光的是你。江颐染,你恨的把牙咬碎都没用,有本事把你手上那副银镯子摘了啊。”

她挑衅江颐染,气人程度比江颐染找温书澈那次还要深。

秦九忆记性好,隔了再久也要帮温书澈出气。

江颐染气的满目猩红,“疯子,你不得好死。”

“哦,希望你有命活到我不得好死那天。”秦九忆扬了扬手“上次这么说我的人是安祈,但是她现在在监狱里痛不欲生,度日如年。”

说完,秦九忆单手插兜,得意的摆摆手,“江记者,听说要被提起公诉了?我们也算相识一场,到时候有时间我一定到场捧场。”

一步一步,秦九忆听着江颐染撕心裂肺的吼声,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慢悠悠的晃出警局。

站在警局,秦九忆仰头看着还在下雪的天空。

漫天雪花飘扬,新的一年,是真的新的一年。

而温书澈站在三米外静静等着秦九忆。

她穿着白色大衣,里面随便套着一件高领打底衫,细碎的雪落在她的头上,肩上。

她双手插兜站在那里,那双眉眼柔情似水的望着秦九忆,笑得很浅,但眼里都是秦九忆。

秦九忆在台阶之上停下脚步,那双眸凝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

她就在那里,等着秦九忆。

相视一笑,竟也有种莫名释怀的感觉。

温书澈和秦九忆啊,那是天赐良缘,佳偶天成,世界上不会有如此契合的灵魂。

温书澈会为了秦九忆放弃自己的事业,秦九忆会为了温书澈以一人之力对抗外界一切阻力,那是爱,那是融入骨子里爱。

一切都告一段落,一切都回到正轨。

她们好像只是一起携手看了一场沉浸式电影,有什么变了,却又什么都没变。

秦九忆张开双臂,温书澈拥她入怀。

“怎么来了?不是累吗?”

温书澈冻的鼻尖通红,“怕你冲动,来看看。都处理好了?”

“嗯,一切都好了。”抱着怀里的人,秦九忆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现在就温柔如水。

“希望如此。”温书澈缩在秦九忆怀里,声音闷闷的。

秦九忆紧了紧手臂,“会的,会如愿的。”

年年复年年,岁岁有佳人。

温书澈,你在我的世界里光芒万丈。

……

“喂喂喂,小秦医生,我在给你唱情歌啊,你总是走神算什么呢?”苏琛念抱着吉他,不满的控诉。

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能有时间和她过过二人世界,烛光晚餐准备好了,手机也关机了,氛围也到位了。

万事俱备,东风今晚也没事在家。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但是苏琛念在抱着吉他哼唱为秦思赋写的小情歌时,三分钟内,秦思赋走神两分钟。

苏琛念有些恼了,放下吉他,以为她是因为秦九忆骂她的事情走神,于是说“你姐那也是气急攻心,语气有些冲,你还真跟她生起气了?”

“再说了,这事儿本来也是你没做对啊,你想开点,别那么放在心上。”

秦思赋红着脸,烛光印在她脸上,显得她的脸更红了。

她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最后低着头没说话。

苏琛念拉起秦思赋放在桌上的手,握在手心里,“干什么啊,好不容易给公司找了个合适的主理人,有时间在家陪陪你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你能把这么多蜡烛灭了些吗?屋子不透气,我呼吸不过来了。”憋了半天,秦思赋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苏琛念:……

你看我笑得出来吗?

“我没生气,跟我姐我能生气吗?”秦思赋摸了摸被熏的发热的脸颊,不好意思的看着兴致勃勃的苏琛念。

她真不是故意扰了苏琛念的兴致,实在是屋子里摆的蜡烛太多,加上又开着暖气。

秦思赋坐在中心,如坐针毡,感觉要被蒸熟了。

这样的环境无疑是煎熬的,秦思赋哪儿还有心思听她唱情歌,演绎罗曼蒂克。

偷偷的深呼吸好几次,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让苏琛念下不了台阶。

苏琛念咬牙,直接丢开秦思赋的手,一口气把桌上的蜡烛全吹了。

打开灯光,屋子里亮堂起来。

“秦思赋,你真是有一万种气死我的方法。你不是说饿了吗?那就跳过前戏,快吃吧。”苏琛念笑容凝固,对秦思赋是被磨的没脾气了。

秦思赋舔唇,拿起刀叉,看着对面气得不想理人的苏琛念。

尝了一口牛排,“还挺好吃的,手艺见长。”

“这是我在饭店点的。”苏琛念笑不出来。

秦思赋拿着刀叉的手一顿,尴尬的又往嘴里送了一块牛排,喝了一口红酒。

尝试着又开口“那你公司现在就完全可以脱手,由主理人管理了?”

“是啊,不过一些重要的文件还是要过我的手。反正这人我查过,靠谱,公司里也有不少我的眼线,不会有什么波浪了。”苏琛念狠狠咬着牛排,却还是耐心回答秦思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