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后面的车长按喇叭,秦岸猛地回神,发现绿灯亮了。
坐在驾驶座的女生被喇叭声惊醒,揉着眼睛坐直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事,你继续睡。”
秦岸踩上油门,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不好意思啊秦哥,”副驾上的女生侧过脸看着秦岸,面容姣好,赫然是不久前开车蹭倒人的陈果果。她用手当作梳子理了理头发,“我打不通闫鹤的电话,还要麻烦你特地接我一趟。”
“嗯。”
秦岸继续开着车,还拧开了车载音响。
“介意我抽烟吗?”
他打开音乐就是不想聊天的意思,陈果果也不是喜欢自讨没趣的人,正准备接着睡觉,突然听到秦岸问了这么一句。
她知道秦岸抽烟,尤其是赶施工图的时候抽得最凶,但她从来没见秦岸在开车的时候抽烟。
甚至有她在的场合秦岸也很少把烟拿出来。
轻轻咬了下嘴唇,陈果果嫣然笑道:“当然没关系了,不过你怎么也学着开车抽烟了,该不会被闫鹤带坏了吧。”
秦岸没接话,伸手按下一半车窗,单手从扶手盒里取了根烟咬在嘴里,陈果果连忙帮他拿起打火机。
“我来——”
没等她把话说完,秦岸已经抽走她手中的打火机,略微偏了下头,把嘴里的烟点燃。
淡淡的烟雾飘在车厢内,还不等蔓延开又被窗外的狂风吹散。
陈果果收回自己的手,别过脸去看窗外。
包包里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陈果果拿出手机一看,是闫鹤打来的。
估计是才睡醒,看到她打的五六通电话急忙回过来了。
陈果果故意晾了一会儿,等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起来。
“什么事?”
“你怎么才给我回电话!”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闫鹤的声音虽然懒洋洋的,但也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捏在手机上的手一紧,陈果果换了个有点委屈的语气:“你干嘛去了,我做完活动给你打电话找不到人,只能麻烦秦哥来接我。”
“哦,”闫鹤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老秦忙着呢,你干嘛不打车。”
饶是知道闫鹤这人说话就是这样,陈果果还是被他气个半死,她一边竖着耳朵听电话那边的动静,一边说:“你还好意思说,秦哥又不像你,打电话都不接,哼。”
闫鹤笑了两声,突然一本正经道:“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虽然老秦不在意这些,但你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懂吗?”
“闫鹤,闫鹤!毛巾!”
陈果果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里很清晰地响起一个男孩的声音。
“来了来了。”随后闫鹤对着手机说:“行了,下班就好好休息吧,挂了。”
“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果果扭头看向秦岸,“秦哥,我想起我的学生证在闫鹤那里,等会儿到学校你直接送我去闫鹤那里吧。”
秦岸没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习惯,不疑有他道:“好。”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闫鹤正在电脑前打游戏,商年见他没有要起身开门的意思,只好光着脚下地去开门。
他身上穿着闫鹤的卫衣,显得空空荡荡,擦到半干的头上还顶着毛巾,打开门以后看着门外的陈果果一愣。
他转身看着坐在电脑前的闫鹤:“这里是男生寝室吧。”
“怎么?”
闫大忙人终于舍得从电脑屏幕前抬下头,商年往侧边让了让,露出站在门口的陈果果。
“啧,”闫鹤把鼠标往桌上一拍,拧着眉头走到门口把陈果果拉进来,砰地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抱起手臂:“不是告诉你少往男生寝室跑吗?”
陈果果收回打量商年的目光,亲热地挽起闫鹤的胳膊,“这不是出去接活动好几天没见你了吗,刚回学校我就来找你了。”
顿了顿,她接着说:“你又在寝室打游戏!你上次不是跟我保证不打游戏了吗!”
听着陈果果娇俏中带着责备的声音,商年露出一个无聊的表情,走到床边拿闫鹤掉在地上的外套蹭了蹭脚就想往床上爬。
“拿什么擦脚呢。”闫鹤又气又好笑,一把抓住他的小腿不让他继续往上爬。
“痒。”
商年动作轻微地踢了踢小腿,上半身直接趴倒在床上。
“闫鹤,”陈果果看着这两个人互动,忍不住上前问道:“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你在干什么啊,怎么不接。”
“手机静音了没听见。”闫鹤在商年小腿上摸了两把,并在后者炸毛之前把手松开。
“这样啊,”陈果果扯了扯嘴角,又问:“学弟不是音乐学院的吗,怎么不回自己寝室?”
作为回应,商年直接掀开床上的被子钻了进去,连脑袋都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