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S级的家务事
一句话之后, 整个二检房间都安静了。
大概是因为从没听过如此离谱的要求,工作虫员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而诺维的沉默则完全是羞的, 涨红了脸恨不能立刻钻进地缝里。
好半天,才终于有虫员找回声音,迟疑着反驳道:
“这不合规矩吧, 哪有这样——”
“就这样吧。”
新进来的那只虫毫不犹豫截断质疑, 一边说着一边高深莫测地瞥了眼仍傻傻蹲在地下的雌虫,语焉不详地意有所指道:
“这是‘那只’S级的家务事。”
如此名头压下来, 再胡搅蛮缠的帝国登记处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工作虫们相视一眼, 再不敢提反对,麻溜转身,遵照“那只S级”的意思, 撵他的虫去佩戴物品, 以便再次开始二检。
诺维看不懂虫员们的眼神交换,只能随着命令懵懵愣愣地起身, 又迷迷糊糊地被带进二检室附带的卫生间里。
地下二层的卫生间自然更加狭小逼仄,通风非常不好, 导致甫一进去,就有种要喘不上来气的窒息感。他怔怔站在门里, 无措地看门外的工作虫员冷酷地将密封袋递过来后,重重合上门。
头顶灯光昏暗到看不清, 如此压抑沉闷的环境反让手中东西的触感更加敏锐且强烈。他颤抖着指尖缓缓摩挲而过,明明不应该, 但就是莫名觉得烫度惊虫。
这两个东西都不算陌生,在雄虫家中,打扫卫生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碰见过。
文物核桃幼虫拳头大小, 不算大,但也绝对称不上小,并且因为是S级雄虫家里的摆件,做工相当精良。
坚硬的核桃皮上纵横交错着一条条粗糙硬楞,让他不小心摸到就不由自主首先收缩了下后面。
而钢笔的存在更是让他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笔本身并没有什么稀奇,和雄虫的食指差不多粗细,也是他曾经适应过的长度,可羞就羞在这应该是雄虫的科研所入职纪念品,笔身上赫然刻着雄虫名字,连名带姓地硬凸起在金属色之上,分不清将成为什么的印记。
两样东西都非常之烫手山芋,诺维为难地比较着,在审慎思考后终是妥协般低下头。
选择权看似给了他,可实际上哪里有得选。
他敛着眉用口/舌/将钢笔浸/湿/后,深吸口气,一只手撑着墙,一边半褪下裤子,在近乎灭顶的缺氧懵怔感中,鼓起全部勇气,颤抖着手伸向自己身后。
雄主动作和自己亲自动手终究还是太不一样了,他看不见,就只能学着雄主平时那般反复试探,张/着/腿,一遍遍将笔重新送回唇边含出水汽,再一遍遍摸索着向下。
终于,在百般试验过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热出满身汗之后,他可算如约把东西放了进去。
毕竟不是真的用作此的工具,坚硬外壳冒着金属寒气,刚一探入就禁不住冻得他一颤,下意识便松懈了紧绷。
钢笔也丝毫不客气,没有力道阻拦当即就叫嚣着往外冲,瞬间便直直坠出一半。
诺维吓了一大跳,身体本能向后,第一反应是用撞击墙壁的作用力将东西重重顶回。
钢笔无可奈何地被重新送回它应该停留的地方,诺维靠着墙,在巨大的刺/激中无声喘/着气。炙热尽情包裹寒意,他条件反射锁住身后的同时,无法控制地彻底红了脸。
比起这场近似自己对自己的侵/犯,更让他无措的是强烈的异样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难言地觉得,自己好像在那里感受到了笔身上肆意凸起的咯虫纹路。
明明是漫不经心随手刻下的字,却因为成为惩罚/道/具而变得格外明显,借由他独自的战栗收缩,一次次将雄主“科恩·尤塔里”的名讳重重烙印在最羞涩难言的地方。
……仿佛一场从内到外的灵魂标记。
再想下去就逾矩了,诺维连忙摇头,努力挥退脑中的僭越,将注意力放回眼前,面红耳赤地提上裤子。
雄主吩咐的一半磕磕绊绊地勉强完成,可剩下的另一半也不意味着轻松。文玩核桃根本没办法完全含进嘴里,他尝试半天终于沮丧认命。
即使把腮帮子填充到极限,梗在唇齿间的核桃依旧会让嘴巴无法合拢。他两片薄唇将始终微启,处于被迫微张的状态中,让所有虫得以畅通无阻地看到他口中含着的东西。
外面的二检室里隐约传来工作虫员们的交谈声,诺维站在昏暗的卫生间里,愈发红了耳根。
蠢蠢欲动的钢笔让他不得不时时保持紧绷,嘴里的核桃又让他必须将一切袒露、对一切坦然。明明手脚无虞,却偏偏要忍受着物件掣肘,且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所为,自己也是自己的帮凶。
他深吸口气,再不敢多想,赶紧定定神,推开门,赶在红得无法见虫前,就这么含着东西、夹着后面同手同脚地回到二检室,全程没敢抬头。
有这两个真·雄虫私虫物品在,再次的二检过程明显轻易很多,信息素浓得像是被雄虫入侵过似的,检测仪就没停止过绿光大作。
诺维偷偷探长脖子,努力去望判定表。当亲眼看到工作虫员在上面签下“初步合格”后,一直忐忑着的心可算敢稍稍放松下来,他刚准备松口气,就见那笔尖调转,龙飞凤舞地又多签下一行:
“最终检查结果将推迟至三检确定”。
三检。
心重新提回嗓子眼,顿时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他垂下眸,咬住嘴里的坚硬,在连绵不绝的脸颊酸疼中重重咽下说不出的苦涩:
是啊,还有三检。
*
鉴于雄虫的交代只到“放进去”为止,并没有拿出来的后半段,诺维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在工作虫员通知能离开后就这么上下含着走了出去。
推开二检室的门时他其实还有些惴惴,唯恐被别虫发现般勉力想要闭紧嘴,却又在门打开的那一霎那停止了所有恐惧。
尊贵的雄虫先生靠在外面走廊的墙上,正无所事事地一边扒拉着光脑一边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听见动静,雄虫望过来,堆积在眉目间原本只是拒虫千里之外的疏离在落到他身上的瞬间又弯成浓浓暖意。
于是他看着雄主站直身子,面向他微笑着伸出手。
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情绪涌上心头,出现在地下二层的雄主救赎着他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他顿了顿,一刻没有迟疑地快步上前,将自己重重投入雄主能够触碰到的范围中,而后珍之重之地紧紧抓住雄主伸出的手。
散着洗手液香气的手指一如既往干燥温暖,伴随着扑面而来的雄主气息,极大地平复着不安。他深吸口气,在被信息素刺激地不住战栗的胆怯中,跳过被修长深深进入过的头皮发麻感,首先想起杂物间时雄虫溢于言表的不快。
诺维定定神,竭力控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一边强忍着害羞抬起头向雄主展示他有乖乖含进嘴里、并因此导致无法合拢嘴的文物核桃,一边在底下偷偷攥住雄主的手指,小心翼翼求饶。
宽厚的另一只手掌抚过因为坚持而阵阵发酸的脸颊,像是一个邀请。他垂下眸,循着本能,小心用脸颊追逐着雄主的掌心,慢慢蹭过。
灰蓝色眸子徜徉着无法说出口的讨好道歉,连喧嚣都不敢,就这么谨慎地在方寸之地求一点岌岌可危的恩典。
太不会给自己争取了。
科恩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叹口气,捏捏他的脸颊。
“没有讨厌你,只给你这两个东西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而已。”
隐秘心思被揭穿,诺维迅速低头,乖乖巧巧颔首听令。
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恐慌感翻滚着上涌,他还没来得及沮丧,便感觉雄虫放在脸上的手指突然偏移,而后惩罚般挤进他微张的两瓣薄唇间,在嘴里含着的文物核桃上用力摁了摁。
“但你这张嘴什么都不肯说还是让我很生气。就罚它一直含着东西吧,直到愿意跟我说为止。”
雄虫语气平淡,简单地像是在提议今晚吃面条,可在这一句之后,雌虫再没时间垂头丧气,无法控制地瞪大眼睛,抢先僵硬起身子来。
虫来虫往的帝国登记处不比只有他们二只在的家里,他几乎都能想象到那个场景:门庭若市的门口,所有虫都会看到他含着雄主惩罚、无法合上嘴的狼狈模样……
可能到来的难堪逼得他无措,诺维快速敛眉,将一切难过收拢进只有自己在的地方,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希望雄主能够允许我不抬头。他茫然地眨眨眼,有些窘迫地想:这样起码还可以自欺欺虫一番,假装自己没有太惹雄主生气。
雌虫紧张地身体浑身发抖还在竭力自我适应自我说服,雄虫长叹口气,骤然感觉他和他的虫之间还真是任重道远。
不舍得太欺负虫,科恩有些无奈地从兜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口罩,板过雌虫的脸给他认认真真戴起来。
被突然抬起脑袋的诺维先是一愣,在看清东西后无法控制地变得开心起来。
下半张脸被好好隐藏在口罩下,完整掩盖住所有不堪。他望着咫尺间专心致志整理着口罩的雄虫,难得勇敢地将身体部位主动置于他掌下,无论是手还是脸,极力用磨蹭讨好着指尖,用堪堪被证明的使用价值讨要着温存,惶恐又依赖。
科恩一顿,心里更是软得一扎一个坑。雌虫这般患得患失的惶惶模样,他哪里还放心得下虫独自一只回家,看看时间还在上午,一秒内就迅速改变计划,毫不犹豫地替换掉原有想法。
“一会陪我去上班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回牵住雌虫的手,略一使力将他拉到身前,“去过帝国研究所吗?”
雌虫趔趄而动,隔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眼瞬间堆满光亮,思考了会,慎重地摇了摇头,科恩笑着接道:
“好,那今天带你去看看我的工作地。”
闻言诺维重重点头,跟随雄主向前的力道赶紧迈开腿。
然而还在半空中,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收回动作,颇有些无措地重新停留回原位。
科恩一下没拽动虫,奇怪地望回来,雌虫登时更尴尬了,躲在口罩下的半张脸红得发烫。
但那个东西又不能不提,他强忍害羞,哆哆嗦嗦地带着科恩的手摸向身后,兮兮抬起被逼成红色的灰蓝色眸子,用无声动作弱弱提醒着不光嘴里、这里也还有东西。
严格来说,那根钢笔只有雄主手指粗细,相比较适应过各式各样玩具、且今天真的被雄主手指进入过的地方来说,应该没有那么难以忍耐才对,可他就是禁不住坐立难安。
金属笔身实在是太光滑了,加上温热浸泡掉笔上的冰冷光泽、没有那么凉意惊虫后,随之而来的恐怖酥/麻/感久久都无法消散——
因为需要持续不断地施加摩擦,他必须要时刻紧绷对抗重力。那东西停留在那里,又根本不甘愿停留在那里,始终枕戈待旦着松懈,随时准备一去不复返。
倘若只是单单站在方台上接受检查他还勉强能坚持,可现在需要,就真的有坠出风险了。
他巴巴望着雄主祈祷着放过,然而后者在察觉他的意思后只是挑挑眉,似想起什么般突然回忆道:
“说起来,当时研究所应该给我定制了两支才对。”
雌虫一愣,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仿佛印证他的警铃大作,下一刻,就见雄虫转过身,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身后,语气里颇带了丝促狭:
“还有一支在我实验室的桌子上,一会把那支也放进去团聚吧。”
旧的没去,新的竟然还来了。回过神的雌虫只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赶忙摇头,再也不敢了。
雄主有的是手段让他面红耳赤。
诺维尽力收缩着后面,一边紧紧跟随科恩离开一边努力说服自己:就当留在身体里使坏的是雄主的手指吧,反正平日里雄主也喜欢这么羞他——
作者有话说:喜欢的宝宝们可以给我点点收藏吗[可怜][可怜]
助力我下周上个好榜,让我有机会更个大的[可怜][可怜]
第22章 钢笔
带雌虫来研究所上班是一时兴起, 但科恩表示,完全一整个大满足。
因为身后嘴里都有东西,诺维根本不敢离开他身边。
他忙忙碌碌到处做实验, 他就乖乖坐在实验台旁边的椅子上看他,目光只追随他而动,天大的事都分不走丁点注意, 对其他同事虫的偶尔搭讪更是一概不理——当然, 也理不了。
无时无刻,科恩只要一抬头就一定能和雌虫望过来的目光对视上。
而也只有在他看过去的时候, 雌虫那双惯常平静无波的灰蓝色眸子才会荡出几分涟漪, 徜徉出些许情绪。
每每这时,无论前一刻正在忙什么,雄虫都会被招惹得忍不住摘掉手套走过去, 修长手指探进口罩下摸摸雌虫发酸的脸颊, 又或是揉揉他柔软的头发。
因为之前的连番请假,科恩手里几个实验都处于不得不解决的死线状态中, 逼得他只能优先处理。
临近中午,可算搞定最火烧眉毛问题的科恩看着自家虫, 毫无心理负担地决定早退一次。
早上他们两只各怀心思都没来得及吃早餐,他养尊处优的少吃一两顿饿不死还好, 本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的雌虫却是明显有些蔫巴,即使露在口罩外的半张脸依旧看不出异常, 置于桌子下的手也一直若有若无地摁在小腹上。
“走吧。”
科恩想也不想地脱掉白大褂、摘下手套,对着雌虫伸出手, “我先带你离开。”
诺维点头,立刻乖乖站起,一只手由着雄主牵住, 另一只手佯装无事地紧紧置于裤缝处,就这么随雄主离开。
大开放实验室的自动玻璃门开启又合上,诺维莫名觉得,从他踏出外的瞬间开始,那原本沉浸在庄严肃穆的学术氛围里、对他这只外虫不合规矩的出现都只是浅浅淡淡给个眼神、连声质疑都没有的心无旁骛学术虫们突然变得喧嚣起来,窃窃私语声不断。
他顿了顿,不禁纳罕回头望去。
身后的实验室里还是那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高尖端虫才模样,个个都在为学术献身地钻研着,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一场错觉。
他禁不住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不用理他们。”雌虫云里雾里,科恩不由得轻笑。
很明显,洁身自好到过往二十四年只在学校学习、军部推送中了解雄虫的雌虫根本不明白“S级雄虫亲自带来上班的虫”这句话在帝国的含金量。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科研虫们实际上都在背地里一线吃瓜,就算他们不敢当着雄虫的面放肆,背后汹涌而出的八卦欲也足够把房顶掀翻。
然而科恩并不打算阻止,毕竟他领虫出来就是别有目的的,因此随口道,“我先带你去我办公室。”
诺维懵懵点头,乖巧随他而去。
电梯一路上行到二十四层,科恩带着他直到所长办公室——旁边那间门口停下。
“这是我的办公室。”
他一边用瞳膜和指纹刷开门一边介绍道,同时伸手帮虫摘下口罩释放呼吸,“时间还早,进来休息下。”
能有权限上来研究所顶层的虫屈指可数,诺维应声慢慢走进去。
作为帝国最高级别的科研者头衔虫,雄虫先生拥有一间规模惊虫的超大独立办公室。
雌虫一眼扫过,即使在其中并感受不到太多雄主气息,也瞬间便意识到这房间肯定属于科恩——因为个虫风格实在是太明显了。
出于保密考虑,研究所周围一公里范围内都不允许有超十层的建筑物。灰色的屏蔽外墙最大限度地保证着安全,楼之上设禁飞区,楼之下也只允许飞行器贴地运行。
再嚣张跋扈、视规则于无物的雄虫在此都不能幸免,帝国律法以难得强硬的姿态拒绝性别特权。
可雄虫先生却迥然地拥有一整面大落地窗,类似于家里客厅的设计,饷午的阳光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整体装修也保持了雄虫一贯的黑白灰简约喜好,几本带有帝国研究所标识的文件夹七零八落堆在茶几上,俨然是某次回来时顺手扔的;沙发靠背上更是从薄到厚搭了多件外套,横跨春夏秋冬若干季节,明显是想到哪穿哪。
“如何?”
科恩带上门,从后面超过他,一边把实验室带回的报告砸进茶几的文件堆里,一边解着外套扣子准备给沙发的衣服堆添砖加瓦,一边大言不惭笑问道,“也没有很乱吧。”
诺维摇摇头,目光在那堆格外摇摇欲坠的文山上扫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走过去,附身为雄虫收拾起茶几来。
科恩插诨打科脱衣服的动作一滞。
雌虫垂眸,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停顿,只专心致志做着手上的事。
因为文物核桃缘故他依旧不能合拢嘴,走起路来姿势也还是有些别扭,但这样的他在做整件事时认真极了,长睫毛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极了一场黄粱美梦,让科恩单单看着就禁不住在无声处勾起唇角。
茶几上显然是雄虫若干次偷懒后的结果,按照时间顺序,诺维分门别类地捋好后,便一起抱在怀里向办公桌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没几步就突然顿住,下一刻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科恩不明所以地跟着望过去,在循着诺维的目光看到那个东西时忍不住笑出声——
前一天他在办公室写实验报告来着,走之前懒得收拾桌子,因此那另一支帝国研究所同款入职纪念钢笔此时此刻就正放在桌面上,接受着日光洗礼。
阳光闪过金属笔身,将上面刻的“科恩·尤塔里”几个大字照得格外熠熠生辉。足够闪光,也一定能让虫联想到什么。
“嗯。”
科恩掩唇笑咳声,擦身而过僵直的虫,率先走过去,将钢笔拾起,置于手间把玩。
原位的虫无法控制地慢慢红了脸,于是科恩又是一声轻笑,当着他的面,自桌上的储物篮里翻出一包独立包装消毒湿巾,然后撕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拿在手中,慢条斯理地用它给钢笔消起毒来。
他认认真真地擦着笔身上自己的名字,用仿若对待绝密实验的态度专心给每个凸起棱角消着毒。这下雌虫羞得连眼都不敢抬了,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好地停留在原地,无措地等他结束。
“喏。”
可算停下,科恩靠站在桌边,一只手向后撑住桌面,另一只手伸前,将笔递向雌虫。他甚至还贴心地将刻有名字的那一端冲外,抬抬下巴示意附带的卫生间方向,脸上的揶揄怎么都掩盖不住。
“去吧。”
雌虫登时更加面红耳赤,顾不得在意身后的不适,埋头快步走过来,把怀里的文件往桌子上胡乱一放,伸手从科恩手里接过钢笔,便闷着头疾步向卫生间走去。
科恩轻笑,留在原地一边翻着光脑消息一边侧耳等待,约莫十分钟后,才终于等回步履蹒跚的虫。
大概真的非常磨虫,即使依靠唇齿间的文物核桃咬住了喘/息,雌虫灰蓝色眸子的眼角也已被逼成通红,踉踉跄跄地走着,到科恩身旁时还差点因为没站稳而整只栽倒。
科恩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接住。
这一触碰不知又波及到什么,微不可查的闷哼挤出,是再也压抑不住的示弱。科恩勉强将虫扶站好,又对着他怎么都止不住颤抖的站姿蹙起眉,想了想,礼貌询问道:
“是没放好吗,我给你重新放下?”
诺维呜咽一声,把脸重重藏进科恩肩上,用行动代表回答。
科恩担心他含着核桃又这样憋会喘不上气,一边耸起肩膀示意他抬起脸,一边用力揽住他的腰将他凌空抱起。
雌虫猝不及防,左右两只手赶紧抓住离得最近的雄虫衬衫两只袖子以保持平衡。
这正合了科恩的意,他带着诺维一起回转身,将整只雌虫抵在办公桌和他的大腿/之间,让他稍稍悬空于办公桌之上,腿/根与桌面平齐,呈现出一个似坐非坐、又并非是完全站立着的依赖姿势,既抵住雌虫的腿,又将雌虫的整个臀部送到桌面以上。
回过神的诺维登时羞红了脸,这个姿势更方便动作,以至于雄虫的手轻而易举地就能探过来,用一个完全并不会被阻拦的方式覆到他的裤腰上。
阳光透过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照耀在身上,却只带来发至灵魂深处的阵阵战栗。
一览无余的大落地窗模糊了感官,让一切变得明目张胆,即使知道重兵把守的研究所一公里内外都不可能有虫窥探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诺维还是控制不住仿若被围观的心悸,胆战心惊地垂下眼,惊心动魄地攥紧手中雄虫的衣摆,颤着睫毛等待速战速决。
裤子褪到大腿根,身后和身后含着的东西顷刻间便裸露于办公桌上。马上就要结束了,他强忍着害羞在心里祈祷道,只要再摸索着进出一会,就能——
突然的,原本在后面肆意打转的那只手毫无预兆地收了回来。
雌虫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一声轻笑,雄虫那只四处惹火的手掌便伸了过来,整只摊开在他面前,用异常平稳的语调宣布道:“我还没洗手。”
诺维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一会是想不明白他都这幅样子了雄主为什么会突发奇想提这个,一会是参悟不透他都已经这幅样子了雄主提这个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不过很快接下来他就知道了。
因为雄虫先生一边眨着眼示意办公桌上的置物架,一边指挥道,话中难掩笑意:“拿湿巾过来给我擦擦手吧。”
他顿了顿,“就像我刚才给笔消毒那样。”
没想到雄主居然能这么无耻的雌虫整只都懵了。
裸在外的臀峰已经开始微微泛起凉意,横在腰上的雄主手臂也同样意有所指地收紧些许,诺维深吸口气,避无可避地抓过来一包湿巾,颤抖着手撕开。
雄虫当即配合地伸出两根手指,还特意凑到他面前别有深意地弯了弯。雌虫顿了顿,完全没有办法应对,胡乱拽过眼前的手指随便擦过就算。
“不合格。”
雄虫不满道,“不能厚此薄彼,钢笔都好好消毒了。”
可这比擦钢笔羞耻太多了啊。诺维心里弱弱反驳着,别无选择地重新抓住雄虫的手,一根一根仔细擦过。
微凉湿意一点点攀上温暖干燥的手指,他擦着擦着,突然开始荒谬地想到:
钢笔和雄主手指差不多粗细,现在是两支在里面……雄主手指擦两根,那就一共是四根……
“想什么呢?”科恩好笑地看着诺维突然红到能滴血的脸颊,打趣道。
诺维摇头,继续不声不响地擦着,只是含着核桃的鼓囊颊边始终浮着一抹诡异的红。
害羞的雌虫依旧听话又认真,眼看差不多,科恩笑笑,挣掉他的手,用刚刚擦拭过还带着酒精凉意的手指迎向那个等待多时的部位。
今天早上才第一次和真的雄主手指正式打交道的地方立刻传回反应。
太剧烈了,诺维身体前倾瘫软在科恩怀里,第一反应是庆幸下半身有被提前限制住,第二件事便是忍不住确定地想,四根原来真的很多很胀。
尤其当它们动起来,就只剩下头皮发麻的战栗感。
……太不一样了。
毕竟只是“好意帮忙”,重新帮忙放置过后,雄虫难得什么都没多做,礼貌收手,转去卫生间清洗。
诺维独自靠在桌沿旁缓和,些许凉意扫过腿/间,在短暂流水声后他抬起眸,巴巴望着返回的雄虫,用兮兮眼神提醒他还没有允许自己提裤子的事实。
然而雄虫走回来,完全视他的眼神示意为无物,一边用刚刚洗过还湿漉的手指摸过他的脸颊,扫过他口中的核桃,一边提了另一个话题:“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雌虫谨慎抬眼。果不出他所料,下一刻,伴随这句话,雄虫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居然又是一个口罩。
雌虫登时瞪大眼睛,骤然慌乱了眼神。
这东西意味着太多,他控制不住小小委屈着:不是要带我去吃饭吗,为什么还需要口罩。
“下去食堂选菜,到打包上来,就原谅你给你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话至此,彻底没得选,自知有错的诺维乖乖敛下眉探长脖子,用一个更方便雄虫的姿势让他给自己带上口罩。
好在这次雄主知道见好就收,不但给他戴上了口罩,还一句话没羞就主动帮他提上了裤子,并且从上到下好好整理了衣服。
结束后雄虫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终于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牵住雌虫:
“走吧,带你尝尝我平时吃的食堂。”
第23章 喜好
严格来说, 帝国研究所的食堂并不难吃,毕竟投喂的都是帝国有名有姓的高尖端虫才,过于难以下咽可是会被投诉的。
但痛苦就痛苦在, 这食堂的风格过于单一,翻来覆去就那几道菜,完全不懂得推陈出新。科恩十六岁入职当天吃过的味道, 二十二岁还能吃到一模一样的风味, 因为太固定而让他实在无法产生该有的期待。
但那是平日里,眼下有虫在身旁的雄虫先生则表现出完全不一样的兴致盎然。
电梯停靠一楼, 在门口取过餐盘后, 科恩便保持着一手端着餐盘一手牵着虫的姿势进了去,期间好几次雌虫蠢蠢欲动想来接,都被他格挡开。
趁着进入旋转门没虫注意, 科恩突然松开牵着雌虫的那只手, 以看不清的速度在他屁股上快速拍了下,而后又旁若无虫地收回来重新牵手, 脸不红心不跳,一切快得像是一场错觉。
诺维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地收缩身后,两只钢笔骤然摩擦, 激得他口罩下的脸顿时通红。
雄虫的方法总是这么立竿见影,他赶紧放下手, 当即再不敢了。他毫不怀疑要不是身后的工具实在不趁手,雄虫绝不可能只羞他一下就算完。
研究所食堂属于大锅饭小碗菜自选形式, 新鲜出锅的食物被盛进碟子里,又放进窗口里,不一会就在玻璃防尘罩凝出烟火虫间的水珠。
还不到饭点, 食堂里也已经聚集了不少摸鱼打工虫,全都端着餐盘早早地排起队,无所事事地等待着开仓放粮。
科恩如此带着诺维进来,自然而然便吸引了全场虫的注意力。
扑鼻的饭菜香气和缭绕的水蒸气极大平衡了对S级的本能恐惧,相比较之前在开放大实验室里的小心窥探,现场虫们不约而同分来视线,在余光里激动又好奇地从上到下打量不停,拼命用眼神交流着心潮澎湃。
诺维顿了顿,突然觉得有些无法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狂热关注。
S级雄虫太重要了,无论对帝国还是研究所来说,皆是如此。
口罩下被核桃撑开的嘴巴无法抿起,他在周围肆无忌惮的审视中垂下眸,稍稍落后半步,一边亦步亦趋地继续跟着雄主,一边在雄主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拽着裤子,妄图用裤脚遮掩掉脚上的电子监控仪,掩耳盗铃又欲盖弥彰着什么。
一声略有些无奈的叹息响起,下一刻,就感觉腰间一紧。
那只原本在前牵着他的手掌突然后伸,苍劲有力的手臂横到腰上,顺着这么一带,诺维没有防备,连着趔趄几步,就这么被从独自躲在后的自怨自艾中拉进雄主怀里。
四面八方的窥探瞬间变得更加热烈,而始作俑者雄虫,居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揽住了他的腰。
掌心的炙热透过薄薄一层衣服,比那些注视更真实地灼烧着腰间肌肤,诺维堪堪站稳后就忍不住先红了脸。
“雄主……”
文物核桃卡在唇边无法清晰发声,他只能在口罩下勉力喃喃,同时反攥住雄主放到他腰上的手,力道抗拒得自己都在颤抖。
科恩却像是没注意,侧过脸,嘴唇滑过他微红的耳尖,用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
“嘘,别动,看到没,前面过来那只可是研究所所长,我的直属领导,特别无情,被他发现的话可是会扣我工资的。”
这话非常好使,诺维惊得第一时间就赶紧松开拒绝,任由雄虫的手就那么放肆地放在腰上,连忙站直身子同他一起望过去。
前方正过来一只鹤发童颜雌虫,瞥见他们停下不由得更加快脚步。科恩保持着揽虫的姿势抬起手,笑着招呼道:“嗨,所长。”
“科恩先生啊。”
无情所长一开口,就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谄媚味,诺维霍地瞪大眼睛,立刻醒悟过来自己果然又被雄主忽悠了。
也对,怎么会有雌虫胆大包天到敢扣S级工资,不说《雌虫管理法》能不能同意,就帝国登记处自己都能先上门表演个徒手撕虫吧。
“虫事部门说您打审批想要带虫来上班,您看您这不是折煞我吗,虽然您是我的下属,但这种事哪里需要您亲自申请,给我留个言就行,您又不是不知道,咱研究所大门一直是常打开,开放怀抱等您。”
“那不行,得按规矩办事。”
科恩笑着敷衍道,说着手臂用力,将怀里的诺维带着踉跄着向前,“正好他也在这,就给您介绍下,这是我打申请的那只虫。”
“是是是。”
所长点头哈腰不断,目光扫过诺维脸上的口罩和紧张地不知怎么放才好的手脚,一路向下,在雄虫特意放在腰上的手驻足了番,又在雌虫脚踝的电子脚铐上停留片刻后,理智决定闭嘴。
常规来说,由于密级过高,工作虫们申请外虫进入研究所的审核非常严格,光申请表就要填好几页,审批更是层层把关,苛刻得令虫发指。
传言里雄虫一向懒得弄,连当年阿尔德殿下想来私下看望都没请动他,怎么都不肯打亲虫审批,最后逼得阿尔德只能动用他自己的最高权限以视察之名强行莅临。
但很显然,眼前这只虫不一般。
所长琢磨着,S级突发奇想收了个雌奴的事在整个帝国高层都不是秘密,有幸作为S级名义上的直属领导,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但鉴于S级本虫既没有休配对假,也没有突然变得暴戾嗜/血,只除了突然开始频繁地请事假外,看起来和之前完全没区别,他也便不敢轻易下结论。
万一那所谓的收雌奴只是个幌子呢,万一S级雄虫其实还在梗在脖子跟帝国登记处闹单身、根本没有正式接受过配对呢,自己要是不小心自作聪明会错意,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然而目前看来,好像进入到完全意想不到的发展中。
所长眼睁睁看着S级雄虫和他说完后又旁若无虫地和那只雌虫手牵手离开,走的路上也不安分,间或侧脸在雌虫耳边说着什么,唇边微微勾起,惯常拒虫千里之外的眼里也始终漾着微微笑意,亲密地和寻常虫家恩爱的雄主雌君没什么两样。
太惊悚了,尤其对他们面热心冷的S级来说。
科恩倒是不知道他的直属领导正在经历什么样的五雷轰顶,在所长面前过过明路后,就松开手臂,改换成原本手牵手的姿势带着虫去打饭了。
也不是他不想继续亲密,显然雌虫并不是很能适应得到如此多关注,特别是在此种模样下,连头发丝都是紧张的,所长说话的全过程更是一下头没敢抬,恨不能有个缝隙就立刻躲进去,胆战心惊地直发抖。
科恩看得心里发软,很想摸摸他的脸安抚,又怕当着这么多虫面真的把手指探进口罩下他会吓成摇摇欲坠,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只牵住他的手,用掌心温度给一些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想吃哪个就自己拿,不方便的话就指给我,我给你拿。”
行至打餐窗口旁,科恩估摸着雌虫应该缓和一些了,便慢下半步,贴到他的耳边交代起来。
呵气拂过耳尖,顷刻就把它染红。诺维面红耳赤,但依旧乖乖点头以示听令,科恩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对初次来就餐的虫而言,食堂的菜品可以算得上相当琳琅满目。科恩特地放缓脚步,以便雌虫能够有时间好好挑选喜欢的食物。
然而事实却是,他俩从头走到尾,雌虫看起来是把命令听进去了,但也只限于听进去,什么都没挑,什么都不选,就那么单纯让科恩牵着路过,一趟走下来手里空空如也。
科恩无奈地看着餐盘,决定亲自给虫选,却在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前停住了动作。
怒把管理权限拉到120%的雄主先生骤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得益于雄主后台推送的许许多多有关雌虫各个方面的信息,看起来他很了解他的虫。
从身高、体重、三围,到生平、履历、奖惩,甚至连喉咙深度都有测量过,可这一切的一切,好像从没包括过雌虫的喜恶,他也从不知道雌虫究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送到家里的食材是帝国登记处专供给他的,换句话说,是根据他的口味定制的。雌虫每日做饭、吃饭,看起来和他一样,却只是逆来顺受地强迫接受。
……在他无限自我压迫的生存空间里,包括自己这只他必须要瑟缩着全身心依赖的雄主在内,都理所当然地忽略了他的感受。
虫来虫往的帝国研究所食堂里,科恩一手端着餐盘,一手牵着雌虫,引以为傲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在乎起这件事来。
他顿了顿,迅速整理好情绪,看似没什么异常,只是再牵着雌虫走过时始终分了一抹注意力,观察雌虫的视线在哪道菜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可惜的是,还是一无收获。
灰蓝色眸子太习惯隐藏了,好的坏的都不会透露分毫,望着所有东西都像透着一层薄雾,谨慎地保持着距离,在大雾弥漫中埋葬掉所有情感。
来来回回走过几遍后,科恩也没办法了,只好采用穷举法,一口气把研究所的销冠菜品全点了个遍。
研究所除了他都是雌虫,既然是雌虫严选,那里面总会有一两道符合他的虫的口味吧。他有些忿忿地想:即使是盲狙,也不至于全脱靶吧。
*
食堂耽误时间不短,可算打包回来,刚一进入办公室科恩便帮诺维摘下了口罩。
虫群里走这么一趟远比单坐在大实验室里要剧烈得多,尤其身体里的东西还比在大实验室时要多一支,整段路程诺维坚持得微微带喘。
雄主没有示意他便乖乖停留在门口缓和,看雄主把打包后的饭菜随手放到茶几后,又洗过手返回。
“张嘴。”
清冷声音一出,饶是两颊已经酸疼到没有直觉,雌虫依旧努力抬起头勉力张开嘴,保持出一个方便雄主动作的费劲姿势。
无法咽下的津液瞬间盈满口腔,蠢蠢欲动地随时准备将他变成一个口水横流的难堪姿态。他小心地担忧着,下一刻,还带着洗手液香气的手指便挤进口腔,分割着狼狈。
“还敢不敢了?”
指尖在狭小的嘴部空间里争夺着地盘,漫不经心地划过两侧嫩/肉,带出一阵阵惊心动魄。诺维浑身一颤,两只手倏地紧紧攥住裤缝线,含着雄虫手指轻轻摇头,用灰蓝色眸子弱弱荡出怯意。
雄虫轻笑声,没说信或不信,只将手指又向里探了探。
雌虫闷哼一声,看起来很不适,却一下反抗没有,只一边强迫自己保持住雄主想要的模样,一边用口腔里的温度小心讨好着乱动的手指。
好在雄虫本意也不是欺负虫,小惩大诫没持续多一会便放过了他。
兴许也是顾及到雌虫的嘴今天实在是使用过度,拿核桃的过程雄虫也破天荒没有多戏弄,结束后雌虫靠在墙上喘息缓和,也只是被抬着下巴喂了满满一大杯水而已。
两颊酸疼不止,比它更有存在感的就只剩下身体里的钢笔了。科恩看着雌虫敛着眉不知是应该先解决上面还是先求饶下面的纠结,揉揉他的脸颊示意他过去沙发那边。
身体里还有东西,科恩便没让雌虫逞强直接坐,而是让他改跪坐在沙发上。
雌虫乖乖顺从,难得一下手没伸地跪坐在沙发上看雄虫拆打包盒,虽然整个过程里看起来几度想接过来。
布菜的时候雄虫留了个心眼,特意把推荐榜前三名放在了诺维那侧,准备好好观察下他到底喜欢吃什么。
然而当他们两只真的坐下开始吃饭后,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到底有多徒劳了。
因为雌虫的行为完全是看他,注意力也一直放在他身上。倘若一道菜他很喜欢,那么他就一口不吃,而若是所有菜他都表现得很喜欢,他就只扒拉饭。
科恩单手撑着脑袋,对着在连番参照验证后只会埋头吃碗里饭的雌虫,忍不住长叹口气。
他的虫可真是,怎么做到让他又生气又心疼的。
第24章 019
吃饱饭足科恩也舍不得再继续折腾虫了, 尤其还是连番担惊受怕根本没怎么休息好的虫,虽然身体还跪坐在沙发上,但神识早就蔫得随时准备去会周公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相当疲累。
科恩看得心里直发软,恰这时光脑弹出消息, 提醒着他十五分钟后有紧急线上会议, 他便收拾了打包盒拎在手里,一边吩咐雌虫躺在沙发上休息, 一边独自开门出去, 扔过垃圾后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守着屋里的雌虫接完了整场通讯。
研究所下午上班时间是一点,会议结束距离工作开始还有十分钟, 他想了想, 决定去实验室前还是返回去再看一眼他的虫。
办公室里没拉窗帘,午间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洒进来, 照得整间屋子暖洋洋的。雌虫侧躺在沙发上,因为沙发长度不够只能微微蜷缩着身子, 闭着眼,似乎早已依令进入了梦乡。
科恩轻手轻脚地迈进来, 站在沙发旁静静看了他一会,突然俯身将手覆在他的眼睛上。
毫不意外感受手下的虫一僵, 接着仿佛被戳破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般,颤抖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扫过他的掌心, 像极了惶恐。
“睡不着?”
科恩露出个“果然在装睡”的无奈表情,耐心询问道。手里的虫霍地一顿,片刻后认命般垂下脑袋, 扑扇着睫毛,颓然地轻轻点了点头。
方才的会开了快四十分钟,也就是说,虫已经在这独自尝试入睡了四十分钟,以他几日来忧思过重的疲惫程度来说,这么久还睡不着,绝对不正常。
科恩心下了然,上上下下扫过一番后,最终将目光定格,询问道:
“是那里影响的?给你拿出来?”
掌心的虫没有动作,没说是或不是,科恩便当他是害羞,拍拍他腿前侧,挤/坐在他因为弓/身姿势而在身体前弯出的一小块沙发空隙上,一只手从眼睛下滑摸在脸颊上继续安抚,另一只则探出去。
持续时间的确有些长了,何况钢笔也从来不是匹配那里使用的,即便他的虫一贯坚强什么苦都不诉,该不舒服还是会不舒服。
指尖凉意驻足于滚烫中,科恩这么想着,顿时心软到不行,不打算再耽搁,操作着暗处的灵巧,刚准备要动作——
突然感觉宛如挽留般的骤然一紧。
他诧异,禁不住停下手,转头望过去。
雌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垂着眸,在雄主疑问的目光中,一边用滚烫的脸颊肌肤蹭过他的指尖,一边用全身都跟着胆颤的力道无声挽留着离开。
上下两只手都在被竭力讨好,科恩看着抿着唇不发一言的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引以为傲的大脑这时才反应过来:“睡不着是因为我信息素不够?”
雌虫浑身一颤,似被发现了什么秘密般,羞愧低头。
这次科恩是真的想叹息了。
平日里他比较喜欢待实验室,也便忘掉了这里虽是他的办公室,但实际上气息稀薄地跟陌生房间没什么两样。
而他放在雌虫身体里的两支钢笔,虽然都是他的私虫物品,但因为不会太随身,雌虫能从中得到的气息就更少了。
因此整个下来,在他眼里是他的虫在他的办公室里安稳休息,在他的虫眼里却是雄主把他独自一只扔在全然不熟悉的、岌岌可危环境里,不僵硬着戒备到底就算了,哪里能有睡着的可能。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庆幸自己回来看了眼,否则这只嘴硬的虫真有可能在沙发上这么假装到地久天长。
想到这更有些气急,正好姿势方便,便不顾挽留地抽出手指,就近在触手可及的臀/肉上轻拍了两下。
平时总是能羞得雌虫面红耳赤的响声并没有激出反应,雌虫敛着眼一动不动,甚至分不清是在唾弃他自己的懦弱还是在羞愧被雄主发现的真相。
下午的工作提醒已经推送到光脑上,科恩收回手,突然站起身。
雌虫登时慌了眼神,有些无措地追随着他。
然而出乎意料的,预想中的掉头离开并没有发生,雄虫站在沙发旁,竟突然开始解起衣服来。
先是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然后是里面的衬衫,手放在最上面那颗扣子上,就这么面对着他,从上到下一颗一颗慢慢解下来。
“我衣服上的信息素,应该是够用的吧。”
雄虫的声音相当平静,仿若说的是什么平常的话,诺维反应了下,随即脸上爆红,顿时紧张到竟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除了雄主为了安抚他当面给他脱衣服的恐惧和心安外,更大的不知所措来源于,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科恩超出社交礼仪的身体部位。
——是的,即便他已经翻来覆去被看过很多遍,但这的的确确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雄主赤/裸的上半身。
很多时候他都能敏锐察觉出雄虫一些别与旁虫的坚持,就仿佛他拒绝周围有其他虫和机器虫的存在一样,哪怕是在原本独居的家里,雄虫洗完澡也是会换好家居服再出来,就连睡觉都一定会穿着熨帖地长袖长裤睡衣。
然而这样一只莫名其妙坚持着的雄主,居然正在对着他脱衣服。
诺维有一种可怕的荒谬感,刺激着他本就崩紧的神经。
窸窸窣窣解扣子的声音在头顶一次次响起,明明就只是一件衬衫,却因为角度问题,整个过程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他恍惚有一种……正在等待着什么的感觉。
他顿时被自己的想象逼红了脸,喉结重重翻滚,落荒而逃般死死垂下眼。
科恩好笑地看着他涨红到手足无措的模样,随手从靠背上捡起另一件衣服,一边穿着新的一边把旧的递到雌虫眼前。
“这个信息素够吗?”
雌虫刹那间红得都有些发烫了。
“……够。”
他想了想,轻声补充道,“……谢谢雄主。”
科恩不置可否地笑笑,起身摊开衬衫盖在他身上。
浓郁的雄虫信息素瞬间盈满周围,诺维几乎是感激涕零地把脸埋进送到面前的衬衫袖子里,重重沉溺其中,用力吸气——
然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雄、雄主!”被惊到的雌虫连忙撑起身,转过头,脱口急迫道。
虽然身体本能地在第一时间就克制抗拒留下了任雄虫为所欲为的空间,但真的看到,他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身后,雄虫俯身在沙发旁,正慢条斯理地将那衬衫的另一只袖子顺着他的裤腰塞进去。
“雄主……”
诺维完全不知所措,科恩不理睬他根本没有应对之法,只能蜷在沙发上无措地追随着雄虫的力道动作。
他能感觉到那只充满信息素、还带着雄主体温的袖子是如何探进去的,又是如何覆上因为含着两只笔而微微瑟缩的部位后绕成一股重重挤入其中勒紧的。
干燥温暖的手掌隔着裤子拍了拍,他顿了顿,乖乖配合张开。
那袖子便毫不客气地从中间穿过,缠上左边大腿,又在根部灵巧打结。
一件衬衫横跨整个身体,诺维抱着另一只袖口拼命无地自容。
因为长度不够,衣服崩得很紧,以至于无论他怎么动,都有种在抱着雄主信息素、又被雄主信息素反拥抱住的错觉。
“好啦。”科恩拍拍手,站起身,看着雌虫的模样更弯了笑意。
手脚明明都是可以自由动作的,但因为衬衫的存在只能谨慎地瑟缩在一个安全空间里。
一只手需要时时刻刻紧紧攥住袖子生怕身下动作太大被抢走最后的依赖,而另一端一路向下,在起伏的裤线中,在不会被探知的隐秘角落里彰显着存在感。
兮兮的雌虫根本不敢合拢腿,科恩轻咳声,贴心地拿过外套给他盖上,然后手掌覆在他的眼睛上,安抚道:“现在可以睡了。”
即使很不舒服,听到这话诺维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他原本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的,毕竟他羞耻得耳根都红了,然而事实却是,当他能感知到雄主的信息素,无论何种情况下就能很快入眠。
这一觉直到四点,醒来时下午的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冰冷的办公室染上一抹余晖。他晃晃脑袋坐起来,反应了会睡前发生的事,眼看距离雄虫下班时间还早,环顾四周,决定做一些身为雌奴的本分工作。
衬衫的另一边还在裤子里,他不敢擅自拿出来,又担心留在外面的部分会拖累,想了想,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把外面部分也系在了腰上。
然而这一动却险些把腿上雄虫没绑实的结挣脱开,他犹豫了下,被迫伸进去手,学着雄虫之前做的那般,将拧成一股的袖子再次卡住,又重重缠上。
后面的情况看不到,只能摸索着进行。也不知是哪里没弄好,做工精良的扣子挤在入口,有些勒虫,他攥着袖子怎么调整都没用,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由它抵在那里,感受着走路时的磨虫感,忍不住苦中作乐地想:好在现在不用担心钢笔掉出来了。
其实打从进来的第一时间开始,他就看雄虫办公室整洁度不顺眼了,此时也便像最开始在家里那般,一点点为雄虫收拾起来。
实木办公桌上堆积了相当壮观的资料山,他按照顺序捋好,抱着一本本送去书柜里存放妥当。随着他艰难的来来去去,桌上的杂物们一点点消失,终于露出那本放在最下面、就摊开在桌子上的工作记录。
诺维顿住动作,抿着唇静静地和工作记录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终归是对雄虫的好奇占据了上风。他小心翼翼翻开,心里不断重复着警告自己一旦触及到任何秘密就立刻放下、迅速忘掉。
大概是由于没有虫敢对S级雄虫的工作报告指指点点,科研者科恩的工作记录非常简短,大都是潦草地时间点提醒,例如“A8863号样本5月18号返回”、“7月6号送B3349号样本去301监控室”等字样。
他也不敢细看,走马观花扫过,和着里面的内容,脑子里更多回忆起的反倒是上午见到的雄虫工作起来的样子。
实验室里的雄虫看起来非常不近虫情,模样有些冷,对待虫和事都充满着疏离,礼貌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可那些冷漠又只存在于他以外,在所有对上他的瞬间都全部会消散。
任何时候的雄虫都不会对他隐藏眼里的笑意,也从不吝啬用最直观的方法让他察觉到与众不同——
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雄主摸他的脸,是他最喜欢的被安抚方式。即便众目睽睽之下会有些害羞,但这是他最能感受到雄虫在对他爱不释手的时候。
翻过几页大多都是平铺直叙地事件叙述,诺维感觉没什么能让他更了解雄主的,便收起来继续忙碌着收拾起来。
他看得太匆忙,因此错过了一个半月前的一条记录,也由此错过了那条平淡叙述里所带来的遍体生寒感:
“1月21日,帝国军部移送研究所活体实验军雌虫,特殊接收渠道,外力暴力卸载,单翅,代号‘019’。”——
作者有话说:后面会开始进入主线剧情,所以,请让我先挂好【免责声明】和【高亮提醒】
这篇的感情线不会虐,但剧情线会有些波折
所以,之后任何剧情下都请不要骂两只,不要骂两只,不要骂两只(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两只都是非常好的宝宝,要骂就骂……算了也不要骂我,即使我道歉很快,但前面铺垫已经很多了,我真的改不了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25章 逛街
即使留了衣服, 科恩也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以最快速度收尾了今天的实验后,就赶紧返回办公室。
然而当他兴冲冲推开门, 空旷的屋子里居然完全寻觅不到雌虫的身影,顿了顿,在这冷静的间隙里可算捕捉到卫生间隐隐传来的水声。
独自一虫在的卫生间里依旧没有关门, 自虚掩的门缝间可以轻而易举看到里面的情况。
进来时他刻意压低了动静, 背对着门口的雌虫自然没能注意到,此时此刻还像他不在时那样, 专心致志地和着水里的东西做着斗争。
睡前盖在身上的白衬衫仍然在他身上, 不同的是一端改系了在腰间,而另一端,仍旧探在未知的领域里, 消失在起伏的裤线中, 唯有被迫微微分/开的腿预示着里面一切如初的模样。
小小的洗手台周围,几件不知猴年马月就挂在办公室里准备轮换的实验服已被洗得一尘不染, 正挂在架子上控水;沙发上那几个原本用来撑场面的抱枕枕套也被拆下来,浸泡在满是泡沫的水里, 正被雌虫的手用力搓洗着。
科恩倚着门框静静看了会,突然上前, 从背后抱住他。
毫无防备的雌虫顿时被吓出激灵,待雄虫气息紧急追上来才勉强放松下身体, 刚准备回头如常唤虫,就先被身后的力道强迫着捞出沾满泡沫的手。
“雄主……”
背后拥抱动作的姿势实在是太亲密了, 带着信息素的温热呵气打在耳边,让他恍惚觉得那一小块肌肤此时一定红得烫虫。
他喃喃着微微想要挣脱,然而始作俑虫却像是没听见, 保持着这个极有压迫感的姿势,摁着他的手送到水龙头下。
被洗衣液浸泡过的手指冰凉,稍稍有些皱皮,雄虫便极有耐心地用温暖手掌包裹着,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在流水中一根一根仔细搓洗起来。
他的动作太认真了,雌虫无法,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由着他翻来覆去摆弄,大张着灰蓝色眸子,竭力心无杂念地看着自己的手是如何在雄主手中一点点变干净。
两腿中间的袖子骤然变得格外无法忽视,随之而来的,是大片大片肆意漫过脸颊的红晕。
“好了。”
被压着像虫崽一样洗过手后,诺维也没等来想要的被放过。雄虫捏住他的手腕,将他双手并在一起嵌在一只手,才可算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将他带了出去。
卫生间以外的办公室范围里简直称得上判若两间,一向没什么虫样的屋子居然不可思议地整洁着。
科恩环顾四周,短短几小时内这里便从“充满他生活痕迹的懒散”变成了“有他的虫参与的居家感”,更重要的是,事实上,他的虫在做这些的时候,还要一直忍受着身后的东西和腿/间的摩擦。
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伸手,忍不住先摸了摸他的脸颊。
“研究所有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的机器虫,你的手不是用来干这些的,交给它们就好。”
如此交代完,他顿了下,目光扫过虫的身下,在这氤氲着无限柔情的氛围里突然促狭地挑挑眉。
“真想洗的话,只洗我这件衬衫就好。”
边说着,他边像是真的很关心衣服似的低下头:“我这袖子都湿了吧。”
原有的温情烟消云散,诺维一滞,瞬间什么黑的白的都不敢想了,顺着雄虫话里的意思首先窘迫地涨红了脸。
……是的,袖子已经湿了。
他想着腿/间的惨状,无声张嘴,强忍着巨大羞耻刚斟酌着想要坦白,下一刻,就见雄虫一本正经地执起他系在腰上的另一端,轻斥道:
“看,刚才没注意,水溅上来都弄湿了吧。”
雌虫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雄主是故意的,他又在无耻地欺负虫。
科恩好笑地看着虫脸上又有些忿忿又略略带着委屈的纠结小表情,挑起眉,明知故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脸这么红,是想哪去了吗?”
“雄主……”
实在是各个方面都无赖不过雄主,通红的虫只能弱着声音求饶。他两只手腕都在他手里,画地为/牢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兮兮,科恩轻笑声,终是不忍心太过分,主动松开了手。
“好了,我给你解开下面吧。”
难得雄虫肯轻易揭过,雌虫连忙点头,听话地靠在墙上。
其实他觉得他应该羞愧的,毕竟那条袖子真的被他弄得很湿。
但当雄虫的视线和手落过来时,他就完全丧失了遮挡的勇气,好的、坏的全都尽数坦白在雄主面前,即使羞到无地自容,祈求的也是雄主降下怜悯。
很显然,雌虫的无所保留取悦到了雄虫,让他破天荒地不但没有羞他,还在拿走衬衫时只将两支钢笔重新送回身体深处就再没有其他动作。
结束后虫还是乖到不行,敛着眉任由摆弄。科恩一边帮他整理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提起自己方才回来就想说的话:
“今天下班早,我带你去外面逛逛吧。”
原本低垂着的灰蓝色眸子猛地抬起,控制不住地在里面划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想到什么,迟疑着用恐惧掩埋成平静。
雌虫的反应骗不了虫,科恩认出他的踌躇,探身摸着他的头发,用宛如大灰狼对付小红帽的语气哄骗道:
“这么逛完,就算惩罚结束。”
然后顿了顿,抛出那个他最无法拒绝的诱饵:“晚上还抱着你睡。”
心里的天平顷刻倾斜,诺维想也不想重重点头。
什么都不及这句话对他的致命吸引力。即使后面被磨得难受,为了那个海市蜃楼的梦想,他也会竭尽所能地去忍耐到底。
*
成为雌奴前的诺维,生活可以称得上相当枯燥。
完全没有个虫爱好,除了工作、训练,就是奔走在各个要塞、战场,忠诚履行着他身为军雌的使命。
他没参与过核心区的纸醉金迷,也没见试过传说中最顶尖、奢华的中心商场长什么样,这还是第一次,随着雄主一起,踏足这片寸土寸金的区域。
——然后就被帝国雄虫们不知虫间疾苦的挥金如土震撼到了。
自停机坪出来,他便被雄主牵着手带入到一家一看就很贵的服装店里。门头装修地比帝国军部办公大厅还要金碧辉煌,目之所及所有衣服的标价更是高到可以买他这种雌奴几百条虫命。
诺维小心翼翼地收着手脚,甚至顾不得在意旁虫落在电子脚铐上的异样目光,只亦步亦趋地跟着雄主,极力避免着和周围这些拿命都赔不起的东西接触到。
然而没走上几步,就在贵宾更衣室门口看到一排齐刷刷的服务员虫。带着店长标识胸牌的亚雌满脸谄媚,眼见他们过来,重重一鞠躬。
“科恩先生,您来啦。”
“嗯。”
科恩应着,手上一带,把落他身后半步的雌虫拉到身侧,“虫我也带来了。”
诺维趔趔趄趄上前,本能想要先去遮掩脚踝上的身份证明。
可那店长却连看都没看电子脚铐一眼,毕恭毕敬地一哈腰:“好的科恩先生,包您满意。”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服务虫员们便立刻跟上,鱼贯而来,纷纷向他展示起手上拿着的衣服来。店长错开半步也站到他身侧,一边和他一起望向这走马灯的一件接一件,一边搓着手赔笑道:
“如何,先生,喜欢哪件咱就试试?”
眼前的事情实在太荒谬了,诺维收起另只手的指尖,止不住地虫心慌慌。
雄主还没松开他的手,于是他更加攥紧雄主的手指,抬起眸,无助地望向虫圈外悠哉悠哉作壁上观着的雄虫。
“雄主……”
再多喧嚣也淹没不掉他对他的依赖,科恩不禁弯了眉眼,手伸前,越过其他虫摸上他的脸。
虫员们立刻左右躲闪,扭曲着身体生生给S级雄虫的手臂让出一条宽敞通道来。
“你来之后一直没找到时间,正好趁着今天,给你买几件衣服。”
说着,他示意周围服务虫员们手里拿着的东西,“挑挑看,有喜欢的吗?”
这比他听过的最无法理解的梦境还要迷离,一瞬间又影绰成灵魂深处最难以启齿的秘密。
颜色分明的灰蓝色眸子怔怔望着他的雄主,科恩笑笑,知道虫还在震惊中,没再说什么,顺便揉了把他的头发后,便退后半步坐到贵宾更衣室前的沙发上。
“喜欢哪款就进去试下,我在这里等你。”
雄虫让出的空隙瞬被销售虫们填满,诺维茫然地站在原地。
店长口若悬河的推荐还在继续,极力想要说服他做选择,可在全部的吵闹中,他第一个想到的却是:
他现在和雄主足足有两步远,即使他想,雄主伸出手,也没有办法直接摸到他的脸了。
“……”
无论店长如何说破三寸不烂之舌,雌虫也根本不给反应。科恩略有些无奈地看过去,明白自己可能还是操之过急了,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随手指了几件。
“这三个,你们带他去试下吧。”
科恩开口,诺维自然是顺从,不管前一秒在游离什么都能迅速回神,乖乖点头。
他随着销售虫进到更衣室里,即使脚上明晃晃亮着代表雌奴身份的电子脚铐,但在S级的绝对权势面前,没有虫有心思在意。
“您雄主对您真好。”亚雌服务员们一边帮他系着定制礼服带子,一边发自内心地羡慕着。
诺维张张嘴,本能觉得应该惶恐,偏偏又无法违心说出一句否认的话。
他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雄虫应该提前告知过尺寸、确认过款式,虫员们拿来的衣服都是正正好合身的,让他能够一遍遍出去,向更衣室外沙发上坐着的雄虫,展示出他喜欢的漂亮模样。
不是没有雄虫陪着受宠雌君买衣服的先例,但S级这样,只在雌虫换好衣服出现的瞬间抬起眼给出一个去留答案、其他时间都百无聊赖刷着光脑的雄虫,真是太罕见了。
更何况,这其实本是一家专门服务于雄虫的服装店,因为能采购到最好的衣服布料定制,而被S级霸道地征用了。
陪伴、专供商品……
诺维闷着头默默换着衣服,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敢问。雄虫给出的温柔就像一片连绵沼泽,他无法控制沦陷,只能竭尽所能地去延缓陷入速度。
因为他也不知道,沼泽之下,是期待已久的美梦成真,还是永恒的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因为跟24章战斗了一天而导致现在才写完的我[捂脸笑哭]
第26章 光脑
即使雌虫足够乖巧, 到底身后还含着东西,科恩跟玩奇迹虫虫似的挑了大概二十来件衣服后,就理智决定到此为止了。
他刷了卡, 又吩咐了几句后便转身去牵雌虫的手。
后者原本还傻傻站在原位等着拎打包,被雄主趔趄着牵走时依旧有些蒙楞。
“贵宾店的增值服务,会帮忙把选好的衣服送到家门口。”
雄虫脚下不断, 边在嘴上解释着。
雌虫懵懵点头, 那认真聆听的模样,大颇一种准备把这个上流社会的特权小常识当作他雌奴的服侍圣典铭记于心的架势, 看得科恩心里阵阵发软, 忍不住更加快脚步。
“至于你跟我,还有别的要逛。”
他在一面玻璃门前停下,示意着里面就是目的地。雌虫赶忙跟着望过去, 却在触及到里面的场景时一愣, 下一刻,目光扫过门头的招牌, 顿时宛如被烫到般,猛然低头抿唇。
他从上到下罕见地表现出轻微抗拒, 但科恩像是没有察觉,牵着他的手强硬着带他走了进去。
应是近期帝国又推出了新一代产品, 偌大的门店里此时此刻虫来虫往,处处都是鼎沸虫声。
穿着礼服的销售虫们正极尽赞美之词地介绍着最新款功能, 而有雄有雌的客虫们则难得和平地凑到一起,在销售虫的推销中兴高采烈地掷下重金、抱走心仪款。
每只虫都在忙碌着, 看起来每只虫都有更关心更值得在意的事情要做。诺维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旁虫的余光,一边在心里如此宽慰着自己。
熙熙攘攘的热闹褪去,只剩下杯弓蛇影的警惕, 他仿若一只误闯幻境的旁观虫,倘若不是被雄主牢牢牵住手,早就已经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了。
——因为他身处的是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存在那里就能带给他巨大窘迫的,光脑旗舰店。
如果说有什么最能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只雌奴的话,那一定是再也无法使用的光脑。
被暴力手段摧毁的原光脑和随之强制注销掉的生物特征识别账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已被剥夺虫格、丧失虫权的事实。
无法注册账号、无法再使用光脑——每一只虫生来便有的基础物品就这么对他关闭了接触渠道。不被允许发声,也不能对话,除了脚踝上冷酷无情的二十四小时监控外,密不透风地封堵住所有对外出口,逼迫他只能惶恐地待在划定的方寸之地里,和角落的扫把、拖布一起,渐渐成为雄虫名下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
这些平日里他也会强迫自己接受的事实突然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慌得他眼神都乱了。周围越是喧嚣他越是胆颤,唯恐被来往的虫们发现,他其实并没有进入这家光脑销售店的资格。
然而,预想的断然阻拦并没有发生,连丝欲言又止的犹豫都没有,S级雄虫带着他,就这么畅通无阻地穿过整间店,一路进到最里面专门清过场的VIP室中。
诺维被科恩拉着坐到沙发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整个过程的不同寻常。面前的茶几上满满陈列着早已准备妥当的各式各样光脑,而偌大的独立空间里,居然连只接待S级的服务虫员都没有。
“雄主……”