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年的爷爷早早回房间去歇下了，四个人又在客厅闹了一会儿才回房间。

临睡前赵心卓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晚怎么睡？

除开屋里原本就有的一床棉被，商年的爷爷又抱了两床被子进来，铺在炕头烘得松软热乎，让他们自己分。

一共三床被子，四个人。

赵心卓坐在炕头上看着三床被子发愁。

按照闫鹤和秦岸的体型，他俩肯定不能挤一个被窝，就算他俩乐意，被子也装不开，除非他俩愿意搂着对方睡。

嗯……

他俩可能不愿意。

想来想去，好像只能他和商年挤一挤了。

“小狗，”这么想着，赵心卓回头喊商年，“今晚我们一起——”

“我先说好哦，”商年洗漱完进屋，额角的头发湿湿的，伸手抱走一床被子：“我要自己睡。”

不是最好的好朋友吗，怎么着就嫌弃上了！

赵心卓吃惊之余还有点伤心：“你不和我睡？”

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商年抱着被子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满脸都写着不用谢我：“对呀，我就是要自己睡，你和学长挤一挤吧。”

说完蹬掉拖鞋翻身上炕，扛着被子走到墙角。

恰好秦岸进门，手里端着一个水盆，另一只手拿着牙杯牙刷过来，水盆上还搭着一条毛巾。

他把商年胡乱蹬掉的鞋往里踢了踢，招呼赵心卓过来洗漱。

赵心卓蹭过去，又看了商年一眼。

商年已经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面对着墙玩手机，只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

“学长，”赵心卓接过牙刷往嘴里，含糊道：“只有三床被子。”

秦岸垂着眼皮看他，闻言嗯了一声，“让小狗和闫鹤一起睡。”

“想都别想。”商年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留在外面的后脑勺也没了。

赵心卓低头就着秦岸手里的牙杯含了口水，水是温的。他漱完口以后鼓着腮帮子不知道往哪儿吐，秦岸有些无奈，伸手敲了敲放在炕沿上的水盆。

“我应该先洗脸的，”赵心卓把漱口水吐进去，有些懊恼地说，“浪费一盆水。”

“没关系，再打。”

秦岸揉了揉他的头发。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把话说开以后，秦岸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自然地触碰过他了，赵心卓用脑袋顶了顶秦岸的手，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学长，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岸突然收回了手，“抱歉。”

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赵心卓微微张嘴，有些愣住了。

秦岸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把干净的毛巾递给他，端起水盆往外走。

“我去换水。”

赵心卓低头用毛巾擦拭着嘴角的泡沫，心里很不是滋味。

挺好的。

毕竟是他自己先说的，让秦岸……别这样。

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任何幻想，不要做任何让他误会的事情。

真的挺好的。

有了刚才那段小插曲，商年犹豫起来，他怕赵心卓难为情，趁着秦岸在外面洗毛巾，掀开被窝：“小卓哥，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

“没事的，”赵心卓抖开被子，拍了拍枕头，“学长都没说什么。”

既然已经说好了像以前一样，那么扭扭捏捏的反而让两个人更不自在。

“哦，”商年见状也不再说什么，裹好自己的被子打了个哈欠，“那我睡觉了？”

“睡吧睡吧。”赵心卓胡乱冲他摆了下手。

“年年自己睡啊？”闫鹤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地支棱着，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赵心卓和商年都躺下了，各自霸占一个墙角，颇有一种各自占山为王的架势。

他走到商年跟前把手伸进他被子里乱摸，被商年抱住胳膊咬了一口。

“错了错了，”闫鹤笑着求饶，却丝毫没有把胳膊抽回来的意思。他看向把枕头折成两段垫在脑后玩手机的赵心卓，“卓儿和老秦一起？”

“嗯。”

赵心卓刷着朋友圈，眼睛把图片过一遍，完全没进脑子，不管刷到谁都点赞。

刷着刷着消息提示突然弹出来，是尹蔚发来的消息。

-还不睡呀？

赵心卓一愣，翻朋友圈的手指顿住，发现自己几秒钟前刚给尹蔚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尹蔚寒假留校，小年和几个同样不回家的同学一起在寝室煮火锅，发了张电磁炉火锅的照片，还有几个女孩子的合照。

赵心卓点赞的时候没注意是她，现在取消也晚了，只好给尹蔚回消息。

-刚洗漱完，准备睡了。

尹蔚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