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2 / 2)

局里本来安排凌琛去防御部,不过他不接受,死皮赖脸要到九队来。

时夕自然是乐意的,这样队里可以多一个高手。

但麻烦也来了。

九队都住在一层,虽然是互不打扰的单间套房,但他们大部分时候是一起行动的。

夜色已深,时夕和冷锋开完会回来。

一打开门,就看到乱七八糟、像野兽一样相互斗殴的队友。

“干什么呢?”

冷锋如今是副队长,每逢遇到队友发疯的时候,都是他来解决。

但今天没人听冷锋的话,看到时夕的时候,一窝蜂就涌上来。

“队长队长,他轧我尾巴!”

“队长队长,他脚臭,说他他还不听!”

“队长队长,是他先动手的!你管管他!”

“队长队长,我受伤了!我马上要死了!”

“队长队长,我尾巴的毛都掉了,不信你摸摸!”

“队长队长,我腹肌被揍好几拳呢,你快来摸摸!”

“靠!你的算盘珠子都嘣我脸上!”

……

时夕站在原地,脑壳又开始疼了。

她是不是该开始看一点关于幼教的书?

她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幼儿园一样。

好吵。

但是……

他们一个个顶着健硕的胸膛,饱满紧致的腹肌,跟熊孩子也不沾边啊。

冷锋已经被挤到一边去,嘴角抽搐看着这一幕。

这种大型求偶现场,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冷锋觉得他们疯了。

“要不要解救一下队长?”

张烈站到他身旁,面色沉重地开口。

其实这也挺正常的,队长一直很受欢迎。

前两天遇到一波丧尸潮,她一出手,丧尸齐齐化为灰烬,还散发出淡淡的彩虹光。

其他人都只是跟着捡晶核就行。

但她觉得还不够华丽炫酷,还在研究来着……

队里这些人被迷得神魂颠倒,都打着一个主意。

能被队长看上,给她暖个床什么的,那都是走狗屎运了啊!

张烈没得到回应,疑惑地看向旁边。

冷锋已经默默地在肩膀的布料上用力一撕。

上衣就这么破破烂烂挂他身上,露出精壮的身躯。

张烈:“你干啥?”

冷锋看他,“准备去洗澡。”

张烈:?

洗澡就去洗呗,你扯衣服干啥?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吼道,“我看你也想勾引队长!”

冷锋:“没有的事。”

然后他走向时夕,靠着副队的威严,将所有花孔雀拦下。

时夕注意到他破烂的衣服,环视一圈,声音严肃下来,“你看看你们,把副队的衣服都扯烂了,精力这么旺盛的话,现在都给我去训练营负重跑步去!”

“啊?不是我干的!”

“靠,也不是我,我只扯了自己的!”

“我去你这个阴险小人!”

“你也没差,我看到你还故意把腹肌拍红了!骚!”

……

时夕恍若未闻,看向张烈,“张烈你去监督!”

张烈:“……好的,队长。”

然后他看向多年的战友冷锋,替他脸红,“队长,你开会也累了吧,我们全体去加训,你先休息吧。”

时夕点头。

张烈扯上冷锋,赶着其他人一同离开。

宿舍安静下来。

时夕默念一句“无福消受”,走向自己房间。

结果抬头就看到抱着手臂站在她门口的凌琛。

“我看你挺享受的。”

凌琛的脸藏在昏暗的灯光下,微抿的唇泄露出几分冷意。

他刚才很生气,怎么谁都要往她面前凑呢。

可是那些人喜欢她,就像他喜欢她一样,也是没法控制的事情啊。

他不能将他们都从她身边全都赶走。

而且,他不希望自己的举动,给她带来更多的压力……

“享受什么?我都要头疼死了。”

时夕径直走向他,语气轻松,“你住哪儿?东西都搬过来了?”

凌琛伸手,往旁边走廊指去,“前面右拐,差不多尽头那间房。”

这声音也是十分委屈的。

他胸口堵得慌,这么久了,他甚至没能找机会和她好好过二人世界。

一堆破事,一堆骚.货。

他就输在不够骚!

她一走到他面前,他那些酸涩的心思,瞬间开始发酵,绯色的唇抿得更紧。

直到她毫无避讳地伸手揽住他,他下意识地低下腰,直接栽进她怀里,额头重重磕在她锁骨上。

声音带着鼻音,“夕夕……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怎么会呢?”

“那你都不来见我。”

“每天不都见着么?”

时夕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温声安抚,“从进基地后你就没有好好放松过,别把自己逼太紧,你已经很厉害了。”

当初傅正尘也用这样的话来安慰她,她觉得挺管用的。

果然,凌琛哼了一声。

“哦,哪里厉害?”

他声音沉闷,又透着点傲娇,像是在等待她的夸奖。

时夕轻笑,“阿琛的冰系,比其他冰系异能者都厉害,要不是你非要来九队,肯定有更好的去处。”

“就这些?”他尾音微扬。

“阿琛还想听什么?”

凌琛抬头,大喇喇抱着她进房间。

刚才那些人的把戏,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丝毫不害臊,“夸夸身材。”

时夕:“……”

她人机感十足,竖起拇指表扬,“你身材真棒。”

凌琛曾经还是个薄肌少年,经受这么多磨练后,肌肉隆起更加明显,愣是多了种粗糙沉稳的气质。

“不能多夸几句?”

“要不你给我一个格式,我照着来夸?”

时夕没好气地回他,转身去找衣服。

她还没脸皮厚到可以看他遛鸟。

凌琛从她背后贴过来,声音是又恼又急,“你耐心比以前还差,我的身体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吗?”

他的手臂分别横在她锁骨和腹部,让她紧密镶嵌在自己怀里。

“我得先去洗个澡。”

“洗澡比睡我还重要?”

“阿琛你是什么醋都能吃吗?”

“是啊。”

“……”时夕还想说什么,声音忽然卡在喉咙。

他的手顺着她马甲线下滑,消失在裤腰,手指隔着薄薄的衣物找对了地方。

他早已经急不可耐,也想着迅速挑起她的火。

时夕身体微颤,微微仰起头,倒把耳朵也送到他唇边。

凌琛对她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她也就顺从身体的需求,仰头迎接他炽热的吻。

……

时夕住进来后,渐渐往单调的房间里添加不少私人物品,都是空间里带来的。

包括那张两米二的大床。

这就很容易让她想起在凌家别墅居住的日子。

“夕夕,我那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每天都很想你。”

“夕夕,你想不想我?”

凌琛动作粗莽,嘴里也说个不停,眼眸泛红。

时夕说想他。

他就低头咬她,“可你都有了别的男人。”

“那我也还是很想你。”

她的话,让他沉默半晌,只余越发凶猛的浪潮声。

大滴的热汗沿着他下颌滑落,他又问,“那你现在是不是也会想别人?”

她才刚张嘴,他又狠狠吻住她。

不想听了。

她就是个渣女。

从前是,但他那时看不上她。

现在也是,他却稀罕得很。

“夕夕,你的兽耳呢?”

他一说完,她头顶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双兽耳。

“好可爱,夕夕。”

他扬唇,伸手在她尾椎骨轻按,蓬松的尾巴也钻了出来。

时夕只当是在哄人,轻抖一下兽耳,“你们男人都爱这个?”

凌琛动作猛地一顿,“你、们?”

时夕闭嘴,很坚决地想,这个破异能,她这辈子都不会去升级的。

随后,浪潮更加猛烈。

第167章 末世修罗场44 争一争

时夕以为凌琛成熟了点, 没想到他在她面前,还是幼稚到没边。

他在这方面玩得花,时夕的腰差点扛不住, 最后把他踹下床,他才罢休。

但他还不忘在她耳边低喃,“我是不是很厉害?”

“爽了没?”

“我很听话吧?你不让动我就不动。”

……

时夕睡眠本来还不太好, 听着他的念叨, 反而睡得很沉。

就像是听什么念经的声音一样,格外让人安心。

凌琛将她抱得很紧, 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一刻心里的所有焦虑似乎也消失无踪。

这个混乱的世界有太多的无常,还能见到她,已经是他的幸运。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天边的第一缕曙光尚未完全揭开夜幕。

整个基地沉浸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之中。

这份宁静被一阵尖锐而急促、持续三秒的高频蜂鸣声猛然撕裂。

时夕猛地从床上弹起,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

手腕上的通讯仪闪烁着红光,发出紧急集合的提示音。

她迅速整理思绪, 往凌琛屁.股上踹一脚,才开始穿衣。

“靠, 紧急集合!”

凌琛拿起自己的裤衩,往时夕嘴巴上亲两口, 才飞奔离开。

与此同时,整个大楼仿佛被唤醒,通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全体人员注意,这里是总指挥部。西南空域侦测到大片尸鸟群, 预计将于09:32分抵达基地……”

广播中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却难以掩盖其中的严峻。

时夕听着,大脑窜进一大段主线剧情,感觉更加眩晕。

主线剧情里, 江斯年他们跟随空战部队在前方拦截尸鸟群,虽然困难重重,幸运的是最后保住了基地,消灭所有的丧尸鸟。

这丧尸鸟,一两个的威力不算什么,但当它们成群出现攻击人类,那比丧尸潮还恐怖。

之前接二连三有小型幸存者基地,因为尸鸟群的攻击而覆灭。

东方基地作为四大官方基地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个,早已开始布局空中防御圈。

时夕在换衣服时就接到傅正尘发来的信息,他已经随空战部队先出发了。

根据基地的部署,九队并不用上前线,他们被分配到基地最后的防线。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清晰而震撼。

五架战斗机撕裂铅灰色云层,涡扇引擎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惊起了废墟间游荡的丧尸。

它们仿佛也被这股力量所震撼,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天边翻滚的尸鸟群如同泼洒的墨汁,规模之大,令人头皮发麻。

随着距离拉近,每只腐鸟溃烂的羽翼都清晰可辨。

它们脖颈处的腐肉随着嘶鸣颤动,暗红眼珠里倒映着炮火的光。

暴烈的狂风将鸟群圈进漩涡,相互碰撞。

天雷滚滚,不断轰击。

战斗机盘旋扫射,在橙色火舌的炮轰下,淅淅沥沥的黑雨滴落,那是被炮火击落的丧尸鸟的残骸。

但尽管如此,也仅仅是解决掉尸鸟群的冰山一角。

数个蓝色裂缝在空中扩张,无数的丧尸鸟消失在裂缝中。

而基地的某个大型熔炉,瞬间被尸鸟群填满,没一会儿就被高温烧成灰烬。

这些丧尸鸟里,只有个别进化出晶核,能抵御烈火。

焚烧炉口的守卫攥紧□□,指节发白,一一击杀着那些冲破烈焰的丧尸鸟离。

丧尸鸟喙部是弱点,击碎即可。

傅正尘的空间异能并不能连续使用,但在这关键时刻,他依然竭尽全力。

无人机中的画面出现环状冰晶云。

经过的尸鸟群的速度明显下降,最后全身结出冰晶,成群地掉落……

一层层地阻拦和截杀,都是基地精心策划的结果。

他们不打算驱赶尸鸟群,而是计划着将它们全部歼灭。

否则这些不断进化的生物只会成为未来的巨大威胁。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丧尸鸟的飞行速度突然减慢,而且开始自相残杀。

画面显示,它们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控制,开始攻击同类。

战机上的傅正尘额头渗出了冷汗,此时盯着诡异停滞的墨色云团,心中了然。

他能感觉到,那银丝般的精神力正缠绕在鸟群间。

他想起了柳厦操控异兽的能力。

如他猜想的那样,此时的柳厦正在地面的信号塔顶,瞳孔的墨色扩散至整双眼。

被他控制的尸鸟疯狂啄咬同类,腐肉如雨坠落。

“太恶心了,我要躲躲。”

旁边凌虞摸着胳膊的鸡皮疙瘩,钻到一扇门后。

柳厦并非能控制所有的异兽,更别说是数量如此庞大的尸鸟群,他能做的也只是给基地减少数量。

这还是凌虞好几个亲亲才换来的,柳厦才不管人类的死活呢。

尸鸟群的内乱只持续半小时。

但这个意外却解决掉三分之一的尸鸟群。

时夕站在城墙上,心跳不由加速。

比起主线剧情里艰难对抗尸鸟群,现实中他们的准备更加充足,这一场硬仗,肯定赢得更漂亮。

希望傅正尘别出什么事才好。

早上八点,棚户区的全体人员已经转移到基地内。

九区被划分出一个区域,专门收容他们。

随着尸鸟群的靠近,基地内的群众已经能感受到高空传来的动静。

异能释放的绚丽光芒,时隐时现。

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逐渐清晰的黑色泼墨,流动的,气势汹汹地朝着基地而来。

在这一刻,普通人变得更加渺小和无力。

他们只能躲在家里,通过新闻画面颤抖地注视着这一切。

如果丧尸来袭,他们或许还能拿起刀斧拼死抵抗几个。

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尸鸟群,他们只会成为这些空中霸主的食物。

战机的轰鸣声已经在基地上空响起,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先是遮天蔽日的尸鸟群变得清晰可见,它们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仿佛顷刻间就要将基地吞噬。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好像天塌了!

空荡荡的广场上,有人已经被逼疯,大喊着“毁灭吧”“天塌了”!

但是转瞬间,一道蓝色光晕笼罩在整个基地上空。

就像是巨大的倒扣的半圆形穹顶。

那是基地里唯一的防护盾异能者在短短半年多时间里迅速成长的结果。

被隔绝在外的尸鸟群接受了音波干扰的攻击,开始大批大批地坠落。

蓝色防护罩在尸鸟群的攻击下,渐渐出现裂缝,但又有无数的异能者在填补着裂痕。

无数的黑色触手攀爬在蓝色防护罩上,密密麻麻,如同针线缝合着防护罩。

触手还带着强大的攻击性。

每一次攻击如同巨大的毛笔,将尸鸟群切割成一块又一块。

触手莽力收拢再张开,无数碎末被甩落天空。

这样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麻木了,他们所看到的尸鸟群,好像永远都没有减少。

现实太令人窒息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黑暗所笼罩。

然而时夕接到的战况信息是,尸鸟群已经减少大半。

基地外的尸体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就在千疮万孔的防护盾即将消失之际,一个散发着红色荧光的蜂窝状防护罩骤然出现。

数十名金系异能者早已在基地上空架设起耐高温合金网格。

时夕聚焦异能形成等离子流,连通整个网格,就变成了杀伤力巨大的防护罩。

成片的丧尸鸟撞击在上面,瞬间自燃。

熊熊烈火在防护罩上蔓延开来,那视觉效果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震撼。

画面里出现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面孔,让人不由得眼睛酸涩。

人们不满足于抖动的新闻画面,战战兢兢地探头到窗户外看。

尸鸟撞上红色光网的刹那,无数簇火苗同时炸开,夜空亮如白昼。

每个人都能闻到空气电离的焦糊味,却按捺不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激动。

天塌了,但又被撑了起来!

——

一场大雨降落,像是要将所有的硝烟,尸体和血腥味冲刷干净。

时夕坐在城墙上,晃着双腿看着底下层层叠叠的丧尸鸟尸体,听到系统提醒,原主愿望达成。

四大基地里,东方基地不管是在科技、异能还是战略部署上,都遥遥领先于其他基地。

如果换作是其他基地面对这丧尸鸟群的攻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身旁传来轻微波动,傅正尘已经坐到她身旁,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

“怎么在这里淋雨?”

他抬起一只手,挡在她头顶。

时夕掰下他的手,就这么握着,“想坐一会儿。”

“今天的大招,很炫酷。”

时夕冲他笑,“嗐,还行。”

都是基地研究出来的。

但她更喜欢自己的“寂灭星环”,就是一连串放鞭炮似地炸脑袋,然后隔空回收晶核。

她曾在九队内部征集大招的名字,“寂灭星环”是某个中二队友提出的。

她觉得好听,就决定用上了。

傅正尘也忍不住扬唇,“头疼不疼?”

“疼的。”

她说着,一脑袋靠在他肩膀。

傅正尘内心一软,抬手搂在她肩膀上。

经过的战士都忍不住偷看。

时夕抬头,亲在傅正尘下颌上。

“你心跳很快。”

他的拇指按在她腕间,作战手套的粗粝触感让人清醒。

她按着他胸膛,温软的唇再次擦过他脸颊,“你也是啊。”

傅正尘目不转睛凝着她,瞳孔微缩。

两人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这片雨幕之中,变得模糊而遥远。

托傅正尘的福,时夕转眼间就回到自己的宿舍。

这会儿大家还在进行收尾工作,一个人都不在。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雨声在耳边回响。

她才看到,傅正尘的军装右袖被腐蚀出好几个洞,露出小臂上翻卷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去治疗,因为沾上雨水而有些泛白。

“不严重。”在她开口前,他便说,“治愈系都很忙,我这点伤不用他们耗费异能。”

“那也要处理一下。”

“嗯……夕夕帮我?”

时夕点头,马上从空间里拿出医药箱,“我下次要是复制治愈系就好了。”

傅正尘说:“异能太多也未必是好事,都是需要精力去提升的。”

两人身上都在滴水,他牵着她走进了浴室。

他将身上脏兮兮的作战服脱下,因为不小心碰到伤口,胳膊又开始淌血。

时夕现在处理起这些伤口,已经熟门熟路。

傅正尘垂头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中冷冽的光变得柔和起来。

“好了……”

她刚打好蝴蝶结,下巴就被男人抬起。

脸蛋精致瓷白,皮肤娇嫩得仿佛一碰就会留下印子。

他指腹蹭在她鼻子下方,蹭去一点血迹,皱紧眉。

她瞅着他指尖的血色,连忙解释,“我吸收过晶核,感觉还行。”

刚才异能消耗太大,流点鼻血都是轻的。

“别逞强。”傅正尘捧着她脸颊,眼神充满担忧。

时夕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语气有些敷衍。

傅正尘神情浮现一丝无奈。

“真没事的话,那应该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他低哑的嗓音落下,便俯身吻住她。

炽热的吻如狂风暴雨般侵袭,让她脑子发晕。

本来冷冰冰的身体,也一点点被熨烫得发热起来。

情.欲来势汹汹,时夕伸手抱住他,回应他。

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一直是被迷雾笼罩的。

傅正尘好像一直在她前方,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她只要跟着走就行。

混杂着雨水和砂石的作战服凌乱地堆叠在地板上,粗重的气息和猫叫般的吟声伴随着轻微水声在浴室里回荡。

绑着纱布的伤口一次次崩裂,红色鲜血和汗水混合滴落,但是谁也没在意。

男人耳朵微动,眼神蓦地凌厉起来,他手掌按压着她腰下,听到一声难耐的哼声。

也在这时,他托着她进入蓝色裂缝中。

本来甜腻灼热的气息变得冷飕飕的,时夕茫然地抬头。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宿舍……

但她来不及多想,就被放倒在床上,又迎来男人新一轮的索吻。

九队宿舍,凌琛快步推开时夕的房间,一路走去浴室。

果然只看到一室凌乱。

“傅正尘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还悠游自在的辛沅,“你就不着急?”

辛沅却索性在沙发坐下,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眼底偶尔闪过红光。

他说,“我着急什么?她喜欢谁是她的事,我着急就有用?”

凌琛听他那死气沉沉的语气,冷嘲道,“哦,不着急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辛沅仰头靠着沙发,没再搭理他。

过一会儿,凌琛已经离开,辛沅才睁开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出了神。

她崇拜傅正尘,喜欢傅正尘,将他当成某种方向。

她对凌琛,也总有保护欲,会宠着他,哄着他,逗弄他。

辛沅很清楚,相较于这两人,他对她而言,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有时候,甚至想不到要以什么样的理由站在她身边。

可是,他还是不想放手。

哪怕以他曾经不屑的手段,也想要争一争。

第168章 末世修罗场45(完) 救救我救救我……

一连几天, 所有人都自发地去清理基地外的丧尸鸟。

期间,好几拨丧尸潮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但在基地高效的防御与反击下, 都如枯叶般被迅速扫清。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是激战后留下的痕迹, 好似没法驱散。

时夕坐在装甲车车顶, 排队准备进基地。

她还是不习惯坐在载员舱,屁股都要被颠成八瓣儿, 一群大男人的气味也不好闻,索性爬到车顶来。

“哇,是我女神!!”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更多的人朝着时夕的方向投来惊叹的目光。

她身穿一套紧身作战服, 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 露出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冷漠的脸庞。

太漂亮,太有辨识度了。

“啊啊啊啊!好酷!”

“姐姐别把性别卡太死呜呜呜!”

时夕:“?”

虽然她挺有名的, 但她往常也没见别人对她露出这么狂热的表情啊。

下意识地盘好腿,挺直背部,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脸上露出略带尴尬又受宠若惊的笑容。

乌泱泱一大群人,围着装甲车, 仰头看着面容精致的女生, 眼神炽热。

时夕还没遇到过这种场面,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此刻,她很想钻回那狭窄的载员舱。

她到底要不要挥手?

她要回应点什么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她也没做什么吧?

这边的骚动, 惊起所有人的注意,几辆军卡上的人都起身看过去。

傅正尘一眼就看到了装甲车上假装镇定、实则脚趾已经在挖“三房一厅”的时夕。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哈哈哈夕夕这表情也太可爱了!”

于信刚出声,傅正尘就若无其事地瞟他一眼。

于信默默闭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时夕的方向瞟去。

真的好可爱!

坐在车顶的时夕,为了掩饰紧张,默默拿出一台手机,戳戳戳。

假装很忙的样子。

但这会儿她连不到基地网,于是她又开始点通讯仪。

随便点几个人,发消息。

恰好,傅正尘发来一条消息:不紧张。

时夕抬眸看向那辆军卡,隔着老远,仿佛都能看到他的笑。

好不容易回到搜救队宿舍,时夕跳下装甲车,脸颊还有点红,表情却十分严肃。

许颜迫不及待跑过来。

她接到时夕发来的几十条消息,没什么意义的消息。

再结合基地论坛刚刷新的帖子,她就知道时夕是在什么状态下给她按的消息……

毕竟,人在尴尬的时候,不是笑,就是低头玩手机。

许颜拿出手机,给她看一段视频。

抵抗尸鸟群那天,立在城墙上的人那么多,偏偏她的容色最难让人忘怀,异能耗竭时,她通红的眼,嘴角鼻间溢出的血色,都令人揪紧了心脏。

时夕推开手机,捂住眼,“好丢人。”

许颜扑哧地笑出声,“这多有感染力啊。”

“都吐血了还有什么感染力。”

“这你就不懂了吧。”

“不懂。”

许颜哈哈大笑,“夕夕,我可太喜欢你了。”

时夕也露出一个笑容。

本来欲上前的凌琛,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或许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好。

不管是在训练场还是战场,她那拼命时专注的,热烈的眼神,都轻易让人着迷和疯狂。

“对了,辛沅晕倒,被送去研究院了,你知道吗?”

许颜忽然说。

时夕微微一怔,摇头。

研究所,时夕走进实验室的时候,辛沅还处于昏迷之中。

因为吸收太多病毒,哪怕他注射过疫苗,也依旧对他身体产生一定的危害。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像是十分难受。

“从消灭尸鸟群后,他的异能就一直处于暴乱之中。”许颜在一旁解释,“我用异能也只能帮他清除部分病毒,偏偏他还很倔,说不让他再用异能,他还不听话。”

“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理智尽失,只能先给他打麻醉剂,待会儿我还要给他清除病毒……咦?他的触手怎么又冒出来了?”

一条触手从床上探出来,一溜烟儿缠在时夕手腕上。

许颜拿着一把手术刀,差点要切断触手时,被时夕伸手阻止。

“没事,它没想伤害我。”

许颜见那触手只是安安静静缠着时夕,于是也不再动刀,“奇怪,难道麻醉剂打少了?”

时夕抬起手,看向手腕,拨弄两下触手,“能醒来吗?”

触手只有手指粗细,虎头虎脑晃悠着,没人知道它要表达什么意思。

许颜观察后说道,“还挺可爱……”

时夕应道,“是啊。”

被许颜夸的时候,触手还无动于衷。

时夕一回应,触手就含羞带怯地抖动几下,在她手腕间蹭了蹭。

许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见鬼了,我甚至在一条触手上看到了害羞的表情。”

其实她想说“舔狗”,但当着本人的面不太好开口。

时夕也有些无奈,低头看向辛沅苍白的脸。

说起来,辛沅这些天都没主动找她,像是不想再花心思在她身上。

这样也挺好的,她实在没有太多精力……

许颜忽然问道,“夕夕,我八卦一下,你到底更喜欢哪个?”

“更?”时夕斟酌着这个字眼,“这得看情况,我也说不清楚,谁让我更开心,我就更喜欢谁,但大部分时候,我都喜欢。”

许颜了然般点头,“也对,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拉着时夕往外走,“辛沅一时半会醒不来,你是不是该去心理诊疗室了,我陪你吧。”

基地里的心理诊疗室很火爆,时夕哪怕用假名字,也会被人认出来。

后来医疗组又单独成立一个诊疗室,专门给搜救队做心理辅导。

两人离开后,辛沅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复杂,但没一会儿瞳孔又开始扩散。

时夕再过来看他时,他坐在床边,有人在给他抽血。

他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辛沅薄唇唇动了动,“头疼。”

他以前断手断脚,快死的时候,也没喊一声疼。

可是现在,他说头疼。

时夕便以为,他是真的备受折磨,才会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

她接过研究人员手里的棉签,按住他胳膊的针口。

“要不要躺下?”

九队十队很多次联合任务,两人对彼此也早已经熟悉。

治愈系异能者太少,她的伤往往是靠辛沅的触手来治疗,但他自己的痛苦,只能咬着牙往下咽。

有时候她觉得他真的跟钢铁铸的一样。

“嗯。”他嗯一声,却没动。

直到时夕按着他肩膀,半扶着他躺下。

靠近细看,不难看出他瞳孔深处的暗红色。

她在看他的时候,他也直勾勾注视着她。

“休息一会儿?”她又主动问。

“头疼,睡不着。”

时夕索性在床边坐下,他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依旧纤细,有一层薄茧,他的掌心温暖有力,轻轻摩挲着薄茧。

时夕垂眸看着两人的手。

“怎么,我现在连牵你的手都不行了?”

他虚弱的声音沙哑又酸涩。

“那倒不是。”她拍拍他手背,感觉他是不是有演戏的成分,毕竟她认识的辛沅,情绪不会这么容易外露。

辛沅看着她,紧了紧手掌,“夕夕,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眨了眨眼,等着他的话。

他语气平静,继续说,“因为末世而性格大变,这个解释,我仍旧存疑。”

她是一点都不慌,“怎么说?”

“从前的你温柔娇弱如菟丝花,后来我知道,你每走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过,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你纯粹是利己主义者。”

“那我现在呢?”

他沉默,狭长的眼眸中映出她纤细却笔挺的身影。

他笑了笑,“现在……是我理想中的伴侣。”

时夕:“……”

她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还能说土情话,看来你精神不错。”

她说着要抽回手。

辛沅却用力握住,失色的唇挽着笑,“我说真的。”

他又加一句,“特别是你逼我跟你睡的时候。”

时夕再次无语,瞪了他一眼。

她说,“话不能这么说,后来是你来求我睡你。”

辛沅承认,“是,是我馋你。”

“……”

时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扯到这样的话题。

总归有些不合时宜。

她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你的触手……怎么又冒出来了?”

辛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触手,它们正安静地缠在时夕的手腕上。

他挑眉:“它们可能也想你了。”

时夕:“……”

她再次想转移话题。

他却先开口了,“所以,为什么会是我呢?”

现在无数人排队想要取得她青睐,她都不看一眼不是吗?

他甚至看到江斯年找着机会也往她面前凑,可她只把对方当成路人。

时夕想了想,说:“我可能是,脑子抽了。”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辛沅满意。

时夕不能说实话,因为接触时间太难攒,睡他是最直接的手段。

再者,每次任务后,虽然身体疲累,但大脑过分活跃,人也容易焦虑,她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彻底放松。

她现在很理解举办奥运会时给运动员发放套套的措施。

“是我,导致你翻车,打乱你所有计划,让你被人耻笑……”

辛沅喉咙一紧,眼神也不敢再直视她。

但他知道,他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否则这在以后,会成为横亘在两人中间的刺。

“别瞎想以前的事情,因为我也有错。”

时夕伸手摸摸他脸颊,“你的脸在江山就在,我是妥妥的颜狗而已。”

“让你觊觎的,只是脸吗?”

他说着,触手从她袖子往上钻。

时夕耳根一烫,厉色阻止他行为,“别闹。”

“我想起来了,当初你说的话。”

“什么话……你还是别说了。”

“你其实是喜欢触手的,对吧?”

“……不喜欢!”

“恼羞成怒了?”

“你才怒!”

时夕倏地站起来。

辛沅起身挽留她,俊脸露出一抹着急,“我不说了,你别走。”

刚才他没跟她说的话是,如今的她,内心里并不全然只有她自己。

她做一件事,认识一个人,都可以不再带任何目的。

她可以放下重重的负担和心防,去爱别人,去爱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

他也渴望,能得到她的爱。

时夕当即停住脚步。

啊,他好可怜。

辛沅按着太阳穴倒回床上:“头疼……”

时夕:“……”

噂嘟假嘟。

辛沅两眼一闭,晕倒了。

但他的手和触手都紧紧扒拉着她。

所以她也走不了。

凌琛中途找过来,拿着冰剑乱砍触手,“好讨厌的牛皮糖啊,基地里怎么这么多牛皮糖!!”

时夕:“……”

后来傅正尘也来了。

时夕坐在床边守着情况不明的辛沅。

凌琛和傅正尘守着时夕。

气氛凝固。

气压很低。

进来给辛沅检查身体的研究员大气不敢出,但是关上门就开始呱呱八卦。

“吓死人了!我今天站辛沅!病弱娇夫啊啊啊啊!”

“天呐!!护食大狼狗才是我最爱!嗑死我了!想听他叫姐姐!!”

“感觉傅队好凶,他在床上会不会说dirtytalk啊?”

“要我说啊,区区三根……”

“我靠,也不是不行!”

“末世纪元连婚姻法都没有,我有一闺蜜,五级木系异能者,你猜猜她有几个对象?”

“几个?”

“九个!!”

“一周七天,那怎么分?”

“诶嘿嘿嘿……”

“嘿嘿嘿……”

“夕宝等级高体力好,再选几个不是什么问题。”

……

研究员多是普通人,根本不晓得高级异能者的五感多敏锐。

这些议论,可妥妥都传到了室内。

“咳咳……”时夕倒还想八卦,听到最后一句评价时,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等级高体力好!

谨言慎行啊!!

傅正尘给她递来一杯水。

凌琛磨牙,冷笑,“说到你心窝里去了?还想要几个?”

时夕喝了水,正儿八经说,“女孩子们八卦一下而已,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

凌琛:“……”

被她这么一反问,他还不知道怎么回她了。

说什么都不是。

傅正尘接回空杯,看起来表情跟以前无异。

然而他一开口就是王炸。

——“我不太会说。”

时夕:“……”

不会说什么?

dirtytalk!!

谁问他这个了?!

凌琛黑着脸,手里的冰渣子掉一地,“我倒是会说。”

这回,傅正尘的脸更黑了。

时夕默默给自己倒水。

这下好了吧,大家都不高兴了。

傅正尘语不惊人死不休,看着时夕,又问,“所以,一周七天,要怎么分?”

时夕:“咳咳咳!!”

凌琛:“……”

好像,是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时夕一个头三个大。

她左顾右盼,眼神飘忽,弱弱地说,“其实大家每天都很忙,也没必要分……”

说起来,她已经找到当渣女的窍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但真要摊开来说,她还是会有些心虚。

果然。

傅正尘眸色一暗,嗓音也沉下来,“哦,所以你认定,只有三……个?”

他差点被带歪,硬生生把“根”说回“个”。

凌琛酸溜溜地瞪她。

时夕头皮一麻,拔腿就跑,“张元又头秃了,喊我呢!”

她溜得飞快,只剩下傅正尘和凌琛大眼瞪小眼。

“起来吧。”傅正尘重新坐下,扫了眼单人床的方向。

辛沅倏地睁开眼,眼神是一片清明。

“堂堂一霸总,竟然在这里装病,扮可怜,可笑。”

辛沅不管凌琛的冷嘲热讽,只道,“学你的。”

有用就行。

况且,他也并非装的。

触手吸收病毒,导致他精神失控,如今这还是没解决的难题。

他只是将五分的痛苦,演出十分来。

她心软,自然会心疼他一点。

听她的意思,她已经把他列为自己人……跟凌琛和傅正尘一样地位的人。

其实,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这样而已。

好过被她遗忘,抛弃。

“我就一句话,要退你们退,我可以包容她一切。”

凌琛撂下这句话,就冷着脸离开。

傅正尘沉吟半晌,“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辛沅倚着床头,倒是没出声。

这时,凌琛忽然去而复返,气愤地说,“你猜她刚才干啥去了?她要了那个木系异能者的联系方式!”

辛沅:“什么木系异能者?”

傅正尘嘴里嘣出一句,“有九个对象那个?”

凌琛:“对!包容不了一点!!”

“……”

——

基地外成堆的丧尸鸟,要是处理不当,会引发更多问题。

幸好有时夕在,高温燃烧消毒,一条龙服务,最后只余灰烬。

不过这也要她烧上大半个月。

她每天还抽时间去看辛沅。

傅教授增强版的清除剂研究出来后,他的情况才好转。

十队队员说要给他庆祝一下,也不挑什么酒楼,直接在宿舍里嗨,把九队的人也拉了过去。

时夕将自己藏在空间的酒全拿出来,红的白的啤的,要什么有什么。

许颜只是来找时夕唠嗑,看到一群媲美男模的制服男人,便笑呵呵地留了下来。

“绝啊,也就我定力好,要不然他们就危险了。”

时夕:“……”

她默默盯着许颜那只捏在不知道谁的腹肌上的手。

要不你先把手挪开再说呢?

许颜回过神,轻飘飘抬起手,对醉醺醺倒在旁边的张元说,“啊,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我腹肌呢。”

时夕被逗笑,“你是真敢以为啊。”

“嘿嘿嘿。”

张元酒量少,已经不省人事,乖乖靠着沙发昏睡,因为热而把衣服撩起来。

毛茸茸的三角耳藏在浓密的黑色短发里。

“鉴于你是我队员,我提醒一下你,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时夕探身,拍了拍张元的肩膀。

张元显然听不到。

许颜忍不住,摸向那兽耳,“诶,夕夕,他的比你的硬诶。”

时夕一听,“是吗?”

张元一直让她摸,但她总觉得很怪,没下手。

这回她喝了两口酒,也有些飘,所以抬手就想摸。

不过没摸到,她的手腕被黑色触手缠上好几圈。

同时腰间也被触手束缚。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天翻地覆,晕晕晕……

许颜一转头,发现时夕已经不在身边。

啊啊啊?刚才是触手?

她懵了一下,目光开始搜寻。

很好,凌琛被几个男人灌了酒,脸颊通红,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清醒的。

傅正尘……他是后面来的,正被十队的人围着,灌酒。

许颜恍然大悟,好哇!辛沅真狡诈!

搞这么多就是为了把时夕拐走吧!

吃独食啊,这怎么行!

她起身去找凌琛,快去找你老婆啊喂!

凌琛飞奔离开时,她才走向傅正尘的方向,却发现他早就不在了!

许颜打一个酒嗝,拍拍滚烫的额头,露出满意的笑。

夕夕,不用谢啊。

——

时夕认出了这里,应该是三区的公寓。

但酒意加上那酥麻到骨子里的快意,让她无法再想些什么。

膝弯被强有力的手臂挂住,背后是冰冷的墙壁。

力道又狠又快,直至某一刻到来。

男人的闷哼如同一味药,时夕兴奋了激动了忘情了,拽着他倒在床上。

她要自己来。

后颈被手掌轻柔掐握,她拍一巴掌在他胸膛,“不是说好不要触手的吗?”

辛沅眼眸漆黑,蕴着一层水雾,克制至极。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握紧,字眼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触手。”

时夕一怔,动作也微顿。

不是触手,是什么……

翌日清晨。

时夕规规矩矩坐在床边,傅正尘细心给她打理那头乱蓬蓬的长发。

她昨晚,不知道喷了多少次火,还是第一次失控成这样。

凌琛立在浴室门口,擦拭脖子上淌血的抓痕。

辛沅在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下巴上明显红了一片,被她踹的。

时夕不开口,只是在心里默念,不该喝酒的。

喝酒伤肾。

一屋子人,愣是没人说话。

她提气,刚要开口,通讯仪就震动了。

太好了,是任务,有救了!

早上九点,薄阳笼罩大地,时夕清点队伍,坐上装甲车。

天城西郊粮库区域发现腐蚀性沼泽与变异蚊群,几个战队三十来人,全都失踪了。

凌琛上车前,朝基地大门的方向咧嘴笑,看到两张黑透的脸,心里更加得意了。

时夕抚额,没眼看。

这傻子,没事你惹他们干嘛啊?

装甲车渐行渐远,基地大门口的广播也渐渐低下来。

“第九搜救队执行编号678任务,请检查通讯仪是否正常,请携带足量口粮和武器,你们的勇气是基地的盾牌,全体幸存者与你们同在……”

时夕身下的防地雷座椅经过改造,正好适合她的个子,车子摇晃,她还能安然睡一会儿。

凌琛时不时歪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没下来过。

直到晚上扎营,傅正尘从时空裂缝里钻出来……

凌琛大变脸,骂骂咧咧,往时夕怀里扑,“夕夕,他玩赖!!”

裂缝即将消失时,触手一闪而过,傅正尘身边出现辛沅的身影。

傅正尘也是一怔,不免暗暗磨牙。

这家伙,该不会一直在他宿舍蹲他吧?

他一用时空异能,他就尾随过来了。

时夕:“……”

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她微笑着,周身仿佛弹出了无数个: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末世也没让她多一个肾啊!

那位九个对象的姐姐还没告诉她如何合理分配日期啊!

她转念一想。

傅正尘这异能也太好用了,以后她遇到打不过的,是不是可以召唤他?!

这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呢!

第169章 病娇大小姐01 喊我宝宝

玫瑰花香萦绕在鼻间。

潮湿, 浓郁。

冲得人大脑昏沉,意识迷乱。

时夕抬起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豪华大浴缸。

荡漾的水波,上面飘散着大马士革玫瑰花瓣, 丝绸般细腻的触感,粉白的底色上,晕染开逐渐浓郁的桃红色。

可惜这片艳色, 却不及少女瓷白肌肤上的那一抹被水汽熏染出来的粉。

系统的声音猝然在脑中响起, “宿主,保持清醒, 给钱宜拨电话。”

“嗯。”

时夕脑子不清醒,却乖乖照着系统的话来做。

纤细白嫩的指尖尤在滴水,她捞起手机,屏幕也被蹭湿。

余光里,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正跪在浴缸旁。

灰扑扑的制服, 低垂的头颅,如同行尸走肉。

卑微, 压抑,还有挡不住的愤怒。

他对她有杀意。

要不然系统也不会这么紧张她。

杂乱的记忆忽然涌现在大脑中, 她身体往后仰了仰,缓解这一时的眩晕。

原主叫明时夕,十八岁。

她出身第一财阀明家,排行老二,却喜欢别人喊她大小姐。

旁边的少年叫沈世昀, 原主的大学同学。

很穷, 很帅,很阳光。

原主看到他后,喜欢得很。

哪怕知道他是个穷鬼, 也想养着他看着他让他当男朋友。

沈世昀不愿意。

原主给他一百万,让他病重的妈妈可以做手术。

他妈妈死了,她就继续用他自闭症的弟弟威胁他。

就在刚刚,原主心情很不好,想让沈世昀陪她吃饭,结果他一直在追问弟弟的下落。

她心情更不好了,扬手就赏给他几个耳刮子,让他跪着给她放洗澡水,还残忍告诉他,他那自闭症弟弟被车撞死了,让他明天收尸。

少年愤怒之下,就把原主给噶了。

时夕:“……”

时夕刚晃过神,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被锁住,正在通话的手机也掉落在水中。

沈世昀早已欺身过来,修长的手满是厚茧,如同铁爪,扣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低喃的嗓音充满厌恶和憎恨,“那你,去陪他吧。”

系统:“抠他眼珠子。”

时夕:“……”

她却是没动。

任由愤怒的少年掐着她脖子。

喉咙很疼,窒息感一阵一阵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感到一丝奇怪的愉悦。

靠,这身体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

她大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嘴角还扯出诡异的弧度。

浴室明亮的灯忽然不正常地闪烁起来。

眼前忽明忽暗。

让她那张脸显得尤为森然诡谲。

沈世昀瞳孔急剧收缩,仿佛在霎那间惊醒。

他蓦地松开手。

少女的身子软绵绵地滑落进浴缸里。

“砰!”

与此同时,浴室门猛地被踹开。

清脆着急的女声,乍然在浴室中响起。

“大小姐!”

“沈世昀你干了什么?!”

钱宜几步走向浴缸,只看到水里漂浮出来的一张苍白美丽的脸。

少女眼眸紧闭,玫瑰花瓣贴在她脸侧,鲜艳靡丽,却显得那张脸越发死气沉沉。

她伸手在少女鼻下一探,神情剧变。

“没气了。”

沈世昀依旧跪在浴缸边,俊美清瘦的脸木讷又僵硬,一边脸上是四道指甲刮出来的血痕。

听到那三个字时,他身躯一动,视线聚焦在浴缸里那张惨白的脸上。

“滚开。”

钱宜将他一脚踹开,正要弯腰去将少女捞出来抢救。

然而——

“哗啦”一声!

“哈哈哈!”

伴随着水声和开怀的笑声,浴缸里的少女忽然“诈尸”。

她坐起身,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

转眼间,她神情间的死气被鲜活感取代,甚至可以说,很明媚。

她朝两人恶作剧般笑着。

如凝脂般的皮肤被水泡得莹润,泛着淡淡的粉色。

唯独纤细的脖颈上,两只手印触目惊心。

再往下,一片迷惑视线的雪色,玫瑰花瓣堪堪挡住心口的旖旎弧度。

香.艳和破碎感交织,加上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发自内心地感慨,好纯真的少女,她能有什么坏心眼?

可熟悉她性格和作风的钱宜和沈世昀,见到她这模样,却齐刷刷地沉默,开始警惕。

谁能想到,那副优越的皮囊下,藏着怎样恶劣的性格呢。

少女笑够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趴到浴缸边缘,目光扫过两人,歪头问,“以为我死了?”

她嗓音有些沙哑,但却格外动听,像极半夜吟唱蛊惑人心的海妖塞壬。

钱宜很快整理好情绪,担忧道:“大小姐,你还好吗?需要叫徐医生吗?”

她不想揣测少女的心思。

毕竟,这一家子可都是疯子来的。

正常人都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时夕摆摆手,依旧懒懒地趴在浴缸边缘,视线落在钱宜身上。

她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及肩的黑色短发,素面朝天,但皮肤很白,五官也出色,眉眼间十分冷酷。

钱宜在明家已经三年,是原主的司机兼保镖。

方才就在她走进浴室时,时夕触发了主线剧情。

所以钱宜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主线剧情里,原主噶后,明家低调举行葬礼,也解雇了钱宜。

没多久,钱宜发现沈世昀和他弟弟横尸街头。

钱宜在明家卧底多年,没想到因为原主的死而中断行动,于是不死心一直暗中盯着明家。

在明家将原主所有东西清理,送去垃圾焚烧场时,她和同事配合,将所有东西掉包……

这段剧情对时夕而言,有些无厘头。

钱宜,是卧底?

难道她是警方的?

时夕一直不说话,只是盯着钱宜。

那漂亮的眸子水润清澈,可她嘴角挑起的弧度,却藏着一股子病娇意味。

钱宜心理素质颇高,如同以往那样当着木头人,尽职地提醒,“大小姐,水凉了,要先起来吗?”

时夕才回应她,摆手说,“你出去。”

钱宜不问,也不多说,点头,“好的,大小姐。”

她起身,朝着坐靠在墙壁的少年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那一脚看着狠,实际上没伤着要害。

她是一名卧底警察,呆在明家更多是为了监视。

明时夕就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她嚣张,恶毒,有绝对的控制欲,但大脑空空,是个草包。

她耐心不多,喜欢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抢到手,但很快就会玩腻。

只要顺着她来,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沈世昀到底还年轻气盛,家人出事,还被百般羞辱,自然忍不了。

可杀人,不行。

她不能让沈世昀犯蠢杀人,这样不但会打乱她计划,他的小命都难保。

浴室安静下来,只有沈世昀微重的呼吸。

他捂着腹部,微仰着头,脸上俱是冷汗。

惨白的皮肤,通红的眼眶,左脸淌血的伤口……

怎么看,怎么凄惨。

那双昳丽的桃花眼射向时夕时,却又是倔强的。

似是燃烧着火焰,要把她给灼伤。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小璨没死,对吧?”

如果小璨出事,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把他尸体放到他面前。

看他发疯,看他痛苦,然后把他踹开。

他明面上是她男朋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她的一条狗。

是和颜悦色,还是打骂羞辱,全凭她心情。

他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对她动手,她总会报复回来的。

他可以承受她的报复,但小璨不能因为他再出事。

时夕没回答他,而是抚着脖子上的红印,轻声道,“你没把我掐死,你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

一下子说太多话,她咳嗽了两声。

她极少会歇斯底里地发脾气,但正是她这种平静的态度,才让人觉得可怕。

他垂在一旁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让语气也温顺下来,“什么样的,才是好日子?”

她支着手,撑在小巧的下巴上,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也对,你就没有过过好日子。”

沈世昀眼睫颤了颤。

他当然有过好日子,父母还在的时候,他每一天都很幸福。

但显然,这个话题,他不可能会跟她说。

她似乎也没兴趣,吩咐道,“把我浴袍拿来。”

他艰难起身,取来洁白柔软的浴袍。

来到浴缸边,他哑声说,“起来吧。”

时夕站起身,姣好曼妙的身体上沾着水珠和花瓣,肤色凝白如玉。

少年倏地扭一下头,掩饰眼底不明的情绪,快速给她披上浴袍。

“害羞啊?”她合拢浴袍,正面对着他,微微张开双手,“帮我系上。”

她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旖旎。

她理所当然地使唤他,没当他是异性。

她站在他面前,就自带着上位者的光环,让他的存在,变得更加晦暗和渺小。

如同蝼蚁。

——

时夕像没骨头的一样,直接坐在单人沙发上,让沈世昀给她吹头发。

她闭上眼休息。

消化记忆后,一股暴虐的情绪就在她身体里发酵,又被她硬生生给压下。

原主能长到十八岁并不容易。

四大财阀掌控国家命脉,明家是财阀之首,树敌无数。

原主和哥哥眀师俞自小就经历无数次绑架,数不清多少次死里逃生。

哪怕过去多年,仍会在她梦境里出现。

直到她长大,学会保护自己。

明家的家教严苛,犯错就会被关禁闭。

原主没少吃苦头。

但也没少作恶。

她不缺钱,还有一堆狗腿子,碰到看顺眼的男生就强取豪夺,哪怕打断腿也要绑过来。

没意思了就扔。

一个月前,罗臣大学开学典礼上,沈世昀在一众特招生里最为显眼。

他站在角落里,跟那几个灰扑扑的学生说话,唇边的笑容很好看。

于是她就要想方法把他弄来陪自己玩。

以前那些男朋友都很听话,她没几天就觉得无趣了。

但沈世昀就是硬骨头,明明嘴里说着好听的话,明明顺从地跪在她面前,可是他的眼神,满满只有两个字——恶心。

他在骂她。

前几天,他妈妈做完换肾手术,但是最后因为排异反应还是死了。

他想离开原主。

可原主哪里会放过他,于是把他自闭症的弟弟带走,威胁他继续留在她身边。

他弟弟沈璨才十岁,有自闭症,很难照顾,也无法跟陌生人交流。

他根本不相信原主的人能把孩子照顾好,所以才会一直追问。

以至于惹恼了原主。

于是便有刚才那么一出。

不出意外,沈世昀就是她要化解恨意值的对象之一。

剧情里,他最后也死了,估计是明家给原主报仇雪恨呢。

杀来杀去的,好烦人。

时夕被记忆影响,整个人很暴躁。

她敢保证,如果沈世昀扯到她头发,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扇他一巴掌,冷静冷静。

不过沈世昀动作很轻柔,竟一点儿都没扯疼她。

可惜了。

沈璨的头发还挺长的,似乎出生后就没剪过。

沈世昀平时给他吹头发吧,要不然不会这么熟练……

思绪飘远后,时夕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系统忽然提醒:“检测到碎片——沈世昀。”

时夕眼皮抖动,缓缓睁开眼。

沈世昀是单膝跪在地毯上的,一手拿着电吹风,一手托着她半干的发丝。

她本来仰靠着沙发,这会儿侧过身,双腿折回身前,蜷缩起来。

这样一来,正好和他面对面。

他那张战损脸,意外地好看。

当然,他眼神是不看她的,怕泄露情绪。

“这样不好吹头发。”

他正要起身绕去另一边。

她却抓住他手腕,“就这样吹。”

他抽回手,“好。”

时夕眨眼,指背轻轻拂过他左脸上的伤,声音温柔道,“很疼吧,下次别惹我生气了知道吗?看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没事。”

沈世昀目不斜视,颊侧的肌肉却不受控地跳动着。

她上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是说:“宝宝,我跟小璨玩得很开心,小璨真可爱,跟你一样。”

她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批。

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预兆。

他应该早就习惯她这种态度才是。

但……好像有些不一样。

此时的她,太有欺骗性了。

特别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她整个人被柔和的灯光萦绕。

她扮演着深爱着他的女朋友。

她睫毛很长,倒影在她幽黑眼眸中。

那里,还有一个他……

沈世昀紧咬着牙,几乎能听到磨牙声响。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别信她,别信她……

时夕没错过他紧绷的表情。

毕竟也就十八岁,能成熟到哪里去?

她微微抬起下颌,“你也掐得我好疼,待会儿帮我上药吧。”

“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沈世昀不免将目光落在她脖子的掐痕上。

她皮肤白而嫩,他刚才掐得狠,留下的手印也十分可怖。

她的头发已经快干了,柔顺浓密如海藻,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她不化妆的时候,眉眼柔顺,甚至还有几分稚嫩,美得毫无攻击性。

她瞳孔很黑,透亮清澈。

沈世昀匆忙收敛目光,拿着吹风机离开,“大小姐,我去拿药箱。”

她看着他背影,娇嗔道,“不是让你喊我宝宝的吗?”

沈世昀只当没听到。

第170章 病娇大小姐02 忍忍

沈世昀再回来时, 时夕还蜷缩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还是那个抱着膝盖蜷缩的姿势。

她指间夹着一支雪茄,像是当做玩具一般, 轻晃着。

浴袍下摆堆叠在大.腿,瓷釉般的肌肤在暗色布料衬托下泛着珍珠光泽。

修长匀称的长腿如艺术品的呈现,活色生香。

一见到他, 她的眼神就亮了几分。

沈世昀避开她骤然明亮的眼神, 长指穿过她海藻般的长发。

玫瑰和雪松的气息缠绕而来,他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头发盘成松散的发髻, 露出天鹅颈上狰狞的紫红色掐痕。

“咔哒。”

银制打火机跳动的火苗照亮她樱红的眼尾。

帮她点燃雪茄后,他才给她脖子涂药。

这药应该是大价钱买的,没有刺鼻的味道,如同一层细腻的乳液,被她的皮肤吸收。

她叼着雪茄, 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

模糊了沈世昀的视线。

但她也只是叼在嘴里,像是对雪茄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嫣红莹润的唇, 深色雪茄,了无生趣的精致面庞, 形成的视觉冲击,将他的余光牢牢锁住。

他甚至觉得,这烟味变得缱绻动人起来,却带着巨大的腐蚀性,入侵他的身体。

像是看出他的出神, 她轻笑, 金属滤嘴磕在贝齿上发出脆响。

“宝宝在想什么?”

沈世昀按捺着凌乱的思绪,盯着药膏旋紧的螺纹,温声问, “天气冷了,我给小璨买了点衣服,能不能给他送去?”

“天气是冷了。”

她用冰凉的雪茄滤嘴抵住他喉结缓缓下划,在锁骨窝打了个旋,语气有几分危险。

金属的寒意刺入毛孔,他喉结在滤嘴下艰难滚动。

薄唇翕张,他用羞耻的语气说,“……宝宝,可以吗?”

少女这才勾起唇角,笑容里盛满蜜糖,“好啊,但是……要等我脖子上的伤好了以后,我跟你一起去。”

沈世昀颔首。

她扔掉了昂贵的雪茄,朝他倾身过来,指尖挑起他下巴。

手心里馥郁的玫瑰香和淡淡的尼古丁味道先撞入他鼻间。

她笑得很温柔,嘴角溢出两个小梨涡,她说:“好乖啊。”

就好像在摸一只流浪狗的脑袋,说“好狗狗”。

她忽然凑近,绝美的脸近在咫尺,更加馥郁的玫瑰香也侵袭而来。

她撩起他的衣摆,毫无预兆说道,“宝宝,脱衣服给我看看。”

沈世昀心脏剧烈一颤,撇开视线。

她好像,更疯了。

他压下她的手,也重新压下衣摆。

“你只说当男朋友,没说要别的。”

他甚至不是当她男朋友,而是来当男仆的。

再多的,他无法接受。

但说完那句话后,他心脏就提了起来。

毕竟这个时候再惹恼她,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她生气了。

她沉默地收回手,窝回沙发里。

她抬脚踢在他腹部上,他不敢反抗,毫无尊严地跪回地毯上。

“你没交过女朋友吗?女朋友想看你身体,你竟然拒绝?”

她慢悠悠的语气,却给沈世昀一种凌迟的感觉。

他张口,“我以前没交过,所以不知道,对不起。”

他低垂的视线里,出现少女白玉似的足,像是精雕细琢一般,微蜷的趾头也粉.嫩可爱。

玫瑰香气直逼鼻间。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觉得踩在他胸膛前的脚是无害的,甚至是漂亮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

她微凉的趾尖,从校服衬衫扣子和扣子之间的缝隙钻入。

他下意识抬手,扣住她脚踝。

常年劳作的手,全是小伤口和茧子,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带来痒意。

她皱眉说,“好痒,松手。”

沈世昀再能装,此时俊容也涨得通红。

“我脱。”

他松开她的脚踝,没抬头,直接开始解扣子。

不知道是慌张更多,还是愤怒更多,他动作很快,水晶吊灯在耳鸣中摇晃,所剩不多的尊严似乎也一点点被瓦解。

他发泄似的将深灰色校服外套脱掉,之后开始解衬衫扣子。

这一幕,落在了房门口两个男人的眼中。

眀师俞蹙着眉,却没有马上出声阻止妹妹荒唐的行为。

身旁的周景然已经收回视线,随口问,“不管管?”

眀师俞说,“估计只有你能管。”

明家千金多次公开表白周家大公子,追得很疯狂,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周景然神色间露出厌恶,“可别。”

随后转头离开。

两人低声的谈话,并未惊动房间里的人。

直到少女跃跃越试,抬腿继续踩向少年腹部……

“夕夕,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玉石相击般的嗓音,裹着寒气漫进房间。

眀师俞斜靠在雕花门框边,浅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吊灯的冷光给他面容镀上冷银色。

“哥哥回来了。”

时夕的视线转到眀师俞身上,只是看一眼,又兴趣缺缺地挪开。

眀师俞走向她,目光在她脖子那一圈红痕上逡巡,关心问,“怎么受伤的?”

彼时沈世昀刚解开所有扣子,冷空气灌入胸膛,闻言他停下动作。

时夕随口说,“玩得太过火而已。”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与肆意妄为。

“我们小夕长大了啊。”他露出一个笑,“不过还是要节制点。”

他分明知道那是要命的掐痕,却偏偏往暧昧了说。

他侧头,饶有兴致地打量少年脸上的伤痕,“新宠物?倒是选了个漂亮的。”

时夕不想搭理。

原主记忆中,她和这个哥哥并不亲。

她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她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爱她。

她的哥哥,甚至讨厌她。

说起来,原主的愿望还挺可怜的——想要成为父亲最看重的人。

眀师俞二十四岁,被誉为天才操盘手,掌控着明家四大产业领域的星耀资本。

而原主不学无术,烂摊子无数,是出名的草包花瓶。

外界的人都知道,眀师俞肯定会是明家的继承人。

所以原主也敌视和提防他。

直到系统提醒,“检测到碎片,眀师俞。”

时夕:?

她表情微微一顿,正眼看向眀师俞,仔细打量起他来。

银灰色西装包裹着精瘦腰线,领口未系的三粒纽扣下,凸起的喉结男人味十足。

他的长相无疑是完美的,但他似乎更像父亲,五官立体,特别是鼻梁上那颗朱砂痣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在冷白皮肤上绽开妖异的红。

时夕的确有些慌了,毕竟之前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眀师俞是她哥哥啊!

但系统得到的信息,也并不比她多。

眀师俞本来是想离开的,忽然对上她投来的注视的目光,有些讶异。

“怎么?”

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在怀疑什么?

少女摇头,收回目光。

眀师俞敛眸,淡淡提醒一句,“对了,我正好碰到周景然,待会儿一起吃饭,你准备一下——”

他的话没说完,沙发上的女生就飞快起身,掠过沈世昀,也掠过眀师俞,匆匆朝房间外走去。

佣人将每一寸地板都擦得很干净,她赤着脚走路,只感觉到些凉意。

眀师俞并不意外她的反应。

不过,作为哥哥,他还是扯住她胳膊,将她重新拉回房间,“先去把衣服换了,你也不想他看到你连头发都乱糟糟的样子吧?”

“也对。”

时夕笑着点头,“我想景然哥哥都想得发疯了!”

被随意盘起的长发,并不难看,甚至有种松弛感。

这会儿的她,仿佛真的是十八岁最天真最无暇的样子。

眀师俞罕见地重新打量起这个妹妹。

她步子轻快,走向衣帽间。

轻点的脚尖,让人也不觉跟着愉悦起来。

他瞥一眼沙发前少年挺直的背脊,微微压低声音,意味不明地丢出两句话。

“她没胆子杀人。”

“收起你的性子,她自然就腻了。”

沈世昀系扣子的动作停顿,并未回应什么。

因为此时的他,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让身上承受的羞辱更沉重。

但眀师俞提醒的话,也正是沈世昀提醒自己的。

让她玩够就好了。

他听过那些传闻——

明时夕苦追周家继承人,从高中开始,追了三年。

——

宽敞的衣帽间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时夕走在里面跟逛商场一样。

其中一个小房间里,被贴满照片,各种角度偷、拍的照片。

主人公是——周景然。

周家的势力在四大家族之末,周景然和眀师俞同年,高中到大学都是同学,自然有些交往。

三年前的暴雨夜,原主被绑架,中途她跳车逃离,却又不慎掉下悬崖。

是周景然救了她。

她喜欢他,想要把他拿下。

可他不是一般人,太难追了,所以原主只能派人关注他的日常,拍点照片解馋。

墙壁上贴着的一张照片里,是前些天周景然在国外沙滩度假时被拍的。

阳光流过铂金色的短发,墨镜挡脸,光着上身,腹肌明显。

他身旁的女郎,都在看他。

这就是原主今晚生气的原因——她未来老公被别的女人看光了。

时夕环视一圈,胳膊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原主留下的照片,几乎都是周景然看向镜头的。

那双翡翠色瞳孔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哪怕是隔着时空和照片,时夕与之对视时,都感觉有寒意划过脊背。

时夕将那扇门关上,换上原主新买的裙子,离开衣帽间。

系统:“检测到碎片——周景然。”

时夕走出电梯时,大脑空白了一瞬,差点被过长的裙摆绊倒。

一旁的沈世昀适时伸手扶住她。

她就直接牵着他胳膊,走向会客厅。

见时夕一席橘色波斯米亚长裙,沙发上的眀师俞问,“不冷吗?”

时夕直接忽视他,走向落地窗,对着立在那里的背影说,“景然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转一个圈,不依不挠问道,“景然哥哥,漂亮吗?你喜欢吗?”

“你喜欢就行。”

周景然显然想避开她,侧身从她身旁走过。

白色西装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清贵和高不可攀,领口蓝宝石领针泛着幽光,如同毒舌的眼睛。

他是混血儿,高眉深目,唇薄而红。

翡翠色眼眸冷冷清清,细看才会发现眼底的嘲弄和嫌恶。

时夕挡在他身前,语气染上几分酸涩,“我穿上不比她穿得好看?”

周景然蹙眉。

他前几天度假,有朋友带着女朋友,她好像就是穿这样的裙子。

他知道明时夕让人盯着他,可是这种毫无底线的跟踪偷拍,着实令人反感。

他微扬的嘴角透出几分恶意,“是比不上她。”

“哪里比不上?”

“她身材好。”

时夕拎着一侧裙摆,低头看一眼,漂亮的脸蛋上笑容有些收敛。

不过很快,她又扬起头。

唇红齿白,天真无害。

周景然直面这个笑容,有霎那间的怔愣。

下一秒,却听到她说,“啊,景然哥哥你喜欢d杯吗?我c也很好的,要不你改一下喜好吧?”

“……”

周景然随口扎出去的刀子,反而让自己哑口无言。

甚至他被她的话影响,视线下意识转到她心口。

细细的吊带,V型领口隐约可见深深沟|壑,可见她发育的确很好。

修长细白的脖子上,掐痕如同妖异的红梅,有种凌虐的美感。

不远处,沈世昀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听到两人说话,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聊什么,过来吃饭吧。”

眀师俞的嗓音响起,也让周景然甩脱时夕这块口香糖。

吊灯在银制餐具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时夕心情好,让沈世昀也在身旁坐下。

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累得慌,她坐到椅子后,便把鞋甩到一边,双脚踩到了沈世昀的鞋面上。

沈世昀身形微震,没掀开桌布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微抿着唇,耷拉着眼皮,忽视她的举动,全神贯注地给她切好牛排,挪到她面前。

见她不动,他叉起一块放到她唇边。

果然,大小姐很满意他的服务,轻启红唇,咬走牛排。

她轻嚼慢咽,眸光始终落在对面。

周景然切割牛排的姿势像是在解剖,缓慢精准还很优雅。

太赏心悦目了。

她托着腮,将红酒一饮而尽:“景然哥哥,你切牛排的样子,真好看,比他们拍的照片好看多啦。”

她话里话外,都丝毫不掩饰她让人偷拍他这件事。

她把阴暗的卑鄙的事情公诸于众,还没有半点羞耻心。

空气骤然冷凝。

周景然将餐刀重重放到一边,“明时夕,把你那些人撤走,不想我惊动你父亲的话。”

谁也不知道明时夕找了多少人偷拍他,解决一批,又来一批。

连眀师俞的话,她都当耳旁风。

安静一瞬,时夕才不慌不忙开口,“好哦,景然哥哥说什么我都答应,前提是,你跟我在一起。”

她表现得十分乖巧。

可是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抓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

沈世昀一直凝着她那只手,心想她到底是愤怒,还是害怕。

半晌,眀师俞出声提醒时夕,“夕夕,你有男朋友了。”

她将酒杯放下,嗓音懒散,“有男朋友怎么了?”

“有男朋友你还追着景然不放?”

“这有冲突吗?”

“……”

眀师俞一向会讲道理,但是现在,他更想把面前的人直接扔出去。

周景然扯松领带,对上少女狂热的眼神,“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一个有男朋友的女生?”

“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少女皱紧眉,十分苦恼地建议,“你忍忍不行吗?”

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下来。

她是真不要脸。

什么都是别人的问题,她自己就没有半点问题是吧?

她就是这样爱一个人的吗?

不,她根本就不配谈“爱”。

她只是在掠夺情绪价值,在捍卫自己的绝对支配权。

“家里给我订了未婚妻。”

周景然这话一出,时夕啪地拍一下桌面,起身就走。

眀师俞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还没吃多少呢,去哪儿?”

少女头也不回,“我生气,发脾气的时候有点丑,不想让景然哥哥看到。”

眀师俞没有阻拦。

沈世昀无声跟了上去。

周景然却怡然举起酒杯,“她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疯疯癫癫,这会儿还挺体贴。

没有她在,空气都清新很多。

眀师俞眼里闪过深思,跟他碰杯,“跟沈世昀在一起后,更古怪了。”

但比起以往,今晚的她又像是有所收敛的。

毕竟她以前发脾气的时候,捡起景然抽过的雪茄就往身上烫,那样子实在让人反感。

他抬眸看向对面,“你哪儿来的未婚妻?”

周景然:“未婚妻而已,想要就会有了,只要你妹妹别来烦我。”

时夕上楼后,没回房间,而是去了眀师俞的房间。

她拿起他枕头,发泄般揍几下,才施施然离开。

站在门口目睹她这个行为的沈世昀,欲言又止,最后决定沉默,以免她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碰。”

卧室门被关上。

沈世昀听着门里传来她的声音,“让钱宜过来。”

“好。”

沈世昀明显松一口气,转身离开。

手机被泡坏了,钱宜给时夕拿了新的过来。

“大小姐,所有资料都已经传到新手机了。”

时夕满不在乎地点头。

她拿过手机后,给钱宜递来两个密封袋,“帮我拿去做dna鉴定,保密。”

钱宜看着袋子里的发丝,马上接过来,“好的,大小姐。”

她离开时,视线扫过少女那稚嫩却漂亮的面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谁的头发?她为什么要做鉴定?

她真的是传说中的草包吗?

钱宜接触过很多人,特别是善于伪装的罪犯,她对人的表情也有一定的研究。

刚才有一瞬间,她感觉对方身上有种十分奇怪的气场。

钱宜离开后,时夕把那清凉的裙子脱掉,换上真丝的睡衣。

一通电话打给沈世昀。

“宝宝,过来陪我睡觉。”

另一头,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少年来不及关花洒,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却没想到钻入耳朵的是这么令人遐想的一句话。

然而一想到对方做出的那些恶劣事件,想到她那病态的模样,少年涨红的脸又变得煞白。

开口时,嗓音变得粗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