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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诗越说越笃定,觉得就是自己说的这么回事儿。

男人听宋诗诗不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又感觉‘夏小青’抓着自己头发的力道陡然加重,心里气的不行。

宋诗诗这贱人,她在胡说些什么,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心里不正常的死变态好不好!

他就是觉得单纯的上床无趣,这才想着玩些花样刺激自己的兴趣而已!

至于从宋诗诗这里旁敲侧击,打听夏小青和潘果果母女的信息,那都是因为他的继母方云妮。

他当初之所以会放着港城花天酒地的日子不过,跑来刚刚开放不久的内地,都是受了继母的嘱托,专门为夏小青来的。

继母让他来找夏小青,是想要弥补这个亏欠了多年的亲生女儿,希望他能把夏小青带去港城。

可男人心里却有自己的顾忌,并不乐意将夏小青带回去。

继母在跟他父亲结婚的这些年里,至今都没生下一儿半女,就是因为当年逃港的时候受了大罪,伤到了身体。

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且有他们三个继子要照顾,继母顾不上想被她丢在内地的女儿。

等父亲去世,她年纪也大了,他们这些继子又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抽不出空陪她,她就觉得孤独寂寞了。

想要自己把她亲生的孩子带去港城,陪在她的膝下,享享真正的天伦之乐。

然而男人接到了继母的嘱托后,却并不打算真按照继母说的去做。

他那个继母可不简单,经营能力十分出色。

当年他亲妈早逝,父亲一拖三,靠着开裁缝铺子艰难度日。

因为手艺一般,他们家的裁缝铺子眼看着就要关门了。

就在这时,他父亲救下了昏倒在裁缝铺子外头的方云妮。

方云妮需要一个落脚地,他父亲则需要人搭把手,帮他照顾三个孩子。

见方云妮落魄可怜,他父亲心软,便把人收留下来。

随后,他父亲就发现方云妮居然有着一手不俗的裁缝手艺。

这才知道,原来方云妮的母亲居然是东南省有名的裁缝铺东家的庶出女儿。

只是那裁缝铺的东家早在解放前,就匆匆带着正室跟宠妾的孩子逃离内地,去了国外。

至于方云妮那个庶出且不受宠,又早早嫁人的母亲,自然被落下了。

解放后,方云妮的母亲害怕会因为成分问题被揪出来批斗,便带着方云妮,跟着丈夫回了乡下的老家。

谁知道一场大火,将家里积攒下的财物烧的精光不说,她跟丈夫也被烧成重伤。

只有方云妮,因为当时没在家,侥幸逃过了一劫。

方父煎熬了半年,人没了。

方母因为伤的稍微轻些,倒是撑得更久些。

直到将自己那手裁缝手艺跟绣技,尽数传给方云妮,亲自给方云妮寻了一户不错的人家嫁了,才放心咽气。

方云妮嫁人后,头几年过的还算不错。

虽然日子不富裕,却也勉强能吃饱饭。

甚至靠着一手不错的裁缝手艺,偶尔还能挣些外快。

婆婆跟丈夫因着她能挣钱,对她还算可以。

等生了儿子,她在家里更有了底气。

只是这样平凡普通的生活,却不是方云妮想要的。

方云妮早年生活在城里,见多了有钱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虽然她母亲是下嫁给父亲,父亲家里只是小有财产的小地主,她心里依旧有一股傲气。

更别说,她嫁的还是个八辈贫农,连个字儿都不认识的泥腿子。

就算男人泥腿子的出身,能更好的护着她,午夜梦回想起小时候,还是会不甘心。

可为了儿子,方云妮还是按下了这点不甘心。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困难时期到来,儿子居然会为了一口吃的下水,溺水而死。

得知儿子死讯的那一刻,方云妮心态就彻底崩了。

但凡她男人有些本事,能多挣到一口吃食,她儿子何至于为了抓鱼溺死?!

愤恨不已的方云妮跟丈夫大吵了一架,看着没出息只会锤自己头的丈夫,以及只会觊觎她兜里那点辛苦钱的婆婆,就对未来的生活越发绝望。

在村里一个同是地主之子的男人准备逃离内地,被她意外撞见时,她都没犹豫,就决定跟着男人一起逃走。

她受够了,再也不想过这种看不到丝毫希望的苦日子了!

只要逃去港城,靠着母亲传下来的手艺,她肯定能光明正大的挣到钱。

再不然,她还可以去找母亲的娘家人。

方云妮逃港之路起初还算顺利,只是眼看着马上就要游到港城时,却出了意外。

跟她一起逃亡的男人,因为身体太差,游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他自己游不动就算了,还抓着方云妮不放。

要不是方云妮求生欲望强烈,心也狠,死死咬了一口男人的手,男人吃痛之下松开了她,她非得活活淹死不可。

虽然甩开男人后的方云妮,硬撑着一口气游上了岸,却也只剩一口气。

昏迷过去的她被当成死尸送去了乱葬岗,好不容易爬出乱葬岗,又发起了高烧。

要不是倒在裁缝铺外被及时发现,她怕是真就活不成了。

男人的父亲听完方云妮的遭遇,对她心生怜悯。

孤男寡女相处得久了,难免会发生些什么。

成了三个孩子继母的方云妮,感激再婚丈夫在她绝望的时候搭了把手,倒也真心实意的帮他照顾三个孩子,打理产业。

有了方云妮那手不俗的裁缝手艺和绣技,快要关门的裁缝铺子起死回生,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后来巧合之下,方云妮跟来港游玩的大舅舅一家相认。

没有追究当年外公抛弃她母亲不管不顾的事儿,方云妮主动跟她外公一家重修旧好。

或许方云妮的外公也是有愧疚心的,对方云妮这个外孙女倒不错。*

正是有了徐家人的扶持,方云妮不仅将裁缝铺子扩大了规模,之后还开办起了服装公司。

多年经营下来,早就改名为云霓服饰的服装公司不仅产值高达数亿,生产的服饰更是热销东南亚。

对自己亲爹本事一清二楚的男人,打小就知道该巴结有能耐的继母。

所以从小时起,他就一心给继母当乖儿子,倒是哄得方云妮真把他当成了亲儿子待。

还曾亲口说出,等他大了就会将公司交给他来管的话。

男人并不把两个兄弟放在眼里,也不觉得那两人真能竞争得过他。

可要是把继母的亲生女儿找到,带去港城,可就不一样了。

难保继母在看到多年不见的亲生女儿后,不会生出愧疚之心。

要是到时候继母突然反悔,把公司交给她亲生的女儿,自己可怎么办?岂不是白忙一场?!

所以来到内地后,男人就打定主意,要下黑手。

决不能让继母的女儿,有跟继母见面的机会。

他先是打听到夏小青的下落,将弄来的铊毒混入了夏小青在体校常用的水壶里。

正想着要继续对夏小青的女儿出手,就发现宋诗诗被人唆使要偷偷丢掉夏小青的女儿。

夏小青要除,她的女儿同样也不能留,男人便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拐走。

与此同时,男人还打算借着宋诗诗这个蠢货的手,继续给夏小青下毒,便主动接近宋诗诗。

宋诗诗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给夏小青下过毒,却根本不知道,她每回跟自己吃完饭打包回去的剩饭剩菜里,都被自己加了料。

而男人之所以放心地给这些剩饭剩菜里加料,也是笃定了宋诗诗的心思。

知道她一定会把这些剩饭剩菜送去给夏小青,借此羞辱贬低夏小青。

而以夏小青生性节省的秉性,肯定舍不得把这些饭菜丢掉,会全部吃掉。

事情不出他所料,吃了这些剩饭剩菜的夏小青,病情愈发加重,很快就起不来身了。

直到夏小青的死讯传出,男人才长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等他高兴,就听说被拐走的潘果果被公安送回来了。

而且,公安还发现了夏小青真正的死因。

正是因着这个,他才按耐不住跑来找宋诗诗,想要打听些具体情况。

宋诗诗这个蠢货倒好,一问三不知不说,还纠缠自己非要自己娶她,带她去港城。

真把她带去港城,他继母还能不知道宋诗诗跟夏小青的关系?!

他继母人又不蠢,指不定会怀疑夏小青的死因,跟他有关。

所以带宋诗诗这个蠢货去港城,是根本不可能的。

同样的,也不能让宋诗诗有机会出去胡咧咧,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宋诗诗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消失,公安指定要怀疑她是因罪潜逃,正好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

男人便毫不迟疑地决定,对宋诗诗痛下杀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夏小青居然变成鬼来找宋诗诗报仇了,还波及到了他!

眼见‘夏小青’表情核善地抬手就要继续抽自己,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自己抽自己。

‘夏小青’一巴掌就将他牙齿抽松动了,再打下去,他还能有命在?

不如他自己动手,好歹能控制下力道不会打坏了。

而见他这么主动配合,‘夏小青’果然放了他一马,转头就去继续针对宋诗诗了。

这边男人心下暗喜,另一边的宋诗诗则忍不住哭了。

没想到男人这么奸诈,宋诗诗那个恨啊。

发现‘夏小青’没了对男人动手的兴致,开始集火自己,当即嗷了一声。

“夏小青,你不想找害死你的丑八怪报仇吗?我知道她住哪儿,这就带你去。你要报仇,你找她吧,求求你别再打我了。”

再打下去,她也要毁容了!

看着宋诗诗那张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的脸,池谷爱决定暂时放她一马。

等找到下毒的凶手,再跟她算账。

临走之前,池谷爱还没忘了那个男人,一拳头把人给锤晕了过去。

然后将宋诗诗提在手里,飞出了院子。

按照宋诗诗的指引,池谷爱一路找到了她口中那个丑八怪的住所。

发现对方住的是干部家属院,池谷爱眼神微沉。

难怪对方害人这么肆无忌惮,原来是有后台可依。

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想必这当家长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池谷爱没有在家属院外停顿,直接杀了进去。

被池谷爱像小鸡仔似的提在手里甩来晃去的宋诗诗,早已经七荤八素,意识不太清醒。

就当两人找到丑八怪家,要破门而入时,突然听到屋里有吵架声。

“赵艳丽,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给你找了那么多条件好的男人,你怎么就非得认准那姓潘的?!那男人不仅有妻子还有孩子,你图个啥?!”

“那女人现在已经死了,至于那个小丫头我也不会留下她碍我的眼,妈,我就看上潘和鄞了,除了他,我不会嫁给别人,你得帮我劝劝爸。”

屋里安静了片刻,老年女声再次响起,略带迟疑。

“艳丽啊,你跟妈说清楚,潘和鄞妻子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今天公安局那边可是发现她的死因不简单。”

要真是女儿干的,她得赶紧找老赵,必须得给女儿把线索扫除干净了。

池谷爱本以为这个叫赵艳丽的女人会承认,谁知道下一秒却听到对方也满是疑问。

“死因不简单?她不是病死的吗?妈,你难不成怀疑是我干的?”

“真不是我!我确实打算过对她下手,可在我准备对她下手时,就听说她病得很重,根本活不了多久了,我干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沾一身腥。”

听到赵艳丽坚决否认,不仅赵艳丽亲妈怀疑她在嘴硬,池谷爱也同样怀疑。

不是她的话,还能是谁?!

谁会那么狠对夏小青下毒,非要置她于死地?

池谷爱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又落到了宋诗诗的身上。

被她盯住的宋诗诗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下毒凶手如果不是赵艳丽,那自己身上嫌疑可就大了。

所以,肯定就是赵艳丽这个丑八怪!

情绪激动,生怕又要挨揍的宋诗诗一巴掌拍在门板上,将屋内的两人惊动。

既然惊动了人,池谷爱也没打算离开,直接破门而入。

赵艳丽是见过夏小青的,看到已经死亡的夏小青忽然出现,她整个人都傻了。

“夏,夏小青?!你不是死了吗?!”

这话刚喊出口,就看到‘夏小青’甩手将拎着的宋诗诗摔在地上,瞬间朝她杀了过来。

被‘夏小青’死死掐住脖子吊在半空无法呼吸的赵艳丽,拼命挣扎。

目睹女儿被飞天女鬼扼住脖子吊起来的赵母,更是吓得腿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可她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鬼杀死,只能连滚带爬地起身试图救人。

“女鬼大人,求你放过我女儿吧,我女儿不会说谎的,她真的不是害死你的凶手啊。”

快要被掐断气的赵艳丽,更是惊恐不已。

她还有大好人生,还没成功嫁给潘和鄞,不想就这么死啊。

眼见‘夏小青’一点没有手软的意思,赵艳丽顿时想起了一件事,拼命拍打‘夏小青’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

“我知道,谁,谁害你!”

赵艳丽知道凶手是谁?池谷爱对此表示怀疑。

难保不是赵艳丽为了求生试图扯谎。

只是她也不急在一时,便稍稍松开了掐着赵艳丽脖子的手。

终于得了喘息之机的赵艳丽,胆子都吓破了。

生怕‘夏小青’鬼性大发,会继续对自己下杀手,强忍着咳嗽把自己当初偶然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当初去过体校,想会会你,只是还没走近你就上了大巴车,要带学生去比赛了。”

“我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一个学生往你水壶你放东西。”

“指不定,就是那学生给你下的毒!”

赵艳丽心里并不觉得一个学生能弄到铊毒,可为了活命,她只能拼命往那学生身上推。

体校的学生?根据赵艳丽的描述,池谷爱立马从夏小青残留的记忆里弄清楚这个学生是谁了。

只是怎么可能!那个学生跟夏小青无冤无仇,关系还不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对夏小青下毒?

而且那可是铊毒,一个体校学生是不可能轻易弄到的。

那学生又是贫困家庭出身,哪来的渠道?!

觉得赵艳丽在说谎的池谷爱,就要对赵艳丽继续下手。

惊恐的赵艳丽却连连发誓,说自己真看到了。

要是对方往水壶里放的是好东西,干什么要偷偷摸摸?!

至于她说的是真是假,找那个学生吓一吓不就知道了!

见赵艳丽不像说假的,池谷爱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可就算赵艳丽没有对夏小青下毒,她唆使宋诗诗拐卖潘果果总是事实。

想到这里,池谷爱抬脚就朝赵艳丽腿上踹去。

咔嚓一声,保准她腿骨断的不能再断。

被踹断腿的赵艳丽,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被池谷爱摔得浑身快散架的宋诗诗,这下子连在心里偷偷咒骂都不敢,浑身瑟瑟发抖。

没想到变成鬼的夏小青,居然这么凶残!

宋诗诗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夏小青’想起自己,也给自己来这么一脚。

赵母看到女儿被踹断腿,心中大痛。

想要去救女儿,谁知被池谷爱对着后脖子也来了一下,生生被打晕了过去。

随后,池谷爱也没放过宋诗诗。

将她跟赵艳丽齐齐打晕,一手一个的拎了起来,准备去找那学生对峙。

夏小青曾去过那个学生的家,所以池谷爱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池谷爱顺着敞开的窗户进了屋,将在床上睡得正想的学生一把扯起来。

迷迷糊糊的少女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张青白的鬼脸。

发现这张脸是据说已经死掉了的夏老师,少女嗷地尖叫出声。

池谷爱早就让系统封锁了房间,她叫地再大声,声音也传不出去。

经过一番审问和对峙,少女挨不住身心折磨,终于承认了自己曾往夏小青水壶里放过东西的事实。

“呜呜,我真不知道那是毒药啊,我还以为就是C药,都是那男人哄了我。”

“他说他爱慕夏老师,想要跟夏老师亲近亲近,给了我好大一笔钱,我,我没忍住,就答应帮他。”

“要是知道那是毒药,打死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对少女的发誓,池谷爱嗤之以鼻。

就算只是C药,她就能偷偷混进夏小青的水壶里,让夏小青喝了?

夏小青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哪怕自己舍不得花钱,都把工资分出一部分接济她,就怕她营养跟不上,训练多了会伤了身体。

她倒好,为了钱,居然恩将仇报!

见少女还在拼命推脱责任,说自己都是被骗了,池谷爱没忍住给了她一个大逼兜。

然后逼着少女回想哪个男人长什么样儿,好把人揪出来。

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少女对男人只剩下模糊印象,哪里能说的清楚。

池谷爱被她哭的烦了,直接用地上没洗的臭袜子堵住了她的嘴。

然后找来绳子,把她跟宋诗诗和赵艳丽像糖葫芦似的绑在一起。

打算将三人全送去公安局,让她们跟公安老实交代自己犯下的事儿。

不老实交代的话,自己就天天晚上去找她们叙旧!

被臭袜子堵住嘴的少女被熏得直翻白眼,却不敢反抗。

池谷爱拖着一串糖葫芦往公安局赶去,哪知道半路上,就看到先前被她打晕的男人骂骂咧咧地逃了出来。

看到男人,被她用绳子绑住的少女顿时激动起来!

是他,是他,就是他!

是那个给了她药的男人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六千~断更半个月收订太惨了,不忍目睹~

第28章 都送进去!

◎…◎

眼见少女指着跑路的男人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池谷爱拎着糖葫芦串的动作一顿。

看样子,少女这是认识对方?

“唔唔——!”

少女表示自己不是激动地说不出话,而是被臭袜子堵住了嘴,根本无法说话。

等池谷爱伸手把臭袜子撤掉,少女干呕了下,然后忙不迭的伸手指向快要跑远的男人。

“是这个人,就是他给我钱让我给夏老师的水壶里下药的!”

池谷爱怔了怔,指使少女下药的人居然是这个男人?怎么可能?

这男人不是港城来的吗?而且夏小青都不认识对方,两人能有什么恩怨非得男人下毒害死夏小青不可?

可无缘无故的,少女总不至于胡乱指认人。

一个人胡思乱想根本想不出什么,所以池谷爱决定出手,将男人抓过来审问清楚。

男人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发现‘夏小青’跟宋诗诗都不在,心中大喜。

觉得自己总算捡回了一条命的男人当即冲出院子,打算回住处收拾东西,准备快些跑路。

至于被女鬼‘夏小青’带走的宋诗诗现在是个什么下场?男人压根就不关心。

反正他本来也是要搞死宋诗诗的,要是‘夏小青’能把人弄死,倒是省了他的麻烦。

生怕自己跑的慢些,‘夏小青’又杀了回来,男人快将双腿蹬成了风火轮。

毕竟他可是害死夏小青真正的幕后黑手,万一‘夏小青’去跟赵艳丽对峙,真对出个一二三,在找真凶的时候找到他身上了可怎么办?

他还有大好的人生没过完,不想死!

只有尽快返回港城,找到有本事的大师坐镇,让鬼神彻底无法近身,他才能安心。

然而让男人绝望的是,就在他眼看着就要逃回住处时,女鬼‘夏小青’嗖地一下出现了,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拎在了半空中。

年过三十,男人的头发本来就不怎么牢靠。

被这么暴力的抓着,男人只觉得自己头皮像炸开了一样,每根头发丝都在发出哀嚎。

他没忍住被薅头发的疼,也哀嚎起来。

“疼疼疼啊——女鬼大人饶命啊!”

“饶命?我饶你的命,你饶过我了吗?!”

“说,我跟你连见都没见过,为什么要指使人给我下毒,为什么要害死我?!”

池谷爱一手揪住男人的头发,另一手已经扼住了男人的脖子。

用力掐上去后,就开始诈对方。

但凡男人真的做过,在生死关头肯定会控制不住露出马脚。

不出池谷爱的所料,被冰冷的手扼住脖子的男人激灵了下,本能地心虚。

他正要继续为自己喊冤,就看到脚边像糖葫芦似的被绑成一串的少女,一下子认出了对方!

“看什么看,你就是害死夏老师的真凶,夏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完了!”

“都是你骗了我,要不是你说那药是C药,我根本不会放进夏老师的水壶里,害了夏老师!”

“呜呜,夏老师对不起,我都是被他骗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少女说完这话,立马就扭头看向池谷爱,希望看在真凶已经被抓到的份上,夏老师能放了她。

只是她显然想多了,她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池谷爱怎么可能放了她。

男人瞪大眼看着指证他的少女,这下子再无侥幸。

只是男人却不打算就此认命,还想要再挣扎一番。

“冤枉啊,不是我,我跟女鬼大人你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你!”

是啊,池谷爱也非常好奇,夏小青都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下毒害夏小青?!

“就是你,就是你,给我药粉要我放到夏老师水壶里的人就是你,我是不可能认错人的!”

边上的少女见男人居然死不承认,便开始跳脚。

要是不把人指认出来,戴罪立功,‘夏老师’将她当成主谋朝她索命怎么办?

她刚被市里选中要去参加明年的全运会,只要拿到成绩,前途就一片光明,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眼见男人还在嘴硬,池谷爱掐着对方脖子的力道顿时加重,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等他被掐的开始翻白眼,马上要断气了,松开一两秒再继续掐。

就这么松松又掐掐,将男人折腾的欲生欲死,心理防线也开始逐渐崩溃。

到底是要死要活,倒是给他个痛快啊!

心理防线一崩溃,脑子浑浑噩噩的男人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那张嘴了。

“谁让你妨碍到我——!”

听到男人终于承认了,池谷爱掐着男人脖子的手稍稍的放松。

等男人大口呼吸,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些,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就恨不得撕了这张嘴。

可说都说了,这时候再否认已经没用了。

被池谷爱又抽了一嘴巴子的男人面色铁青。

知道自己不可能挣脱‘夏小青’的控制,索性摆烂了。

“我为什么害你?要怪就怪你那个亲妈!”

“这些年我可是把她当亲妈待的,她也说了会把家产给我,可她呢?居然要找到你,还要把你带去港城享天伦之乐,这怎么可以?!”

“一旦见到了亲生的,到时候我这个继子还能有好?她肯定会把家产留给自己亲生的孩子!”

哪怕夏小青只是个女儿,也绝对会如此。

毕竟人性如此,根本不可能有人略过亲生的孩子,把家产留给继子!

他正是担心这个,才决定对夏小青痛下杀手。

只要夏小青人没了,继母方云妮到时候只能把家产都留给他,别无他选!

在方云妮嫁给他爸爸的时候,他那两个哥哥都已经十多岁了,不可能像年纪还小的他一样对继母痴缠撒娇。

再加上在两个哥哥的心中,还是相处多年的亲妈更重要。

哪怕继母进门后,两个哥哥跟继母相处的也是不冷不热。

所以,只要除掉夏小青这个绊脚石,两个哥哥拿什么跟他争?!

夏小青不死,他不安心啊!

他唯一没料到的就是夏小青居然变成鬼,还把他给揪了出来。

想到这里,男人心中怨愤不已,只觉得上天不公。

害人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只有他碰到鬼,被揪了出来?!

老天爷,这不公平!

听到男人发疯似的大喊老天不公,池谷爱一脚闷在了他嘴上,恨不得啐他一脸。

他还好意思喊不公平?已经被害死的夏小青该跟谁要公平?!

夏小青本来可以活的好好的,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就这么被他害死了!

越看男人越不顺眼,池谷爱索性也不留手,直接将男人打了个半死。

然后留他一口气,让他写下认罪书,就把人丢去了公安局门口。

剩下的三人虽然不是害死夏小青的主谋,同样有罪。

池谷爱把哭喊着跟她求情的少女一拳头锤昏过去,也把人丢了过去。

夏小青对少女倒是好,可对方是怎么做的?为了钱害人的时候,可没有丝毫迟疑。

这样的心性,要是放过她,把她继续留在社会上,肯定还会继续害人。

让她去蹲监牢好好接受思想改造,可是为她好!

宋诗诗跟赵艳丽,也是如此。

怀江市公安局的公安对夏小青被害案毫无头绪,正抓耳挠腮,没想到喜从天降,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真凶。

这边怀江市公安局值班的公安同志听到外头的动静,跑出来查看。

另一边附身夏小青的池谷爱,则急忙往怀江大学的家属院方向飞奔。

生怕药效到了,守灵的潘和鄞父女会中途醒来。

要是被中途醒来的他们发现棺材里的夏小青尸体不见了,可就不妙了。

好在系统出品的迷药质量极好,不仅不会伤身,还药效强劲。

等池谷爱返回灵堂,潘和鄞父女俩还互相依偎着,睡得正香。

池谷爱见状松了口气,然后把迷药的解药放在他们鼻子下嗅了嗅。

赶在父女俩醒过来前,手脚麻利的爬进棺材,完了还不忘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才躺回去。

就在池谷爱脱离夏小青身体没多久,外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睡在池谷爱隔壁的方天河夜里十分警醒,听到敲门声顿时清醒过来,赶忙出了屋子。

听到外头敲门的是怀江市公安局的同志,当即过去给他们开门。

“孙局长,这大半夜的你们怎么过来了?”

方天河看着孙局长等人,很是惊讶,难不成是夏小青被害案有了新进展?

说话间,灵堂里听到动静苏醒过来的潘和鄞也急忙赶了过来。

“孙局长?是不是找到线索了?”

夏小青被投毒害死,最痛苦悲愤的人莫过于潘和鄞。

他痛恨自己居然什么都没察觉,还愚蠢的以为妻子是得了重病。

要不是池公安的提醒,他怕是到现在还稀里糊涂,让妻子白白死了。

孙局长是接到了值班公安的通知返回的公安局。

好在他家就在公安局边上,没耽搁多少时间就见到了被捆成一串,莫名出现在公安局外头的四人。

看到男人脑门上贴的认罪书,孙局长连忙把人带回公安局进行审讯。

只是听着男人跟少女仿佛精神失常似的大喊自己见鬼了,孙局长就一阵无语。

作为党员,他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然而就在这时,昏迷的宋诗诗跟赵艳丽也纷纷醒了过来。

得知自己身处公安局后,同样大喊有鬼。

一个两个说见鬼,孙局长还不信,可三个四个都说自己见鬼了,孙局长心中不免也有些毛毛的。

等得知他们口中的鬼,就是已经死去好几天的夏小青,更是泛起了嘀咕。

该不会是这几人害了人,心中有鬼吧?

不管他们见鬼的事是真是假,既然害夏小青的相关人员落了网,孙局长自然要告知潘和鄞。

顺便的,也来看看灵堂这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中了迷药睡得很安稳的潘和鄞摇头。

他一直守在灵堂前没离开过,虽然中途熬不住睡着了,可有没有异常,他还能不知道?

灵堂里的一切都是他布置的,跟之前毫无变化。

就连棺材中的妻子也跟之前一个姿势,没有任何不同。

要是妻子真变成鬼了,怎么没来找他?

从屋里出来的池谷爱听到潘和鄞这话,很是松了口气。

幸好她躺进棺材后稍稍整理了下,总算没有留下痕迹。

从孙局长口中听说下毒的真凶已经抓到,潘和鄞眼睛都红了。

可等得知对方还利用表姐宋诗诗给妻子下过毒,潘和鄞就恼恨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要不是他,妻子怎么可能那么相信表姐宋诗诗,放心地吃她送来的东西?

还有,要不是因为他,女儿也不会被拐走遭这么大的罪!

都是他对宋诗诗这个表姐没有防备,害了妻子,也害了女儿!

难怪,妻子就连变成鬼,都不来找他,肯定是在怪他。

眼见潘和鄞快要被自责淹没,方天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

那港城来的男人既然铁了心要害夏小青,就算没有宋诗诗,也能通过别人对夏小青下手。

像那个体校的女学生,不就是如此。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而是要尽快将这些人的罪名落实了,不能给他们任何洗脱或减轻罪名的机会。

想到这几个人里一个是港城人,一个是高官之女,还有一个是潘和鄞的亲表姐,方天河就觉得事情棘手。

如今港城跟内地刚恢复往来不久,港人在内地犯案该如何处置还没有一个标准。

就怕对方会仗着港人的身份,掀起舆论。

毕竟,最近政府跟大英谈判的事已经纷纷扰扰了,很怕横生枝节。

而赵艳丽这个高官之女同样麻烦,难保对方父亲不会私下插手。

潘和鄞的父母昨天还打了电话过来,说要来怀江市。

以这对夫妻对宋诗诗的偏心,肯定会来闹潘和鄞。

潘和鄞也想到了这个。

他对表姐宋诗诗已经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哪怕父母再闹,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但能不能让害死妻子的主谋跟害了女儿的赵艳丽伏法,他心里就没什么底了。

池谷爱倒是不怎么担心,她对国家还是很有信心的。

且不说那男人只是港城人,就算是外国人又如何。

在国内犯了罪,就该按照国内的法律处置。

要是因为顾忌对方港人身份跟舆论,还有回归谈判就对其轻纵,国家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到时候怕是不仅不会对谈判有任何好处,还会被大英觉得是国家内里虚弱,得寸进尺。

而赵艳丽,就更好办了。

这赵艳丽的亲爹就不是底子干净的,看她收集对方贪污犯罪的证据,把他们一家都送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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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闹灵堂

◎…◎

大概是被‘夏小青’给吓坏了,生怕‘夏小青’会再来找她算账,在被公安审问的时候宋诗诗根本不敢耍花招,全都老实交代了。

男人跟赵艳丽倒是嘴硬。

两人自觉身份不一般,且后台很硬,在渡过最初的惊恐和慌乱后,又重新恢复了镇定,压根不承认犯罪。

只是宋诗诗跟少女如何能允许他们脱罪?特别是宋诗诗。

要知道男人可是半点不讲情谊,差点将她活活掐死。

要不是变成鬼的‘夏小青’及时出现,她现在怕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想到自己被男人哄骗了这么久,身心都给了他,他却如此对自己,宋诗诗就恨得牙痒痒。

从小这么大,她宋诗诗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所以自己都招了,男人还嘴硬妄想脱身?想都别想!

宋诗诗当即向警察提供了男人旁敲侧击找她打听夏小青,还有差点把她掐死的证据,非得坐实了男人的罪名不可。

至于赵艳丽?她更不会放过。

要不是赵艳丽找到她,拿钱引诱她,她怎么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她对潘和鄞这个表弟还是了解的。

以往她小打小闹的给他惹麻烦,潘和鄞看在自己是他表姐的份上,不跟她计较,这回可不同了。

自己不仅背着他故意丢掉潘果果,还无意中给夏小青投毒,充当了害死夏小青的帮凶。

潘和鄞这回是不会饶了她的。

就算有舅舅跟舅妈护着,她怕是也落不了好。

所以不管是男人还是赵艳丽,都要陪着她一起倒霉!

体校少女同样如此。

大概是见到了‘夏小青’这个对她不错的老师后,少女不多的良心发现了。

不仅把当初男人怎么找到他,怎么用金钱诱惑她给夏小青下药的经过说得一清二楚,还提供了那笔没有花过的金钱作为证据。

那笔钱数额不小,拿到手后她根本不敢乱花,全被她藏在了自己床下的铁盒子里。

现在想想,少女愈发懊悔。

当初自己怎么就被钱蒙了眼,听信了男人的鬼话害了夏老师的性命?!

可她真不是那么白眼狼的人。

要是知道男人给的是毒药,打死她都不会给夏老师下的。

对于少女的哭诉,公安们面无表情,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要是知道男人给的是毒药,她就不会下了?公安们对此表示怀疑。

贪婪自私的人面对诱惑,八成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公安们按照少女提供的地点,很快就找到了那笔钱。

早在两年多前,国内的指纹鉴定技术就已经引入到案件侦办中,开始逐步推广。

因此在这些纸币上头,公安们顺利的提取到了男人的指纹。

这下子,男人再要否认自己利用少女对夏小青投毒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觉得内地刑侦技术十分落后,大意了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只是他还不死心,妄想联系港城那边,让两个哥哥或是继母帮他一把,把他给捞回去。

内地的刑法十分严厉,就算他避免不了被定罪也不想在内地。

等他回到港城,有了金钱开道,哪怕最终还是要蹲监狱,也不会被判太久。

对男人的垂死挣扎,池谷爱并没有阻拦。

只是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在害死了夏小青后,觉得夏小青的亲妈他的继母方云妮还会不计前嫌的捞他出来?

很快池谷爱就知道男人的自信是哪来的了。

港城的电话刚接通,还不等池谷爱把话说完,得知继子在内地犯了罪的方云妮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会在内地进行大笔投资,希望内地领导能把他继子给放回去。

听到方云妮视内地法律于无物的口气,池谷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方女士,你难道就不好奇你那继子到底犯了什么罪,才会被抓?”

“家齐有些顽劣不恭,喜欢招惹女孩子,肯定是因为这个才被你们抓的吧?”

“只是我对家齐还是很了解的,他虽然喜欢招惹女孩子,却不会胡来,都是你情我愿。”

“八成是那个被他招惹的女孩子贪心不足,想从家齐这里捞到更多好处,被家齐拒绝了,才会报公安。”

“公安同志,港城跟内地是不一样的,这样的小纠纷在港城根本算不得事儿,家齐只是还没适应内地的法律跟风气才会惹上麻烦,用不着将他当重刑犯人待吧?”

“只要你们同意将家齐引渡回港,我们云霓集团肯定会北上投资,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池谷爱继续无语,这方云妮果真是在港城待得久了,脑子里只剩下用钱摆平一切。

内地这几年虽然选择了开放,底线还在,可还没沦落到港城那边法律秩序可以肆意被金钱践踏的地步。

池谷爱直接拒绝了方云妮。

听到拒绝的方云妮顿了顿,随即语气不太客气地继续开口。

“这位公安同志,不如把你们领导找来,我跟他谈。”

找领导?池谷爱看了眼就在旁边听着电话外放,脸都气黑了的孙局长。

孙局长冷笑一声,伸手接过池谷爱递来的电话。

“方女士,不如等我把你继子的具体犯罪情况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来内地投资如何?”

要是方女士知道自己女儿被继子给害死了,还能一如既往的维护继子,要把人给捞回去,孙局长才真佩服她。

这冤大头当的,还真是尽心又尽力*。

“你那继子许家齐,给一位叫夏小青的女同志投毒,害死了对方!”

“据我们了解,方女士,夏小青是你当年留在内地的亲生女儿吧?你这是为了保继子,连亲生女儿被害死都不顾了?”

不等方女士出声,孙局长就突突突把一切都说了。

完了,还不忘讽刺了对方一句。

而电话另一头的方云妮,整个人都懵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的亲生女儿死了?还是家齐害死的?这怎么可能!

家齐从小就特别亲近她这个继母,是三个孩子里跟她关系处得最好,也最听她话的。

自己当初交代家齐去内地寻找女儿时,家齐还拍着胸脯跟她保证,说一定会把小青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还说等小青到了港城后,会尽快帮小青融入港城社交圈。

她对许家齐这个继子非常放心,便将去内地接人的活儿交给了他。

至于她自己,则因着云霓集团要拓展在欧洲的业务,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夏小青,她的亲生女儿,被许家齐投毒害死了?这绝不可能!

她还眼巴巴地盼着能跟女儿团聚,享天伦之乐呢!

不敢接受事实的方云妮,连连摇头。

“你们胡说,家齐怎么可能给人投毒!是不是别人干的,把罪名栽给了家齐?”

“还有,这个叫夏小青的,肯定不是我的女儿夏小青,我女儿还活得好好的对不对?”

听到方云妮说什么都不相信,孙局长倒也没再讽刺她,而是语气沉重地打破了她的希望。

“方女士,许家齐投毒害死夏小青的证据确凿,作为公安我们不可能信口开河。”

“而这个夏小青,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出生在东南省长河县的夏家村,父亲是夏雨柱。”

听到夏雨柱这个名字,方云妮再也无法心存幻想。

跟女儿二十多年没见,方云妮其实早忘了女儿长什么样儿了。

此时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不断回放着一个年幼看不清面目的小女孩绝望的冲她大声哭喊。

哭喊她为什么要抛下她,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

哭喊她为什么不亲自来找她,而是让别人来,以致她被人害死。

当年刚从内地来到港城时,方云妮日子艰难,根本顾不上想念女儿。

后来嫁给许家齐的父亲,又是忙着裁缝铺的工作,又是帮忙照顾三个继子,晕头转向的更是没工夫想女儿。

等事业有成,有了足够的钱,继子们也都大了相继成家搬出去住,她才陡然想起自己在内地还有个亲生女儿。

方云妮觉得自己是爱女儿的,只是她这些年太忙了。

而且当时因为内地政策的缘故,她根本没法跟内地联系,这才让女儿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

这不,等内地政策一放宽,她就打算把女儿带到港城过好日子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继子许家齐居然会对她女儿投毒,害死她女儿!

许家齐,何至于此?

是自己这个继母对他不够好吗?还是他担心小青来了会跟他抢家产?

方云妮确实想过要分一些家产给夏小青,可对云霓集团的继承人选谁,却从来没变。

前头的两个继子跟她不亲,女儿夏小青在内地乡下长大,肯定没受过什么教育,又见识浅薄,是担不起一个大公司的重任的。

所以哪怕找到了女儿,她心里还是更属意许家齐接班。

毕竟在她心里,许家齐虽然是继子,其实也不比她亲儿子分量差了。

当年她刚来到许家时许家齐才六岁,跟她早夭的儿子差不多年纪。

正是将对儿子的思念转移到了许家齐身上,她才能那么快从丧子的阴霾中走出来。

许家齐,跟她的精神支柱差不多。

现在她的精神支柱谋杀了她的亲生女儿,这对方云妮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要她还像之前一样毫不犹豫的花钱保许家齐,她根本做不到。

对夏小青这个女儿,方云妮是有愧疚的,现在愧疚就更多了。

要是她没有一心扑在事业上,而是亲自去内地找女儿,女儿根本就不会死!

都是自己这个当妈的,害了她!

早年抛下她,现在又害死了她。

要是还护着继子,方云妮都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所以方云妮沉默半晌,没再提及许家齐。

只说希望潘和鄞不要太快将女儿下葬,自己会尽快赶过去,见女儿最后一面。

挂掉电话的孙局长摇了摇头,对方云妮这个人不予置评。

只觉得夏小青确实可怜又倒霉,这死得也太冤了。

就在这时,孙局长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是赵艳丽父亲赵书记的秘书,孙局长脸色就不好了。

不出他所料,赵书记的秘书,果然是为了赵艳丽而来。

赵艳丽的亲妈从昏迷中醒来后,就忙不迭的给赵书记去了电话。

赵书记如今正在怀江市下面的县城,一时半会抽不开身回来,便将事情交给了自己的秘书。

早年革伟会出身的赵书记,见不得人的事儿可是干过不少。

只是他为人精明,又善于隐藏自己,哪怕在政策变了后,依旧没被抓住什么把柄,而是继续待在高位。

在赵书记看来,他女儿又不是犯的什么大错。

孙局长把他女儿抓进公安局,还要判刑,这就是不给他面子。

赵书记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威胁孙局长。

不过孙局长要是识趣儿,在接到他秘书的电话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宋诗诗跟死者夏小青本来就不和,肯定是宋诗诗看不得夏小青好,才故意丢掉了夏小青的女儿,跟他女儿有什么关系?!

只要孙局长松松手,他女儿不就出来了么。

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孙局长的好处。

只是他显然低估了孙局长的道德底线。

将电话挂掉后,孙局长没忍住呸了一声。

要不是抓不到赵书记的把柄,他早把人给逮起来了。

可惜,赵书记的秘书刚才在电话里根本没有明说,没法当成赵书记影响办案的证据。

在孙局长这里碰了壁的秘书,立马把情况告知了赵书记。

得知孙局长给脸不要脸,赵书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这些年,可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唯一的女儿进牢里吃苦受罪的。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他让孙局长吃罚酒了。

于是很快,孙局长就收到了噩耗。

他的小儿子跟人斗殴,致人昏迷,被人押到了公安局。

孙局长小儿子觉得自己那叫一个冤枉。

他好好的走在路上,忽然有人冲过来要打他。

他从小跟亲爹学得搏斗,自然本能的开始反击。

哪知道一脚踹下去,那人就直挺挺地倒了,再也没起来。

然后,然后他就被一拥而上的人群堵住去路,大喊他杀人了,把他抓了起来。

听完儿子讲述的经过,孙局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是自己连累了儿子。

要是他不对赵艳丽松松手,赵书记肯定要他儿子跟着坐牢。

更可恶的是,赵书记手脚非常干净,他根本找不到赵书记动手的把柄。

看着面色铁青的孙局长,池谷爱觉得自己该上场了。

当天晚上她就摸进了赵家,利用系统探索功能,将藏在赵家地下的大量财物挖了出来。

然后池谷爱就发现,赵家的地下不仅埋了财物,还埋了一份写了不少人名和资料的小本本。

看完这个小本本,池谷爱又惊又喜。

这下子,看赵书记还怎么翻身!

把财物和小本本重新埋好,池谷爱打算悄摸底给孙局长送封匿名信。

跟赵书记结了仇的孙局长,铁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绳之以法。

然而池谷爱没想到大意失荆州,才回到住处,就被睡觉警醒的方天河堵了个正着。

面对方天河惊疑不定的眼神,池谷爱无奈,只好老实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你说什么?你在赵书记家不仅发现了藏匿的大量财物,还发现了他是特务的证据?”

方天河震惊地看向池谷爱,有些不明白她是怎么避开干部家属院里的视线,摸进赵家的。

而且,赵书记居然是潜藏多年的特务?

这说出去,怕是大家都不敢相信。

一个特务居然混成了怀江市的高层干部,还真是荒谬!

池谷爱觉得方天河真是少见多怪,爬到高层的干部里不知是人是鬼的还多着呢。

两人写了匿名信,就准备塞进孙局长的办公室。

只是他们显然低估了孙局长身为老公安的侦查水平,很快被孙局长发现了信是他们留下的,不得不如实招了。

孙局长同样震惊,不过他是震惊池谷爱的身手和胆子。

这位女同志行事真是又猛又莽,一点不怕挨处分!

虽然对池谷爱不经程序就摸进赵家的做法有些侧目,孙局长还是为她遮掩了下来。

也幸好池谷爱够莽,被她找到了赵书记是潜藏特务的证据。

不然,还不知道将来会给国家造成多么大的损失。

必须要尽快把赵书记这个毒瘤抓起来,顺着他留下的小本本还能扯出一串潜藏的人员。

没有迟疑,孙局长就借口要搜查赵艳丽的犯罪证据,带人去了赵家。

同样跟过来的池谷爱佯装地板松动,险些被绊倒,揭开了那处藏东西的地方。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还在等着孙局长向他屈服的赵书记,没等来孙局长,而是等来了国家的铁拳,被国安直接带走。

作为偶然发现赵书记犯罪证据的池谷爱,成功混上了二等功。

这边池谷爱接到了来自老家局长的夸奖电话。

真没想到小池只是去怀江市送个孩子,居然还混上功劳了!

得到上级消息的周局长,心里美得很。

池谷爱可是他们县公安局的人,她立了大功,自己这个局长也跟着光荣。

“小池啊,你可是给咱们县局长脸了,等你回来就给你升职。”

周局长高兴啊。

想到前些天从下辖的乡镇抓了好多拐子出来,上级还批评他们工作疏忽不认真,周局长只觉得池谷爱简直是他的福星。

有了池谷爱这个招牌,上级总算给了他一个好脸,让他戴罪立功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挽救了周局长职业生涯的池谷爱,对于能升职当然也很高兴。

她这铁饭碗,端的又稳了不少。

只是她这高兴没持续多久,就被突然闯进来大闹夏小青灵堂,非让潘和鄞出具谅解书放宋诗诗回来的潘家父母给败坏了。

潘和鄞当然不可能出具谅解书,被害的可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见潘和鄞不松口,潘父啪地一巴掌抽在了潘和鄞的脸上。

潘母顾不上心疼儿子,见丈夫被气得身子摇摇晃晃,就跟着指责起了潘和鄞。

“和鄞,诗诗可是你亲表姐,她是弄丢了果果,可果果不是找回来了么,又没酿成什么大错,你原谅她就是,看把你爸给气的。”

抱起被吓哭的潘果果安慰,池谷爱看向闹腾不休的潘家父母,对潘和鄞有些同情。

忍不住怀疑潘和鄞跟宋诗诗,到底谁才是这夫妻俩亲生的?!

然后,从港城匆匆赶来的方云妮也到了。

见潘家父母大闹灵堂,方云妮大手一挥招来保镖,就将两人齐齐丢了出去!

第30章 火车急救

◎…◎

“你谁啊?快住手!这是我亲儿子家,你个外人想干嘛?再不住手我可要报公安了!”

被保镖扭着胳膊腿丢出灵堂的潘父和潘母大怒。

特别是潘父,作为好面子的文人,如何能忍受众目睽睽下被人丢出来的奇耻大辱?!当即威胁要报公安。

完了,还不忘大骂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的潘和鄞。

这个不孝子,他老子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他就这么看着?!

不孝,不孝啊!不怪他偏疼宋诗诗这个外甥女。

实在是亲生的儿子一点都不贴心,打小就跟他不亲。

尤其是娶了媳妇后,更是变本加厉。

就因为他们对夏小青不满意,他连父母都不要了,居然带着夏小青定居在了怀江市。

比起有了媳妇忘了爹娘的潘和鄞,宋诗诗好歹经常往返两地看望他们,这让他如何能不偏心?

想到外甥女这会还在牢里受苦,潘父就愈发焦急。

诗诗当初去乡下插队吃了不少苦,身子都弱了不少。

这几年好不容易才养回了点,可别又前功尽弃了。

还有,诗诗真要坐了牢,一辈子岂不是都被毁了?他死后还有什么脸去见妹妹。

想到当年妹妹临死前撑着一口气恳求他照顾好宋诗诗,潘父的小宇宙顿时爆发了。

拼命挣扎,试图挣开保镖们的控制。

可惜他就算爆发了小宇宙,依旧不是身强体壮的保镖们的对手。

反倒因为挣扎,又白受了不少罪,被保镖们掰住胳膊疼得嗷嗷直叫。

“住手,快住手啊!老潘,你怎么样了?哪里疼?”

哪里疼?老子浑身都疼。

看着被保镖吓得不敢动弹,只会嘴巴上关心自己的妻子,潘父愤怒地瞪了她一眼。

看她生的好儿子,亲爹被人押着折腾得半死,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气死他了!

自从亲爹不问青红皂白,给了他一巴掌后,潘和鄞的心就彻底冷了。

不,或许从知道宋诗诗故意丢掉女儿,而父母却帮宋诗诗隐瞒他后,他心就彻底凉了,对他们再无半点期待。

所以他们不管做出什么,他都不觉得惊讶。

当然,他们被人折腾,他也不心疼就是。

只是对于来人是什么身份,潘和鄞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主要是方云妮跟夏小青的模样有六七成像。

且夏小青对自己的身世没有任何隐瞒,在婚前就全都告诉了他。

看样子,眼前的女人就是小青那个离家出走的亲妈了!

想到这个,潘和鄞对方云妮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

要不是这个女人,小青小时候根本不会受那么多苦。

她离家出走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被她丢下的女儿会遭遇什么?

特别是小青跟她长得那么像,肯定免不了要被夏家母子当做出气筒。

要不是小青运气不错,她爹跟奶奶很快相继出事,还被隔房的老太爷收养,怕是根本撑不到长大成人就被磋磨死了。

因此,哪怕猜到了对方是夏小青的亲妈,自己的岳母,潘和鄞也不可能给对方好脸。

方云妮这会儿也没顾上潘和鄞和外孙女,满眼都是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的亲生女儿。

怔怔地看着已经死去的女儿,方云妮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要说她心中有没有后悔?自然是有的。

她最后悔的就是半年前自己太看重生意,居然把找女儿的活儿交给了继子许家齐,以至于害了女儿的性命。

母女分离多年再见面,竟已是阴阳两隔。

可要说对当年逃离内地,没有带上女儿一起的做法后不后悔?那倒是没有。

她一个弱女子在逃港的时候能护住自己就万般艰难了,要是再带上个小孩子,铁定是双双死在半路上。

与其带上女儿母女俩一起死,还不如把女儿留在夏家。

这样自己能活命,女儿也不用跟她冒着生命危险,忍受奔波之苦。

她唯一错估的就是没想到夏雨柱竟然那么狠心,把对她的恨意全发泄到了女儿的身上。

当初,夏雨柱明明也是很疼爱女儿的。

她以为就算恨自己,女儿好歹是夏雨柱的血脉,他不会迁怒。

也或许是有所估测,可她终究是更在意自己些,不想在跑路的时候还带着个累赘。

只是面对女儿遗体的时候,方云妮却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只一个劲儿地咒骂早死的夏雨柱跟许家齐。

特别是许家齐,都是他害了她的女儿!

她对许家齐那么好,还打算把产业交给他继承,没想到养出了个白眼狼。

在哭过一阵后,方云妮缓了缓情绪,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潘和鄞跟潘果果父女身上。

对潘和鄞这个便宜女婿,她在来的路上就让人调查了。

了解到潘和鄞对女儿很好,哪怕考上大学也没有抛下女儿,而是带着女儿一起进城后,方云妮就非常满意。

早在决定找女儿前,她对自己可能有个女婿就有了心理准备。

女儿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在内地普遍都嫁人生子了。

以为自己会有个乡下女婿的方云妮,看着一表人才的潘和鄞是越看越满意。

只是想到女儿已经不在了,她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

随即,方云妮的目光就落在了被池谷爱抱着的潘果果身上。

看着潘果果那张跟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方云妮心中激动不已。

女儿的死确实让她伤心不已,可见到外孙女后,她心里就好受多了。

好歹,这个世界上还有个流着她血脉的孩子,她不是孤家寡人!

这么想着,方云妮就不由自主的上前,想要抱一抱潘果果。

只是很快,她就被潘和鄞拦住了去路。

看着拦在自己跟前的潘和鄞,方云妮有些不高兴。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跟外孙女亲香亲香了,女婿拦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不想她接近自己女儿的意思!

要不是方云妮忽然要找小青,还让个跟小青存在竞争关系的继子来找,小青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果果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妈。

许家齐的确是害死小青的凶手,可方云妮就没一点责任了?

当年抛下小青,多年对其不闻不问,后来又成了小青被害的导火索。

她哪来的脸,来亲近果果?!

“方女士,这里不欢迎你,请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和鄞啊,我是小青的亲妈,是孩子的亲外婆,现在小青不在了,你让我跟孩子说说话吧。”

不管方云妮怎么说,潘和鄞依旧不让。

“方女士,你对小青难道就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吗?你的继子可是害死了小青,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小青的死跟你有脱不了的干系,我不会允许你接近果果的。”

被潘和鄞当面指责,方云妮脸色难堪。

她怎么会不愧疚?她也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亲自来寻女儿。

害死小青的许家齐她已经决定不再多管,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让许家齐留在内地接受法律的审判,很大可能会被判死刑,这还不够吗?还要她怎样?

她当初也没料到许家齐会对小青下毒手啊。

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会让他来!

“不管如何我都是小青的亲妈,孩子的外婆,这是割不断的血缘关系,你不能拦着我不让我亲近孩子。”

当惯了大老板,习惯一言九鼎的方云妮哪是能被轻易拦住的。

见潘和鄞说什么都不让她跟孩子亲近,直接招来保镖,让保镖把孩子抢过来。

其中一个保镖得到命令,当即松开抓着潘父的手,朝池谷爱跟潘果果走了过来。

他本想强硬地夺过孩子,哪知道刚伸出手,就被池谷爱一把扼住了手腕。

一掰一撇,手腕顿时像是被掰断了一样,疼得他嚎叫出声。

随即,池谷爱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踹飞了两米。

没料到保镖会被打的方云妮,脸色大变。

目光打量着池谷爱,然后质问地看向潘和鄞。

“这人是谁?”

出现在她女儿的灵堂,还亲密的抱着她外孙女,难不成是潘和鄞的桃花?

从调查的资料中了解到外孙女之前被拐,就是潘和鄞的一朵烂桃花作祟的方云妮,本能地这般猜测。

莫不是她女儿死了还没几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上门,要给她外孙女当后妈了?

幸亏池谷爱不知道方云妮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然非得亲自给她醒醒脑子不可。

虽然不知道方云妮在想什么,可她那看自己不像啥好玩意儿的眼神,还是让池谷爱不爽。

于是在方云妮示意其他保镖尽数朝她冲过来时,池谷爱没有丝毫留手。

将潘果果放到一旁,三下五除二,乒乒乓乓地就将这些保镖全都打飞了出去。

看着遍地哀嚎的保镖们,池谷爱心中兴奋。

果然,昨天晚上抽技能抽到的来自夏小青的武术技能极为好用。

她本来就继承了原主在部队时掌握的格斗技能,如今又有夏小青的武术技能加持,战斗力直接飙升了好几个档次。

收养夏小青的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可是正经拜师跟人学过武艺的。

夏小青被老太爷收养后,就跟着他学起了武术。

也正是有了武艺傍身,当时才十几岁的夏小青就敢独自进山打猎,然后被宋诗诗缠上。

没想到那么多保镖都对付不了池谷爱一个,方云妮忍不住暗骂了声都是废物。

请这些保镖可是花了她不少钱的,真是白瞎了!

眼看着方云妮还要喝令保镖们继续朝池谷爱动手,潘和鄞总算反应了过来,赶忙阻止。

“方女士,池同志可是公安,你这是袭警知道吗?!”

居然是内地的公安同志?方云妮不觉得潘和鄞会骗自己,当即拦下了还要动手的保镖们。

“真的是公安同志?”

看向一身便服的池谷爱,方云妮有些无法相信。

要是早知道对方是公安,她根本不会让人动手好不好。

都怪池谷爱,干什么要穿一身便服!

池谷爱翻了个白眼,咋了?自己穿便服碍着她了?

她这不是看这边的事儿快完了,特意来跟处出了感情的潘果果告别么。

也幸好今天有她在,不然单靠潘和鄞那不怎么健壮的小身板,果果怕是就要被姓方的给抢走了。

知道池谷爱是公安,并非便宜女婿的烂桃花,方女士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只是对于池谷爱打了她的保镖,跟潘和鄞沆瀣一气,不让她亲近潘果果的做法,依旧不满。

碍于池谷爱公安的身份,方云妮不好让保镖再动手,只好继续冲潘和鄞下功夫。

就在方云妮试图说通潘和鄞时,被丢到灵堂外边旁观了整个过程的潘父忍不住说话了。

“和鄞,不是爸说你,方女士既然是果果的亲外婆,你怎么能拦着不让果果跟她外婆亲近呢?”

“多一个人疼她,难道不好吗?”

这姓方的带这么多保镖,衣着打扮也不俗,一看就是有钱人。

潘家如今跟当年比是彻底没落了,要是能借此搭上这门有钱的港城亲戚,指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潘果果一个丫头片子要是能继承姓方的全部家产,到时候还不都是潘家的?

他儿子还年轻,等过段时间,他就给儿子再找个媳妇儿,生个孙子。

等有了孙子,孙女算个屁。

更遑论还是个不招他喜欢,坑了他外甥女的孙女。

等姓方的不在了,孙女继承的财产就都是他孙子的!

越想越美的潘父,对着潘和鄞就继续批判起来,完了还冲方云妮主动示好。

“亲家母,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儿子性子可是轴的很,连他亲老子都爱顶撞。”

“不过就像你说的,你可是果果的亲外婆,血脉是割不断的,等他想通了,就知道什么才是对果果好了。”

“你这个当外婆的只要对果果好,果果还能不认你?”

有了潘父的安慰,方云妮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虽然对潘父当初嫌弃她女儿有所不满,可既然潘父是向着她这边的,倒也给了他好脸。

而听到潘父这番话,又挨了骂的潘和鄞,却是握紧了拳头。

他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潘和鄞还能不清楚?

他爸一撅腚,潘和鄞就知道他爸要拉什么屎。

无非是想利用果果捞好处。

打从果果出生,他爸就没对果果过问过,现在想做他跟果果的主?不可能!

见潘和鄞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决,说什么都不让她亲近潘果果,方云妮也无奈了。

更让她无奈的是,潘果果对她也十分抗拒,对她的亲近理都不理。

索性她已经打算长期奋战了,就不信时间久了,还打动不了外孙女。

等跟外孙女熟悉了,她是打算将外孙女带去港城的。

港城不管是生活条件还是教育水平,都比内地强出不少,女婿要是真为孩子好,就该让她把孩子带走。

况且,许家齐这件事也让她知道,继子对她感情不多,只在意她的财产。

许家齐都是如此,另外两个继子跟她更没有什么感情。

想到自己这些年继母当的那么合格,那两个白眼狼还是只记得自己亲妈,方云妮心里就一阵不平。

这要是她哪天出了意外,她辛苦打拼出来的家业,岂不是都便宜了他们?

所以,她必须尽快让外孙女对她亲近起来,然后把人带去港城培养。

只有把外孙女带在身边亲自养大,才能保证她晚年生活顺遂。

当然,便宜女婿要是不放心,还可以跟着一起去。

方云妮算盘打得叮当响,压根不觉得女婿会拒绝。

女婿现在不让她亲近外孙女,那是不知道她的家底儿有多少。

等知道了,想必态度就会缓和了,也会同意她跟外孙女亲近了。

在灵堂又待了一会儿,坐了几小时飞机,疲惫不堪的方云妮就有些熬不住了。

看了棺材里的女儿一眼,决定带着保镖去外头的酒店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

方云妮前脚刚走,潘父就两眼放光地朝潘果果看来。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有这样有钱的外婆。

早知道如此,自己当初根本不会嫌弃儿媳妇,肯定跟她好好相处。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孩子还小呢,好糊弄。

潘父却没想过,儿子压根就不给他亲近外孙女的机会。

碰了一鼻子灰的潘父,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又想到外甥女还在牢里受苦,他就更气了。

只是哪怕他快把自己气死了,潘和鄞依旧不改主意。

见实在说不动儿子原谅外甥女,无奈的潘父只能尽力打点,希望牢里的宋诗诗能少受些罪。

告别依依不舍的潘果果,还跟她拉钩保证有空就来看她,池谷爱才离开潘家。

周局长早在电话里催了,要她尽快回去好给她办升职手续。

所以哪怕有些舍不得懂事乖巧的潘果果,池谷爱也得走了。

至于她走后潘和鄞会不会顶不住父母压力,给宋诗诗出具谅解书?池谷爱觉得应该不会。

结果确如池谷爱所料,宋诗诗不仅被判了刑,还是罪上加罪。

虽说给夏小青投毒她是不知情的,依旧加了好几年的刑罚。

遗弃儿童罪加投毒,两罪并罚,没个十年是出不来了。

得知自己被判了十年,宋诗诗心态彻底崩了。

连对着来看望她的舅舅,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要是舅舅说服了表弟潘和鄞,自己根本就用不着坐牢!都是舅舅太没用!

比她心态更崩的是许家齐。

许家齐本以为就算继母恨他害了夏小青不捞他,两个哥哥看在血缘的份上,总该捞一捞他。

再不济,也可以花钱帮他减减刑。

可他等到判决书都下来了,也没见着哥哥们的影子。

被判了无期的许家齐,想到自己下辈子都要待在牢里,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惜因着他港人的身份,如今又是敏感时期,内地政府还是决定留他一条命。

让他想死都死不成,只能活着受煎熬。

这边池谷爱跟方天河买票上了火车,准备返回灵城县。

然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刚上火车不久,就听到车上有人大喊死人了。

池谷爱跟方天河对视一眼,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另一边车厢靠近中间的位置围了一群乘客,靠近车窗的座位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双眼紧闭,无知无觉地瘫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方天河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年轻人是谁,不由大惊。

“竟然是周局长的侄子!”

方天河不敢耽搁,当即拨开人群上前进行检查。

让方天河松了口气的是,对方胸口还有微微起伏。

只是火车上没有大夫,这么耽搁下去,怕是等送到医院人就凉透了。

好在池谷爱学过急救知识,赶紧接手,对其实施心脏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