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心卓被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吵醒，挂在床沿上不想动，一条胳膊从被子里滑落，没骨头一般垂在床边。

秦岸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上半身赤裸，肩胛骨的位置挂着几道红痕，肩上还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起床了，上午不是有课吗。”

他径直走到床边，拍了拍赵心卓的脸。

与他一大早就精神饱满的模样比起来，瘫在床上的赵心卓像是被狐狸精吸走阳气的倒霉书生，费了半天劲儿才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七点。”

秦岸把手伸到他脖子后面来回摩挲，赵心卓舒服地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在床上翻了个身：“再躺十分钟。”

下一秒，他被秦岸抄着后颈从床上捞了起来。

“啊！”

这波属于强制唤醒，赵心卓毛躁着头发坐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滑了一半在地上，抓狂地晃了晃脑袋。

“啊什么啊，赶紧起床吃饭，我送你回学校。”

把他拉起来以后秦岸就不管他了，回身拉开衣柜找衣服。

赵心卓撅着嘴看着他，见秦岸已经找出上衣开始往身上穿，确实不会再回头哄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腿上的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地板上，他被冻了个哆嗦，膝盖也有点儿软，险些跪到地上。

“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他重新坐回到床上，拖长声音，在秦岸身后发出一些吵闹的动静，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秦岸很快换好衣服，衬衣西裤衣着整齐，一边系袖口一边转过身，看到赵心卓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俊不禁。

太阳没有完全升起，即使开了窗帘，房间的光线依然有些暗。

赵心卓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手长脚长，肢体线条清瘦流畅，很有少年感。他弓着身子坐在床边，秦岸看过来的时候，恰好打了个哈欠。

秦岸原本要催促他去洗漱，看到他这个样子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走过去捏起赵心卓的脸，食指和拇指微微用力，把他脸颊上的肉挤在一起，“哪里难受？我给你看看。”

“这里好像不太舒服。”赵心卓被他捏着脸，说话声音含糊，双手交叠搭在心口的位置，满脸的一本正经。

他的手指细长，手背的皮肤很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秀气的像女孩子的手。

秦岸挤进他两腿之间，轻轻拉开他的手，俯身在他刚刚用手遮挡住的位置亲吻，赵心卓被动地用手臂扶住他的肩膀。

胸口的皮肤被牙齿咬住微微研磨，赵心卓发出一声细微的喘息，左手被迫放在身后，撑在床垫上稳住身体。

两人都有些动情，逐渐地忘乎所以，秦岸刚换上没多久的衬衣，肩膀的位置被抓起褶皱，领口也被赵心卓扯乱了。

“嗡嗡——嗡嗡——”

头天晚上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断震动，总算把秦岸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的手已经抵在赵心卓的胸口，稍一用力就可以把他推倒在身后的床上。

闭眼缓了缓情绪，秦岸抄起赵心卓的肋窝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催促他去洗漱，自己则接起电话。

“喂？”

电话接通时嗓音有点儿哑，秦岸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秦岸，是我。”

打来电话的是他昨晚联系过的朋友，同一专业的学长，毕业以后自己在本地开了一家工作室，专门承包项目施工。

学长昨晚就表示自己手里没有合适的项目，但会帮秦岸留意其他朋友那儿有没有合适的。

他们做干施工的说起来都是一个圈子，彼此之间几乎都认识，说不定还合作过项目。

他告诉秦岸，他朋友那里有个老城区改造的项目，现在还在申请阶段，等政府的公文批下来以后就可以动工，要是秦岸感兴趣，他可以把秦岸介绍给那个朋友。

“不过我可先跟你打好招呼，那边都是些老房子，还有几栋危楼，项目要是真正启动了，不知道要补多少图纸，容易搞死人。”

学长说，这个项目的老总找过他，但是他没敢接，一来手里没有合适的人，二来，这种老城区改造项目需要向上面请示的地方太多，他嫌麻烦。

“早知道你要回来，”学长说到这儿还有些惋惜：“这个项目我就要了，跟你一起干一场，管它赚多少钱。”

这类跟上面挂钩的项目有利有弊，虽然前期准备工作复杂，但项目做好了，工作室的名声也就打出去了。

“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见我那个朋友，他是咱们行业的老人，你要是毕业出来不想自己干，可以跟着他做。”

秦岸笑笑，“好，我随时有空。”

“事成之后可得请我喝酒啊，”学长说：“不过这事儿吧，我两边都卖了人情。挺值。”

朋友那边缺人手，秦岸又在找项目，这么一合计，他还真是两边都帮了忙。

吃过早饭，赵心卓被秦岸送回学校，临走前依依不舍，开个车门磨磨蹭蹭，盯着秦岸看一眼，再看一眼：“哥，我走了。”

他今天穿了件领口比较高的T恤，凑近了还能闻到须后水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全是早上那会儿在秦岸脸上蹭来的。

“走吧，”秦岸心情不错，用手扶着方向盘：“下课等我，我过来接你。”

“好。”

他心情好，赵心卓的心情就好，弯着眼睛下车，绕到驾驶位外面跟他说拜拜，特地绕到这边车窗的举动像个小朋友。

八点上课，他几乎卡点到，这个时间楼下几乎没什么学生，秦岸降下车窗，并起两根手指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再不上楼就要迟到了。”

“哎哟！”赵心卓郁闷地捂着额头，往后退了几步，给秦岸余出掉转车头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